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幾個人這才反應過來,被忽……
這一路過來,除了喝的冷風外,歐陽月萬分感謝身上的幾十個暖貼,出大力了。
其他人即便裹得胖悠悠,在雪地裏走了幾個小時也紛紛打顫。
“你們看到那個小山洞了嗎?”歐陽月指着半山坡一個十分隐蔽的洞口,不仔細瞧真沒看到。
因着她帶了游泳眼鏡,多少保護了眼睛不被凍傷。更何況她的視力極好。
遠處隐約能看到一點兒黑色山體,老遠看,洞口就像一顆能一人環抱的樹幹那麽細小。
“那麽小啊。”胖子先發出疑惑,低頭看了下自己本來就胖水桶腰,現在裹的裏三層外三層的,“能進去嗎?”
歐陽月打量了一下胖子的腰。
“恩,放心吧,把你塞也塞進去。”
胖子眉頭一緊。
歐陽月笑說:“快走吧,天黑前得落腳。”
衆人停下了歇了幾分鐘,鼓足了氣兒。準備爬雪山。
在積雪裏走路不同于平地,一步一個坑,十分的累人。
“這雪真硬啊。”胖子一腳踩到了地兒,只覺底下的不像是山像是冰。
周鑫鑫捂着嘴咳嗽,已經顧不上說話了,一開口就會吸入冷氣。
歐陽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剛剛踩過的雪坑:“恩,這兒的雪化了又結冰才會這麽硬。”
說着打頭走在最前面。
“喏。你們看我。”
只見歐陽月直直的像踢足球那般把鞋尖踢到雪裏:“雪下是冰,不能整個腳掌踩了,會滑倒的。要這樣用腳尖踢着走。”
說着兩只腳尖往雪裏踢着,一步一步,往上慢慢爬行。
胖子緊随其後。一步一個坑的踢着走。
歐陽月站在高處,向下看:“對,就這樣,每一步踢好了洞,站穩了,再走。”
衆人學着歐陽月的樣子慢慢的朝着洞穴走去。
胖子走在第二個,踩着歐陽月的腳印。周鑫鑫踩着胖子的腳印。
于是6個人,後面的踩着前面的腳印。也沒人擡頭看方向,放心的跟着歐陽月走。
越往上走,耳畔的風聲越大,嗚嗚的呼嘯着,沖着全身鋪面而來。歐陽月用手捂在自己帶了幾層的口罩上。喉嚨已經冰涼,并不是凍的,而是吸進的冷氣。
除了歐陽月,其他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低頭!”歐陽月大喊了一聲。
接着,所有人照做,低下頭只看腳。大家踩着腳印走,不需要辨別方向。
胖子踩着歐陽月的腳印,突然。沒有腳印了,歐陽月停了下來。胖子趕忙站立。
後面的周鑫鑫沒看到,一頭撞到了胖子的懷裏,還好胖子一把把他抓住沒有滑倒。
就像多米諾紙牌,所有人全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胖子的聲音被風聲掩蓋。只有前後人能聽到。
歐陽月指了指前方刮起的暴風雪。
“看不到山洞了。”
此刻的能見度,不過十米。
胖子眯着眼瞧,除了白皚皚的一片啥也沒有。沒有太陽,沒有任何參照物,好像世界就剩下他們六個人了。
“這咋整啊。”胖子下意識的問歐陽月。
風聲太大淹沒了他的聲音。
歐陽月知道他們着急了。回頭看了一眼腳印,還好,都在。
她閉上眼回想,自己是一路朝南,洞穴的方向大致在東南,從走過的腳印看的出來。只要往後走直線,就不會錯。
歐陽月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印。
朝胖子擺了擺手示意跟着她走。
歐陽月走五步,回頭看一下,确認是否走的是直線。
風越來越大。
歐陽月嬌瘦的身板似乎一下就能被風吹倒了。胖子在身後扶着歐陽月,給她以支撐力。
只是後面的人就沒那麽好走了。
周鑫鑫纖細嬌小的身子更是經不起風吹,現在幹脆四腳走路。彎下腰,兩手,兩腳并用。随後的幾人皆是如此爬着走。
“到了。”歐陽月見到山洞的那一刻,眼中迸發了光亮,太好了!
剩下幾步路,歐陽月一掃陰霾,步伐也變的輕盈了。邁開腿小跑的朝洞穴跑去。
那是一個兩米多高、半米寬的小山洞。
“太好了,這體積北極熊進不來。”說罷又看了看胖子,“恩,你側身可以進。”
幾個人陸續進了山洞。
裏面空間不大,約莫十來平米,像是山脊的裂縫,黑黝黝的山壁成個倒三角。
洞裏十分幹燥,凹凸不平。大家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歐陽月看了眼手機,六點。短短幾步路,在山下眼見不過百米,卻足足走了兩個小時。
洞外的天在他們進來之後,似乎趁着大家不注意,一下變成了黑夜。這裏,日出是早上五點,日落是下午六點。
歐陽月摘掉游泳眼鏡,抖掉了帽子上的雪。環視着幾個癱坐在地的人。
“咦,咋少一個。”
衆人松弛的心一下被提了起來。
“誰剛才在最後啊?”歐陽月問。
沒有人回答。
看來少的那個人就是最後一個。
“那誰在倒數第二?”歐陽月又問。
厲海左右看看,“是我後頭那人,不見了。”
“啥時候不見的?”歐陽月忙問。
厲海搖搖頭:“我哪知道。”說罷咳嗽了兩聲。
周鑫鑫仇視的看了一眼厲海,他也在咳嗽,說不出話來。
歐陽月沒再問。
既然那人走在最後,确實很難知道什麽時候不見的。
剛才走來,地上有幾道冰裂。歐陽月沒有告訴他們,只怕他們看到了更害怕,本來大家的心理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
“那我出去找找。”胖子說着要起身。
哪知剛坐起來,不知是使勁兒了還是怎得,也咳嗽起來。
歐陽月拍了拍胖子:“咱們才進來多久。”說着指了指地上的腳印。
門口的幾個腳印還在,但沒有進來的時候那麽深了,已經被風雪覆蓋了一層又一層。再往遠看,五六米開外的腳印完全沒有了。
“腳印沒了。”胖子說罷又咳嗽兩聲。
歐陽月把手指放到嘴前做了噤聲示意:“大家都吸了冷氣,少說話。”
洞外的風就呼嘯的像個猛獸,而洞穴正好背風,風只在眼前西向的吹,沒有朝南吹。
所以洞裏即便不過夜,也是個完美的避風所。
“咱們剛才走的不快,差不多蝸牛速度了。所以最後那人不是跟不上,可能是身體不支了……”
後面的話不用說完,大家都知道意味着什麽。
歐陽月撇了一眼洞外,風暴似乎小了些,能見度也高了些。望着來時的路,看不到任何人影。
洞裏的咳嗽聲此起彼伏。
歐陽月嘆了口氣,愁眉鎖眼的看着屋內的人,方才風大,即便手機有響也聽不到。這些人的生命值會是多少呢?
歐陽月沖大夥說:“得多喝熱水,才能盡量不咳嗽。”
周鑫鑫一邊咳嗽,一邊捂着肚子。今兒一天,已經方便很多次了,像是鬧肚子。
胖子急忙從商城裏拿出了打火機。
這次,歐陽月沒急着取書,幾本書燒的很快,沒有柴火引着不經燒的。
歐陽月搖搖頭:“沒木頭呀。”
胖子趕忙看了看自己的商城。
一旁的周鑫鑫沒說話,過了會,一個龐大的木質寵物窩出現在衆人面前。
大概2米見方,高1米。周鑫鑫示意一下,用吧。
歐陽月一下想到他的衣服。
他以前養過大型犬。
胖子見狀上腳幾下就踩碎了。
歐陽月當即取了兩本書出來。
倆人合力生火。
她看了一眼坐在洞裏的其他幾人,
“你們想多暖和點,就用雪堆下洞口。”
說完,大家為了安穩的渡過這一夜,紛紛出力。
火生起來了,胖子從懷裏掏出了半個饅頭,一不小心掉到地上,硬邦邦的饅頭跟鉛球一樣滾了幾圈。
胖子像丢了寶貝兒,彎腰忙撿了起來。
歐陽月瞥見他把他硬邦邦的饅頭直接放火上烤。
結凍的饅頭放到火裏烤外面烤化到烤糊了,裏面卻還沒有化開。
胖子顧不得了,拿起黑饅頭就往嘴裏啃。吃了一嘴黑乎乎的。肉眼可見的難吃,卻被他吃的津津有味。
歐陽月嘆了口氣。從商城裏取出了一個陶瓷杯。抓了點兒幹淨的雪放進去。直接把杯子放到了火上。
杯子裏的雪化了,清澈見底。這裏的雪沒有被污染過。
歐陽月吹了吹杯子,緩緩地把那一杯水給喝掉了。
然後又拿雪放進杯中。
“你們喝吧。”
胖子一愣。立馬雙手接過。
“謝謝,謝謝,謝謝!”
連聲道謝後,他咕咚咕咚的把水喝了掉了。喝完也放了些雪繼續融化,幾個人用一個杯子。
每個人都喝上了水。
正當大家為能喝上熱水感到欣慰的時候。
萬萬沒想到!
最後一個一直默不吭聲的人,拿着水杯,這喝到了一半兒。突然,直直的傾倒了。
倒下的那一刻,一旁的周鑫鑫眼明手快。忙去接觸了他手中的杯子,沒有讓杯子摔碎。
接着一團濃霧生起。
那人消失不見了。
幾個人這才反應過來,被忽略很久的生命值。
紛紛拿出自己的手機。
周鑫鑫發呆的,看着自己手機上面的數字。
“多少?”歐陽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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