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中也聽到槍聲趕來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的果戈裏,還有罪魁禍首的南森和降谷。他認出了南森現在穿的衣服, 結合他腳邊的面具,麻了。

——太一先生不是不來的嗎?!為什麽會在這裏!

——等等, 我難道就住在太一先生隔壁的嗎?!早知道這樣,就邀請一起泡按摩溫泉了!

——那旁邊這個金發黑皮膚的,應該就是他之前見過的降谷零……原來太宰說的太一先生有戀人這件事是真的!降谷先生真是個不得了的人物啊!

饒是對南森有着好幾重濾鏡的中也,也用着敬佩的目光看着不明所以的降谷。

降谷,其實也有點麻。早在看到那只手掌的時候,他就知道果戈裏是異能者, 但是……南森這折騰人的手段, 是不是哪裏不對?

太熟練了啊!

想起了南森在橫濱有個代號魔王……降谷覺得自己有一丢丢的搞懂這個代號的意思。

南森朝着中也打招呼:“你來得正好, 這是惡名昭著的國際通緝犯,你能幫個忙嗎?”

中也愣愣的點頭,快步的過去按住了果戈裏的肩膀, 施加的重力讓原本就受了內傷的果戈裏,更是咳了好幾口血。

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狼狽極了, 白色的西裝上, 胸口的腳印清晰可見, 中也暗自比劃一下, 覺得這應該是降谷幹的。

——這年頭沒異能的警察也都這麽恐怖的嗎?

南森掏出手铐, 這是專門用于異能者的手铐,用抑制異能的特殊材料制作而成, 因為數量極其稀少, 就算是特務科也沒有幾副。

一副手铐的作用頂多能抑制五成的異能, 但也足夠了。

因為果戈裏的左手還在和米田共一起共舞, 他把果戈裏僅有的右手……和他的左腳拷在了一起,再将他擺成了蹲的姿勢。原本想裝死的果戈裏,痛得叫出聲來。

南森像是驗證了一個課題般,眼睛發光的說:“我聽說歐洲人有九成的人不會亞洲蹲,一直覺得不太可信,原來是真的啊。”他拍了拍果戈裏的肩膀,順手将他的鬥篷給抽走。

果戈裏是利用鬥篷進行空間傳送,本來那只手他已經不想要了,鬥篷沒了,手自動回到他缺失的手腕上。一直想忽略的惡臭味,毫不客氣的充斥他的嗅覺。

無視果戈裏怨恨的目光,南森語氣柔和的說,“好了,既然你的左手領回來,我剛好還有一副手铐。”

說着,他拿出了另外一副同材質的手铐。将他的左手和右腳也拷在了一起。這下子,就算不用中也出力,果戈裏像是青蛙一樣的蹲在地上。

大腿關節傳來的疼痛,還有右手、胸口的劇痛,讓果戈裏萬念俱灰。

果戈裏:“……”你好可怕的,知道嗎?

他看向了中也,道:“他可是警察耶,你是黑手黨,見面不打起來真的好嗎?他拿你當小弟使喚吧!”

中也,臉頰可疑的紅了,不好意思的說:“看起來很像兄弟麽?咳咳……還是第一次聽別人這麽說呢。”

眼神飄來飄去,略過南森的臉,又略過天上的雲彩。就差身上飄出來朵朵小花花來表達現在的心情。

——比起大哥,果然還是南森先生更有兄長的可靠感啦。

中也如此對自己說。

果戈裏,抽搭了一下鼻子,就見到南森從他鬥篷的夾縫中摸出一個竊聽器。南森對着那邊的人說:“這算是初次通訊吧,魔人先生。這位果戈裏先生我就收下了,非常感謝您送來的業績,我相信有了果戈裏先生,不想升職都困難。”

另一邊的魔人,可疑的沉默三秒後,道:【看來我低估了您想要保護戀人的心情。先假

裝退出這場旅游,又帶着自己的戀人易容後随同,勾起了我的興趣,現在又讓我失去了一員大将。所以呢?您接下來想做什麽?】

“就算您這麽說,我也不打算去見您。我聽說,魔人先生有着別樣的魔力,就算是将你關起來,遮住臉、捂住口鼻,您依舊能夠殺人。對于我這種普通人,是非常可怕的存在。”南森如此說着,又道,“您知道為什麽我會知曉您在這裏布下陷阱的事情麽?”

魔人确實很好奇:【願聞其詳。】

“澀澤龍彥。這是一個非常好懂,很容易被撺掇的沒有立場可言的男人,會選擇與他合作,是您最大的敗筆。”

【……原來如此。】

“而且,既然您的目标是異能力者,找我這種普通人算是越軌了吧。我認為,您的游戲場還是回歸到最初的模樣比較好。”

說着,他掏出了匕首,将竊聽器割成兩半。

另一邊,突出起來的噪音,猶如在黑板上用爪子用力劃動的刺耳聲響,震得毫無準備的魔人連忙摘下耳麥,扔進了桌子上的水杯裏。

他捂着耳朵,龇牙咧嘴,本就蒼白的臉上更是添加了幾分病弱的憔悴。

代號為魔人的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是個看起來病弱又憔悴的青年。眼底下無法消退的厚重黑眼圈,就連走路的姿勢都給人一種随時可能會昏倒在地的脆弱感。

他是死屋之鼠的首領,國際出名的情報商,同時也是犯下了多宗大案的通緝犯。他的敵人幾乎可以繞赤道一圈,但即便如此,還是沒有人能抓到他。

如今,他正坐在一家看起來非常普通的茶室裏,喝着烘焙茶。他坐在偏僻的角落,即便是突然做出這種動作,也因為位置的關系沒有獲得關注。

費奧多爾單手捂着耳朵,眼眸幽深,瞳孔泛着一種病态般的,讓人不敢直視的陰郁。

這裏是離南森所在地有五公裏遠的小鎮上,交通還算便利。在聽到南森‘回歸最初的戰場’的話後,他敏銳的感覺到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必須離開這裏。

他這麽想着。

雖然他不覺得自己的方位會暴露,但在折了一個果戈裏之後,他就準備收手,不準備将其他部下也搭進去。

果戈裏沒能帶回南森的戀人,作為人質。那後續的計劃就幾乎不可能實現。畢竟,對方身邊跟着的那些人,合起來可以代表整個橫濱九成的戰鬥力。

與這些人硬碰硬,就跟拿瓷器砸石頭一般,是白送的行為。

他起身,将錢壓在桌子上,穿過了走廊,在經過一個桌子的時候,突然聽到了砰的一聲,與他只有幾公分距離的背對着他的一名客人,突然倒在了桌面上,緊接着就是與他同桌人的尖叫聲。

費奧多爾僅是看了一眼,就判斷出了這名男人已經死亡。而且是死于中毒。他輕而易舉的推斷出了兇手是誰,但他不準備逗留,更不用說指認出兇手。

然而,他同時也推斷出了……自己中了個局。

門口被兩道身影擋住,一黑一白的兩名青年,腰間別着一把長刀。而面朝着他方向的包廂,紙門拉開,裏面坐着的是武裝偵探社的太宰治、國木田、江戶川亂步和福澤。

太宰治懷裏還抱着一個小男孩,拍着這個男孩的腦殼說:“厲害了柯南醬,你立大功了!”

柯南:“……”

——你說讓我幫個忙,就是來這裏喝茶。結果……為什麽又發生了命案!

——這是我變成小孩之後遇到的第幾起命案了!

這也就算了,立什麽功?說好的老鼠呢?

客人們看着被堵住的大門,飽受驚吓的他們群群躲到備餐區,和服務員們抱團取暖,眨眼間整個大廳翻桌倒椅,一片淩亂,清出來一片空地  。

費奧多爾看着大步朝他邁進,抽刀對準他的兩名獵犬,再看向蓄勢待發,逼近的福澤和國木田,視線落在了太宰的臉上。

“我很好奇,為什麽你們會知道我在這裏?”

“因為我們有太一先生和绫辻老師、亂步先生啊。不想被老鼠攪合了約會的太一先生、不忍心看到弟弟傷腦筋的兄長大人、還有心心念念要吃遍當地所有粗點心的亂步先生,三個人合作起來,只是區區找出一只老鼠的方位,再簡單不過了。”

太宰摸着胸口,發自真心的道:“多虧了您把目标定在太一先生的戀人身上。可是走了一步最臭的棋了。”

然後,他推出了一臉懵逼的柯南:“柯南他們是因為中了旅游券才會這麽巧的來到這邊溫泉旅行。又非常巧的,旅館出了事,就住到了我們所在的旅館。但本來居住的旅館會出事,是因為您慫恿了犯罪吧。利用這麽一個中了詛咒的小孩,是想要吸引我們的注意力,混淆認知,方便您對太一先生的戀人下手。是打算……殺死零先生,來刺激太一先生犯錯麽?”

太宰看着費奧多爾的目光尤為危險:“抓住零先生後,再殺死他,逼太一先生動手殺人,然後,绫辻先生的異能會殺死太一先生,如此,绫辻先生肯定會被判處死刑,橫濱也少了一個對您而言最大的威脅。而随着太一先生的死亡,因為他的緣故能夠凝聚成一體的橫濱,這種特殊的聯盟也會崩潰,也就方便您下次毀滅橫濱的計劃。真是……非常陰毒的計劃啊。”

費奧多爾,緩緩的舉起雙手。他感覺到自己背後有狙/擊槍瞄準的紅外線,還聽到了上方傳來直升機的聲音。顯然是特務科的特工出動了。

他微微嘆氣,說道:“螳螂捕蟬啊……”

——天人五衰裏出現了內鬼。

——福地櫻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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