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哦,沒醒第三十四問
挨了打依然大佬的周大佬最後十分自然的把頭轉向了親爸親媽。
十分自然的道:“爸媽,我想借晖姐幾個月,莊非愛喝晖姐褒的老火湯。”
晖姐快六十了,是家裏的老人了,幾個小輩出生,都是她承包的湯湯水水。
她與周媽媽本家一個姓,是族裏很偏的遠親,按輩論與周慎遠同輩,現在周家養老,平時就褒個湯,順手管管廚房,聽周媽媽唠嗑。
周慎遠想要借人,還真繞不開周媽媽。
周媽媽聽了,頓時一疊聲道:“好好好,沒問題,我明天一早就請你晖姐帶着食材過去。”
周慎遠領了頓好打,拐騙到兩個目标便宜勞工,并搭一送二,超額完成任務,終于事了拂衣,功成身退。
他一走,他五嫂朱佳玉就忍不住啧啧,“可真不一樣了啊。”
他四嫂劉曉苓也點了點頭,“是有人味多了,笑也多了,有點從前小時候的樣子了。”
劉曉苓和丈夫周慎禮青梅竹馬,從幼兒園到婚紗的那種,也是看着周慎遠長大的。
周媽媽就道:“是啊,都要當爸爸的人了。”
話一出口,劉曉苓和朱佳玉兩妯娌不約而同對視一眼,沉默了。
周媽媽倒沒想到兩個都不生孩子的大兒子身上,她的心都被小兒子揪住了。
于是,話說完,又忍不住嘆氣。
心裏想開心,臉上笑不出。
這死孩子啊,沒孫子,鬧心,有孫子了,更會鬧心了。
周慎君見狀,就安慰道:“三嬸啊,您就放心,那小姑娘啊,降得住小弟,我看他們合适得很。”
說完,就把莊非給孟周舟代捐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
講真,這要不是小弟下手太快,她都琢磨着要不要想法子幫她家那傻小子一把,把人追到家來呢。
周慎君口才辨給,和周慎遠如出一轍,故事講得繪聲繪色,又聽呆了一屋子周家人。
還把放在包裏的徽章證書和票據清單也一并貢獻出來了,連兒子都拿出來賣了。
這東西她帶來本來打算私下給小兒子,順便好生羞他一羞,嘲笑嘲笑他的。
可以說是有理有據,言之鑿鑿了。
周慎君講得興起,順勢把莊非和她兒子打賭的事也給帶出來了,把事情講得透透的了,都還意猶未盡呢。
這小姑娘啊,和她兒子根本就啥關系都沒有。
周舟那小子就是想強行碰瓷,都碰不上邊呢。
更談不上橫刀奪愛了。
最後還總結道:“是個心細如發,又做事敞亮,很有聰明勁兒的好姑娘,對上小弟這種慣愛心思深沉的,可不正好。”
此時,慣愛心思深沉的周慎遠正在車上琢磨着,要不要給小姑娘莊非發個信息先呢。
并不知道周家人一時放下了心,又提起了心,竟擔心起狗脾氣的他配不配得上人家長得這麽好的小姑娘。
周慎遠:……
他摸着手機想了想,還是按捺住了,也就半個多小時就到了。
萬一莊非在睡覺,吵到人了怎麽辦?
小姑娘也沒有用手機的習慣,有了他之後,現在更是鎖在抽屜裏基本不用了。
周慎遠尋思,他都遲到一個小時了,如果莊非真挂心他,也許會給他發消息?
想了這個,周慎遠怔了一下。
莊非存他的號碼沒?
他從見她起,就沒見她用過手機。
出院後回家也是。
和那個小方包一起,就在玄關口被莊非随手接過,放進儲物櫃上方的小抽屜裏,就不曾理會過了。
整個人活得可不現代了。
周慎遠決定,回去就把他的號碼給她存上,還有他的社交賬號,也要給她存上。
淩晨的樓道很安靜。
莊非一直沒出門,也沒有給他發消息。
周慎遠輕聲輕腳的開了門,就好像打開了另一個世界。
玄關的小燈是亮着的。
他的心也跟着亮了起來,順勢往裏看去,裏間倒是一片昏暗。
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密不透光。
周慎遠脫了鞋,光腳往裏走,也逐漸适應了昏暗的視線,就見莊非縮在床上,抱着被子睡得正香。
他忍不住笑了。
沒心沒肺小沒良心的。
周慎遠輕輕摸了把小沒良心的狗頭,安靜的溜去了衛生間。
他對着鏡子,摸了摸臉上的巴掌印。
老爺子是下了死勁了,真狠。
周慎遠忍不住按了下唇角,嘴角都被打出血了。
腿也忍不住抖了抖。
絕對被抽腫了。
不是親爸下不了這死手。
他想起司機和保镖都忍不住一再偷窺的反應,忍不住翹起嘴角,竟有些期待莊非明天看到他傷的反應。
就覺得他的小姑娘一定會給他驚喜。
周慎遠坐在花灑下的小凳子上,花了點時間把腿上的淤青用力揉開,然後飛快的洗了個戰鬥澡,又特別輕快的鑽到了被子裏。
床品在昨天就被他伺機強行換了一套他常用的牌子。
光着身子睡起來十分舒服。
他随手抽開浴巾扔到床下,然後伸手摸了摸,摸到了莊非身上的睡衣,摸出來是他賠給她的那一件。
周慎遠心滿意足的從背後摟住莊非,隔着肚皮摸了把他種下的小蝌蚪們,就充滿期待的睡着了。
莊非在周慎遠離開後的中途又吐了一回,折騰了好久。
好不容易入睡,就睡得特別沉。
別說周慎遠回來動靜極小,她連床上什麽時候多了個人都不知道。
也許是周慎遠這人在她身邊存在得太自然了。
她坐在床上,愣愣的看着周慎遠發呆了好久。
周慎遠被她看得睜開了眼,睡眼惺忪的伸手攬上她腰,特別自然的問她:“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莊非伸手去摸他臉,愣愣道:“懷疑我家大佬被人換了。”
我家啊,我家大佬啊。
周慎遠忍不住笑了。
把莊非的小手按在自己臉上,抽着越發腫得厲害的嘴角道:“被我爸抽的。”
莊非又摸了摸,“怎麽沒抹藥?”
周慎遠道:“你那狗鼻子,能聞這個味兒?”
莊非白他:“那也不能不上藥啊,這也打得太狠了。”
周慎遠回她:“就算你能忍得住,小蝌蚪也不能聞,你就當小蝌蚪們代表小蝌蚪媽媽執行正義好了。”
莊非一怔:“你爸是罰你了?罰你做什麽?”
周慎遠就攏着被子,伸手去摸她肚子,“除了罰我對你做了那事,還能罰我什麽?”
莊非讷讷,“這個,這事,也不能完全怪你一個人吧?”
她和他,那是一個巴掌拍不響啊。
兩個巴掌拍在一起,才啪出了兩只小蝌蚪啊。
周慎遠也沒遮遮掩掩,就把周爸爸罵他的話給莊非的話複述了一遍。
莊非驚呆。
周慎遠又補充道:“估計我爸早就想找機會抽我一頓了,這回是被他逮着了,借機大發作了一回。”
就跟他揪孟周舟和周向瑜兩個小家夥一樣。
眼看着越長大越不像樣,大夥兒早就想找機會好好修理兩人一番了。
不是他來,也會有大把的人排隊等着。
莊非就忘了周慎遠的傷,光顧着贊嘆了,“大佬爸爸三觀好正啊,我也想要這樣的大佬爸爸!”
周慎遠含笑瞥了她一眼,“他是大佬爸爸,你是大佬孩子媽,你想要就要,想叫就叫,沒人攔着你,也沒人敢攔你。”
莊非忙搖頭,“不不不,是我不敢。”
嗚嗚嗚,是她不配。
多好的大佬爸爸啊,好想批發一個回來。
周慎遠就道:“你叫大佬爸爸爸爸一聲試試,他要敢不應,你看小蝌蚪團答不答應?”
莊非又把眼睛放在了大佬爸爸的巴掌印上,目光敬仰的好生瞻仰了一番。
最後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你就沒做點別的處理?都好腫了。”
周慎遠嘶了一聲,伸腿去盤她,“你還真下死手戳?就這麽幸災樂禍?你家大佬都快被打折了,你連一個點同情心都不給我?”
莊非頓時噴笑,倒在周慎遠懷裏笑個不停。
然後抹着笑出來的眼淚道:“不好意思啊,小仙女的同情心,和大佬的顏值同進退,也被打折了,實在是爬不起來。”
哈哈,挨了打的大佬也難看啊,神顏都提拉不起來的難看。
主要是周慎遠完全沒做處理,睡覺的時候還不老實的使勁壓,把張好臉不當臉,可不腫得面目全非了。
莊非笑夠了,便起身拉他,“快去做做冷敷吧,實在不行,還是上藥吧,不然我怕你會面癱。”
平日就已經有八分面癱了,要是剩下兩分也不小心給填上了,那就沒救了。
周慎遠使勁賴在床上,就不肯動,賭氣道:“不上藥,說不上就不上,我是不會給你機會把我趕出去的。”
莊非,莊非都沒想到這茬呢。
她好笑的挺着小肚子,叉腰看着耍賴的大佬,無語極了。
周慎遠就又伸手摸了摸她似乎又凸了點的肚子,問她:“昨晚我不在家的時候,小蝌蚪們有沒有乖乖聽話?有沒有鬧你?怎麽沒叫夜宵?現在餓不餓?”
莊非低頭看他指節分明的大手,只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餓了。”
周慎遠當即挺身起來,伸手去撈手機,沒撈到。
這才想起來,他的手機也放在玄關那了。
自從莊非提了輻射問題後,他的手機也定居在儲物櫃了,必須要用筆記本和平板的話,都會去別處。
防輻射防到這地步,可以說很誇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