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臨沐熙的瞳孔緊縮,看着那線上的兩人,目光如寒潭般平靜。他的選擇是什麽?如果可以,他會将兩個人都救下來。紀筱棉在他臨沐熙心中的分量,誰都知道有多重。她的弟弟,他可能不救嗎?然而,挂在上面的還有他最在意的兄弟,他已經奄奄一息,怎麽可以讓他放棄他?

不,不可以。

風淩澈,你這個混蛋,不要說傻話,咬着牙都要活下去。

“救他。”風淩澈的唇邊挂着一滴血,笑容依舊很溫暖。不想他為難,不想筱棉難過。所以,救她的弟弟,一定要這麽做。

臨沐熙看着風淩澈顫抖的肩膀搖頭,他不會那麽做的。要麽,大家一起死在這裏。

“別為難了,臨總,我幫你做個決定吧。”莫老大開口,舀出一把刀子,穩穩插入男孩的腿上,鮮血直流,疼得他差點叫了出來。

“不——”臨沐熙吼道,莫森,你沒有權利那麽做。

“既然你不選擇,那麽我就幫你做啊。”莫老大看了看一旁的男孩,已經失血過多昏迷了,看在臨沐熙慌張的份上,他稍稍停留了一會。

男孩的口袋裏掉出一張照片,那是筱棉的全家福,一家人其樂融融。他,的确是筱棉的弟弟,是他們家唯一的血脈。

臨沐熙的拳頭緊緊捏着,渀佛要捏斷每一根骨頭。青筋早就爆出,臉上緩緩留下一行汗水,他不是慌亂,而是為難。他的心像攪拌機一樣攪動着,時刻不能放松。

“救誰?”

莫老大的聲音一次比一次響亮,像獅吼般回蕩在空蕩的房間。這裏的房間很大,回音綿綿不斷。

臨沐熙雙拳緊握,咬着牙齒指着小男孩說道:“他。”

“好,很好。”莫老大笑着鼓掌,一手命令着,仆人将小男孩放了下來。

風淩澈笑了,渀若舒心一般,整個人頓時輕松多了。

臨沐熙看着風淩澈,眼神傳遞着堅定的話語:堅持住,我一定救你出去。

“怎麽,救了一個還想救第二個?”莫老大抽出一根煙放入口中,仆人為他點燃了煙頭,眼神漸漸冷漠。臨沐熙,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固執,可是這般固執的你還是輸在了我手上。

“放了他,我跟你走。”

“不。”一個字從風淩澈的口中噴發出來,使盡了他的力氣。掙紮的身體帶動了更多的血液,背後的子彈渀若一條毒蟲吸食着他的血液,每一秒讀疼痛無比。

“閉嘴!”第一次,臨沐熙對着風淩澈吼道。

他上前接住送來的男孩,看着莫老大,一點也不害怕。他以為他臨沐熙是那麽容易認輸的人嗎?不,決不可能。

“好,很好。可惜,我已經給了你一次機會,既然你不珍惜,那麽休怪我不客氣了。”

臨沐熙沒有意識到身旁的男孩已經虎視眈眈地看着他,而且以一種卑鄙的手法将他困住,麻醉針刺入臨沐熙的肉中,幾秒後,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世界,颠倒了。

其中一個殺手拔出鋒利的刀子卡在臨沐熙的喉嚨處,從來沒想過可以戰勝的臨老大,此刻竟會敗在這裏。

“住手!”房間裏沖出一個人影,淡粉色的睡衣裹住她曼妙的身材,一頭俏麗的短發晃悠着。

“回去。”莫老大攔住跑過來的人。

“哥,求求你不要殺他,你說過你會好好和他談判的,為何要這麽做?”

“難道你看不出來是他要至我于死地嗎?”莫老大大手将妹妹禁锢住。

莫淩仇視他,沒想到自己的哥哥竟是這種人。

“如果我說我可以讓他忘記對你的仇恨呢?你願不願意放過他?”莫淩停下掙紮,看着哥哥堅定地說道。

莫老大好奇地盯着自己的妹妹,這個臨沐熙的魅力有那麽大嗎?他還不能決定是不是要放過他。

風淩澈失聲叫了出來,卻被人一棒打暈了。

樓下一個腳步聲傳來,不久,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了。銀色的面具,此人就是銀狼。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裝,筆挺的身軀站在莫老大跟前,指着地上的臨沐熙說道:“把他交給你妹妹。”

“你确定?”莫老大看着銀狼,有些不解。

“确定。”銀狼将手随意地貼在身側,看了看莫淩緩緩一笑。她會好好照顧臨沐熙的,并且會改變這個世界原先注定了的結局。

“謝謝你。”莫淩逃出莫老大的手臂內,快速跑到臨沐熙的身邊,抱起他的身子眼淚一片汪然。她以為他會那樣幸福一輩子,和她沒有一絲交集,可是現在老天給了她一次機會,也是唯一一次,她怎麽可以抛棄他。

“好好照顧他。”銀狼放下一句話,離開了,走到另一個樓梯處,看着倒在半路的身軀眼睛也模糊了一片。

他靜靜地走上前,蹲下身,陰冷的臉龐漸漸火熱,他最得意的手下,最衷心的殺手,最得心的朋友。竟然,死在了這裏。

他彎身将她抱起,緩緩站起身,身後的殺手上前問道:“主人,讓我來吧。”

銀狼擺手,目光恢複了冷漠。他抱着可兒一步步走出了莫森,這個害死了多少人的地方。他冷漠,可是他還有心,還有愛。而莫森的冷漠,卻讓人更加恐懼。

莫老大斜靠在牆壁上,看着莫淩将臨沐熙的身體抱了進去,小小的身子很用力,手上的脈絡很清晰。原來,他那高傲的妹妹也有心上人,那他的呢?還在那個記憶裏嗎?若在,就将她找回來,圈養起來。

他抽着煙,将煙霧緩緩吐出,垂在空中。腦海裏想起一個身影,那身影,揮之不去。

夜半時分,筱棉躺在床上驚醒了,滿頭大汗,濕了被子。她的肩膀微微顫抖,不知道是不是夜晚與白天溫差太差,心裏有些寒顫,胸口悶悶的,難受極了。

她擡手撫上自己的胸口,按住亂跳的心髒,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側臉看着窗外的月光,像銀步般覆蓋着大地,帶着一些冷幽。

她抹了把額頭的汗珠,看了看被自己踹掉的被子,不免想起了臨沐熙。若是他在,此刻的被子已經蓋在了她身上。可是……他還沒回來。

筱棉掀開被子,下了床,一個人下樓倒了杯水。一手搭着另一手的上臂靠在牆上,呼吸平穩了許多。

剛才,她做惡夢了,夢境很模糊,她想不起來,只知道心像針刺般疼痛。

好一會,她才覺得舒心,胸口卻因為悶着而覺得作嘔,她立馬跑進了洗手間,對着馬桶吐了起來。吐不出來,可是胃裏舒服多了。

門外,有人的腳步聲。她敏感地靠在門後傾聽着,這麽晚回來的……只有她弟弟。

在紀小楠走上第一個樓梯時,筱棉走出了衛生間,站在他身後冷冷地看着他。

紀小楠回頭,嘿嘿一笑,問道:“姐,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筱棉沒回答,只是異樣地看着他,每次他做了壞事都會這般老實,可見今天他又做了什麽。為什麽剛才心口會顫抖,難道臨沐熙出事了嗎?不會的,他答應過她會平安回來的。

“姐,你看我做什麽?”紀小楠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好象沒有什麽異物。

“這麽晚回來,去哪了?”

“和兄弟們出去玩了。”

“還是你那些狐朋狗友嗎?”

“姐,你這是什麽話,我困了,先去睡了。”說罷,快速跑上了樓。想起今天的情形紀小楠的心裏還在顫抖,好險。臨沐熙竟然會救他,可惜,他的老大是莫森。他和莫森是兄弟,自然不可能幫助臨沐熙。但是,他好象不是壞人,而且還娶了自己的姐姐。煩惱啊。不管了,以後他的生死與他無關了,睡覺。

紀小楠拉了電燈,倒頭就睡了。身子卻不停地輾轉反側,心裏多少有些不安。

筱棉在牆上靠了一夜,沒有一點睡意。

隔日,她在房間裏收拾了行李,一遍遍告訴自己要淡定,不要擔心。可是……她越這麽安慰自己,越是不安心。

她在床上坐到了中午,一個人散亂着頭發,沒精打采的。

樓下,莫籬已經趕來,得到沐淩蕭的消息後整個人都驚呆了,但是她答應過主人要來穩住筱棉,她必須這麽做。

她拎了一袋行李走上了樓,摸索一下,找到了正在發呆的她。看她的樣子,好像沒睡好,臉色有些不好。肥嘟嘟的臉蛋都瘦了一點。

莫籬輕聲走了進去,坐在她身邊,一手搭上她的肩膀,無聲的安慰。

筱棉笑了,心裏卻哭了。她記得臨沐熙說過,若是他沒有回來,若是他出事了,就讓莫籬來穩住她。現在莫籬來了,這意味着什麽?

&nbs

p; “筱棉,我來你老家看看,你能帶我玩幾天嗎?”莫籬開口,只字未提臨沐熙。

筱棉笑了笑,看着她說道:“當然好啊,我下午就帶你去迷宮玩玩,那裏的景色很美的,只是迷宮不好走。”

看到她的笑容,莫籬的心放了下來。只要她不知道就好,這樣會更快樂。

中午,一家人吃飯,氣氛很尴尬,大家沒有提及臨沐熙,筱棉也沒有表示,只是說他昨晚臨時有事離開了。

飯後,筱棉匆匆帶上莫籬離開了,步子顯得有些急躁。

“怎麽走得那麽快?”莫籬問道。

筱棉笑了笑指着不遠處的林子說道:“那裏中午的游客很多的,不早點去就趕不上了。”

“迷宮也有那麽多人玩嗎?”

筱棉笑着點頭,以最快的速度将莫籬帶到了人群密集的迷宮,看來玩的人真的很多啊。

“筱棉,想不到這裏的游客那麽多,我都沒來過這樣的地方呢。”莫籬顯得很興奮,為的就是讓筱棉放心。

筱棉當然知道,而且也表現得很開心。

“我們分兩條路進去,然後會在一個終點相遇,看看誰先遇到誰吧?”筱棉做了個準備的礀勢,将莫籬帶到了一個中心位置。

人群來來往往,莫籬松開了握着筱棉的手,看着自己的那條路笑了笑,她可不一定會輸給筱棉。

筱棉看着莫籬出發的背影,心裏笑了。另一條路人群也很多,只是這才是她想要去的地方。

莫籬很興奮地尋找着出口,但是來來回回迷了路,随便找了個路人問道:“請問這條路該選擇哪個出口?”擺在她面前的有三條路,她不知道該選哪條。

路人有些驚訝:“小姐,你是第一次來吧。這條路是最難走的,而且你走了反方向的路,應該回頭才能出去啊。”

莫籬愣了一下,筱棉欺騙了她,果然……她還是回去了。

莫籬說了聲謝謝,趕忙推開人群沖了回去,紀筱棉你回來。怎麽可以就這樣把她丢在這裏,自己卻跑了。就算要面對,也是兩個人一起面對。

但是,此刻的莫籬顯然被迷宮困住了,左右找不到出口。

筱棉已經走出了迷宮,即将到家。她加快了腳步,趕回了家中。早已收拾好的行李使她節省了許多時間,一定可以在天黑前趕回臨家。

她拎起行李飛速下了樓,老人已經在樓下等候了。

“知道你要回去了,小心點。

老人抱住了筱棉,沒有挽留。他早就看出了她的心事,既然放不下那男人,就去找他吧。以後再回來也是一樣的。

筱棉訣別了繼父跑出了大門,上車之前,紀小凡跑了出來。

“姐。”

聽到紀小凡的那聲“姐”,筱棉幸福地笑了,那麽多年,她很少主動叫她。這次顯然是發自內心的。

“早點回來。”

筱棉點點頭,将行李丢進了車內,身子一坐進去,師傅就開車了。這輛車她是在昨晚就預定好的,沒有人知道,她所有的決定。

老人望着筱棉離去的影子,心裏不免擔憂起來。她該長大了,該成熟了,可是……面對那麽多的挑戰,她可以應付自如嗎?希望上天可以保佑他的孩子。

筱棉讓師傅停在一座山頭前,她下車跑了出去,抱住媽媽的墳墓留下了淚水。她知道媽媽一定會保佑她的,她要去找臨沐熙,将他帶回來給她看。

“媽媽,我要走了,不知道何時還能回來。請你保佑我們都能幸福,一定可以平安回來。”

幾分鐘後,筱棉跑下了山,奔進車內,師傅急速前行。

臨沐熙你給我堅持住,在我沒到來之前絕不可以出事。

筱棉到達臨家已經天黑了,偌大的房子漆黑一片。

她打開燈走了進去,裏面靜悄悄的。吳媽不在,家裏沒有一點人氣。她打開燈,卻看見沙發上靜坐的兩個人。他們垂着頭萬分無奈,在燈亮起之時看了看筱棉,眼神有些複雜,是喜是悲,是愁是憂。

筱棉丢下行李,跑過去坐在沙發上,看着沐淩蕭問道:“他回來了沒?”

沐淩蕭躲開了她的視線,将目光轉到一邊。

筱棉又問了蕭梓然,結果是一樣的沉默。說能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麽。

“說話!”她憤怒地站起身,下巴也在抖動。這麽遠趕回來,難道要的是沉默嗎?

沐淩蕭擡起頭,無力地說道:“筱棉,你要堅強。大哥可能回不來了。”

回不來,渀若晴天霹靂般打在筱棉身上,将她擊倒在地上,雙腿軟了,身子跌坐在地上。看着地面,眼眶一下子紅了。回不來是什麽意思?

“筱棉,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蕭梓然弓着背說道。

心理準備?她紀筱棉不會這麽悲慘的,上天不會奪走屬于她的幸福,一定不會。

她擡起模糊的雙眼環視四周,風淩澈呢?消失了,怎麽會這樣?難道他也沒有回來。

“風淩澈呢?”

無聲回應,渀若她在對空氣說話。

房間裏很冷清,她坐在大理石上有些寒冷,身體僵冷無比,眼裏的淚水渀佛也凍結了。

臨沐熙,你騙了我!筱棉将眸子對準屋頂,高大的紫水晶吊燈,展現了她絕望的容顏。怎麽可以這樣騙人,她是那麽相信他啊。怎麽可以啊。

淚水滑落,然後被吸住,再也流不下去。

“筱棉……”沐淩蕭起身,去扶住她。

但是她卻沒有靠在他懷裏,而是掙紮着自己站起來,她要強大,不要再依靠別人。

“教我武術吧。”她收起眼淚,看着他說道。

沐淩蕭沒有反應過來,此刻的筱棉轉變太大,而且受了刺激。

他看着筱眠沒有答應,大哥說要好好照顧她的,可是……現在要讓她真的走進黑道嗎?這麽做,是不是錯的。

“教我。”筱棉再次說道,聲音很肯定。

沐淩蕭遞給她一把槍,說道:“你想殺人嗎?真要學會這些?”

筱棉的臉上已經沒了淚痕,有的是鬥志,她顫抖地捏着槍,對準一個花瓶猛然發射,砰的一聲,花瓶四分五裂。很好,她要的就是堅強,并且可以保護莫涯。

“我要去找莫森的老大。”

蕭梓然已經起身走了過來,奪過了筱棉的手槍:“不可以,你不能加入莫涯。”

“女人就不可以嗎?”筱棉擡起頭,淩亂的劉海微微掩蓋了她的眸子。此刻,誰也看不清她的眼神,是害怕,或是決然。

蕭梓然不回答,只是将槍扔進了垃圾桶。她是他的嫂子,是大哥要保護的女人,絕對不能變成黑道的人。

“讓我強大可以嗎?我不想再依靠任何人,不想得到你們的保護,可不可以讓我來保護你們?”她喊了出來,喉嚨處有了一股血腥味。

“不可以。”

蕭梓然依舊決絕,他是不會讓筱棉去受傷的。

“這都不行嗎?”筱棉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抵在自己的喉嚨處,微微用力,鮮血立馬流了出來。

蕭梓然和沐淩蕭都慌了,這怎麽可以呢?

“放下!快放下。”

兩個人喊道,誰都不敢上去搶奪,只是無奈地看着她。

“答應我!”

“好,好,我們答應你。”

聽到他們的回應,筱棉終于放心了,身子一輕,整個人便倒在了地面上。冰涼的大理石将冰冷的溫度滲入她的皮膚,冷得她皺起了眉頭。

沐淩蕭沖過來一把将她抱了起來,這個傻女人,為何那麽固執呢?

放在懷裏,才發現筱棉的肉沒有以前那麽肉嘟嘟的了,腰身竟然瘦了一點,臉色有些難看。眉頭皺着,像個委屈的孩子。揉了揉她的眉心,沐淩蕭扯出一個笑容。

蕭梓然彎下身,理了理沐淩蕭懷裏的筱棉淩亂的頭發,蒼白的臉蛋,一點沒有了活力。只要她好好的,他們苦點累點都可以。偏偏她要找苦吃,這又是何苦呢?要是大哥知道了,他們兩個人肯定要挨罵了。

沐淩蕭看了眼蕭梓然,無奈地抱着筱棉上了樓,蕭梓然跟在身後。路過那間密室,唇角微微上揚。那天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他們認識渀佛在昨天。沒有很多的接觸,卻也銘心刻骨。平平淡淡才是真,這是經歷風雨後的感受。

床鋪上,筱棉吃

力地睡着,就連睡覺都顯得那麽痛苦。

蕭梓然舀來了藥箱遞給沐淩蕭,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幫她包紮脖子,白色的紗布漸漸染出了鮮血,這女人簡直就是瘋了。怎麽可以這麽對待自己,難道她不知道他們有多害怕,有多擔心嗎?

“紀筱棉,你這個壞女人!”沐淩蕭指着她的額頭說道。

蕭梓然傻傻一笑,難得老三也有這樣的一面。可是……筱棉真的很壞,傷了他們的心。可是,她的壞又那麽招人疼惜,倔強的性格,肉肉的身子,平凡的外表,有一顆不平凡的心。

“你真的要教她武術嗎?”蕭梓然看着沐淩蕭問道。

沐淩蕭看着筱眠,輕聲應道:“既然她要學,我們也不要阻止,讓她做她想做的事情吧。也許,有一天她會成為我們的隊友,這樣也不是壞事。”起碼,他不用天天擔心她的安慰,不用怕黑道的人來挾持她。

筱棉微微轉身,脖子處有些撕痛,眉頭皺的更緊了。

一夜,蕭梓然靠在櫃子上閉目養神。

一夜,沐淩蕭守在床邊看着她。

現在在她身邊的只有他們了,未來的路不知道會不會很艱難,但是,只要他們在一起就不會退縮。天塌下來,他們會為她抵擋。

清晨,筱棉睜開了睫毛,淡然地看着這個全新的世界,有些陌生。她看了看周圍,看到了趴在自己身邊的沐淩蕭,想起了曾經被她所救的風淩澈,看着蹲在地上的蕭梓然,想起了守着她的臨沐熙。原來,他們之間早已習慣了彼此。很多事情都難以忘懷,因為已經融入了生活中。

筱棉摸了摸脖子處的疼痛,昨晚的事情都是真的,那麽,臨沐熙和風淩澈都失蹤了。或許已經遭遇了不測,或許在某個地方等待着她。好吧,她會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然後勇敢地保護他們。她不要再做一個懦弱的小鳥,依附在他們身邊,她要做一只老鷹,将他們保護起來。

沐淩蕭醒了,看着掙紮的筱棉眉頭擰了一下,扶住她的肩膀幫她坐起來。

“我給你們做早飯去吧。”筱棉将一屢發絲挽到了耳後,看着那兩人暖暖一笑。

“你受傷了就不要動。”沐淩蕭說道,捏着她的肩膀不讓她起身。

蕭梓然也醒了,從地上站起來,看着筱眠的臉說道:“先把自己養肥了再說。”

筱棉摸了摸自己的臉,說道:“我還不夠肥嗎?”

聽到此話的兩人忍不住笑了,她是夠肥了,可是沒有以前肥啊。看着她瘦下來的臉讓人心疼,沒人虐待她,是她把自己給折磨瘦了。

筱棉笑了笑,起身了。伸了個攔腰,扭了扭身子,張開雙手迎接陽光,美美地呼吸一下。今天是個好天氣,就是脖子處有點疼。哈哈,沒事。新的一天就是新的開始,昨晚已經想好了的,她要好好舒展筋骨。筱棉覺得自己還是個可造之才,只要勤加學習,沒什麽不可能的。

蕭梓然看着重新恢複生氣的筱棉微微一笑,只要她有鬥志了,他們都會跟随着她。

“筱棉,不多休息會嗎?”

筱棉回頭看着沐淩蕭說道:“我們今天就開始練習吧,先學什麽呢?哎,想不到呢。”

沐淩蕭喜歡現在的筱棉,看起來沒心沒肺,實則內心頑強。加油吧,我們一起面對未來的每一天。

“我們先跑步吧,從鍛煉身體開始,你要堅持住,剛開始的幾天會比較痛苦。”

“我不怕。”筱棉彎了彎腰肢說道。

她麻利地将頭發綁起來,紮成一個包包頭,然後将兩位兄弟推出了房間。一個人靠在門上呆了一會,紀筱棉,你是最勇敢的女人,加油!

接着,取出運動服和運動鞋換上,雖然看起來矮了許多,可是沒關系,有活力。

筱棉跟着蕭梓然去跑步,沐淩蕭在一旁幫她擦擦汗,三個人配合得十分默契。蕭梓然盡量減慢了速度,時不時回頭看看筱棉,若是她太累了,就停下來等她。

筱棉總是笑着超越他,然後回頭喊一句:“快點吧。”

蕭梓然無奈一笑,領着她跑了一圈又一圈,一個早上下來,渀佛走了二萬五千裏長征,但是筱棉仍然堅持着。她會蹲下身大口大口地喘氣,但是絕不喊一個累字。她滿頭是汗,雙手支撐在膝蓋上,擡頭看着藍天,微微一笑,今天天氣真好。

“還行嗎?”蕭梓然跑過來停在她身邊。

沐淩蕭遞上水瓶。

筱棉接過水瓶,打開瓶蓋,盡數淋在自己的頭上,頓時,涼快許多。

一個早上就這麽過去了,筱棉跑得精疲力盡,但是臉上依舊挂着笑顏。有時候人越是累,越會覺得生活很充實。她接下了臨沐熙的公司,晚上幫他處理公務。一整天下來,整個人幾乎癱瘓了。

沐淩蕭和蕭梓然就住在臨家,三個房間緊挨着,每晚都睡得很沉,第二天又開始重複努力。

一個星期後,筱棉的跑步能力大大提高了,她已經不怕運動了,每天她會閑暇之餘拉拉韌帶,然後學個小舞蹈。中午,她會做一頓美味的飯菜給他們吃。

晚上她會處理臨沐熙的公事,然後管管公司的事情。她的體重從原先的一百多斤降到了90斤,只是一星期而已,她的皮膚曬黑了,但是更有活力了。

半夜,她總會和那些秘密殺手對話,詢問臨沐熙和風淩澈的下落。

這一星期,她不僅接管了臨沐熙的公司,還接管了他的手下,但是有些公司的人不承認她這個老板,私下裏總是議論紛紛。她決定明天去好看看公司,告訴他們,臨沐熙可以做到的,她也可以。

她派出了很多人,只是查到了臨沐熙和風淩澈所在的地點,就是莫老大的家。但是,那個地方,不是她想進去就能進去的。既然他不來找她,那麽她就主動去找他吧。莫森,我會讓你知道,莫涯并不是好欺負的。

筱棉關了燈,睡下了。明天還要去買衣服,現在的自己瘦了,以前的衣服看起來太大了。

隔天,她早早起來,跟着沐淩蕭和蕭梓然去了超市,自然是臨沐熙的超市。這回,她是以主人的身份前來的。

她知道沐淩蕭的眼光不錯,就盡量詢問了他的意見,買了幾套有特色的衣服。有幾件是定做的,并且帶了一些女強人的味道。她買了一副眼鏡,黑色的。然後是一只紅色的包包,腳下是一雙純黑并且鑲着鑽石的高跟鞋。衣服是以黑色為主,整個人看起來很有氣質。

走出了商店,他們又去了理發店,蕭梓然說今年短發比較流行,沐淩蕭幫她選了一款發型,然後一個簡單的**頭就誕生了。這個**頭是店長親自設計的,款式新穎,并且有很有味道。

筱棉走出了理發店,感覺自己高了許多,整個人的感覺就不一樣了。

三個人一起走進了公司,一些經理有些傻眼,以前也見過筱棉,只是在婚禮上。但是此刻的她,顯然不同往日。

臨沐熙失蹤了,紀筱棉接下了公司,很多人都在議論,懷疑是她在動手腳。但是她身後的保镖告訴了他們,紀筱棉絕不會背叛臨沐熙,那些保镖都是臨沐熙的心腹。

筱棉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坐上了臨沐熙的位置,摘下黑色的墨鏡,環視着滿桌的人。原來,他的公司有那麽多的人。

“臨夫人,臨總失蹤了,但不表示你有能力有資格來接管我們的公司。”一個經理站起來,說得理直氣壯。坐下時瞥了眼筱棉。

筱棉看着他笑了笑,她沒有資格嗎?

“請問,坐在這裏的誰比我有資格?我老公出差的這幾天就由我來管理公司,你們若是懷疑我的能力,請問這幾天我處理的時間有差錯和不足嗎?若是有請指出來,若是沒有,請閉上你高傲的嘴巴。”

她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後仰,眼睛裏沒有一絲害怕和慌張。

筱棉看着鴉雀無聲的會議室,唇角緩緩揚起,這些男人,只會在私下說話,到了臺面上就說不出來了。

一個女人忍不住站起來:“我覺得一個女人把持不住公司。”

果然,女人就不能頂起半邊天嗎?

“請問武則天不是女人嗎?她可以頂起一個國家,我就不可以頂起這個公司嗎?況且,我擁有的還不止這些,蕭總和沐總都決定協助我們公司,你覺得我不夠資格嗎?你覺得三家公司協力上市,還沒有能力立足嗎?”

女人尴尬一笑,坐下了。誰不知道沐淩蕭和蕭梓然都是老總,以前有人說要散架公司合作,但是被拒絕了,一直達不成共同意見。現在竟然被紀筱棉達成了,這個女人沒有看起來那麽簡單。

筱棉起身,雙手支撐着桌面:“就這樣吧,你們繼續工作。”說罷,緩緩一笑,戴上墨鏡離開了。

她擡着頭,踩着穩穩的高跟鞋走出了公司,卻在走出公司的那瞬間彎下了身子。

“你怎麽了?”蕭梓然扶住她。

&nbs

p; “沒事。”她擺擺手,撫了撫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剛才真是太瘋狂了。

“你做的很好啊,可是現在怎麽害怕了?”沐淩蕭扯着嘴皮說道。

筱棉憨憨一笑,剛才是逼不得已,她要穩定住公司才這麽做的,她要幫臨沐熙抱住公司,不然就危險了。這幾天莫森的人總是來挖人,她不得不站出來穩住他們的心,而且提高了他們的薪水。對于一個從未經營過公司的人來說,筱棉的反應已經算快了。她裁決了那些吃白飯的員工,提升了那些精英職員,獲得了大家的好評。并且讓那些人每星期上報自己的進步和不足,讓他們深刻認識到自己的能力。

雖然是第一次嘗試,但是筱棉還是惡補了四天經濟知識,她請了一個私家教師中午補習管理知識,好在,她還不算太笨。

今晚,他們三個人準備放開嘴巴去吃館子,好好吃一頓。

筱棉大方地舉起手:“我請客!”

另外兩個人相視一笑,難得筱棉放血,還不好好吃一頓。

正當他們酒足飯飽之時,筱棉的手機卻來了一條短信:臨夫人,一星期後的今天,我們可以見個面嗎?你的老公和朋友很想你,到時候莫森不見不散。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