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章節

臉色才瞬間變沉,掃了眼垂在身側的左手,打算回去了好好洗上幾遍。

自打去年塞外回來的路上說開了,這樣被吃豆腐的次數就多了,特別是從南苑回來後,康熙每次召見他,有別人在場時還好,頂多暗中拉拉小手、捏兩把,但凡沒有他人時,挨挨蹭蹭就很頻繁。

四阿哥心中很是厭煩,他倒寧願康熙直接一步到底,也讓他早死早超生,最重要的是好早點凝出下一顆果子!

康熙三十三年正月二十七,聖駕起行,康熙帶了四、五、八、十一、十三阿哥同行。

禦舟南下,每至一地,康熙總要接見些官員,平日還要處理送來的折子,不過有太子在京城坐鎮,倒不至于太累,有空時他還能親自教導幾個兒子的功課。

十一阿哥剛從船艙出來,一擡眼就看到船頭站着個清瘦的少年,這幾年看久了,他一眼就認出是四阿哥,心下一思量,腳已經自動走了過去。

及至跟前一瞥,十一阿哥就皺了眉,那清清寂寂的少年直望着船頭不斷出現的浪花出神,擱在旁人眼中是四阿哥又發呆了,可他不用問就知道,四阿哥現在的心情奇差,甚至還很沉郁。

“你這是怎麽了?心情不好?”十一阿哥眺望江面,兩人的奴才就侯在幾步外的地方,所以他的聲音并不大。

四阿哥深吸一口氣,卻忽然轉身走了,只風中傳來他的叮囑:“船頭風大,待一會兒就回去吧……”

十一阿哥表情未動,惟有身體僵了一下,心裏莫名湧出些煩躁,很想抓住漸漸離開的少年質問一通,夜裏三不五時偷偷跑來,或說上幾句話,或送上一兩樣東西,可白日裏每次遇到了又不鹹不淡,遠沒有兩年前親近自在,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站在船頭的孩子不過虛齡十歲,雖容貌如精描細畫的工筆畫,可那身氣質卻沉穩中帶着皇家貴氣,此時他閉了閉眼,轉着腕上的沉香木手串,默念起《心經》。

經歷了幾次生生死死,他也還是沒徹底改掉急躁的性子,一遇到親近之人的事總是容易失控,但這次……他是真的看不明白君衡,幾年前君衡和太子、他以及十三阿哥均有幾分親近,但自去年起本來隐晦的、逐漸的疏離,好似猛地增加了。

縱使他上輩子當孤臣的時候,也不似這般遠了兄弟們,君衡到底在想什麽?還是……真如老九所言,他這輩子又看錯了人?

聖駕駐跸江寧,康熙修整後自然開始詢問江南的情況,同時和心腹曹寅敘話談事。

這日天降小雨,四阿哥領了蘇培盛,帶着康熙安排的侍衛,慢悠悠出了江寧制造府,向街上徒步走去。他面上雖沒什麽表情,心裏卻不停轉着各種想法。

江南……來之前他本沒想那麽多,可出了京城後,便興起了別的念頭。不久前送給十一阿哥的那只銀狐,是只九尾狐,不過修為低微尚無法化形,南苑時之所以會撞過來,也是為了乘機沾沾帝王龍氣的光,好增進修為。

四阿哥抓了它,還将它丢給十一阿哥,就是寄望着自己不在時,這小東西能保護十一阿哥,卻沒想到從它口中得知了另外一件事。

原來,大清是有修真門派的,只不過都在深山老林裏,而且由于靈氣稀薄之故,各個門派中鎮派長老級的才有金丹期的修為,與他現在相差無幾,可由于愛惜羽毛,丹藥、靈器又匮乏,和他這個金丹期初期的比起來,那鬥法水準實是天差地別。

這些讓四阿哥不由得起了些旁的心思,既然有門派,還丹藥奇缺,他為何不利用這一點和這些地頭蛇乘機混上交情呢?空間法寶中那些留着無用、扔之可惜的丹藥,他和清桓真人已經用不上了,拿出來做點旁的事又有何不可?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想積攢些自己的勢力那是不要想了,不論康熙和太子都不會允許,十一阿哥聽聞了定也要起疑,可不這麽做他又覺得不踏實,既然自己不方便經營勢力,那就“借”好了,充當一把煉丹師也無不可。

“小公子,可是初來江寧?”忽來一聲溫和的詢問,總算叫醒了暗中不停謀算的四阿哥。

這一擡頭,兩人均是一愣,只是所愣住的緣由不同。

四阿哥面上無甚變化,眉梢卻有些隐晦的抽搐,在他前方幾步的地方,站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一身雲錦儒衫,手持一把折扇,容貌倒是俊秀,氣質嘛……風流中帶着玩世不恭,好一個翩翩公子。

可惜……那晶亮的眸子裏露出驚豔和欣賞,這也正是四阿哥眉梢抽搐的原因,他很清楚地看到了那眼底深藏的興味和欲望,正如曾經蘭斯的三王兄、五王兄,如今的康熙一般。

四阿哥很奇怪,難道江寧的人沒聽過聖駕來臨的消息?

蘇培盛受到自家主子的眼神暗示,也不怒罵或者喝斥,而是掏出一錠五兩的銀子,塞給那對面的青年:“這位公子,這是我家主子賞你的,若是公子房事不順,盡可去秦淮河上轉轉!”

四阿哥錯步經過那呆住的青年公子,從始至終一個字未說、一個眼神未給,他近來心情不好,實在懶得開口。

跟着他的兩個侍衛對視一眼,均悶笑不已,沒想到寡言少語的四阿哥還有這樣一面,當真奇了。

4140 落水

拿着五兩銀子的青年怔然之後,忍不住輕笑一聲,其實聽到那小厮一開口,他就心裏一沉,那明顯的京城口音,預示着這個少年的身份不簡單,聖駕來臨的消息他這樣的人家自然聽說了,本以為不過是個家境富足的少年,哪知道竟是權貴之後?

不過……青年望着那漸行漸遠的清瘦背影,敢這麽對他的,這還是至今為止的第一人,他反而更有興趣了。

綿綿細雨中,街頭另一邊,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撐着把丹青紙傘,遙遙看清了這一幕。

“去查查那個不長眼的是何人?”少年握着傘柄的手一緊,溫潤的眉眼中迸發出一道淩厲的光,笑容卻越發明顯。

“是,八爺。”他身邊的侍衛連忙應道。

殊不知,早就走出十幾米的四阿哥眉梢一挑,哼笑了一聲,剛才那些他的神識早就看到了,以及打從出了江寧織造府後就遠遠跟着他的八阿哥。

忙完的康熙總算有空閑來賞景游玩,當然了,幾個兒子也是帶着的,安排好護衛,父子數人加随行的幾位重臣就上了街。

四阿哥和五阿哥并肩而行,八阿哥落後他們兩步,十一阿哥和十三阿哥落在最後。

獨行的八阿哥不着痕跡的看看前面,再看看後面,自幾年前重生,除了剛來時一沖動做的那件事外,他再沒有其他動作,慢慢地了解着周圍的事,才發現一切都和記憶中不同了。

他暗中觀察着周圍的所有人,卻吃不準究竟還有誰和他一樣,或者出現了旁的什麽變故,他記得上輩子的此時,皇父根本不曾南巡,還在為葛爾丹頭疼,可如今……葛爾丹早就死在太子手中了。

“十一哥,你看那兒!”十三阿哥忽然指着一旁的一個小攤子道。

十一阿哥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發現是個賣小物件的,看了眼前面和曹寅相談甚歡的康熙,帶着十三阿哥走了過去:“喜歡哪個?”

“兩位小公子盡管挑,盡管挑!”小販喜笑顏開,連忙推薦起來。

十三阿哥咧嘴一樂,果然專心挑起東西來。小攤上擺着些挂飾、玉墜之類的,都是手工做的精巧東西,不在于多好,而在于新奇。

“十三弟看上哪個了?可要八哥幫你參詳參詳?”八阿哥也走了過來,上輩子的打擊太大,而重生後接受的記憶中,額娘一直陪在他身邊,他才漸漸明白,原來真正想要的不過是溫情,所以,他不願再執着渴求皇位權勢。

只是為了日後,他還是要謀劃一二。要他讨好老四那絕對不可能,便退而求其次,與老十三搞好關系,以求日後得個庇護,所幸老十三的性子的确讨喜,比那個陰沉狠毒的老四不知強出多少倍。

“八哥,你看這個好不好?”十三阿哥拿起一個編制了藍色繩結的玉墜問,“四哥最喜歡玉石,我想挑個送他,也讓他開心開心。”

十一阿哥看着八阿哥僵了一下,幫着挑起東西,不免暗嘆一聲。八阿哥的用意他何嘗看不出來,自打君衡說了八阿哥重生的事,他就讓人盯着了,畢竟八阿哥想置四阿哥于死地,若不是君衡現在是四阿哥,那死的就是他了。

“你們三個磨蹭什麽呢?”康熙忽然出聲,三個孩子一擡頭就見其他人都在他們身後,條件反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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