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因

這不是陶蘇第一次來審訊室,這次的玻璃窗裏關着一個女人。

她是徐簿的發妻張甜,看起來有些憔悴眼神空洞的看着自己手。

如此瘦弱的女人,單薄的肩膀卻異常□□,骨節分明的手指蒼勁有力。

陶蘇看着她的臉坐在了審訊室的椅子上,聽着她面對于歸晚的拷問對答如流。

頭尖額窄,這是明顯的一種苦命相。

面對張甜已經準備好的答案,于歸晚實屬無奈只能停了下來。

這樣下去的意義不大。

張甜看着她們淡然的笑了笑,一切都在她的猜測中。

就在僵持不下時,陶蘇開口了。

“家境困苦,婚後勞而無功經常會感覺到無盡的絕望,命中無子…”

“你胡說什麽!”

張甜突然情緒失控,禁锢着她的桌板因為動作過大卡卡直響。

于歸晚好像發現了突破口,擡起手示意讓所有人不要說話。

“我胡說?那你說說看,結婚十年無子嗣因為什麽?你的問題還是徐簿的問題?”

“和我有什麽關系!我藥也吃了…紮了那麽多的針…他憑什麽怪我…憑什麽…”

陶蘇站起身走到玻璃窗前,回頭對着于歸晚說:“我可以進去嗎?”

“很危險還是…”

“有些事,我需要單獨穩穩她。”

于歸晚看她心意已決,沒有辦法只能要來了鑰匙。

拿着鑰匙的警察還有點不願意。

“于隊,這不符合規定…”

“有事我擔着,給我。”

小警察沒有辦法将鑰匙給了于歸晚。

玻璃窗的門被打開,于歸晚本來打算跟着她一起進去的,卻被陶蘇阻止了。

陶蘇停在張甜的面前,仔細觀察她的骨相。

這時,徐簿的魂魄突然出現怨毒的盯着張甜一言不發。

“張甜,徐簿就在這裏,你有什麽想說的嗎?如果你主動…”

“哈哈哈哈…”張甜仰天大笑。

笑聲停止,她看着陶蘇的眼睛毫無畏懼。

“你覺得我會怕?如果他真的在這裏,麻煩你幫我問問他,該害怕的到底是誰!是誰!”

陶蘇聞言擡頭看向徐簿,徐簿神情閃躲竟然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徐簿這種人,別說他該死,人饒不了他,天也饒不了他!”

張甜肆無忌憚的狂笑聲充斥在狹小的審訊室中如此凄涼。

在她低頭的時候,陶蘇看到了張甜脖子後面的傷口。

疤痕醜陋崎岖,看起來應該是鞭子或者是細小的棍子造成的。

陶蘇輕蹙眉頭,沒有再說話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于歸晚跟了出來,看到她站在窗邊深思也沒有打擾就這樣靜靜的陪着她。

良久,陶蘇猛地拍了一下窗臺。

“于歸晚,我要去看看徐簿的屍體。”

“好…”

停屍間裏,陶蘇點上香準備再來一次問香。

于歸晚幫不上什麽忙,主動去了門口看着不讓別人打擾她。

一切準備就緒,陶蘇盤腿坐在地上準備入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陶蘇睜開了眼睛。

這是她第一次失敗,活人她都可以進入潛意識中,為什麽到了徐簿這裏失敗了。

只有一種可能,徐簿不願意。

這種辦法必須獲得魂魄的默許,才可以展現死者生前的畫面。

陶蘇徹底失去了耐心,拿出陶于淵給她的羅盤放在地上。

“蕩蕩游魂,何處留存,三魂降臨,氣魄來臨,徐簿魂兮歸來,天清地明陰濁陽清,開我發眼法耳陰陽分明,急急如律令 !來!”

徐簿自己遲遲不現身,陶蘇迫于無奈強行招魂。

幾分鐘過去,徐簿的魂魄若隐若現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身後還跟着兩個陰差,這兩個人她并不陌生。

就是金勇金城兩兄弟,熟人見面也沒有廢話當然是互相虛僞的問候。

“陶家的小娃娃,人我們帶來了,你趕緊審吧,之後我們就要帶他走了。”

陶蘇趕緊拱手道謝:“辛苦二位了。”

兩兄弟隐去身影,偌大的停屍間就剩下了他們一人一鬼。

陶蘇看着他沒好氣的說:“你去枉死城已經是定數了,你求我幫忙我答應了就應該有始有終,你現在到底什麽意思?以為我沒脾氣?”

徐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低着頭說:“師傅,您不用查了,就這樣吧,都是我的錯…”

看樣子徐簿已經知道了原委,其中一定有不可言說的事情才會讓他甘心認罪。

“申冤的是你,現在不查的也是你,是你有病還是我有病?”

陶蘇很生氣,這不是玩人嘛。

徐簿一個勁的搖頭,甚至開始給陶蘇磕頭祈求她不要在查。

“你是不是以為我除了問你,就沒有別的辦法可以知道了。”

徐簿大驚失色連連搖頭,思慮再三還是說出了實情。

徐簿與張甜相識的時候兩個人才十八歲,初嘗禁果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好在當是清貧的徐簿還有良知,等到兩人到了年紀就把張甜娶了回家。

婚後的前五年兩人非常恩愛,因為家庭條件不太好也沒有打算要孩子。

之後他三十歲得到了一個工程的機會,突然富有讓他徹底迷失了自己。

條件好了,就想起了要個孩子。

張甜的肚子遲遲沒有動靜,一次事後張甜突然提起…

“老公啊,要不你去查查吧…”

“去你媽的!老子一點問題沒有,要我說就是你的問題…”

面對徐簿無休無止的辱罵,張甜只能獨自流淚第二天便去了醫院。

經過一番檢查,除了年齡有些大了沒有任何問題。

回去之後,張甜将這個消息告訴了徐簿。

沒想到,招之而來的不是好聲好氣的商量而是一頓毒打。

人們都說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以後的日子只要徐簿有一點不順心就會毒打張甜。

張甜将一切都歸咎于自己不能生一個孩子,讓她爆發的是不久之後徐簿出軌了…

徐簿喝醉酒回到家,衣服褲子随意扔在地上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張甜怒氣沖沖拉起他,質問道:“你和那個女人怎麽回事!徐簿你對得起我嗎!”

徐簿醉眼蒙胧的看着張甜遞過來的手機,上面是他和申情相擁回家的照片。

“就這?你能怎麽樣啊…嗝~想離婚嗎?”徐簿拍打着她的臉說:“沒有我,你是個屁!”

張甜一向溫柔的眼睛裝滿了失望,看着這個相伴多年的男人失望透頂。

徐簿卻躺回床上呼呼大睡,絲毫沒有因為出軌被戳穿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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