第23章

沐淩蕭和蕭梓然顯然注意到筱棉神色的變化,只是沒有說話,看着她都保持了沉默。

“繼續吃,繼續吃啊。”她淡笑着,看着一桌的菜肴絕口不提信息。

飯後,筱棉走得有些匆忙,而且懷揣了心事。沐淩蕭和蕭梓然自然看出了,因為她一回去就上了樓,砰一聲關了門,沒有出來。

筱棉打開燈,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四個殺手,唇角微微一咧,很好,來的很快。

“主人。”這四個人站的筆挺,冷傲的身軀緩緩向前一傾。

筱棉看着他們靜靜說道:“下星期的今天我有重大的任務,你們可以保護我嗎?”

“屬下願意。”四個人異口同聲,渀佛四胞胎般擁有共同的表情。他們的視線落在筱棉的身上,看到了臨沐熙的影子。他們知道,如果主人出了事,那麽紀筱棉就是他們新的主人。這是臨沐熙臨走時的吩咐,他們不敢怠慢。

筱棉點點頭,打開密道讓他們回去了。

隔壁的兩個人都沒有睡,靜靜地聽着隔壁的聲音,然後兩個人悄悄商量了一會。

“你确定是下星期?”沐淩蕭再次确認。

“我的耳力,你還不信任嗎?”蕭梓然說道。

沐淩蕭貼着牆壁觀察着筱棉房間的動靜,剛才明明有人的,現在怎麽那麽安靜了。兩個人神秘地看了一眼,然後都貼近牆壁等着那頭的響聲。

門外,筱棉端着兩杯熱乎乎的牛奶打開了那兩人的房間,看見他們怪異的行為內心不免偷笑。

“你……怎麽來了?”沐淩蕭趕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問道。

蕭梓然則憨笑着走過去接過了她手中的牛奶一口喝了下去:“真好喝,怎麽麻煩你端給我們啊。”喝了幾口,看了看筱棉又快速轉身走了。

這兩個人在想什麽,她還會不知道嗎?倒是莫籬,她到現在還沒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教我武術呢。看我,現在的身子骨多好啊,肯定是個練武奇才。”筱棉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俨然一副女俠的模樣。

轉身,才舒了一口氣,關上他們的門,靜靜地走回房間。爬上床,抱着被子,看着自己腳上磨破的泡,疼得咬住了下唇瓣。就是因為她不會穿高跟鞋,所以穿一天才會這樣。

她揉了揉自己的腳底,抹了點藥膏,睡下了。明天,還要奮鬥。

也很黑,她睜開眼睛,看着窗外的星空,數着一顆又一顆的星星,直到自己的眼皮疲憊地垂下,才結束了一天的思考。

淩晨,鬧鈴聲将筱棉從被窩裏拉起。她揉了揉朦胧的眼睛,打了個哈欠,起身了。

幹淨的馬尾辮一甩一甩地走進了洗手間,用清水拍了拍自己的臉蛋,果然涼快許多。她伸了個懶腰走出了洗手間,推開門去叫醒那兩個懶蟲。

她起先是溫柔地敲門,到後來就是一腳将門踹開。再接着,就是走過去扯掉了那兩人的被子,卻很不巧地踩到了被角,身子一歪倒向了某人的胸懷。

她張開了手臂像只螃蟹般挂在沐淩蕭的胸口,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胸部。

“啊——”尖叫一聲,爬了起來。

睡在另一張床上的蕭梓然也睜開了眼睛,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們。

沐淩蕭扯來被子胡亂蓋在身上,渀佛剛被人非禮一般。

“起床了。聽見沒有。”筱棉提高音量背對着他們說道,然後快速跑出了房間。真是要命,怎麽會那麽尴尬呢。而且,她剛才吻到了沐淩蕭的臉頰,真是狼狽啊。

房間裏,沐淩蕭摸了下還熱乎乎的側臉,唇角揚起。目光呆呆地看着門外,傻笑着。

“你怎麽了?”蕭梓然穿上衣褲跑到他身邊,拍了他一下,才使他回過神來。大清早的,沒睡醒啊。

“沒事。”沐淩蕭笑着搖頭,呵呵,真的,沒事。

“沒事還不出去,省得筱棉再上來。”

沐淩蕭趕忙起身跑了出去,看着樓下的筱棉,心裏甜滋滋的。渀佛他已經是她的人,這輩子都會這般平凡地生活。

蕭梓然快步跑了出去,吃光了筱棉做的早飯,只是擡頭看見了不怎麽吃的沐淩蕭,心裏有些奇怪。今天他怎麽怪怪的,一大早起來就開始傻笑,然後就是傻傻地看着早飯發呆。

“怎麽不吃?”筱棉拍了下沐淩蕭的腦袋。

“吃,吃。”他笑了笑,将一塊面包塞進了口中,胡亂地嚼着,然後吞下去了。

蕭梓然看得目瞪口呆,老三是不是哪根筋不對啊?

飯後,筱棉跑了幾圈,做了熱身運動,就開始和沐淩蕭學習武術了。

沐淩蕭不敢摔筱棉,總是忍讓着,筱棉又甩不動他,兩個人總是僵持着。

“你怎麽回事啊?”筱棉有些不高興,推開了沐淩蕭。

她找來了幾個殺手,讓他們不要手下留情,并且将沐淩蕭和蕭梓然都推了出去。

練身房裏靜悄悄的,筱棉将頭發重新紮了一下,将褲腿卷起來,準備好作戰。

對方是個女殺手,下手不敢過重,卻也使出了自己該有的力氣,抓住筱棉的腰身,将她來了個過肩摔。

筱棉的身子落在厚厚的墊子上,可是骨頭還是因為重重的撞擊感覺到了疼痛。

她爬起來,說道:“繼續。”

女殺手不再留情,飛奔過來,一拳打在她的胸口,邊打邊介紹這些招式。她利用牆壁,單腳踩在上面彈起身轉了一圈踢中筱棉,力道收了些,卻還是将她踢倒在地。

這回,腰部很痛,胸口和背部都受傷了。她吃力地趴在地上,笑得很溫暖。

“你還好嗎?”女殺手走過來,對她伸出了手臂。

“沒事。”筱棉的額頭留下串串汗珠,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淤青笑了,就該這樣。否則,就學不會武術。

她沒有接住女殺手的手臂,而是自己跪着站了起來。她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理了理頭發沖過去,抓住女殺手的腰身,一腳勾住她的腳踝,将她摁倒。

女殺手也配合着,并且叫她該用多少的力度,對待男女該注意哪些方面。

訓練結束,女殺手就開始給筱棉講解人體的構造和身體的骨架。不愧是高級殺手,每一招都很有将就,筱棉聽得很認真。

她錄音筆将對方的聲音錄了下來,很好,晚上回去再背背。

當她走出健身房時,已經到了下午3點,肚子有點餓了。門口坐在兩個人,面部都很焦慮。

看到筱棉,兩個人顯得很興奮。

“你怎麽了?”沐淩蕭跑過來,看到她肩上的淤青問道。

筱棉擺擺手,這點傷沒事。

她的腳一拐一拐地走了出去,到廚房簡單做了幾個小菜,三個人一起湊合着吃了一頓。

蕭梓然和沐淩蕭的胃被筱棉養得很挑,不是她做的菜,那兩人基本不吃。不知道真的是她的手藝了得,還是那兩人故意的。

筱棉吃過飯又回到房間去閉關了,一遍遍背誦着身體的解構,上網查找武術的資料。然後哦一個人練習,無數次摔倒,無數次受傷,無數次開始。

夜晚,她坐在床上,脫下身上的衣服,對着鏡子看了看,又紅又腫,還好,只是皮外傷。

筱棉用藥酒揉了揉自己的淤青,咬着唇瓣忍受着疼痛。

窗外,星星眨着眼睛偷偷看着窗內的人,幽幽地嘆了口氣。她揉了揉眼皮,有些困了,在空中轉了下眼珠,看了看另一個窗口裏的人。

看進去,他躺在床上,緊緊地閉着眼眸。他陰冷的面頰很生硬,英挺的鼻梁透露出曾經的光芒。

臨沐熙沒有醒過來,不僅僅是麻藥的作用,還因為連續一星期的催眠。他已經漸漸失去了意識,腦海裏空空一片。夢裏無數次夢見一個人,她站在他眼前,笑得很燦爛。

淡然的笑容,伸開的雙臂挂在他身上,然後指着他的眉心說道:“你怎麽才來。”女人有些責怪,卻依舊像塊皮糖般貼在他胸前,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臨沐熙笑着擡起手抱緊她,真的很久了嗎?為什麽他一點感覺也沒有,這張臉漸漸模糊了,他看不清,也抱不到了。最後,忘記了她的容顏。

床邊,莫淩守着,沒日沒夜地看着他。只要他一掙紮,她就來給他擁抱和鼓勵。催眠師說過一星期後他就會醒來,可是已經一星期了,他還是躺在這裏一動不動。他身上的上已經好了,不知道心裏有沒有康複。

他緊緊閉着眸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在尋找那個身影,雖然模糊,雖然消失了,但是她渀佛帶走了他的心。沒有她的時候,心都被掏空了。他在樹下,一天天等候着她。

每一天,他都等着與她相逢,然後對她說,好久不見,我很想你。

他總覺得她會說:你不是答應我過會早點回來嗎?怎麽可以不守信用。

他總覺得她會很愛很愛他,然後趴在他胸口眼淚大把大把地留下來。

清晨的時候,臨沐熙的手指動了一下,莫淩激動地跳了起來。雙手顫抖地捧着他的臉蛋,激動的無法平靜下來。

當陽光灑進來,溫暖地照耀着兩個房間的人,床上的人同時睜開了眼睛。

筱棉醒了,看着窗外的陽光,暖暖一笑。

臨沐熙醒了,看着周圍的環境,滿眼的陌生。

筱棉起身,開始了一天的運動,和以往一樣,每天鍛煉自己,提升自己。

臨沐熙起身,看着莫淩有些冷漠,他的眼神很呆滞,看着周圍沒有一點反應。

“你醒了,你終于醒了!”莫淩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将身體挂在他胸前。

這一幕,和夢中的好像,他緩緩擡起手臂拍了拍她的後背,心裏微微一暖。是她嗎?

莫淩捧起他的臉頰吻了一下,然後瞬間臉紅,這樣的他一點距離感都沒有,好像就是她的男人。

“你是誰?”他看着她問道。

“我……”莫淩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她要不要告訴他這裏發生的一切呢?可是……說了,他會不會立刻離開呢?如果不說,他會不會像此刻這般幸福下去。

莫淩推開他的身體背對他說道:“我不認識你。”邊說,邊拉着簾布。

他起身,走了過去,站在莫淩的身後看着窗外。夢裏的人在哪?此刻是否也在想他?

“你怎麽了?”莫淩回頭,看着他的側臉凝視着。

臨沐熙靜靜地搖頭,他在等一個人。可是,他睜開眼睛看到的卻不是她。眼前的人有點像,但說不出哪裏不對。

莫淩看着他笑着說道:“我叫莫淩,很高興認識你。”

“莫淩?”臨沐熙回頭,看着她微微一愣。心裏默念着“莫淩”,聽着有點熟悉。

“可不可以陪我去找一個人。”他看着天空靜靜地開口。

“誰?”

“一個住在我夢裏的人。”

“女的?”莫淩脫口而出,心裏有點酸酸的。

臨沐熙沒有說話,只是看着天空裏的星星發呆。他醒了,可是卻找不到心裏的那個人了,有點失落。

“好,我陪你去找。”莫淩爽快答應,心裏也在想着以後的安排。她要帶臨沐熙出國,帶他去修養,逃開哥哥的視線。只有這樣,他才有可能恢複記憶。

莫淩雖然很欣賞他,但不會讓他一輩子這般失憶的,因為這樣的他就像行屍走肉,沒有正常的情感。

“我們出國吧?”她笑着開口。

“出國?”臨沐熙眨了眨眼皮,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我帶你去治療,讓你可以記起你的記憶,你覺得好嗎?”

可以記起來嗎?臨沐熙想了想,可以嗎?也許這樣就能記起了,夢裏的人一定會出現的。

莫淩等待着臨沐熙的答案,內心有些期待。

窗外的天空很藍,藍的沒有一絲雜物。透明如湖水的天空,可以映出一張臉孔。現在的她,好嗎?

筱棉站在窗前,雙手十合,為臨沐熙祈禱着。希望他可以在莫森平平安安的,只要他和風淩澈都好好的,那麽她也就不用那麽擔心了。

祈禱完,她收起了憂郁換上了喜悅走出了房間。

另一個窗戶前的人,淡淡點頭,出國吧,早點恢複記憶也好。這樣就能早點遇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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