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果

徐簿說到這裏停頓住,陶蘇以為他真的有悔改之意,沒想到…

“都怪我,如果我可以藏的好一點…”

“我去你的吧!”

陶蘇一腳将他踹翻,這種人渣就應該死,回去之後一定寫一篇表文送到地府告他一狀。

徐簿爬起來,金勇兩兄弟正好回來。

“說完了嗎?跟我們走吧。”

徐簿點點頭跟着他們走了幾步。

“等等!”陶蘇叫住了他們:“徐簿,你罪有應得可是,陰間有陰間的規,陽間也有陽間的法律,你再怎麽該死,在陽間還是需要一個交代。”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徐簿犯了錯有人懲罰他,可殺人者也需要得到懲罰。

徐簿搖頭嘆息:“兇手不是張甜。”

他只留下了一句話就跟着兄弟兩個離開了,陶蘇想了想他說的話。

出去之後和于歸晚說了剛才知道的事情。

于歸晚氣憤不已:“這種人渣!害了兩個女人死不足惜!”

說歸說,作為一個執法者公平還是要做的。

又過去了一個禮拜,案件告破了。

不是偵破,是申情主動自首了。

這也是一個可憐的姑娘,家境貧寒沒有辦法才走了歪路,遇到了甜言蜜語的徐簿以為終于找到了對的人。

甘心情願做一個第三者,知道徐簿因為沒有一個孩子而發愁也是做了不少犧牲。

最終,她終于懷孕了。

她興高采烈的将這個消息告訴了徐簿,結果是徐簿的一個耳光。

“他媽的!老子前兩年就查出來了不孕不育,你他媽和誰睡覺了!我供你吃喝,你給老子偷腥!”

在徐簿不留餘地的毒打下,申情流産了。

看着申情腿上流下來的鮮血,徐簿慌了。

申情瘋魔的想要将腿上的血擦幹淨,絲毫沒有顧及肚子的劇痛。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申情本來就是一個單親家庭,父親因為賭博将她送進了酒吧陪酒賣身。

這個孩子對于她來說就是新的開始,就這樣被徐簿打碎了。

她拼命的抓住徐簿的褲腿哭喊:“你把孩子還給我!還給我!”

“跟我有什麽關系…誰…誰知道你是不是裝的!”

徐簿人都傻了,他知道申情的孩子沒有了。

轉念一想,指不定是誰的孩子呢他并沒有多少自責。

申情一口咬住他的小腿,恨不得咬下一塊肉來。

徐簿吃痛,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狠狠砸下去。

申情昏了過去。

他逃跑了,找了一家酒館喝的酩酊大醉。

申情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甚至供述時嘴角還挂着微笑。

“那天他喝了酒,我假借認錯去了他們的家,在他的酒裏我放了安眠藥,臨走時~我怕他不死,我又将毒品塞進了他的嘴裏,怕他咽不下去我還用筷子怼到底才算完~哈哈哈哈…他該死啊~該死!”

申情說出了壓在心底的話,整個人變得神清氣爽。

于歸晚看着她不禁惋惜,本就不幸的女孩遇到了一個人渣将自己送進了地獄。

“申情,值得嗎?”

申情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一行眼淚順着眼角滑落。

她胡亂擦了擦,笑着說:“不值,卻又值得,我總要給我的孩子一個交代。”

她是一個人人喊打的第三者,可她也是一個渴望做母親的女人。

殺人償命,不是嗎?

申情因為故意殺人罪被判了死刑,又因為主動自首量刑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在進監獄的第二天,申情自殺了。

她吞了監獄的吃飯用的勺子,送到醫院的時候又奮力反抗不接受治療,最後離世了。

于歸晚用自己的錢将她安葬,因為申情的醉鬼父親根本不在乎她并沒有來。

荒涼的墳頭,只有于歸晚和陶蘇。

墓碑上是女孩燦爛的笑臉,這是申情高中時拍的。

也是她唯一一張幹淨的照片。

女孩褪去誇張的妝容,清麗的面容嬌小可人。

于歸晚将一束忘憂草放在她的墓碑前,忘憂草的花語是‘忘掉過去的憂愁,開始純潔的幸福生活'。

相信來生,這個女孩可以有一個相反的人生。

于歸晚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紙條遞給了陶蘇說:“這是她留下的。”

她實在太壓抑了,需要找一個人傾訴陶蘇無疑是一個最好的人選。

陶蘇打開了紙條,娟秀的小字躍入眼簾。

(于警官,我沒有兄弟姐妹也沒有親人,就容許我寫給你吧,我自首不是因為心中有愧,我不想讓我未出世的孩子看到一個殺人犯母親,盡管我滿身污垢,我也希望見到我的孩子時有那麽一刻是幹淨的…于警官,我會見到她嗎?)

申情的一字一句都充滿了期望,她是多麽期望有一個好的人生,她多麽希望有一個人真的是來救贖她的。

陶蘇将紙條壓在申情的墓碑前,小聲的說:“會的,你的孩子在等你,快些去,別走散了。”

今生母女緣淺薄,來生必圓。

兩人深深鞠了一躬,相伴着往山下走。

于歸晚忽然感覺一陣寒冷緊了緊衣領,陶蘇看到微微一笑拉起她的手。

“你幹嘛?”

“看你冷了,我天生體熱替你暖暖~”

陶蘇有意無意的看向她的身後微微點頭,拉着于歸晚往前走。

于歸晚看着兩人相握的手有些羞澀,可…陶蘇的手真的很暖,暖的不止體溫還有心。

“想吃什麽?幫了我這麽大的忙當然要請你吃飯了~”

“啊~那我吃豬蹄~”

“你就不能吃點別的,這次聽我的!吃好的!”

于歸晚握緊她的手,兩人有說有笑的往前山下走去。

說話之際陶蘇回頭,申情站在山頭正笑着與她們揮手告別。

她們走後,一個戴着墨鏡的女人抱着一束花來到申情的墓碑前。

女人摘下墨鏡,是張甜。

張甜将花放在申情的墓碑前,神色憂傷的看着照片上這個素未蒙面的女孩。

與她同病相憐的女生。

“謝謝。”

張甜戴上墨鏡離開了。

誰也不知道,那天的酒裏不止有安眠藥。

還有一種徐簿過敏的藥物,而放這些的人正是張甜。

可她,并沒有申情那樣的勇氣。

她的罪,就讓餘生去贖吧。

夜晚,陶蘇坐在木屋頂寫着今天的故事。

陶于淵爬上來坐在她的身邊,說也沒說直接拿了過來。

“哎~老陶,你這就不好了吧。”

“借我看看怎麽了?你怎麽和你媽一樣扣。”

“你說我媽,我要去告狀。”

陶于淵聞言趕緊将她拉住:“別別別…還給你,還給你,鬧着玩的。”

陶蘇将這個故事寫上了結尾,重新遞給她說:“這下可以看了,故事當然要看全的。”

陶于淵認真的看完之後笑了笑說:“你确定這就是結尾?”

“嗯?”

陶蘇不解的看着她,陶于淵伸手一指。

申情的魂魄就站在院子中,手中還牽着一個可愛的小女孩。

申情對着陶于淵鞠了一躬,小女孩學着媽媽的樣子跟着鞠躬。

“去吧,母女緣已經為你們牽好了,下輩子眼睛擦亮一點。”

申情感激的說:”多謝道長。”

“多謝道長~”

小女孩奶聲奶氣的學着媽媽道謝。

申情牽着女孩消失了,陶蘇感動的兩眼淚汪汪的。

“真好啊~老陶~”

陶于淵笑了笑:“各償各的罪,各結各的果,這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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