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哦,沒醒第三十三問

周爸爸想到這裏,又把一雙犀利的老眼狠狠朝不肖子一瞪。

拿拐杖抵着周慎遠的鼻子,警告道:“這次姑且就這麽算了,且看你日後表現。不然,新賬舊賬,老子就是從棺材裏爬出來,也要和你一起算個清楚。”

周慎遠&周家衆人:……

老爺子牛逼!狠人!

周家四個小輩杵在邊上,聽得瑟瑟發抖,這虧得不是他們親爸啊。

頭一次如此慶幸,他們爸是他們爸啊。

他們再也不想換爸爸啦。

這邊周爸爸頓了頓,又十分冷靜的道:“你回去代我和莊非小姐先道個歉,是我沒把兒子教好,害她受此苦楚。本該親自上門道歉,只是不大好打擾她。待她什麽時候方便了,我和你媽必定是要當面賠罪的。”

沒想到,老了老了,還要幫兒子擦屁股。

周爸爸忍不住一聲長嘆,這樣養兒子,還不如養叉燒呢。

不如叉燒的兒子周慎遠:……

他只好默默點了點頭,并不敢說話。

周爸爸想了想,補充道:“領證結婚的事,你努力努力,盡力盡力,要是人真不樂意,你也不要強求。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不管最後能得個什麽結果,總之,你不可虧欠了人家好姑娘崽。你要記得,這本是人家該得的,好和歹也都是你該擔當的。”

周慎遠點頭,應道:“爸,我明白的,我知道該怎麽做,您放心。”

周媽媽就道:“時間也不早了,你就趕緊回去看看吧。有什麽為難的事就打電話回來。平時也多請教請教你二伯母,懷雙胞胎你二伯母最有經驗了。”

她轉身又對周慎遠二伯母道:“二嫂啊,我們小六,還有小六孩子他媽,就要麻煩你多多從旁指點些了。”

說得心無芥蒂,态度也十分敞亮,親近得一如既往。

二伯母便一臉慚愧的道:“阿慧啊,你這樣說就叫我和你二哥無地自容了。這事啊,說到底都是我們家孩子鬧的。小六也是我和你二哥看着長大的,這有用得上的地方,我們本就義不容辭,你們可千萬別客氣。”

周二伯在邊上默默點頭,“對對對,千萬別客氣。”

周慎遠便笑道,“二伯,二伯母,知道你們向來疼我,我是不會客氣的。我還指望着擱您二位那多謀些福利,讓你們多疼兩個小不點些。要是不夠的話,就勻一勻,少疼邊上那倆傻小子些,也肯定夠了。”

這話說得,周二伯和二伯母都撐不住笑了。

其他人也忍俊不禁。

二伯母被他哄得連連道:“好好好,我和你二伯以後多疼小不點些,那倆傻小子誰愛疼誰疼去,也免得疼來疼去,疼得心口疼。”

躺槍的孟周舟和周向瑜:……

這家裏到底還有沒有他們兩團寵的位置了?

周慎遠便也笑了笑,又道:“莊非那裏一時離不得人,接下來我要花更多時間陪她養胎待産,所以公司的事,我需要有人幫我分擔分擔。”

周二伯立刻道:“家裏孩子能幫上忙的,小六啊,你盡管使喚。”

周大伯也道:“我們家向學也随你吩咐。”

一時間老人家們紛紛賣起了自家孩子。

素來沉默寡言的周慎信也開了口:“向學,你去幫幫你小叔叔,就跑腿也是好的。”

周慎遠就笑道:“大哥未免小看你們家向學了,拿他跑腿那可就太屈才了。”

周慎信不以為然,“商場上的事,他什麽都不懂,能幫得上什麽忙,也就能盡點心意了。”

周慎遠并不贊同,“商場如戰場,一通百通的,說到底算得都是人心。向學聰明得很,學東西又快,商場上的事難不倒他。”

周向學都被他小叔叔架到這份上了,只好應承道:“小叔叔可別給我戴高帽了,有事您盡管吩咐,我能做到的都會盡力去做到。”

周慎遠便對他說道:“你傷退也一年多了,既然一時沒別的事想幹,就先過來幫我頂頂。我們集團涉及的業務繁多,說不定你就能在其中找到自己想幹的事業了呢?”

他拍了拍大侄子的肩膀,“你要找到自己想幹的事業了,小叔叔也不拘着你,要是想去自立門戶,我必定鼎力支持。”

周向學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小叔叔您都這麽說了,我哪能不承您的情呢?以後請小叔叔多多提點了。”

周慎遠又轉向下一個拐騙目标,半開玩笑的道:“周然啊,你爸還很年輕,還能至少再奮鬥個二十年。你現在接班也太早了些,不妨先過來我這裏。小叔叔手把手教你,争取後浪推前浪,早日把你爸拍死在沙灘上。”

孟正平在邊上聽得哭笑不得,“那我還真是求之不得,求你早點教會我兒子把我快點拍死在沙灘上吧。”

周慎君就幸災樂禍的樂道:“去吧去吧,兒子啊,好好教訓教訓你總喜歡鼻孔朝天的老爸,争取早日讓你媽我看到他被拍死在沙灘上的場面,一定很好看。”

孟周然:……

天降大任,哦不,這叫天降大山吧。

他的肩膀忽然好沉。

人生險惡啊,連親舅舅都這麽險惡。

可真是能忽悠啊。

忽悠得他這麽個大懶人都莫名心動了,更別提他親爹親媽了。

不料,這還不是他想得到的他小舅舅的終點呢。

然後,他就聽到他險惡的小舅舅把險惡的小九九打向了他親媽。

“三姐,你也別閑着了,我們公司業務你也熟,也有股份,就回集團總部領個職務,帶帶他們兩個。接下來一個月我都會在家辦公,那些需要我親自出面的事務,只有你們幾個有足夠資格代為出席。”

周慎君頓時笑不出來了,“小弟啊,我這才退下多久啊,你就不能讓你姐好好過幾天悠閑日子嗎?”

周慎遠就看了看他三姐,又看了看他三姐夫,最後瞟了一眼孟周舟。

孟正平想到他親弟幹的好事,“慎君啊,我們孟家那慈善基金你親自打理也是大材小用,不妨去幫幫小弟。再說,你要想早日看我被拍死在沙灘上,親自去指點你兒子成事,不是更有成就感?”

周慎君只好點頭,嘆道:“老了老了,兒女都是債了,我這是為我大兒子小兒子出來賣身還債了。”

孟周然&孟周舟:……

孟周然心裏有一萬句MMP,十分想講。

于是,他把險惡的眼刀紮向了有不如無的狗比親弟弟。

端出特別親切的笑臉道:“我覺得工作日,周舟只是掃個大街,還是太閑了。不如讓他沒課的時候就進公司跑跑腿,端茶倒水,物盡其用。公司高材生那麽多,還能找到人輔導他的課業,說不定還能更長進一些?”

孟周舟:……

哥!親哥!真的是親哥嗎?!

人與人之間,還沒有基本的信任可言了?

至于這樣坑你親弟弟嗎?

他對這無情無義還愛無理取鬧的人世已經完全絕望了。

他親爸親媽聞言齊刷刷看過來,異口同聲道:“也行,周然,你親弟弟就交給你了。”

孟周然:……

他這是搬起親弟弟砸起自己的腳了?

他那魚唇的親弟弟不會真的就這麽砸他手上了吧?

然後就見他親小舅舅無可不可的點點頭,就像随手扔了個不值錢的小贈品過來一樣。

于是,孟周然也絕望了。

周慎義夫婦聽見了,也忙不疊道:“把我們家向瑜也一并安排了吧,就留他一個多孤單啊。”

周向瑜:……

神他媽的孤單。

神啊,就讓他一個人孤單到底吧。

他情願就此孤單終老。

周慎義扭頭對周慎信道:“大哥,讓我們家向瑜給你們家向學跑腿吧,除了小弟,也就向學還治得住他了。”

沈清也對周向學道:“向學啊,你弟弟愛胡鬧,麻煩你看着點他,二嬸過年一定給你包大紅包好好謝你。只要他別耽擱你幹正事,反正就随便你使喚,只要使喚不死,就往死裏使喚。”

夫妻倆就跟丢燙手山芋一樣,拼了老命都要把人丢出手去。

周向瑜:……

到底什麽仇什麽怨啊!

這日子還能不能好好過了?

以前還總覺得家裏人不夠關愛他們,總是關愛不到家。

卻不知原來家裏人的關愛到家可以這樣深沉。

簡直比海深比天高,他快要溺死其中了。

二叔二嬸都這麽說了,親爸也點頭了,周向學還能說什麽呢?

他見小叔叔也颔首了。

便只好先打了個保票,“二叔二嬸既然放心我,那我就把向瑜領走了。別的不敢保證,保證使喚到他無暇使壞。”

周向瑜:……

哥!親哥!求放過!

是親兄弟為什麽總想着殘殺手足互相虐待,就不能相濡以沫相忘于江湖嗎?

他和孟周舟相互對視一眼,心有戚戚。

兩人再次對當初做下的蠢事,深感後悔不疊。

真是,悔不當初啊。

周慎遠擡手看了下手表,道:“我要先走了,三姐,你下周一就帶他們兩個去公司報到,我會吩咐姜特助做好接應。”

周慎君表示了解。

周慎遠又對周向學和孟周然道:“你們兩個,趁這個時間也把個人私務處理好,進了公司就不能随便打野了,全部給我按規矩來。”

周向學和孟周然對看一眼,老實點頭應是。

挨了打的周大佬,就不是周大佬嗎?

他們還是老老實實躺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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