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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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如那些花兒草兒,阮祎的小小事業也冒出頭來。
倒不是說他得了多大的成績,依他之見,這一切還得仰賴同行。他接的那項目原本評級不高,預算也少,若非賀品安砸點錢進去,劇組都得緊着褲腰過日子,手頭有錢了,做做宣發吧,又因為演員都是些生臉,題材也老套,沒什麽觀衆買賬,直到播出結束,劇集都熱度平平。
誰知當季的電視劇一個賽一個的難看,襯托着,襯托着,他們的劇就給人襯托出來了。
觀衆們把這劇找來看,發覺這夥人長得還行,演技也不賴,情節亦有些巧妙之處,尤其那BE掉的竹馬姐弟戀太讓人意難平。
這部沒人看好的小成本網劇火了,于是裏頭那個“被抛棄”的小狗弟弟也跟着體驗了一把走紅的滋味。
這次走紅,跟之前的網紅不同。之前他那些視頻,頂多是學生們翻翻看看,如今連阮恕公司的女員工都曉得他了。他只要進了大學城這一片,必得戴上口罩,倒不是怕人認,是他怪表情多,怕人家來拍,拍得不好看,以後那醜照可都得留在互聯網上了。他現在偶像包袱重得很。
後來,他連琴房也去不了,去了便有人排隊來看他,不見得多麽喜歡他,倒像是看猴兒似的。他想着避避風頭,跟老師們說明了情況,又跑去賀品安家裏了。這時,阮恕對于他跟賀品安的相處已經有種司空見慣的麻木,也不作什麽點評。阮祎心想,這樣就好了,慢慢地,一切總會好的。
賀品安請了假,帶他開了幾十公裏,去哪兒了不知道,只記得賀品安帶他摘草莓,摘反季節的葡萄。那兒沒人認識他,沒人把他當猴兒。賀品安坐着釣魚,他在旁等着,春風吹拂過來,把他吹睡了,他睡在那把靠椅上,等醒來時,暮色四合,賀品安收獲滿滿,帶他回到小院裏吃飯。
吃飽了便覺得幸福,阮祎躺在床上,感到四肢輕飄飄的,好像沒長在自個兒身上似的。賀品安坐在床沿給他剪指甲,他想了想說,謝謝爸爸。賀品安從鼻間哼了一聲,不睬他。
他問:“叔叔,你愛不愛我呀?”
“問的都是屁話。”
賀品安把剪下的指甲用紙巾包好,擲進了垃圾筒裏,他往床上一坐,床頭一靠,自顧自地拿起手機來看。
他對着那手機擺弄好一會兒。
阮祎扒拉他,隔着那床薄被,趴在他的腿上,仰頭看他。
“你說嘛。”
他瞧他一眼,又把眼垂下,跟人打馬虎眼:“說什麽?”
“真小氣,賀品安真小氣。”阮祎碎碎念了幾句,他說,“有什麽說不得的,上周末在家不是才跟我講過?”
“男人在床上講的話你也信。”
“什麽道理啊?下了床就不肯講?我就能講,我愛你,叔叔,我愛你,我愛你。”
他把臉湊得更近,一副步步緊逼的樣子,賀品安被他欺得沒法,擡手要撥開他,手機卻給落了下來。手機落在被上,阮祎一看,才發覺那玩意兒連屏幕鎖都沒解。
不曉得那人剛才在瞧個什麽勁兒。
他狡黠地笑起來,一副得逞的樣子。賀品安卻覺得沒面子,待不下去,正要掀開被,走出去抽根煙,便被阮祎緊緊地摟住了腰。阮祎無賴似的扽住他,一疊聲地說錯了。
沒等他多說幾句,賀品安就回身壓住他,膩膩乎乎地舌吻一陣。因着心裏對彼此的感情,兩人抱在一起時都有了反應,性器與性器擠着磨蹭了一會兒,賀品安忽地罵了句髒,把硬脹的雞巴掏出來,找了個姿勢,将雞巴插進了阮祎的嘴裏。阮祎仍那麽躺着,正方便了他,好像交合似的,他頻率很快地幹着那張嘴。沒一會兒,男孩就哭了,生理性淚水順着眼尾默默地流,仿若受了欺負,可唇舌卻在盡心地服侍着欺負自己的人。他長得又乖又漂亮,一雙眼溜圓,哭時水盈盈的,喉間還會發出一種柔軟的嗚咽。要他來口交,常使他生出一些不忍,然而被這人勾引得多了,許多不忍就又都能被他抛諸腦後。
又一次深喉,阮祎做抿唇的動作,留住他,在嘴裏吸了一陣,兩頰緋紅,摻了些放浪的情愫。賀品安于是曉得他想要極了。阮祎的膽量不是真膽量,有時說比做更行,兩人相處了這麽久,仍然是害羞的時候更多,往往要做到動情了才肯把自己從掙紮的心緒中釋放出來,正如此刻。
他将肉棍從他口中抽出,拍了拍他的屁股,他便跪好,将褲子褪下了,這時又不哭了,他歪着腦袋回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做什麽?”
“真開心。”
“開心什麽?”
“要被爸爸幹屁股啦,開心!”他眨着眼睛,忽而很輕地“嗚呼”一聲。
賀品安這輩子沒見過這樣的人,只想,他真被阮祎給打敗了。
天氣漸漸暖和了,章昭章老師在C市的工作也徹底穩定下來。他閑來無事時,總要撺掇賀品安把小孩帶出來看看。賀品安才懶得搭理他。
阮祎在家裏住了好一陣,他于是抽空把之前那間沒什麽用處的書房改了改,給阮祎作學習工作的地方。
他去上班的時候,阮祎嘗試在家做飯,如今菜仍然不會炒,至多給他煮個粥下個面條,他說了一次不錯,後來一個禮拜,每天晚上都喝粥吃面條。阮祎興致勃勃,他也不在意,吃什麽不是吃。
這天章昭給他發消息,說自己剛來這邊,左右沒事,想辦個小小的繩藝聚會,就安排在會所,問他要不要來喝一杯。他正猶豫呢,誰成想,阮祎下一刻就進了屋裏,歡喜地說自個兒通過審核了。
“審核?”
他把手機亮給他看,不正是章昭那厮的繩藝聚會!
賀品安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努努嘴,想說什麽,又沒說。
“這有什麽好看的?”
“好看——你看,給你看他這幾張照片,捆得好漂亮的,我很早之前就關注他了——他竟然來C市了!”
“嘁。”他輕嗤一聲,捏了一把阮祎的鼻尖說,“不怕被人發現了?小明星。”
阮祎聞言,讨好地笑着,湊到他身邊來:“這不來找你了麽,我想,我也給你申請一下……”
“申請個屁。”他把這話截斷了,“他章昭耍雜技,我去看還得打個申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