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哦,沒醒第四十一問

莊非一早穿着吊帶睡衣刷牙洗臉的時候,一擡頭在鏡子裏看見了自己的模樣,當時就嗆到了。

吓得她出去就換了一身長裙,把自己從頭遮到腳。

青天白日的,太羞恥了。

她又提了提大波浪的魚尾裙邊,擺亮出更多證據,踢着小腿,氣哼哼的道:“狗啃骨頭都沒你這麽能啃的。”

周慎遠看得眼眸當即就深了深。

他克制住手往上去的沖動,拉下小姑娘的裙子,訓她:“乖,天冷了,不要動不動就撩裙子。”

倒打一耙得可順溜了。

莊非氣笑,雙手比着八字,按着他的鼻子扮豬鼻子,哼哼道:“難怪耙子使的這麽好,你家一本正經胡說八道裏的八,原來是豬八戒的八啊。”

周慎遠拉住她的手親了親,故意霜氣橫秋的道“小姑娘家家的,別老是吃了就不認賬。我要是豬八戒,你是不是高老莊的?”

豬八戒背媳婦啊,背的可不就是高老莊的。

莊非直接拿大白眼大白話怼他,“認什麽賬啊?二師兄越發貴重了,我們小平民可吃不起了。”

光看着豬哥哥一價絕塵的跑了,哪還吃得起啊。

周慎遠:……

他想,對上他的小姑娘,可不就是費力不讨好。

他懷疑他背的怕不是孫猴子。

他恐怕要變成如來佛祖,才鎮得住這只揣着一對皮皮熊的皮猴子。

周慎遠就一臉淡然,特心平氣和的道:“沒關系,你這輩子的肉,你的大佬都給你承包了,包你吃個夠,想怎麽吃就怎吃。”

話放得賊有霸氣,姿态也端得妙極。

端得是矜持自重,又含蓄浪蕩,看了就讓人特心癢的那種。

莊非:……

她的耳朵出問題了嗎?她的眼睛又騙她了嗎?

此肉是彼肉嗎?

怎麽聽都不像正經的肉呢?

是她太不純潔了嗎?

莊非懷疑的看着一派風光霁月的大佬,還是斷然拒絕:“謝謝。我們樸素節儉的勞動人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挺好的。”

周慎遠,周慎遠也放棄了。

不想和莊非在這個她可以無限轉圈的話題裏轉圈了。

于是,他幹脆把樓又歪回來了,摸着莊非鼓得跟小香瓜似的小肚子道:“小蝌蚪團的偷家照片,你自己有什麽想法?”

莊非想了想,就道:“可不可以把照片制作成表情包?什麽違規操作啦,什麽無證潛入,還有非法違建啊,證據确鑿啊,呈堂證供啊,都有一說一的全部打上,标明案底,注明日期,蓋章下印,有圖有真相,絕不容抵賴的那種。”

周慎遠:……

一定要對兩只小蝌蚪這麽狠?

都還是小蝌蚪呢,都還不是孩子呢。

于是,小蝌蚪爸爸,小蝌蚪爸爸欣然點頭了。

周慎遠特別和藹的摸了摸小香瓜,含笑道:“好的,我找專人做設計,保證讓小蝌蚪媽媽滿意。”

這麽絕妙的好點子,他若不欣然笑納且安排到位,豈不是對不住他家小姑娘的奇思妙想。

莊非立刻眉開眼笑,一臉嘚瑟。

周慎遠低頭看她,心裏好笑得不行。

小蝌蚪媽媽是不是忘了,小蝌蚪們的犯罪現場可是她的肚子。

但,既然苦主都願意慷慨出借自己,他一個為犯罪現場做記錄的人,又何必多嘴呢。

哦,差點忘了,他還是始作俑者,第一犯案人呢。

周慎遠默默把嘴巴閉得更緊了。

莊非想了想,又道:“那就幹脆做成主題相冊吧,我們兩周拍一次,兩周出一小冊,我想看的時候就可以翻着看。”

周慎遠含笑點頭。

于是,這一天他接下來的所有空閑時間,還有全部熱情,便有了去處。

除了花在莊非本人身上,就全都花在了為莊非挑選拍照服裝和構思主題上。

莊非本人呢,就為她的絕妙好主意,整整賠上了一天。

第二天,小蝌蚪爸爸就整整跟拍了小蝌蚪媽媽一整天。

起床親一個,咔擦一張。

跑晨吐的小慌張,邊追邊咔嚓來一張。

刷牙洗臉瞪眼看過來的小可愛,必須咔擦一張。

為愛加餐飯的小努力,咔擦又一張。

沉迷學習無心情愛的小沒良心,氣哼哼咔嚓一張。

打野吃小零食的小松鼠崽,偷偷咔擦一張。

蹙眉背單詞的小結巴精,獎勵咔擦一張。

揉眼睛趕瞌睡蟲的小迷糊蟲,嚒嚒咔嚓一張。

從莊非睜眼早起一直到晚上兩人睡覺,周慎遠手中的相機就沒放下過。

拍到最後,莊非整個人都喪喪的了。

然後,喪喪的小蝌蚪媽媽,咔擦又是一張。

莊非:……

是她天真了。

她以為不過是咔嚓幾張露肚子的照片,最多也就半小時的事,簡單的很。

誰知道小蝌蚪爸爸這麽能咔嚓?

更絕的是,周慎遠還精心準備了全套拍攝服裝,見機就逼着她換。

從前一晚突然被偷換的性感吊帶睡裙開始,到被強塞的或鹽或甜或名媛絕美長裙,再到妖妖嬈嬈的天使內衣肚皮秀,莊非被周慎遠抱着摟着哄着換來換去,換了不下一打。

要不是她堅決拒絕皇帝的新衣,周慎遠就成功拍下她什麽也不穿的孕照了。

新任攝影師周慎遠似乎是靈感爆發,創作欲停不下來,興奮得不行。

等莊非睡了之後,他愣是又爬起來,跑到隔壁連線筆記本,連夜挑起了照片,順手還做了點精修,并批下了制作指示。

可以說是特別多才多藝的大佬了。

莊非知道後就深深的覺得,她不配,她不配啊。

然後抱着她的絕世好大佬,默默的期待起表情包相冊的面世。

在這當兒,莊非的口味也終于迎來了激動人心的重大改變,并一好一壞兩個消息。

好消息就是,她總算被兩只小蝌蚪允許光明正大的吃肉肉了。

嗯,并不是不純潔的大佬偶爾能偷到腥吃點肉渣的那個肉。

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純潔的吃肉肉。

不知是哪只小蝌蚪打贏了,還是兩只小蝌蚪終于達成了友好共識。

小蝌蚪媽媽成功達成了,從食草動物向食肉動物的轉變成就。

可算能見葷腥了。

莊非真怕營養跟不上,讓贏在起點線的歐皇不小心在起點線崴了腳。

真要那樣,那一定是她的非氣太強的罪過了。

莊非平常對肉類喜愛度一般。

喝喝肉湯很可,湯裏的肉反而不怎麽吃,有肉的菜裏,她就喜歡挑裏面的菜吃的,但也能吃幾筷子肉。

态度在兩可之間,遠沒有現在思之欲狂的狂熱,幾乎是無肉不歡。

轉變如此之猛,急轉彎如此之急,差點沒吓壞周慎遠。

莊非就覺得,小蝌蚪裏肯定出現了特別會吃的肉食狂熱愛好者。

她忍不住問周慎遠:“你喜歡吃肉嗎?你媽懷你的時候愛吃肉嗎?你家裏有人特別愛吃肉嗎?”

周慎遠就回道:“我不挑食,味道好我都能吃。”

莊非心道,這還叫不挑食?

味道好,她也什麽都能吃呢。

腹诽完,又繼續追問:“你媽呢?懷你的時候怎麽樣?”

周慎遠想了想,道:“我媽懷我的時候三十多了,聽說幾乎是住院住過來的,她平時并不愛吃肉。”

他又補充道:“我家裏人,男人都愛吃肉吧?我爸就特別愛吃,但年紀大了,我媽一直在限制他吃肉,多是讓人給他煲湯喝。”

莊非就哦了一聲,拍了拍從小香瓜變成小蜜瓜的肚子,“也不知道這裏面的皮皮熊到底像誰。”

接下來,就是她的非帶來的壞消息了,她好像屬于過于敏感體質。

雖然什麽都能吃了,但還是會吐。

少吃了會吐,吃多了會吐,興奮了會吐,不開心了會吐,心情不好會吐,念頭起來也會吐。

莊非都無語了。

感覺好對不起那些枉死的肉肉們。

她從前雖然身體不大好,但還是屬于很好養活的那種,哪有這麽嬌氣。

哦,她那情況,就是想嬌氣也嬌氣不起。

但現在的莊非,是真的嬌氣得不行。

就大半個月下來,周慎遠的小哆啦廚房掌勺的廚師都換了好幾輪了。

因為莊非突然就開始她的瘋狂點餐了。

從烤鴨到醬板鴨到臘鴨,從羊雜湯到羊肉泡馍到羊肉手抓飯,從豬腳飯到鹵肉飯到豬扒飯,從烤乳豬到醬黃牛肉到鹵獅頭鵝,從鐵鍋炖大鵝到小雞炖蘑菇到酸蘿蔔老鴨湯。

不分時刻不分菜系,天南地北亂點,還要求口味正宗的那種。

周慎遠就幹脆把自家餐飲旗下的大師傅請過來幫忙了,還從他三姐夫孟氏旗下,也重金借調了幾個大廚。

順帶一說,他們周氏做餐飲屬于副業,集火高端消費,比如禦膳坊和素食館。

吃的不僅是飯,更是範兒。

孟周舟家的孟氏做餐飲主攻中低端,除了親民系快餐連鎖,也做美食城美食街等餐業地産。

許多地方吃食都做得特別出色。

都是遍地開花得紅紅火火,日進鬥金。

雙方這麽一強強聯合,就組出了一個實力極為強悍的廚師團應付莊非的點餐需求。

這要是還應付不來莊非的需求,估計也沒誰能應付得了了。

周慎遠之所以如此興師動衆也是有原因的。

一個是因為他覺得外面随便買來的吃食,且不說買不買得到,來不來得及,品質到底不可控,他不放心。

再就是莊非情緒變化越發大了,想吃的東西吃不到嘴就會急,心急火燎的急。

就是本人想克制,都根本克制不住,越克制反噬越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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