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分明只是輕淺到只要稍有……
陸淮暄在直播間的彈幕裏看到有些人在磕嘉寶跟直播間裏只露過一次臉,但偶爾會有手腳出鏡的他自己的CP,不知道是啥意思,特地去查的。
“難道是因為,在你預知的未來裏,他們是一對?”
許嘉瑤正看電影呢,聞言随口回答:“對呀,中間還橫亘着血海深仇、潑天誤會,別提多狗血帶勁了。”要不是這麽狗血漫天,她也不可能會耐着性子把一本将她的同名女配寫得那麽悲慘的小說呀!
“最後的結果呢?”
“當然是仇恨消融,誤會消解,從此以後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啊!”
“那我這個大仇家呢?”
“那當然是……”許嘉瑤忽然醒悟過來,讪讪地閉了嘴。
她雖然沒說完,但陸淮暄已經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來了,都已經是大團圓結局了,大仇家還能有好下場嗎?
即使他很篤定肯定不會發展到那程度,但還是有點不高興了,陸曉澈那個小白眼狼,好歹也是自己費心照顧着從剛出生那麽一丁點兒養到這麽大的,居然就這麽跟人跑了,眼裏心裏還有沒有他這個親叔叔了?
“哎呀你別這樣嘛,你都知道了我這預感肯定不會成真的啊!咱們換個角度看,他們兩個這樣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地長大,是不是想想都覺得很美好?”
“不美好,以後不許那小胖子再來我們家玩了。”他忽然就有點理解了那種家裏的白菜被外邊的豬拱了的老父親的心酸。
“小氣鬼,反正不管怎麽樣,你不許在背後搞破壞,小胖多好啊,我就喜歡這樣的小男孩。”
“你這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你才丈母娘呢!”丈母娘那麽俗氣的詞兒,怎麽能往她小仙女的身上套呢,“你看,都怪你,我又沒看到他們是怎麽又吵架的了,怎麽就,咦!”
大屏幕上的帥哥美女,剛剛還在吵架呢,不知道怎麽的忽然就親到一塊兒去了,鏡頭還給了倆人側臉的一個特寫,連嘴唇是怎麽動的都看得清清楚楚,還有那暧~昧至極的喘息聲,經過高級四面環繞立體音響的放大,仿佛就在耳邊。
許嘉瑤忽然就覺得身側很熱,轉頭才發現原來是陸淮暄的脖子和耳垂都紅透了,這人怎麽這麽可愛呢!
她輕聲說:“喂,你轉過頭來。”
陸淮暄僵硬地轉頭,面對着她,眼神中帶着熱切和一絲難言隐秘的渴望。
許嘉瑤雙手捧着他的臉,伸長了脖子,仰起頭,殷紅的嘴唇在他略有些涼意的薄唇上輕點了一下。
“不許羨慕別人!”她瞪圓了眼睛說。
像是被輕柔的羽毛尖尖輕掃了一下,分明只是輕淺到只要稍有疏忽便能忽略掉了細微觸感,卻讓他整顆心都瘋狂地跳動起來,手腳僵硬得如同一尊木偶,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反應。
許嘉瑤沖動之餘也有點不好意思,雖然她之前在他生病睡着的時候曾經偷親過一次,但那畢竟只是她自己一個人的獨角戲,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雙方都清醒的情況下這樣做。
這種事本來應該是男方主動的才對,可是大概是因為體型的關系,他應該是沒法下得了這個手,如果她不主動,這輩子可能都只能是牽牽小手的關系。
為此,她也只能是故作鎮定,裝作什麽事也沒發生的樣子,把目光轉回屏幕上,嗯,看電影。
從進來這影音室之後,兩人這是第一次這麽全神貫注,目不轉睛地看電影,可事實上,這電影到底在演些什麽,卻根本都沒有進入腦子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已經過了半小時,許嘉瑤突然感覺到身體裏産生了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先是一股奇異的氣流在身體內瘋狂流轉,然後就有一種強烈的拉扯感襲來,随即身上一緊,又一痛,她身上的衣服就突然分崩離析,徹底被崩成了碎片。
而她的身體,也猛然變大了幾百倍,從陸淮暄的肩頭跌落下來,橫躺在他的大腿上。
許嘉瑤驚恐地擡起頭,與震驚不已的陸淮暄四目相對。
來不及驚喜自己忽然變成了正常人的模樣,許嘉瑤首先想到的是她如今可是全身光溜溜地,她立刻伸長手臂,雙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不許看。”
陸淮暄只感覺到光滑柔軟纖細的手指觸碰在臉上那細膩的觸感,呼吸又是一滞,慌忙閉上了眼睛。
“你,你把你的衣服脫下來給我。”
“哦,好!”陸淮暄慌亂地答應着,顫抖着雙手想去脫衣服,掌心去不知道觸碰到了什麽,只覺得細膩綿軟……
“啊,你別亂動啊!”
“好,好,我不動。”
陸淮暄像是投降般地舉着雙手,閉着眼睛,一動也不敢動。
許嘉瑤想自己動手去扒他的衣服,又覺得那場面太美,不忍直視。
好在這種尴尬的情況并沒有持續太久,只一瞬間,她又縮回了玩具娃娃的大小,跌落在了沙發上。
裸露的皮膚碰到帶着涼意的真皮沙發,凍得她打了個哆嗦,急忙爬起來,飛快地跑到陸淮暄的衣服旁邊,爬進了他的口袋,嘴裏還一邊喊着:“你,你別動啊,千萬別睜開眼睛。”
陸淮暄腿上的重量消失得十分突然,但也只以為她是翻身下去了,依然一動也不敢動,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許嘉瑤悶悶的聲音似乎從自己的身上傳出來:“好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他睜開雙眼,急切的目光從四周掃過,咦,人呢?
“我在這兒呢,你口袋裏。”聲音依舊悶悶的,似乎被這麽東西掩蓋住,又帶着一股說不出的失落。
他低頭一看,口袋裏鼓鼓的,是他平時把她放進口袋裏時的樣子,只是袋口被她捂得緊緊的,什麽都看不見。
他又有些震驚:“你……”
“嗯,沒錯。”許嘉瑤悶悶地回答,“我又變回來了。”
“怎麽會……”陸淮暄也有些失望,剛才震驚之餘,後知後覺的便是滿心的狂喜,可惜狂喜了沒一會兒,就又一切都打回了原形。
不過他很快就想開了:“沒關系,既然事實證明了,你是能變回去的,那就是有希望的。”
“嗯。”許嘉瑤應了一聲,忙不疊地催他,“走吧,回去吧!”身上沒穿衣服,盡管明知道別人看不見自己,但到底是在別人口袋裏呢,很沒有安全感的。
陸淮暄卻難得地沒有立刻聽她的話,而是遲疑了一會兒:“不再等等,試試看能不能再變一次?”
剛剛是看着看着電影突然變的,他總覺得大概跟影音室的氣場脫不開關系,雖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也總想試試看。
“要不還是先不要了吧!”許嘉瑤不太想再這樣在他面前再出現一次,這次再撐破的可就不是她自己的衣服,而是他的口袋了。
陸淮暄有些失望,但也還是順着她的意思,起身回樓上去了。
回到房間,許嘉瑤又開始指揮他:“你把衣服脫下來,口袋的方向對着門口,然後轉過身,閉上眼睛。”
陸淮暄依言照做。
閉上眼睛的瞬間,眼前出現的卻是她仿佛從天而降,忽然出現在他身上時的場景。
當時根本不敢細看,可如今出現在腦海裏,那場景卻歷歷在目,清晰無比,她變成正常人的模樣果然跟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樣,無一處不是極致的精致完美。
對于一個正常的成年男人來說,那樣的場景實在是太過活色生香,心思浮沉間,身體也不可控制地悄悄發生着變化。
再說許嘉瑤,她悄悄地從口袋裏探出一個小腦袋,看見陸淮暄确實把她放在了她那棟小屋的門前,再确認他确實背過身去肯定看不見她之後,才飛快地鑽出來,一溜煙兒跑進屋裏,重重地關上了門。
待找到衣服重新穿好,她才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連忙跑出去喊陸淮暄:“糟了糟了,快,咱們還得回去一趟影音室,我的衣服還留在那兒沒拿走呢!”
簡直不敢想想收拾衛生的傭人們撿到一地破碎的衣服碎片的時候會是怎麽樣的表情,是得有多喪心病狂,才能看個電影都能把衣服撕成那樣?
不管別人會往哪個方面去想,總之都不會是什麽好事,還是趕緊自己去撿回來毀屍滅跡的好。
說完之後見陸淮暄毫無反應,依然背對着她站着一動不動,不由奇怪:“你聽見了嗎?我們要盡快回去一趟影音室。”
“嗯。”陸淮暄這才緩慢轉過了身,身體的動作似乎還有點不太自然,臉上紅通通的,連脖子和耳根都不能幸免。
許嘉瑤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你很熱嗎?”話一出口就想到了什麽,不由得柳眉倒豎,“你滿腦子胡思亂想些什麽呢!”
“我沒有。”陸淮暄連忙否認,但想了想又覺得有點不甘心,低下聲音委委屈屈地說,“是它們自己非要到我腦子裏來的。”
“你……”許嘉瑤好氣又好笑,“算了,不管你,快點去影音室,把我的衣服拿回來。”
“我去吧!”陸淮暄沒有多看她一樣,大跨步就走了出去。
“哎,你等等!”許嘉瑤叫他不住,無奈地嘆氣,那傻子,不帶她去,他又不知道她今天到底穿了多少件衣服,萬一沒收拾全呢!
陸淮暄來到影音室,面上已經恢複了冷靜,可是家裏的傭人們幹活的效率實在是太高了,這麽一會兒的工夫,衛生全都打掃好了,開了明亮大燈的影音室,到處都幹幹淨淨的,一縷線頭都看不見了。
傭人見他匆匆忙忙地下來,還好奇地問了一句:“三少,是遺漏了什麽東西嗎?”
陸淮暄目光在他們手中的垃圾袋裏轉了一圈:“沒什麽,你們忙吧!”轉身就走了。
過于靈敏的聽力讓他不可避免地聽見身後隐隐約約傳來一句:“媽耶,這也太能下狠手了吧,都成碎片了。”
不,不會在說他,肯定不是,他們沒有那麽大的膽子。
許嘉瑤焦急地等到他回來,雙手一張:“衣服呢?”她得好好清點一下,看看收拾齊了沒有。
陸淮暄坦然自若地攤開雙手:“沒了,扔了。”
許嘉瑤氣得跺腳:“你怎麽能随便就扔了呢,被收拾垃圾桶的人看見了也會很奇怪的好嗎?”
“都破成那樣了,還留着幹什麽?你喜歡的話讓設計師再給你多做幾套。”
“不是啦,唉,算了。”扔都扔了,還有什麽好說的呢,好在這大宅裏的傭人都是嘴比較緊的,一般情況下不會随便亂說話。
“疼嗎?”陸淮暄忽然問她。
“什麽?”
“忽然變大,撐破衣服的時候,疼不疼?”
許嘉瑤想了想:“當時變得特別快,有那麽一瞬間确實是繃得特別緊,但幾乎來不及感受到,一下子就崩開了,倒也不怎麽疼。”
“身上受傷沒?”
這個她穿衣服的時候看過的,很肯定地搖頭:“沒有。”
陸淮暄放心了些:“那就好。”
然後兩人同時想到一個問題,她這次變身完全是突然而至,一點準備都沒有的,這次還好,是在影音室裏沒有別人,那下次萬一是在外面,大庭廣衆之下,忽然玉體橫陳……
許嘉瑤只要一想到這種情況有可能發生,她就已經社死了。
“我以後難道都不能出門了嗎?”
或者是正在直播的時候,天哪,那簡直不敢想象,她的直播間肯定會因為涉及字母表第八個字母的原因被封掉的。
“應該不至于吧!”陸淮暄說,“應該不是無緣無故變的,總會有個契機吧!”
可這個契機是什麽呢?當時他們正在做什麽來着?看電影?看電影會是變身的契機嗎?
“要不要……,再去看一場電影?”
“那,就試一試吧!”
“還是看那部片子?”
“嗯,還有爆米花、飲料什麽的,也照原樣吧,你還記得我當時喝的是什麽口味的飲料嗎?”
“桃桃芝士奶蓋?”
“那就喝這個。”
“我記得當時我們都沒說話,很認真地在看電影來着。”
“那就別說話,認真看吧!”
主人發話,再麻煩下面的人也要照着做的,于是很快,電影放起來了,爆米花和飲料也準備好了,為了避免到時候情況太尴尬,許嘉瑤還特地穿了一件特別寬松的裙子,然後讓陸淮暄找了一條毯子放在旁邊,如果真的變身了,也好及時可以蓋在身上。
可是一場電影過去,什麽都沒有發生。
兩人面面相觑。
陸淮暄:“還要再看一場嗎?”
許嘉瑤:“算了吧,也許一天不能變兩次呢!”
“那就明天再試?”
“嗯。”
兩人看完電影離開的時候,王管家還在想,這部電影真的這麽好看嗎?連三少這麽不喜歡看電影的人,居然都連續看了兩遍,不行,他也得忙中偷閑,看一看再說。
結果王管家熬了個夜,一邊打着哈欠一邊看完的,看完之後也沒看明白,這到底好看在哪裏了?難道這就是代溝?他年紀大了,已經跟年輕人如此格格不入了嗎?
這兩天辛文月已經正式放假回了家了,所以許嘉瑤晚上也是住在陸淮暄這邊的,其實兩人既然都已經确定了關系,再避嫌什麽的也挺矯情的。
再說了,她自己住在花園別墅裏面,也算不上是同居。
可是這天晚上,要進去睡覺之前,她卻猶豫了起來。
“萬一我睡到半夜忽然又變大了怎麽辦?”
撐破衣服還是小事,這房子建造得這麽結實,她這□□凡胎總不能把鋼筋水泥建成的房子都給撐破的,那撐不破反而把自己擠死在裏面了怎麽辦?
“那你還是睡外面吧,以防萬一。”陸淮暄提議說,“我把床讓給你。”就好像當初在酒店裏那樣,讓她睡床,他睡沙發。
“其實也不用吧!”許嘉瑤把目光轉向別處,她一個女孩子,說這些話,總歸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你這床這麽大,我個子又這麽小,占不了你多少地方。”
陸淮暄眉毛一挑,眼中明顯有亮光閃過:“你這麽說也有道理。”
裝,叫你裝,真是個大尾巴狼。
于是這一夜許嘉瑤便是睡在了陸淮暄的大床上的,不過用的還是從她的小房子裏拿出來的小枕頭和小被子,怕不小心悶着她,陸淮暄還得将他的大被子挪到一邊,當心着不要不小心蓋過去了。
陸淮暄側着身子,兩人安靜地對視了一會兒,歲月靜好,許嘉瑤眨眨眼睛,他就把手掌伸了過去,她抱着他的小手指頭,把臉靠在上面,閉上了眼睛。
她其實真的很安靜,連呼吸聲都聽不到,只占着那麽小小的一點地方,睡得甜蜜乖巧。
陸淮暄就這麽安靜地看了半天,用目光描摹着她精致美麗的臉部輪廓,不知怎麽的,腦海裏驀然又浮現出在影音室裏她就這麽躺在他大腿上的一幕。
身上頓時火熱起來,某種更強烈的感覺瞬間席卷全身。
他立刻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可是過了好一會兒,還是毫無緩解的趨勢,只好輕輕地從她懷中抽出手指,僵硬地起身,往衛生間裏去。
良久,才帶着一身的涼意出來,輕手輕腳地躺在了床上。
其實他曾經想過,如果她真的一直都是這樣,再也不能變成正常人的模樣,也未嘗不可,只要是有她陪伴在身邊,這日子就終歸是快樂的。
但如今卻又多了一個奢望,如果她真能恢複正常,讓他得償所願,這人生就當真是完美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