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037
齊荷面皮薄,愛臉紅,容易害羞,還特別愛哭。
嬌嬌軟軟的小皇後,這幾年光陰過去,其實關于這方面,并沒有什麽變化。
哪怕坤寧宮上下,其實都知道他們的皇後主子特別嬌,但齊荷,還是很羞恥,還是不願意被人看見她被康熙親哭的樣子。
一瞧見康熙攥住齊荷,貼近了親近她的時候,梁九功香春杏春,還有旁邊侍立的宮人們,全都默默的主動的悄悄的退了出去。
将空間留給帝後二人。
原本其實是不會出去的。
是有一回齊荷被親哭了,發現宮人們都只是背轉過身子,畫面沒看見什麽,但聲音全都聽見了。
齊荷害羞極了,實在是有點兒不能接受,怎麽也無法坦然面對。
康熙疼她,幹脆暗中示意,後來便養成了規矩。
但凡瞧見主子們親近,他們就自動退出去了。
沒有人在,齊荷果然就會自在些。
畫面沒人看見,聲音也不會有人聽見,她就不再羞惱,也不會再遷怒康熙,躲着不肯見他了。
康熙在這方面向來有點兇,還有點野。
其實跟他這個人的性格,還有為人處事都是挺像的。
親得重些,齊荷就難免哼幾聲。
她性子軟,人又乖,康熙将她怎樣便是怎樣。
年紀輕些,身體又是健康的,柔軟的不可思議。
胸骨被抵起來貼上去,齊荷經常能感受到康熙落在脖頸之間的一片燙熱。
他是會越來越過分的。
那介于少年與青年間的蓬勃索取,經常令齊荷覺得驚心,也經常令她招架不住。
比如此時此刻,她就萬分招架不住。
哭成了淚人兒,一點用沒有。
他嘴裏哄着疼着,動作卻特別兇。
齊荷也不知道怎麽的,就想起了好幾年前佟佳太後說的那句話。
小時候她不懂,現在她是完完全全懂了的。
他們有些時候,是真的好惡劣。明明都哭了,還要讓人哭得更厲害些。
齊荷就想,佟佳太後大約也是有故事的人。
他們父子,大約都是一樣的性格吧。
她也不知道先帝是不是這樣,反正康熙絕對是這樣的。
她有時候被親哭了,紅着眼睛看康熙,康熙似乎有些隐秘的興奮。
不知道就怎麽戳到他了,他不會停下來。
過後放過她了,倒是溫柔體貼,又是擦藥又是溫聲安慰的。
服務周到,齊荷都不好意思怪他了。
擦藥擦的還是挺及時的,眼睛也不會腫,就是有點紅。
而且吧,這一兩年就特別費藥膏。
他往日是親,今日卻更過分些。
燙熱的地方又多了好幾處。
齊荷承受不了求他,他也不肯放過。
哭着說什麽都聽他的,他說的什麽都是對的,也不肯放過。
最後沒辦法,齊荷哭着咬了他肩膀一口,大約是痛了。
腰骨上攥着的手,才慢慢退出去。
齊荷有點亂七八糟的,剛才說的話一個字都不想再提了,提了就要遭殃,她絕對不說了。
好像小時候有一回也是,她說了些類似的話。
他也是有點兇的樣子。
但是沒有現在兇。
她那時候似懂非懂,懂了也不大想懂。
康熙也不曾追究。
今日她一個提議勾出康熙這般野兇模樣。
字字句句,倒像是在控訴她沒心沒肺。
只會把自己的男人往外推。
他居然想要求唯一。
他想對自己唯一,也要求自己對他唯一。
竟然還要獨占。
齊荷想,康熙真的很不對勁啊。
這是一個帝王會有所要求的嗎?
是不是早在大婚不曾圓房,她未曾年少生子,她的瑪法索尼沒有因病身故的時候,這一切就都變了呢。
從此大相徑庭,走入了新的未知的人生路徑。
他似乎,那時候就已經想好了似的。
而她渾渾噩噩,啥也不懂,只管堅定己心,打定了主意把自己套在皇後的殼子裏。
她可以交付真心,甚至生死相依,但是愛情,就沒打算給出去。
可康熙,卻志在必得,甚至打定了主意要。
他甚至主動先要給。
齊荷細細喘息,平複半晌,眼下熱熱的,是康熙在給她塗藥。
這回哭的兇,塗藥的時候眼淚還在不自覺的落下,康熙都細致溫柔的給她擦掉了。
齊荷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被康熙抱在了懷裏。
身上有些熱,仿佛有些地方已經不是她自己的了,帶着奇異的觸感,有一些新奇的戰栗,仿佛透過肌膚,落入了她的骨血之中。
康熙總是将她親哭了,從前尚好些,顧及她還小,不會太過分。
後來大了,康熙就直接親了。
他從不會在這方面詢問她的感受,好像天生就知道,雖然她被親哭了,哼哼唧唧的,但是她是舒服的,高興的,是喜歡的。
他似乎無師自通,天生就知道這方面該如何讨女孩兒的歡心。
齊荷是哭了,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她被取悅了。
就,中間體驗精彩非凡,但事後回憶,又莫名是好的。
他是真的不需要有人教他些什麽,只要他想,他可以瞬間讓人沉迷,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難怪他說自己很行,很可以。
雖然特別的不好意思,齊荷也必須要承認,康熙他确實,很行,很可以。
不親了,也不将人放開,康熙還是将齊荷摟在懷中,是絕對占有的姿态。
對上小皇後盈盈目光,康熙目光深濃,問她:“如何?”
是要她的回應。
他只用了些力,她眼睛都哭紅了。
唇瓣卻嬌軟得很。身上大約也有些印記。
他是重了些,若想親自給她抹藥,怕是她害羞不肯,還是讓她自己來好了。
碰了碰就有印子,若再深入些,怕是印記更重。
康熙甚至有空閑想,那藥箱中是否該備些效果更好的藥膏。
只要輕輕擦過一點,那印記就消失了。
又或者,印記也不必消失,只要是不疼便好,那印記,康熙也想在小皇後身上多留些時日。
齊荷可不知道康熙在想這些,她在康熙幽深目光的凝視下,輕輕吸了吸鼻子。
小聲說:“我不會。”
康熙微微低頭看她:“什麽意思?”
齊荷的聲音大了些,抓着康熙的衣襟,說:“我不會獨占一個人。”
她以前病症嚴重,知道自己随時挺不過去就會死。
家人長輩疼愛呵護,她喜歡,高興,全盤接受。
但是愛着她的人,和她愛着的人都必須要學會放手。
随時随地的放手。
留不住,就不強留。
這是他們對彼此的祝福。
齊荷不想因為她的離去讓家人長輩們傷心,希望他們能繼續好好的生活。
家人長輩們也不想齊荷因為他們的擔心而跟着擔憂傷神,自然為了齊荷安心,承諾及時是失去她,也會努力的好好的過日子。
齊荷沒有談過戀愛。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二十年?或者二十五年?
沒想過動心,也不會動心。
她是旁觀者,是路過人間的人。
她哪會什麽獨占呢?
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去獨占一個人。
康熙就笑了。
小皇後嬌軟乖巧,可就是太乖了,連這方面,竟始終如白紙一張。
康熙抱着齊荷不能動,就喚了梁九功進來,讓他把藥箱拿過來,再讓梁九功出去候着。
親過一回,稍解康熙心中熱望。
他細致溫柔又熟練的給齊荷擦藥,他說:“既不會,那就學。”
“朕要你學會。”
“等你學會了,你就知朕的心了。”
明明一樣大的年歲,他卻好像一個過來人一樣,一定要在這張白紙上,塗抹出最絢麗的色彩和圖畫。
齊荷乖乖坐康熙懷裏,任由他給她抹藥。
可她的模樣,卻不像是把康熙的話聽進去的模樣。
她閉着眼睛,唇瓣不自覺的微微嘟着,完全忘了自己剛才被親哭的時候答應了康熙些什麽。
她小聲說:“皇上,我是不會。但是我不傻。”
“我要是學會了這個,我要獨占你,你要是再接觸旁人,和旁人親近些,那我可是要嫉妒吃醋的。女人吃醋嫉妒起來,可能不大好看。”
“皇後這個樣子就更不好了。”
“皇上要不再考慮考慮吧,換個別的什麽學,行不行?”
“這東西學不好。現下好好的日子,學了這個,那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為何不好過?”康熙揚起嘴角,“朕覺得很好。”
他是想起了從前,她和雲氏噶盧岱親近,他就不高興的事來。
這幾年她們接觸少些,他就特別高興了。
小皇後和他最親近,他最高興了。
他早有這樣的心思,讓小皇後也有這樣的心思,有什麽不好的呢。
他伸手輕輕點她的額頭:“朕方才的話,你是一句都不曾放在心上麽?”
“朕說了,與你之間,沒有旁人。”
齊荷把眼睛睜開了,她還抓着康熙的衣襟,目光澄澈,話語卻不乖巧。
她說:“我不能信你。”
這賭注可太大了。
她可不敢。
康熙就這麽幾句話想換她真心,那可不行。
人家都說不見兔子不撒鷹,她最是個膽小的人,萬萬不能被他哄騙了。
她要是信了,一頭熱的沖上去了,結果康熙卻撤了。
她到時候情根深種,那怎麽辦?後面的日子,可怎麽過呢?
康熙這幾年,待她真的挺好的。
她對康熙也挺有好感的。
康熙說喜歡她,她信,她非常相信。
其實他們倆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康熙哪怕用情至深,她也會永遠屬于他。
不用非要去追求什麽唯一。
帝王獨寵,尤其是像康熙這樣的帝王獨寵,那阻力實在是太大了。
齊荷真的有些不忍心,不想他走上這條路。
她都覺得不可能,就莫說佟佳太後和太皇太後那一關了。
這心思,只怕在誰那兒都是過不去的。
康熙勾唇就笑,眼中是完完全全的勢在必得:“你會信朕的。”
“朕不會要求你現在就對朕傾盡所有。朕只是想讓你知道朕的用心,以後不會再傻乎乎的把朕推給別人。”
“其他的,朕不需你多做些什麽。朕會處理好一切,你只需用心感受朕的心意即可。”
齊荷就是操心的命,忍不住勸康熙:“皇上,你這樣,額娘和皇祖母都是不會答應的。”
“你剛剛親政,如果讓他們知道皇上這樣的心思,這滿朝文武,也都是不會答應的。”
康熙又笑了。
他将手中藥膏放進藥箱中。
輕輕擁住齊荷,仿佛擁住了此生光亮:“齊荷兒,你相信朕。你不需要做什麽,不需要擔憂什麽,一切都有朕在。朕會處理的。”
“當然了,”康熙笑,“如今這事,朕只對你說了,朕要做什麽,想做什麽,朕心裏清楚得很。你先替朕保密,往後,一切自有分曉。”
“皇祖母與額娘那邊,只要你不說,她們都不會知道的。”
“你最好了,不會看着朕在這時候焦頭爛額的,是不是?”
齊荷眨巴眼:“皇上想我替你隐瞞?”
康熙笑道:“你不是不信麽?大可以往後看一看。若朕變了,也沒必要吵嚷出來。”
“若朕一如既往,朕不信你會無動于衷。”
齊荷不得不承認,康熙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
她本來是不信的,說出去,自然是給康熙添麻煩,也是給她自己添麻煩。
齊荷說:“我可以不說。”
康熙立刻道謝:“謝謝齊荷兒。願意護着朕。”
齊荷有點臉紅。
她其實有點想問,想知道康熙為什麽這麽執着。
她記得,康熙原本應該不是這樣的。
是什麽讓他變成這樣的。是因為她的出現嗎?
齊荷有點不想信,但她自己也清楚,很多事情的改變,确實是因為她的出現。
她現在再怎麽問,康熙哪怕剖出心來,她恐怕也不能信。
齊荷就想,那就再等等吧。
等以後再問。
以後總會有合适的時候的。
等到合适的時候,她應該會知道答案的。
齊荷也是有一點私心的。
她想,她出現在這裏,改變了一些事情。
但是,她不希望因為她的出現,讓康熙的帝王之路有任何負面的改變。
他始終是耀眼奪目的帝星。
他心懷天下,他應該毫無負擔沒有任何拖累的去實現他的抱負與理想。
任何阻礙他的人或者事,都會被康熙踏過,被他碾碎,被他除掉,被他甩開。
如果一定要用一種心态來形容齊荷的私心。
那可能就是類似于事業粉的心态吧。
她要見證他的強大。她不允許任何人,哪怕是她自己,影響康熙的帝星之路。
她也沒有妄自菲薄,不會覺得自己需要仰望康熙,她與他并肩同行。
但是搞事業,是永恒的真理。
她本來不是這樣的心思。
是來到這裏生活了幾年,與康熙朝夕相處,日夜相對。
她對康熙的好感,就演化出了這樣的心态。
他是真實的鮮活的,不是書上的幾個字一段話。
她深切的希望,他一切都好。
齊荷長久的望着康熙,她的目光頭一次複雜又難懂,清亮澄澈中蘊含着康熙解不開的迷霧。
康熙沒有去揣摩猜測,他只是望着他的小皇後笑:“齊荷兒,怎麽這樣看着朕?你在想什麽?”
齊荷抿唇,忽然拉起康熙的衣襟,将自己埋入他的懷裏,輕聲說:“在想你啊。”
康熙高興了:“在想朕啊。那多想一想。”
齊荷也輕輕的笑:“皇上還吃不吃了?飯菜都涼了。讓他們端去膳房再熱一熱,好不好?”
康熙說不吃了。
方才用了不少,他覺得已經差不多了。
就說不必再熱了。
讓梁九功他們進來收拾了膳桌。
康熙依舊将齊荷抱在懷裏,讓齊荷坐在他身上。
齊荷臉都紅透了,康熙也沒放開她。
梁九功他們根本就不敢往這邊看,全都垂着視線,生怕多看了一眼,讓皇後主子更加害羞。
收拾完了膳桌,梁九功他們就退出去了。
還是都在外頭候着,康熙和齊荷有需要叫他們,他們再進來伺候。
康熙如今不比從前了。
從前未曾親政,許多事情,鳌拜擅權專政,蘇克薩哈僅能自保,遏必隆沒有主見做不了主。
索尼在府中休養身體,關鍵時刻才會出來力挽狂瀾。
政務之事,康熙是半點都接觸不到的。
現在不同了。
鳌拜被擒拿,蘇克薩哈重傷回府,遏必隆暫被革職,之後要嚴審。
索尼年紀大了,力挽狂瀾可以,要他再入宮在那小小的值房中定着處理政務,只怕是不能了。
朝中不是無人可用,但這都需要君上一一斟酌籌謀人選。
康熙親政了,這都是需要他即刻處理的事情。
他這幾年,早已學通了政務,眼下,正是該上手的時候了。
從前這個時候,康熙還在武英殿裏讀書,後來在乾清宮裏學習。
大約再過一會兒,就會回坤寧宮裏來同齊荷一道用晚膳。
今日他這會兒用了膳,不說早不說晚的,時辰不大對。
本來想多和齊荷待一會兒,等一下陪着齊荷用晚膳的。
可前頭傳了消息過來。
梁九功說,乾清宮有大臣求見皇上。
是有政務,等不到明日,要請皇上拿主意。
還有許多的事情,都要請皇上拿主意。
康熙是即刻就要去的,齊荷自然不會攔着他。
“今夜——”康熙話還未說完。
齊荷就笑了,他遲疑片刻,她就替他補全了:“那麽多人等着皇上呢。皇上不必着急。今夜若是忙,也不必急趕着回來。”
“乾清宮是什麽都有的。皇上可以留宿。若缺什麽,臣妾拿給皇上,讓梁九功替皇上收拾了便是。”
康熙卻不肯輕易答應,只望着她說:“不管多晚,朕還是要回來的。”
他不肯留宿乾清宮。
齊荷只是笑,也不與他争辯什麽。
送他出坤寧宮。
瞧着康熙走遠了,齊荷才回了殿中。
她直奔寝殿,進去就往床榻上一撲,直接躺平了。
這一天可累死她了。
一直都沒有休息過,神情一直緊繃着,現在好不容易放松下來,齊荷就想好好的睡一覺。
香春杏春瞧着她笑,兩個人湊過來,輕聲問齊荷:“主子是擦了藥再用膳,還是先用膳再擦藥呢?”
齊荷手都不想擡起來,眉頭卻皺起來了:“擦什麽藥?”
她現在根本就是天天在抹藥。
這不知道的聽了,還以為她是得了什麽病呢。
好煩聽到藥這個字的。
本來以前的身體是吃藥吃得多。
現在有了健康的身體,可倒是好了,身體太嬌貴,碰一碰就有點什麽,眼睛也哭腫了,要不是這藥膏沒什麽味道,這幾年她都可能被藥膏腌入味了吧。
齊荷想,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要盡量控制一下,少哭點兒。
希望她能控制的住吧。
香春杏春捂着嘴笑:“主子怎麽忘了。皇上臨走前特意吩咐的,怕主子身上疼,要奴才們給主子擦些藥膏的。”
哦。
齊荷想起來了。
他剛才把手從袖子裏伸進去了。
他還用了點力氣,又是捏又是揉的,還真是不客氣。
齊荷臉紅紅的,随手用薄被褥把自己埋起來:“不擦。我身上好得很。”
“我餓了。我要吃飯。”
她跟着忙活了一整天,這午膳早就消化了。
這會兒雖然還沒有到用膳的時候,但是她餓了,想吃就吃,誰還能管她呢。
香春杏春就張羅着齊荷用膳。
齊荷打算任性一回,她決定就在寝殿裏用膳。
她要在床上吃。
靠着軟乎乎的枕頭吃飯,很舒服很享受。
主要是她實在是不想動了,坐着吃飯好累。
齊荷還是很小心的,沒有弄髒哪兒。
就是有點兒餓,就吃的比平日裏多一些。
夏天,外頭天黑的也沒有那麽快。
天光還是很亮的,寝殿裏也很是明亮,齊荷瞧着,處處合心喜歡,心情就很好了。
她這裏正吃着,香春杏春端着她要的甜果子醬進來,倆小姑娘臉色不太好。
齊荷看見了,就問:“怎麽啦?怎麽不高興?”
杏春香春說:“奴才們剛聽說。幾位庶妃約着一道,給皇上送晚膳。已經往乾清宮去了。”
“到了乾清宮門口,也沒有被攔着,都被放進去了。”
“路過瞧見的宮人們都說,幾位庶妃打扮的很是鮮豔。送去的吃食雖瞧不見,但外頭的食盒看起來便極為精致漂亮。說是要去慶賀皇上擒拿罪臣鳌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