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章節
手是沒沾染血腥,那不代表你就是幹淨的。滿月樓那麽龐大的殺手組織,難道是吃素的?”
秦滿兒知道自己鬥不過玉無玦的。他一句話,讓自己的所有話語都成了空話。
沒錯,自己才是最狠心的女人,又有什麽資格說別人?
她冷笑一聲,猛地推開玉無玦,拿起酒壺又猛灌了自己一口酒。
“玉無玦,你真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人了。”
玉無玦閉上眼睛,一抹冷笑噙在嘴角:“呵呵,彼此彼此。”
秦滿兒看着那身如火的瑰麗衣袍,突然想到剛才那女子身上已經變黑的血,猛地覺得一陣惡心。
102 混進千采宮的隊伍
接下來的幾天,秦滿兒都出奇地沉默。
玉無玦問一句她答一句,要麽幹脆不答。玉無玦也不惱,閉着眼睛躺在馬車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就在秦滿兒以為自己的小蠻腰要被上下颠簸的馬車給弄斷的時候,車夫的聲音猶如天籁一般響起:“兩位公子,京都到了。”
猛然間從半醒半睡間醒了過來,秦滿兒的耳朵裏立馬充斥滿了喧鬧的吆喝聲和各種吵鬧聲,還未看到京都面目,就已經可以想象這裏的繁華程度了。
她掀開簾子,下了馬車,玉無玦一身紅衣招搖,緊跟其後。
街道寬敞,兩邊商鋪林立,擺小攤的小販比比皆是,男女老少摩肩擦踵,經常會有轎子馬車從街道中間駛過,看起來好不熱鬧。
秦滿兒不時回過頭去看身後的玉無玦,臉上表情無比糾結。弄到最後,她不由得擡起頭望着天上,将希望寄托在徘徊在她頭頂之上的那只七彩羽鳥身上。
“小鳳,你說如果我再次逃走,被他抓住的機會是多大?”
“叽叽喳喳叽叽喳!”
“好吧,我放棄掙紮。”
無數次血的教訓告訴她,要想逃脫玉無玦,就像孫悟空想要一個跟頭翻過五指山一樣,不切實際。
秦滿兒拉着個大嬸問了問去晉陽王府的路,還是決定先去問問他親爹怎麽回事,将一些誤會解除才是。
“大嬸,請問去晉陽王府怎麽去?”
“沿着這條巷子一直走然後左拐看到一家首飾作坊左拐就是了。”
“哦,謝謝啊。”
計劃永遠是趕不上計劃的。短短的一段路,卻讓秦滿兒改變了主意。
走到那家首飾作坊的時候,秦滿兒被門口那幾位女子的談話給吸引住了——
“唉,麗貴人都不受寵了,還那麽奢侈,珠寶首飾非這家的不屬。我看再過不久,她在宮中都要受窮了。”
“君心不可測,指不定過不久她又重獲聖恩了呢?好生伺候着吧,皇上之前的賞賜,還夠她揮霍一段日子的。”
秦滿兒聞言不着痕跡地退後兩步,等着身後的玉無玦同步。
“無玦,那些穿着統一便服的男男女女,就是千采宮的宮女太監嗎?”
玉無玦點了點頭,繼而側過頭看着她,語氣有些遲疑:“你想進宮?”
秦滿兒撇了撇嘴,終究是點了點頭。
玉無玦的腦袋也太好使了一點吧,她就那麽随口問了一句,他就猜到自己想要利用這些便衣的宮女太監入宮。這智商,還要不要她活了?
突地,秦滿兒看着那些小太監白淨的面孔,不由得咧開嘴,無聲地笑了。
“無玦,聽聞宮中比江湖更加險惡,你會陪我去的吧?”
“嗯。你可以扮宮女或者太監入宮,我會想辦法進宮去與你會合的。”
秦滿兒心裏想要讓玉無玦扮小太監的想法,被無形地粉碎了。
正說着,那些采買首飾的宮女太監已經買好出來,秦滿兒也沒閑心給玉無玦啰嗦,心裏想着他不去還更好呢。便趕緊地跟上前去,将最後一個太監給弄暈,迅速地換上太監衣服混進了千采宮的隊伍。
玉無玦看着她的身影逐漸地消失成了一點,不由得勾唇一笑,轉身朝相反地方向走去。
103 真是冤家路窄
進宮的過程很順利。
大概是因為秦滿兒敲暈的那小太監人緣不好,一路上都沒人過來跟她搭話。負責采買的總管也只是數了一下人頭,便讓衆人拿着東西從後門進了宮。
秦滿兒一路低着頭安分地跟在衆人後頭,倒也相安無事。
采買來的東西要總管要先去登記,然後才将東西分配到各個宮去。秦滿兒看着衆人都站在門口苦苦等候,便尋了個空隙,慢慢退後幾步,将東西放下,一個輕功掠出了衆人的視線。
興許是逃得太急迫,秦滿兒一邊飛竄一邊回頭看,竟沒注意到,一下子就撞到了前面的一堵牆……還是有溫度的牆上!
秦滿兒不敢擡頭,只是伸手在那牆上摸了摸,直感覺那人沒有那兩個柔軟,才确定自己撞上的人是男的!
這是後宮,出現在這裏的男人,不是皇帝就是太監。更何況……秦滿兒吸了吸鼻子,猛地打了個噴嚏。更何況還是一個渾身帶着脂粉味道的男人!
等等,這味道怎麽那麽熟悉?
“咦?這味道怎麽那麽熟悉?”
秦滿兒是怎麽想的,但這句話卻不是她說的,而是她面前的這個男人。而她一聽他開口,立馬想起了他是誰,不由得趕緊地将頭彎得更低了。
斷水山莊裏,那個欲讓管家置她于死地、後來又多番派人追殺她的男人,老皇帝最寵愛的第三個兒子墨臺雲謙!
真是冤家路窄。
秦滿兒想着要不要卑躬屈膝大呼兩聲“柯王饒命!小人瞎了這雙鋁合金的眼睛,才冒冒失失地撞上王爺”。然而膝蓋終究是彎不下去,這場戲也就沒演下去的必要了。
男兒膝下有黃金,她秦滿兒的膝下有鑽石!給一個桃花男跪下,還不如讓她死好了。
墨臺雲謙倒是沒說話,可能正在想這個熟悉的味道是在哪裏聞過。可他旁邊跟着的人卻沉不住氣開始嚷嚷起來:“大膽奴才,你也不睜開你那雙狗眼瞧瞧面前的是誰就敢撞上來,王爺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賠得起嗎?”
秦滿兒低着頭,諾諾地答道:“賠不起賠不起……”
墨臺雲謙聽着這話倒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倒是個有趣的奴才。給本王擡起頭來,讓本王瞅瞅。”
給他瞅瞅?
這是準備要她的命啊!
秦滿兒想要移動兩步逃之夭夭,卻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墨臺雲謙的人已經将她團團圍了起來,左右前後連只鳥都飛不出去。
此刻,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任人宰割!
秦滿兒猛地覺得自己的人生更加地向着悲哀又邁進一步了。
“呵呵,看來是新進宮的小太監啊,還這麽的害羞,這麽的……不懂事。”墨臺雲謙看向低垂着頭的秦滿兒,不由得輕笑一聲,聲音依舊糯糯軟軟的。不過每個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紮在了秦滿兒的身上。
旁邊的狗腿很适時地湊上了墨臺雲謙的跟前:“王爺,要不要奴才來教教這個小家夥,怎樣懂懂規矩?”
墨臺雲謙随意地一揮手:“那就這樣吧。”
“嗻!”
104 玉無玦是神人
好你個桃花男,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蹦起來掐死你!
秦滿兒一直低着頭看着腳下,卻可以清晰地聽得到那緊迫而來的腳步聲。她微皺着眉,不由得暗罵了墨臺雲謙兩句。
鳳草針滑了下來,她手裏乾坤暗動,準備着要是真到萬不得已,她就是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早知道一來就遇上這種處境,就該死活地拉着玉無玦和她一道的。這會兒那個爛孩子,不知道在哪裏逍遙快活呢,哪裏還管她的死活?
正說着呢,秦滿兒突然感覺前面的腳步一頓,立馬四周都響起了拔刀的聲音。她猛地擡起頭來,卻發現大家都戒備地看着一個方向,還有幾個侍衛已經縱身飛了過去。
“快傳太醫!快點啊!”
剛才準備拿秦滿兒開刀的那個狗腿這會兒真是将那種特質發揮到了極致。秦滿兒的視線落在桃花男的身上,愣是沒看見一絲傷口,直看得眼睛疼了,才在脖子上發現了一條淺淡血痕。
墨臺雲謙的視線并不和衆侍衛的同步,反倒是朝另一邊看過去,秦滿兒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竟看見那邊的樹幹之上,一片嫩綠的葉子陷入了半截進去,另一半柔軟地在風中抖着。
好詭異!
別告訴她偷襲桃花男的那刺客,拿的暗器就是這麽一片葉子!
那些個侍衛護着墨臺雲謙慢慢地撤退,秦滿兒也不去糾結什麽葉子不也葉子了,趕緊地趁亂逃脫,閃進了禦花園的一處假山後面躲着。
她的目光一直注視着桃花男和他的那些狗腿些,只看着他們完全地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她提着的心才就此落下。
然而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