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訂婚的日子據說是傅霆琛和女方一起親自選的, 大家看傅霆琛這樣,只覺得他上心, 誰能想到他一邊選着和現任的訂婚日子, 一邊心裏卻在算計着前任呢。

這其中事前唯一有蹊跷的大概就是傅霆琛的這個訂婚時間剛好是傅淮年在國外出差的時間。

傅淮年有一些行程是提前很久定好了的,一般沒有意外并不會更改,所以如果說傅霆琛特意選了這個時間不想讓傅淮年參加自己的婚禮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是傅霆琛平時是個極為要自尊的人,以傅淮年在傅家的身份地位, 他要是不參加傅霆琛的訂婚宴, 對于傅霆琛來說其實是一件十分打臉的事, 而且因為這種關鍵的時候, 傅淮年不出現, 別人也會懷疑起傅霆琛在傅家的地位, 這樣一來, 恐怕來的賓客的分量都會明顯下降很大一個水準, 這樣一來, 恐怕女方那邊也不會高興。

也因此,大家都覺得這時間只是一個巧合, 畢竟傅淮年的行程又不會嚷嚷的人盡皆知, 只是選日子的時候剛好撞上了而已。

傅父甚至還因為這個找傅淮年鬧了一場,希望他推遲這場出差, 等參加完傅霆琛的訂婚宴再去。

傅淮年是不可能為了傅霆琛改變自己已經定好的行程的, 所以他沒有理會傅父,還是按照原定計劃飛去了國外。

當然,傅淮年也擔心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會發生什麽意外, 所以給他們花店的店員又增加了一個, 這樣一來,就方便一人一個保護了。

只不過他們原來找的那個店員是個女孩子, 看着還是一副甜美長相,十分能迷惑人,重新找來的這個卻沒辦法再找到這麽合适的人,是一個高高大大的漢子,看着就十分有安全感的樣子,要是往店門口一站,遇到膽子小點的估計都不敢進來。

這樣一來明面上的保镖和隐藏版的保镖都有了,沈清遙覺得比起他的已經放松了警惕,傅淮年這也算是做到了萬無一失了。

可是誰知道再多的預防措施都比不上早有預謀的精心算計。

而且大家也沒預料道傅霆琛居然會大膽到這個程度。

傅霆琛的訂婚宴傅淮年都不參加,沈清遙自然也不打算去,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窩在了兩人的花店裏,無所事事的打發着時間。

而正好,一直和他們花店合作的大棚那邊的人打了電話過來,說是安城之前看好的一批花苗已經出貨了,問他要不要過去看看,确定一下品質。

安城對這個花店是上了十二分的心的,花店裏的每一批花都是他親自去培育基地選回來的,他一聽當然是決定要去親自看一眼,而沈清遙因為也沒什麽要幹的事,加上作為一個剛上頭不久的養殖新手,對于這種專業的培育基地還是很好奇的,所以也跟着安城一塊去了。

而意外就發生在他們看完花苗回來的路上。

培育基地是在遠郊的,這其中有一段路會比較人煙稀少,所以他們是把兩個保镖都帶上了的,一個開車,一個陪他們坐在車上。

不過,就算是相對偏僻一點,但畢竟只是郊區,也不是什麽荒郊野外,所以一般來說不是在深更半夜的時候出行,基本上還是不會發生什麽事的。

結果,人沒遇到,回程路上倒是突然竄出來了一群鵝,那群鵝似乎也被沈清遙他們的車吓到了,在車上呼啦啦的亂飛起來,硬生生的逼停了他們的車。

而等到車一停下來立即竄出來幾個幹幹瘦瘦的男人,扒着他們的車就敲車窗。

這是遇到碰瓷的了?

這是所有人的第一想法。

坐在駕駛位上長得最兇神惡煞的司機降下了車窗,不過怕誤會了,他還是保持着禮貌問道,“有什麽事嗎?”

那幾個男人看到長相魁梧的司機,果然看起來神情瑟縮了一些,其中一個還幹巴巴的扯出了一個笑容說道,“我們在放鵝呢,沒想到正好撞上了,不知道有沒有影響你們。”

大家見到這人态度這麽好,隐約覺得有點奇怪,所以司機也不想多交流,只說道,“沒事。”

說完就要搖上車窗,打算開車離開。

他這麽一動作,車外的其他人立刻就急了,有一個立即嚷道,“你是沒影響了,我們可有影響呢,我們可是被你撞死了好幾只鵝呢,你們必須賠我們。”

果然還是碰瓷,大家有點無語。

剛開始發話的那個男人似乎也有點尴尬,說道,“你看,我們确實被撞死了好幾只鵝,這都是我們專門養着賣的,你要不要下車清點一下死了幾只,按市價給就行。”

明明是這鵝突然竄出來,結果現在卻好像是他們故意撞的一樣,這男人雖然說得客氣,但話裏話外也是訛上了他們的意思,這讓人聽得十分惱火。

司機皺了皺眉說道,“明明是你們自己的鵝突然蹿到了路上。”

這時,有人嘀嘀咕咕道,“明明開着這麽有錢的車卻連幾只鵝都賠不起,有錢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這話頭一出,大家立即明白過來,他們被碰瓷很有可能也不是意外,而是他們故意挑選的肥羊冤大頭,覺得有錢人可能不耐煩計較幾只鵝的錢。

這副理所應當的态度簡直看得人心頭直冒火,安城就忍不住說道,“有錢就活該被你們訛嗎,你要是有困難,我們可以幫你,但你們這麽理所應當的訛人就很過分,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誰要訛你們了,還不是你們撞死了我們的鵝,不信你自己下車看。”有人嚷道。

“你們這種人恐怕連活的鵝都沒見過,現在連親自看一眼情況都沒有,就張口閉口是我們訛人,哪裏知道我們養這些東西的辛苦。”剛開始說話那人又開始賣慘。

安城被他們這話說得心裏也動搖了幾分,搖下車窗看了一眼。

司機見這事不處理,這些人似乎不會罷休了,就說道,“我先下去看一眼情況。”

趕鵝的幾人見司機下車了,立即對視一眼,剛才還一副無賴樣子的幾人立即暴起,拿着手裏僞裝成趕鵝工具的棍子向司機攻擊去,而其中還有人趁着司機被圍住就十分迅速的往駕駛位跑去,想要直接先把車控制住開走。

這時大家終于明白過來什麽碰瓷訛人都是假的,現在這一出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車上的另一位保镖立即反應過來,向爬上車的人攻擊而去。

來的幾人都以為這位高高大大的司機才是要對付的硬點子,根本沒想到車上這個看起來最嬌小的女人居然也是一個保镖,一瞬的錯愕遲疑後,那人被踹下了車。

只是沒想到就在女保镖爬到駕駛位上打算開車走的時候,剛才被踹下去的人突然掏出了一把槍,“砰砰”幾槍亂射,成功打中了女保镖的手腕。

他見狀,還對其他幾個還在和司機纏鬥的人喊道,“你們還在猶豫什麽,趕緊動家夥,速戰速決,不然被人看見了就走不了了。”

傅霆琛出于對傅淮年刻在骨子裏的忌憚,為了以防萬一,是給這五個人配了槍的,只是他事先也叮囑過他們,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動用,畢竟槍聲是很容易驚動人的,事後也容易被人盯上,而且他也怕會傷到安城。

這幾個被雇的人都是多年前因為掃黑進去的人,坐了十幾年牢才出來,出來後也沒有什麽謀生手段,才會又幹起了老本行,所以他們本來也不打算鬧大,只想先把人騙下車,再趁着混亂把人綁了,結果沒想到車上的人不僅警惕性很高,都不願意下車,而且能打的還不只一個。

這下子,他們當年打起來不要命的兇性就被激發出來了,被這麽一嗓子提醒,頭腦一熱,也顧不了許多了,紛紛都掏出槍來。

沈清遙和安城本來還想趁人不備悄悄動手幫忙的,見他們人人都有槍,怕這倆保镖會有生命危險,趕緊說道,“住手,你們是不是想帶我們走,你們都住手,我們跟你們走。”

他說完也讓兩個保镖先停下來,大家一起先停手。

原本正打得上頭的幾個人聽到沈清遙的話停下來動作,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是在判斷沈清遙話的真假。

安城也在這時趕緊說道,“是不是傅霆琛讓你們來的?我叫安城,你們的目标應該是我吧,我現在就下車跟你們走,這下你們總該放心了吧。”

不管是沈清遙還是安城,都不至于招惹到有能力動槍的人,而傅淮年雖然在商場上有可能得罪了不少人,但大家都是體面人,在沒有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也不至于做這種很有可能會把自己折進去的事,再加上之前園丁的提醒,所以這種時候,這個幕後黑手不作他想,幾乎大家都認定了是傅霆琛了。

被雇來的幾個人其實并不清楚幕後人的身份,聽到安城說名字還愣了那麽一下,不過雇主給他們交代的主要目标确實是安城,他們又互相看了看,最終還是那個一直在發言的人說道,“我怎麽知道你說得是真是假,要是你不是安城騙了我們怎麽辦?”

為了确保不會綁錯人,他們事先是見過安城的照片的,在安城開口的一瞬間就認出了人,但是他們自覺不能被他們的人質牽着鼻子走,所以還是裝成了分不清人的樣子。

他說完這句,視線在四個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選中了看起來武力值最弱的沈清遙,對着他擡了擡下巴指使道,“你,找東西把他們三個綁起來,綁牢一點,不要耍花樣。”

他說着話,槍還指了指他旁邊的保镖,做出了威脅的樣子。

這種情況下,沈清遙也只能按照對方的要求,在車裏翻了翻,找出了幾條傅淮年放在車裏的備用領帶把另外三人的手綁了起來。

“車裏只有這個了,只夠綁手。”沈清遙怕這幾個人不滿意,解釋道。

幾人看了看只被綁了雙手的人,确實不太滿意,但看沈清遙也不敢說謊的樣子,加上想到他們的車就停在不遠處,裏面已經準備好了全套的工具,也沒有再計較這個,只說道,“行了,都上車,別耽誤時間。”

畢竟這裏也不是什麽完全沒有人會過來的深山老林,他們已經在這裏耽誤了好一會兒,再加上還動了槍,他們也不敢再逗留,只想着趕緊把人送過去拿錢。

幾人被這五個綁匪推搡着塞到了車裏,還好為了前後都能坐保镖,他們開出來的車是六座的,還能擠一擠,不然就綁匪一下子來了這麽多人,估計能擠成餅。

不過現在也差不多快擠成餅了。

也是因為大家都擠得沒什麽動彈的空間了,所以幾個綁匪也不擔心沈清遙他們做小動作。

幾人順着小路把車開到了一處更偏僻的長滿了長長野草的小池塘邊,觀察了一下四周完全沒有人,才又把沈清遙四人從車上趕了下來。

其中一人則繞到那些蘆葦後面,把他們藏在那裏的一輛面包車開了出來,然後又從車上抓了幾套大褲衩子加T恤扔到了沈清遙他們面前,說道,“把身上的東西都扔了,換衣服。”

這是為了防止他們身上有定位器。

他們也不管沈清遙他們願不願意,拿槍指着幾人硬逼着他們換,視線也一錯不錯的盯着他們的動作,生怕他們偷偷藏起了什麽。

幸好幾人都不是心理素質脆弱的人,就算是其中唯一一個女性,她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并不會因為這種事而有情緒波動,所以幾人身上的東西很快就被從頭到尾撸幹淨了,換上了綁匪提供的衣服。

綁匪們見他們這麽聽話,也沒為難他們,把沈清遙幾人的這些東西都一起往沈清遙他們自己的車上一塞,然後啓動了車,讓這些東西都随着車一起沉進了池塘裏。

随後幾人又用一塊黑布把四人的眼睛蒙了起來,這才又重新帶着人上了他們那輛面包車往他們和雇主事先約定好的目的地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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