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哦,沒醒第四十二問

更要命的是,莊非吃得很歡快,吐得也很歡快。

這個折磨可比先前來得深刻多了。

周慎遠就看到,小姑娘好多次都在崩潰的邊緣了。

這種給人特別美好的希望,然後冷不丁砸來一錘子的絕望,反反複複,感覺看不到盡頭似的,完全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的體驗,确實能把人逼到崩潰。

莊非的心态已經算維持得不錯的了,被氣到哭都是常有的事。

每當這時候,吐得喪喪的莊非,就會一邊拿頭去死磕周慎遠,一邊嘩啦啦的流眼淚,一邊氣得哇哇的哭罵小混蛋。

真是老慘老慘老可憐了。

周慎遠心疼得不行,但也沒法代替小姑娘吃喝吐啊,就只能竭盡全力讓莊非過得順心順意,不管什麽要求想法都盡可能的第一時間達成。

然而,莊非還是個小鳥胃,什麽都吃,什麽都想吃,然後什麽都吃得不多。

于是這段時間,跟在周慎遠身邊的人就有口福了。

因為,但凡莊非點過的食物,周慎遠都會要求小廚房每天備下,需要提前制作的,也必須提前制作。

為此,還挪用了孟氏旗下正打算新近開張的一家餐廳,不巧,就在莊非小區外的商業街上。

周慎遠本打算盤下來的,結果他姐夫孟正平大手一揮,要就拿去,就別說買,他只好借用了。

不僅借用裏面的後廚房,還大肆進行了擴張,特地做成了他的小哆啦夢廚房,滿足莊非夢一般神游的點餐。

可以說,莊非越來越任性,有一多半是給周慎遠寵出來的。

那麽接下來,問題又來了。

好吃的吃過一次,莊非下次未必就會想吃呀。

就算吃也吃不完呀,加上周慎遠一個幫忙的,也吃不完。

可不就便宜姜特助他們了。

整整三層樓的工作人員,短短半個月功夫,個個腰圍暴漲了一圈。

走出去人人紅光滿面,氣色極好,精神狀态極佳。

看上去幸福感極強。

也是,每天各種湯湯水水,肉肉肉肉的,養得不好才怪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養胎的是他們呢,比周慎遠養莊非養得有成就感多了。

周慎遠自己都比莊非養得好,還長胖了點,差點沒成功保住自家小姑娘最愛的八塊腹肌。

吓得他趁着莊非睡覺的時候,有空就往隔壁健身房裏鑽。

這麽折騰下來,莊非也很有些過意不去。

吃着覺得特別好味的,就讓周慎遠隔天送點回去,給家裏人也投喂投喂,哦不,是嘗嘗試試。

投喂得,哦不,是嘗試得周爸周媽的面色都光潤了不少。

四個給周慎遠賣命的小輩們臉都圓了一圈,連偷懶怠工的借口都找不來了。

因為周慎遠聽了莊非的話,不僅往家裏給長輩們送,想起來,還會往公司給甥侄們,送早餐,送午餐,送夜宵呢。

也就是每天給小姑娘做膳食計劃時随手一劃的事兒。

于是這段時間,家族群裏,德智體美全面蓬勃發展的兩小就又被擠下線了。

且心甘情願,讓位給周慎遠的愛心餐霸屏了。

接到快遞食盒的人紛紛曬圖,暗自攀比,周慎遠給誰的愛心含量多一些,重一些。

反正是把老周家人感動得不要不要。

當了爸爸、有了孩子媽的人果真不一樣了,竟然這麽會做人事了啊。

周慎遠:……

時間就這樣特別快活的一晃而過,很快臨近了中秋節。

兩只小蝌蚪也已經滿十二個周了。

小蝌蚪媽媽的孕肚照從原定的兩周一拍,變成了一周一拍。

因為莊非的肚子長得似乎太快了點,鼓鼓脹脹的,跟揣了個特小鳳小西瓜似的。

就,看着特別明顯了。

這一周一大變的,兩周的周期就顯得長了。

周慎遠就拍板定成了周拍。

也因為這個,他現在每周都會安排自己至少全休一天。

什麽都不幹,就只陪莊非和小蝌蚪團。

反倒把莊非煩得不行,太黏糊了,跟個粘豆包似的。

哦不,不能用粘豆包來形容煩人的大佬。

那太埋汰可可愛愛的粘豆包了,用野地裏長的蒼耳來比拟還差不多。

反正休息日的周慎遠,就是顆渾身是刺、粘上了就去不掉、還特別紮手的大蒼耳。

所幸這回和上回一樣。

周慎遠并沒有折騰莊非換裝,只老老實實拍了幾張孕肚照。

因為平時積累的素材已經夠了。

周慎遠把他的專業單反放在了書架上,冷不丁的就會随手給莊非咔擦一張。

唯一的遺憾,就是依然沒能說服莊非拍皇帝的新衣孕肚照。

莊非都已經習慣了周慎遠的襲擊式拍照。

經常只是淡淡的瞥一眼,偶爾心情好,就會配合擺個剪刀手,做個怪相什麽的。

她也是在擡頭看鏡頭的時候,瞟到了書架上的日歷,才發現,明天就是中秋節了。

莊非翻書頁的手就頓了一下,才道:“你明天不回家嗎?”

周慎遠把單反放回原位,随口問道:“回去做什麽?”

莊非無語的指了指日歷,“你看看明天什麽日子?都不回去看看你爸媽的?”

周慎遠瞟了一眼,不在意道:“打個電話回去就行了。”

莊非就從邊上的果切盤裏叉了一塊蘋果,邊吃邊問道:“你都多久沒回家了?”

周慎遠翻着文件道:“我之前在外出差了兩個月。”

言下之意,現在才不到二十天,算什麽呀。

莊非就看着他搖頭,啧啧感嘆道:“難怪你爸要想養兒子不如養叉燒呢。”

周慎遠頓手,輕飄飄的看過來,“你跟我一起回去?”

莊非愣了下,一臉驚奇的道:“我為什麽要跟你回去?我就在我自己家了啊。”

周慎遠也是一臉驚奇:“我怎麽可能把你一個人放在家裏?”

莊非剛叉了塊梨,聞言頓了頓:“你大可下午抽個空回去,能值當什麽?”

然後轉手就把梨塞到周慎遠嘴裏,“你不是也說你爸媽年紀大了?老人家能和你一起過的中秋節,過一個少一個了啊。”

大佬啊,可別有了崽子就忘了老子,她承受不起。

周慎遠咽下口中甜津津的梨塊,斜眼看過來,還是不應聲。

莊非擡手又送過去了一塊,哄他道:“回吧回吧,也放我半天假。”

周慎遠接受了賄賂,拒絕了請求。

并公然指責她:“你竟然嫌棄我?我不回。你家就是我家,回什麽回?我回哪去?”

莊非無語,“別,我家就是我家,你別想鸠占鵲巢,反客為主。”

周慎遠探頭過來,一口吞掉她手中水果叉上的草莓,邊吃邊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我聽聽?”

莊非端起果盤,擡腳把腿搭在扶手上,背轉身子,懶得理他了。

周慎遠就追過來,把腦袋擱在她肩膀上,追問她:“你真的不跟我回去?我家裏人都挺喜歡你的,每天都在群裏催我帶你回家。”

莊非吃了塊酸芒果,随口道:“他們是喜歡我,還是孩子媽?”

周慎遠偏頭親了她一口,“他們和我一樣,既喜歡你,也喜歡孩子媽,要說不同,他們可能會平均喜歡孩子媽多點,我絕對喜歡你多很多。”

這一拉一踩的,表忠心的動作老熟練了。

莊非愣住了,回頭看他,“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我聽聽?”

周慎遠又親了她一口,“我喜歡你多很多,就算你沒有孩子,我也肯定會狂追你,直到把你追回家,和你結婚生孩子。”

比周舟還要瘋狂的那種。

當然,不會像他魚唇的小外甥那麽蠢就是了。

莊非白他一眼,“沒發生的事,就不要假設了,沒意義,還浪費時間。”

沒孩子的話,她和他早就分道揚镳了。

最後肯定是被她徹底當成一個幻夢處理掉了。

在此之前,她從沒想過和他在一起。

在此之後,她就更不敢想了。

為什麽要他來低就她呢,是她單方面無法平等的看待他啊。

總不能因為她的自卑,就随意折損他的驕傲。

那不好。

就當是一個夢吧。

夢完了,就過去了。

當時她是這樣想的,現在,她仍是這樣想的。

當然,就像她說周慎遠一樣,假設毫無意義。

無論是她關于過去的假設,還是涉及未來的假設,都挺沒意義的。

想想都浪費時間的沒意義。

還是活在當下,活好當下吧。

得快樂時且快樂。

這邊,周慎遠就從善如流的道:“我覺得,我追不上你,會瘋。”

瘋到想讓她懷上他的孩子,再也無法和他斷絕關系的那種。

莊非無語。

不都是假設嗎?換個說法,就不是假設了?

周慎遠傾過身來,把莊非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別窩着坐久了,當心不舒服。”

莊非忙不疊護住差點歪掉的果盤,氣咻咻的仰頭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周慎遠就把下巴在她臉上蹭了蹭。

莊非就瞪他,腮幫子都鼓起來了,跟只小倉鼠似的。

周慎遠一手指戳過去。

噗,小倉鼠頰漏氣了,小倉鼠生氣了,小倉鼠反手操起了傷害值為1的水果叉。

周慎遠忍笑奪過水果叉,叉了一塊白生生的果肉往莊非嘴裏,“好兇啊,大佬好怕怕,給你賄賂,別氣了啊。”

送到一半,周慎遠手一頓,忽然把果肉移到眼前仔細端詳了一番。

端詳完了後,随手就送到了自己嘴裏。

正等着投喂的莊非:……

嗯?什麽情況?她嘴巴都張開了,他的賄賂呢?

當然是被周慎遠截留私吞啦。

莊非一擡頭,就看見周慎遠滾動得正歡快的喉結。

他嘴巴又咀嚼了兩下,證實了自己的猜想,低頭對氣得眼睛都紅了的莊非道:“你什麽時候給我做桃子罐頭?”

莊非,莊非氣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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