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付語寧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天後了。

雖然燒退了,但是一直咳嗽,咳得厲害,好多天了也不見好轉。封可鹽帶他去了一趟醫院。

診斷結果是肺炎。

付語寧之前發燒燒得兇,他在封可鹽家裏打了三天吊水。如今肺炎又要挂水,早晚各一次頭孢,每天來回四趟,都是封可鹽開車帶他去的醫院。

上回鹿開能從家裏把付語寧綁走,難免這次他不會再用這招。封可鹽沒讓付語寧回去,至少得先把病養好。

付語寧跟公司請了半個月的假,又騙他父母說自己出差去了,休息日不能去看他們了。

下午的針打完了,封可鹽帶他去吃飯。付語寧夾了一口清蒸鲈魚,覺得腥;牛肉粥聞着有一股膻氣;回鍋肉太油也吃不下。館子是好館子,菜也是大廚燒的,單純是他沒胃口。

他有傷又病着,胃口一直都不怎麽好。醒來的頭三天,每天只喝一碗米湯,現在除了忌食生冷辛辣的食物,大部分都可以吃。但是付語寧真的是一點都吃不下。

他晚飯沒怎麽吃,從飯店出來後,封可鹽在路邊給他買了兩個茶葉蛋。他坐在副駕的位置上,小口小口地慢慢吃。露出來的兩只手也因為這十天打針打得整個手背都青了。

茶葉蛋他只吃了一個,封可鹽偏頭看了他一眼:“不吃了?”

“嗯。”

“剩下一個給我吧。”

封可鹽接過付語寧遞過來的茶葉蛋,剝了蛋殼,兩口就吞了。

付語寧晚上咳得比白天厲害,整夜整夜地咳。導致他最近睡得一直都不太好,夜裏睡着了又會咳醒。在車上實在是困得厲害,想靠窗眯個十來分鐘,結果又咳醒了。

封可鹽也無法,問他:“鎮咳藥吃了嗎?”

付語寧咳得沒法說話,只沖他搖了搖頭。

“等下回家記得吃。”

付語寧整日精神不濟,病恹恹的。他本身長得就白,生病了,就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那次落水之後,他好像突然間變得很怕冷似的,整個人縮在衣領子裏,幅度很輕地點了點頭。

封可鹽開進小區的地下停車位,結果他的車位被占了,上面停了一輛奔馳。車牌號他認識,他哥的。

陳北鞍下車,擡手敲了敲車窗。

封可鹽皺了皺眉:“你在車上等我。”

付語寧捂着嘴咳了好幾聲,才應道:“嗯。”

封可鹽開門下車,陳北鞍說:“聊兩句。”

兩人走到一處僻靜處,陳北鞍遞了根煙給封可鹽,直接開門見山道:“你喜歡他?”

“誰?”

“付語寧。”

封可鹽看見鹿開上了他的車。他和付語寧只上過一次床,說“喜歡”就有點假了:“沒。”

“那就好。”陳北鞍說,“鹿開對他的新鮮勁還沒過去。”

新鮮勁。

封可鹽抽了一口煙:“所以呢?”

陳北鞍說:“再讓鹿開玩一會兒。”

“玩?”封可鹽看見鹿開把付語寧壓在座椅上親,“大哥,他是個人。”

“你想說什麽?”

陳北鞍問他想說什麽,封可鹽想問問陳北鞍,他到底在想什麽:“你知不知道他喜歡你?”

“知道。”陳北鞍何止是知道,“他追過我幾個月。”

“那你……”

“小鹹。”陳北鞍望着車內兩人糾纏的身影,說,“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是你親哥哥,鹿開也是,我們三個是血濃于水的親兄弟。兄弟之間不要相争,也沒什麽好争的。雖然付語寧喜歡我,但是鹿開看上他了。鹿開做的一切都是我允許的。”

陳北鞍轉頭問封可鹽:“小鹹,你信愛情?”

封可鹽沒說話。

他們三個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陳母已經不在了,鹿開的媽和封可鹽的媽天天為一個男人吵得不可開交,成日鬥智鬥勇。原生家庭對一個人的影響是很大的,陳北鞍覺得愛情這東西很虛無,而他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走了,所以在他心底親情是大過愛情的。

“愛誰都可以,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一個付語寧。”陳北鞍掐滅了煙蒂,接着道,“既然你也說了你不喜歡他,今晚鹿開要帶他走,你不要攔着。”

“那要是我對他也有興趣呢?”封可鹽問他,“你打算怎麽做?”

“這好辦。”

“嗯?”

陳北鞍拍了拍封可鹽的肩:“單日子歸你,雙日子歸鹿開。”

封可鹽沒想到陳北鞍居然說得出這種話,明明知道付語寧喜歡他,居然還讓他們倆兄弟睡同一個人?還分日子?把付語寧當什麽?賣的?

封可鹽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陳北鞍知道他聽見了,就沒再重複:“我和鹿開先帶他回去。”

“大哥!”封可鹽叫住陳北鞍。

“還有什麽事?”

“他還病着,身體很虛。”封可鹽原本想,就算陳北鞍不喜歡他,但對一個病人總該有些同情心,“等他病好了……”

誰知陳北鞍直接打斷他,背對着他揮了揮手:“放心,又玩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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