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綁匪在開車的時候很明顯應該是繞了路的, 幾人只感覺在車上待了很久才又被放了下來,放下來的時候, 腿都都點麻了, 而且兩個保镖還受了傷,他們的臉色看起來還要更差一點。

沈清遙他們一被從車上推下去,立即就要求幾個綁匪能給他們一些可以簡單處理一下傷口的藥,畢竟兩人除了打鬥中受的拳腳傷外, 都還各有一道槍傷。

其實這話沈清之前就已經和綁匪說過了, 只是當時綁匪一心只想趕緊把人帶走, 根本不理沈清遙的話, 現在已經到目的地了, 沈清遙就想再嘗試一下。

“你們也不想出人命吧, 雇你們來的人應該也沒有讓你們殺人吧。”

雖然幾個綁匪都帶了槍, 但傅霆琛的目标既然是安城, 他肯定還是會盡量讓人保證人質的安全的, 畢竟要真的人死了,他的一腔深情要對着誰表演。

至于他們幾個, 其實都算是傅淮年這邊的人, 沈清遙相信,傅霆琛也許敢趁着傅淮年不在國內, 搞些事情, 但絕對不敢搞出人命。

幾個綁匪原本就不打算殺人,聽到沈清遙的話,他們遲疑了一下, 最後還是有個人出來說去給他們買點簡單的藥。

他們都是在牢裏最短也蹲了十幾年的人了, 可一點都不想再進去,這次答應綁人也是因為幾人既沒有什麽賺錢的能力, 也受不了去幹純體力活的苦,所以他們基本都是替人幹點見不得人的活糊糊口,不過因為顧忌再被抓,所以他們幹得都是一些不嚴重的小活。

而這次之所以答應幹綁架,也是因為雇主不僅價錢給的高,還承諾了會在事成之後給他們五個都換一套身份送出國。

那些大國家不好送,像緬甸越南之類的國家還是好操作的,他們自己作為惡人,也自信就算去了那邊也不會出事,而且越亂的地方剛好越有利于他們改頭換面生活。

與其在國內躲躲藏藏,天天混了上頓沒下頓,還到處被人看不起,還不如拿着一大筆錢去這些地方闖一闖。

這也是這幾個人雖然沒有殺人滅口的念頭,但都不怕沈清遙他們看見他們的長相一樣,畢竟他們覺得幹完這一票他們就再也不回來了,長相什麽的知道了又怎麽樣呢,反正也找不到他們了。

不過目前為止,他們尾款還沒有拿到手,所以還真的不敢鬧出人命,以免雇主那邊不滿意,覺得他們給他惹了麻煩。

沈清遙不知道綁匪他們和傅霆琛的交易,見他們有人去買藥了,他松了一口氣,也有意識的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

按照他們在車上呆的時間算,他們現在很有可能已經出了本市了,但是因為綁匪很大可能故意繞了路,所以也不排除他們其實走得不遠的可能,但周圍的環境對沈清遙來說是陌生的。

沈清遙還看了看另外三個人,他們也搖了搖頭,表明對這裏不太熟悉。

倒是他們現在所呆的這個建築,看起來不是什麽經典的廢棄倉庫什麽的,反而好像是一個荒廢的破廟。

幾個綁匪也不在意沈清遙他們的打量,把他們幾個人往大廳裏一扔,留了兩個人看守他們,就徑直出去打電話聯系雇主了。

當然了,關于雇主是誰這種問題,他們在電話中并沒有透露出自己已經聽人質說了。

有些事,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既然雇主是匿名找他們的,那他們就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對方是誰就好了,這樣雇主才能安心給錢。

傅霆琛并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早就被園丁提前透露了,哪怕他後面知道傅淮年替花店找了人,也以為他是為了防止自己再過去找安城,畢竟就在自己過去之後的第二天,傅淮年甚至還親自到那個小店裏呆了個把月。

也因此他根本就想不到沈清遙他們在遇到綁架這件事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把兇手鎖定成了他,他想的是,傅淮年這次出差還需要在國外呆幾天,而且他那個項目很重要,肯定是趕不過來的,自己只需要在這段時間,找人大致僞裝一下沈清遙一切正常,幹擾一下他的判斷,拖延那麽兩三天時間,他再趕在傅淮年回來之前把人“救出來”就可以了。

傅霆琛原本的打算是先把安城他們關個兩天,讓他吃吃苦,然後自己再出手把人救了,讓安城明白他還是應該呆在自己身邊,當然,其實最好的情況是只綁了安城一個人,畢竟只有安城一個人的話,傅淮年那邊肯定不會太上心,他的計劃也更好實施,但因為最近安城幾乎都不會落單,所以他也找不到更合适的機會,只能讓人看情況動手。

要是沈清遙他們也在場的話,當然也只能一起了,不然總不能把人放走,讓人去通風報信。

正好,也可以讓安城看看,他那麽聽沈清遙的話,其實沈清遙也沒什麽用,根本救不了他,當然,順便讓沈清遙吃吃苦頭也是傅霆琛樂意看見的。

傅霆琛自覺自己把一切都計算好了,所以在接到人已經都安置好了的電話時他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只問了問電話那頭的人當時的情況,看有沒有被人注意到。

“您就放心吧,都是荒郊野外的,狗都沒一條,沒人看見的。”那人在電話那頭保證道。

“不過,我們沒想到車上不止一個身手好的,所以情急之下開了一槍。”那人說完之後又猶猶豫豫的補充道。

畢竟都給人留下傷口了,這種事是隐瞞不了的。

那人說完又立即說道,“但是我們把現場的彈殼那些都清理幹淨了,保證沒有留痕跡。”

傅霆琛聽到這個也忍不住皺起了眉,他給他們倒騰了槍過來,是為了以防萬一的,并不希望他們真的用上,但是既然用了,再說什麽也于事無補,所以傅霆琛也沒有糾結這個事,只讓人把人好好看住。

至于車上不止一個身手好的,傅霆琛覺得是他那個好大哥因為自己要離開,所以才額外給沈清遙身邊加了人。

不過這也說明他那個好大哥對沈清遙确實是重視的。

想到這一層,傅霆琛又确認了一遍他們綁沈清遙時的情況,并着重問了有沒有把他們身上的東西都丢掉。

他們這種人家,為了防止意外,裝各種各樣隐藏形态的定位器可以說是基本操作了。

因為特意選了自己訂婚這種掩人耳目的時間,所以傅霆琛有自信自己可以洗脫懷疑,但要是被沈清遙身上的什麽設備暴露了地址,導致在他去“救人”之前,沈清遙他們被找到了,那他原本的那些計劃可能就會産生意外了。

電話那頭的人跟傅霆琛信誓旦旦的保證,沈清遙他們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是他們一眼不錯的看着他們換的,絕對不存在漏掉什麽,所有的東西保證都和那輛車一起沉進了池塘裏,就算有防水的設備,那別人找過來,也只能找到這個池塘而已。

而他們關着沈清遙他們的那個破廟和那個池塘之間不說隔了十萬八千裏吧,至少也是路線上毫不相幹。

這人保證完之後,又忍不住問了一句,“您看,這人您是需要我們看到什麽時候呢?”

幹了這種事,他們當然是希望能盡早結清尾款跑路的,明明之前說的是要把人綁來,沒想到綁來後還要再看幾天,只是對方條件開得好,所以多了這麽一點小事,他們也沒什麽怨言,只是想盡快把人脫手。

傅霆琛雖然覺得讓人多吃點苦頭,這樣他把人救出來後,安城才能明白自己對他的重要性,但有傅淮年這座大山壓着,他也明白事情不能拖太久,因此想了想說道,“先關個兩天看看情況。”

今晚是他的訂婚宴,他肯定是不能表現出任何異常的,至于過了今天,他再看情況應變,傅霆琛自信他這一番精心的準備,打個兩三天的時間差是沒什麽問題的。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他所設想的兩三天的時間差連兩三個小時都沒撐過去。

遠隔重洋的傅淮年在沈清遙他們被綁架幾個小時後就收到了來自沈清遙手表上定位器的警報。

沈清遙的手表是傅淮年重金找人定制的,裏面的定位器離開人手腕超過兩個小時後就會自動給配對的設備遠程報警,而為了最大程度的保證手表這種顯眼的東西不會在出事後被第一時間丢棄,傅淮年也讓人把這款手表做成了一眼就能認出價值不菲的樣子,這樣一來,但凡是遇到有點貪念的人,就有很大可能會把手表偷偷留下來。

當然,傅淮年這麽做,也是明白但凡是看不上這點東西的人要動手做什麽,基本都不會親自動手,而被安排下去的人就不至于看到這點東西後依舊能夠保證自己毫不心動了。

所以說,準備這麽一個手表也是賭的一個概率,要是賭成功了,那很顯然降低了救人的難度。

當然,要是真遇到毫不猶豫就能把手表丢了的人,那也沒辦法,但這個不管怎麽說也是多了一份保障。

幸運的是,也許是安城的主角光環發生了作用,傅淮年在收到手表的警報後,就發現手表上的定位并不是一成不變的,這就說明這手表應該真的被誰拿走了。

也因此,在綁匪和傅霆琛信誓旦旦的保證完沒多久,他們并不知道,傅淮年不僅第一時間買了機票趕回來,而且傅淮年緊急聯系的國內的人也已經順着定位器的方向找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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