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節

本來兩種可能只是各占一半,卻被太子和索額圖硬是将他推到了對立面。

他們也不想想,他又不是傻子,既然為太子所疑,哪怕是為了日後的出路,他也需盡心謀劃、以求自保,好好的君臣、兄弟,最終只能分道揚镳,而他亦不敢真的相信太子,一心求個賢王。

所以,上輩子的他,對太子時時恭敬,卻一直堅定地做着純臣、直臣,在那失去養母、生母不親的深宮,在那太子懷疑、皇父緊盯的朝堂孤獨前行,好在……他還有十三弟!

想到這裏,十一阿哥跳下石頭,準備去景仁宮瞧瞧十三弟,他今年就要進學了,恐怕到時就沒如今悠閑了,至于那個假貨,若真如他想的是和太子相疑了,也算不得大事。

畢竟如今的四阿哥改了玉碟,身後站着的是佟佳一族,他的好二哥即便是重生的,不懷疑也不可能吧?

正如十一阿哥分析的,太子的确懷疑四阿哥了,可這卻不是四阿哥現在頭疼的最大問題。

康熙二十九年的四阿哥十三歲(虛歲)了,身量抽長、眉眼趨向英氣,唯獨單薄依舊,清瘦得宛如日日吃齋的和尚。

他從另一頭出了假山洞子沒多久,乾清宮的小太監就找來了。

“四阿哥,可找着您了,皇上正問您呢!”小太監不過十幾歲,模樣端正,可以稱得上清秀了,最重要的是他的聲音不似一般的太監偏嘶啞,許是因為這個才被梁九功看中了帶在身邊,沒錯,他就是李德全了,未來接梁九功班的人。

“李公公?”四阿哥眼神有些迷茫,走路也有些晃。

李德全上前扶住他,一靠近就聞到了酒氣,再一低頭果然看到了四阿哥袖子下的手中拎着一個小酒壇,深谙宮中生存之道的李德全忙轉開眼,當作不知道這回事。

作為懿誠皇貴妃記載在玉碟上的兒子,卻在她喪期未滿一年就喝酒,這可是大不敬啊!

心裏忐忑的李德全扶了四阿哥往乾清宮走,帶來的幾個宮女太監也未讓靠近,就怕以四阿哥如今的聖寵,皇上為了維護四阿哥的名聲會砍了知情者的腦袋滅口啊!

事實證明,李德全的想法并非多餘。

作者有話要說:

2120 康熙露餡了

乾清宮西暖閣,康熙将帶來的最後幾本奏折批完放好,剛淨了手就見李德全扶着四阿哥進來。

仆一靠近,康熙就聞到了來自四阿哥身上的酒氣,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幽深的眸子掠過李德全,揮手讓其他宮女、太監出去,只留了梁九功一人:“還有誰知道?”

他的聲音醇厚而低沉,含着莫名的壓力。

李德全看康熙扶住了四阿哥,連忙跪地道:“回皇上,奴才一路扶着四阿哥回來的,并未讓旁人搭手,一路上也不曾遇到他人。”

西暖閣裏壓力一輕,康熙掃了眼正不安的梁九功道:“下去吧,好好教教你這徒弟。”

李德全心神一松,才發覺背後早已濕透,但他知道這條命是保住了。梁九功磕頭謝恩,帶着李德全輕手輕腳退下,對徒弟滿意之餘,決定再多教他些東西,第一條就是:禦前當差,該看的看,不該看的別看,但是嘴巴一定要緊啊!

待西暖閣再無人了,康熙一把抱起身邊的少年,穩穩地向床邊走去,只是眉心憂慮地蹙着,太輕了,這孩子都是成人的年紀了,抱着卻如此輕,一把骨頭倒是咯人得很。

輕輕将人放到床上,康熙坐在旁邊自然地為四阿哥把起脈來,好一會兒才将那瘦弱的手腕放回去,拉過一旁的薄被蓋好。

“禛兒,大軍不日起行,太子意欲請戰同往……朕已經答應了。”康熙低聲對閉着眼醉眠的四阿哥念叨,說到這裏他嘆了口氣,“朕也不知讓你二哥代朕出征是好是壞,可朕更不願再讓你累死在禦案上。”

床上的少年無知無覺,康熙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又自然地摸起他的臉,從已露英氣的眉宇到睫毛覆着的眼睛,再到清瘦的臉頰、削尖的下巴……

康熙幽深的眸子出現了短暫的失神,躺在床上的少年看起來脆弱而單薄,那張臉輪廓越長越分明,五官比小時候還要精致,憑心而論,他這個四兒子在一衆皇子中屬于相貌上乘的,不似太子那般風華外露,不似老八般過于俊秀,更不似老五、老九般帶着豔麗,是一種讓人舒服的……清俊。

如竹般清淡自持,如梅般傲氣內斂,還帶着他最不滿意的、如雲霧般的虛缈出塵。

鬼使神差的,康熙俯身湊近這張怎麽看、怎麽喜歡的臉,将唇輕觸到那天生帶笑的唇上,鼻息間傳來少年呼吸發出的熱氣,規律的一下下與他的相糾纏,其中隐隐還夾雜着酒氣。

康熙猝然直起身子,仿若受驚般彈開,木然摸了摸自己的唇,騰得站起來轉身離去,那背影略微淩亂狼狽,好似落荒而逃一般。

好一會兒,靜悄悄的西暖閣才再次進來人,這回是蘇培盛,他拿着一套嶄新的衣裳和梁九功交給他的解酒藥丸,輕輕走到床邊看了看,又退到了一邊,想着讓四阿哥多睡會兒了再叫醒服藥。

床上的四阿哥翻了個身背對外面,一雙緊閉的眼睛倏然睜開,眸中清寒灼亮,流露出三分嘲諷、四分驚怒,剩下的竟是滿滿的冷然。

果然如此。

自打去年住進西暖閣,他就慢慢察覺到了異常,平日他去上書房自是沒什麽,一回到西暖閣康熙就必在身邊,有時考教功課、講解學識,有時共同用膳,這些都很正常,太子從小就是這麽過來的。

但漸漸地,有些東西就變了。

他已經十三歲了,若是旁的皇子早就賜下教導宮女,教授男女之事了,比如大他一歲的三阿哥和小他一歲的五阿哥,好,就當他沒了皇額娘,無人想起這事疏忽了,那其他的呢?

他的字早就定型有了自己的風格,康熙為何還時不時抱着他手把手寫字?他是十三歲不是三歲啊!

還有,極重身份尊卑的康熙,居然對他放松了平日的規矩要求,還屢次強調讓他改“皇父”為“阿瑪”,以及那日益深沉的目光、越加持久的注視,這些都讓他心驚肉跳、坐立不安。

所以,他今日才下定決心試一試。

他已是築基後期的修士,便是修真界靈花靈果釀的酒也未必能喝醉,更何況是宮中的凡酒?在皇額娘喪期喝酒,便是臣子也要治以大不敬之罪,他身為人子,還要加上一個不孝,可謂是罪加一等。

但康熙卻主動替他遮掩,若說這是護子心切,那剛剛的吻呢?哪家的父親會如此親兒子?

四阿哥眼底劃過暴戾之氣,哪怕第一世錯生成了女子,哪怕第二世勢單力薄,可他從未有一刻将自己當成過女子,曾經的蘭斯·洛奇·卡梅林能殺了意圖要他做禁/娈的三王兄、能把同樣存了此心的五王兄耍得團團轉,這次他同樣能避開來自生身父親的龌龊心思!

他不會管康熙的這種心思,是對着親眼看到的累死在禦案上的雍正,還是如今的他,他只知道自己不會做禁/娈,曾經不會,現在更不會!

想到方才以神識看到的康熙的神情,震驚、無措、慌亂、不可思議……想來這位英明的皇帝還不曾意識到內心的念頭,那說明他還有時間,在康熙理順煩亂的心緒、下定決心不放過他之前,只要他小心些,應該至少有個兩三年,兩三年足夠做很多很多了!

四阿哥心中焦灼無奈,若是他早早修煉到元嬰期就好了,屆時就能放棄這具身體、以煉器之法重新煉制一具,可他現在連結丹都不曾,更別說結嬰了。這具身體不過是水木雙靈根,比他上一世的單系風靈根修煉速度慢多了,就算有空間法寶作外挂也不行啊!

而且,求道不能急,以平穩紮實為上,他最是清楚這一點,又怎會因小失大?

作者有話要說: 偶要申訴,偶真的是四爺黨,偶的文都是要寵四四的,乃們不帶這樣的,四四現在這樣不好嗎?偶覺得,不管上輩子有多少恩恩怨怨,現在不是都有僞四給四四頂了嘛,康熙不能說的心思、太子既親近又利用還防範的态度,以及老八的怨恨,這些都不用四四買單了,豈不是挺好?

偶要申訴,偶要辯白,所以偶決定……偶決定偶再加一更,讓筒子們看看偶有多寵四四,哼!

2221 落水

大軍出征,康熙于太和殿廣場上誓師送行,一番慷慨激昂的送行詞後,他端酒與裕親王、太子和大阿哥道別,預祝他們凱旋歸來。

看着大軍啓行,康熙就回了乾清宮,他最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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