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未婚夫婿

就在所有人都震驚的片刻, 越君霁長劍直入順着褚如初的纖腰擦破她的衣裙,直接刺傷了南刖恒的手腕。

他一個回旋,一腳踹開抱着褚如初的南刖恒, 抱着她飛躍而起, 踩着黑雲騎的馬頭, 就與黑雲騎拉開了距離。

南刖恒捂住受傷的手腕,瘋了一樣的要去搶回褚如初。

“給我!”他眼底紅了一片,神色猙獰。哪裏還有半分昔日淡然病弱貴公子的形态。

越鴻煊一劍破局後, 矯若游龍般持劍而至。格擋住南刖恒身前黑雲騎的殺機。

“皇上,撤吧。”

黑雲騎的頭領拉住要去追人的南刖恒。

東陵的援軍已來,若再不撤,就走不了了。

南刖恒見到沒了機會,深深地看了一眼被越君霁抱住的褚如初,不甘心的在黑雲騎的守護下,往南山撤去。

東陵皇看救世之女留下了,松了一口氣,人也徹底暈了過去。

“皇上!”越松忙喊人救治皇上。

周業翔這邊帶人追了上去。

而被越君霁抱着的褚如初, 此刻只覺得完了。

“阿霁,放我走。”她圈着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小聲啜泣。

回應她的是炙熱的胸膛和托着腿彎更加緊的手掌。

“小初, 別怕。”他橫抱着她, 下巴在她的頭頂輕輕地摩挲。

黑雲騎退去後,生命危機得到解決, 現在瑞王殿下懷中那個纖巧的身影, 不就成了所有人妄想得到的香窩窩。

越侍郎時, 沒有人敢這樣明目張膽的看着她。現在越侍郎居然是個女人。還是寂滅大師傳聞中的救世之女。

若是能夠娶她……無數公子甚至官員, 只要想一想, 心中的這把火就撲滅不了。

大家都看着越君霁懷中的她沒有動。

眼神炙熱到即使褚如初背對着他們都能感覺得到,雖然之前想着走一步算一步,但是現在走到絕路,她還是害怕至極,深感無力孤單。

“放我走!”她在他懷中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大。

越君霁急了,“別怕,我在。”

“你在有什麽用,放我走,我要離開這裏。”褚如初現在滿腦子都是她被人撸了馬甲,她完了。

之前就想過的,若是被人發現女人的身份,被人關在儲女苑生孩子,她還不如去死。

越想越悲憤,褚如初滿身戾氣,幾乎絕望到嘶喊出聲,“你滾,放我走!”

沒有人說話,滿山谷都是她哭泣嘶喊的聲音。

此刻的她就好像鳳栖谷因為厮殺,随處可見掉落在地的蝴蝶,垂死掙紮再也飛不起來。

一個錦衣公子忍不住上前:“瑞王殿下,你這樣抱着她不太好吧。”

“滾。”

越君霁臉色陰沉,風雨欲來,若不是抱着褚如初施展不開,眼前這個膽敢攔住他的男人,當場就要血濺三尺。

褚如初被越君霁橫抱着下不來,她開始對他拳打腳踢,撕咬抓打。

越君霁的臉都被她抓破了,他冷着一張臉,抱着她的手始終未曾松懈。

一夜麓戰,京中的事情才平息,就接到了鳳栖谷被圍,褚如初要換女裝的消息。

他膽戰心驚的奔赴而來,看見她險些被人擄走。

心中焦慮膽寒。

此時把她抱入懷中才感覺自己空落落的心被填滿。

現在她在他懷中崩潰哭泣,越君霁生平第一次嘗到了心痛的滋味。

“乖,有我在,沒有人能夠傷害你。”他沉聲說道。

冷凝着一張染血的臉,環視虎視眈眈的其他人,有東陵的公子們,有位居高位的官員,還有他國的使臣。

漆黑的眼眸一一掃過,視線陰寒森冷。

有人在他的視線中生生打了個寒戰,垂下了頭。

越君霁修長的指間卻柔情似水的輕撫着褚如初的墨發,一下一下拍撫着她崩潰的情緒。

或許是他的安撫,她漸漸平靜下來。

不過,埋在他的懷中,不敢擡頭。她鴕鳥一樣,縮在他懷裏。

越鴻煊在攔住還要追擊的周業翔後,兩人馬上回來了。

他們帶的人并不多,黑雲騎也不是吃素的,貿然追擊,真的有可能有去無回。反正人短期內應該走不出東陵。

等集齊兵馬,各郡縣設置關卡,還有可能把人留住。

清雅若仙的公子,翻身下馬後,直接朝着越君霁走來。他緊抿着唇,面無顏色,墨發上還沾染着點滴血跡。

發絲上滴落的鮮血從铠甲上劃過,留過一道血痕。

越鴻煊看着在把臉埋在越君霁懷中輕輕發抖的褚如初,潋滟的眸微閃。最後脫下身後的披風直接蓋在了她身上。

越君霁沒有拒絕他的披風。

褚如初感覺身上一暖,她的餘光看到了身前的人,修長的手指分外熟悉,是越鴻煊。

等身子暖了一些後,她哽咽着擡起頭,清麗的眼中還留着驚惶和淚痕。

“哥哥。”她軟糯出聲。

此時的褚如初本能的想要抓住能夠幫助她的任何人。

或許是她叫哥哥的聲音太過柔軟,越君霁抱在她腿彎的手收緊,心中吃起了飛醋。

他哄了這麽久,她都不肯擡頭,這人一回來,她就好了?

還哥哥。

越君霁薄唇緊抿,心裏不是滋味。

“嗯,別怕。”越鴻煊安撫道,目光清澈幽深,神情溫和。

擡起頭的褚如初,雨打梨花般,白皙的肌膚上暈染着紅暈,眼底微紅,眸光輕閃。

哭泣後的她更讓人驚豔。

時刻注視着這邊的西川國君倒抽一口氣,“美,真美。”

赫連禹也就淺淺地看了一眼,就轉過頭去,他怕多看幾眼,就再也走不出這裏了。

越鴻煊眸色冷淡,他走過去擋在褚如初的身前:“會盟結束,還請各位使臣先去廂房稍作休息,等會送各位離開這裏。”

聽到要送他們離開,一些小國的使臣不願意了。

“這可是救世之女,你們東陵難道要獨占?”

“對呀,寂滅大師預言中的救世之女怎麽可以被你們東陵獨自擁有,這不公平。”

“交出救世之女!”

越君霁和越鴻煊還沒有說什麽。

周業翔輕笑着從腰間抽出了的利劍,“呵,要公平是嗎?來。”他劍尖上挑,邪笑出聲。

劍上還染着血,俊美的他此時心中一把無名火。

周業翔今日見到褚如初女裝的第一眼,驚豔驚異,心中激動的不能自抑。

雖然他不在乎男女,但是,是嬌軟的女人總歸好些。他在夢中抱着香噴噴軟綿綿的她,想了不知道多少回。

等追擊敵人回來後,見到越君霁抱着褚如初的畫面,似曾相識。

周業翔遙遠的記憶中,刺桐鎮他抱着那個美豔若妖的女人時,被人追擊,險些喪命。

那個黑衣人抱着人離開的背影,周業翔久久不曾相忘。

如初是女人,瑞王殿下就是當初從他手中搶走她的人。

周業翔心中嘔到要吐血,瞪着越君霁懷中的她,眼眸都紅了。

明明該是他一個人的,她是他一個人的。

欺負人,不公平。

明明是他在拍賣會花四萬金拍下的她,也是他守護着她來到的京城,是他任勞任怨的護着她。

他忙了一回,連她的嘴都沒親過,腰都沒摟過,情敵就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

他嘔呀,氣呀。委屈至極。

他都沒說不公平呢,眼前這些不知道是哪裏冒出來的阿貓阿狗還敢和他提公不公平?

拿來的臉!

西川國君見周業翔要拔刀相見,“你還想在這裏殺了我們不成?”他這次雖然是作為戰敗國的國君來的,但是他們西川也不是吃素的。

周業翔俊美的臉聞言沒什麽表情,心中不屑。

手下敗将,還敢在他們東陵蹦跶,打哪來的給我滾哪去。

他雖然沒有說話,也沒什麽表情,眼神卻太過放肆了。

西川國君被激怒,他身後的侍衛拔劍相向,眼見兩方人就要幹起來。

這時越松帶着一幫安排好了東陵皇的老臣走了過來。

周瑤大人看着自家兒子一個不注意就要惹禍,沉着臉險些罵出來。

“西川國君,您息怒,與這黃口小兒氣什麽。”周瑤彌勒佛一樣笑着打圓場。

越君霁不耐煩搭理這些人,看越松來了,抱着褚如初就要走。

“慢着。”西川國君攔住越君霁,他不理會周瑤,對着越松道,“越大人,這救世之女一事,你是不是需要給我們其他國一個交代?”

“是呀,此事關乎千楚大陸的所有國家,越大人沒有什麽想說的?”

有西川帶頭,其他的小國又鬧起來了,紛紛想讨說法。

越松面無表情道,“國君嚴重了,她不是什麽救世之女,只是老臣私下為小兒眷養的童養媳罷了。”

越松此言實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連越君霁懷中的褚如初都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她的便宜老爹。

什麽叫她是從小眷養的童養媳。

就算做不成兒子,看在她叫了他那麽久爹爹的份上,連女兒這個位子都混不到?

西川國君氣笑了,“越大人莫不是在開玩笑,寂滅大師所言,額頭無記之女子沐月而來,方始世界之本初。她難道額頭有印記?”

一國重臣居然睜眼說瞎話。

越松笑了笑,“小女額頭哪裏是沒有印記,只是做了僞裝方便扮男人罷了。”

“本王不信,現在大家都在,不如讓她露出額頭的朱砂痣給大家看看。”西川國君不依不饒。

越松聞言臉色很冷,“老夫說了,這是為小兒眷養的童養媳,豈是外人可以随意看的。”

“私自藏匿女人,越大人也不怕東陵皇降罪?”有使臣道。

“呵,本國之事,不勞您費心。”越松身後的元大人突然說道。

元沣也道:“哪裏來的救世之女,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是呀,哪看到救世之女了,明明就是我國的越侍郎。”

李央吊兒郎當道:“怎麽,聽到有人喊救世之女,他就是救世之女了?我們越侍郎本來就比女人還美。”

他這就是真的睜眼說瞎話了。

東陵的公子們反應過來後,紛紛反駁。

那樣的美人他們國內都分不過來,這些外國人還想分一杯羹,想屁吃呢。

文臣武将吵起架來也和市井街頭的匹夫一樣。

東陵的官員圍着他國使臣後,越君霁才抱着褚如初順利的離開。

褚如初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越松。

她本來很悲憤的心情,突然安慰了一些,不愧是她的爹爹。

“阿霁,謝謝你給我找了個爹。”她小聲道。

越君霁冷着臉,“我是給你找了個爹,可沒有給你找一個未婚夫婿。”

還童養媳,老狐貍在為那越鴻煊鋪路?

想都別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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