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被教父喊過來的教徒不只有春澄久司和松田陣平兩人,還有幾個教堂裏的其他面熟的教徒。

在被教父選中之後,這一批教徒眼裏的興奮和激動再也壓抑不住。

還沒教父開口,他們便各自激動的對着教父長篇大論地訴說自己激動的內心以及對神的愛慕。

教父面帶微笑,很有耐心側着耳朵的聽着,一個一個教徒長篇大論地訴說,時不時還面帶笑意贊同的點點頭。

終于周圍一圈的教徒都稍微平複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停下自己長篇大論激動的訴說,教父終于從苦海中脫離出來。

教父面目慈祥,仿佛長輩看着孩子一樣看着面前的春澄久司和松田陣平。

“你們叔侄加入星野教堂也有一段時間,我們的神也看到了你們誠懇真摯的心。”

春澄久司一改之前穿的破破爛爛的人設,畢竟他的侄子現在已經繼承了3,000萬日元的遺産,他已經農民翻身把歌唱了,一朝翻身成為有錢人。

在成為有錢人的第一時間,他便去了一趟理發店,将之前故意染白的幾根白發絲又染回了黑色。

沒有穿之前洗的發白的棉襖,而是買了一件新的昂貴的名牌羽絨服,脖子上還帶了個大金鏈子,活脫脫一副暴發戶的樣子。

松田陣平火紅的頭發在空中自由的飄揚,作為3,000萬日元的擁有者,渾身上下穿着名牌,名牌巨大的logo仿佛要刺瞎別人的眼睛,揚着下巴,整個人一副桀骜不馴的樣子。

他伸手摸摸發尾,上次來的頭發到現在都已經有點掉色了,得找個時間補一下顏色。

教父慈祥的面貌,笑盈盈的打量着兩人宛如暴發戶一樣的裝扮,黑色的瞳孔倒映着春澄久司脖子間巨大的金項鏈,泛着淺金色。

春澄久司識相的學着其他教徒的模樣。

他雙手合十舉在胸前,青綠色的眼眸目光誠懇的看着教父笑盈盈的眼眸,露出癡迷崇拜的目光。

“在這些日子裏,我深刻認識到了神無與倫比的偉大,教父,我對神的一顆心熾熱永不熄滅,我願意為神付出我們的生命。”

聽到春澄久司如此誠懇的訴說內心,教父扭過頭看向站在一旁桀骜不馴的松田陣平。

突然被投以目光的松田陣平,誠懇的将雙手放在心髒前。

“我願意和我的叔叔一樣,為神付出我熾熱的心髒。”

教父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他雙手合十擺在胸前,站在所有被選中的教徒面前,微微低下頭。

窗外明亮的陽光打在他的白色長袍上,為他披上一層聖潔的光芒,微低下的面也泛着淺金色,他輕輕合上眼睛,柔和的和周圍的教徒說道。

“你們倆對神的忠誠,我們已經看到了。在經過這些日子的審判,你們正式通過了神對你們的考驗,加入了我們星野教堂,今日我們将為你們舉行入教儀式。”

入教儀式——

聽到這4個字,周圍被選中的教徒更加激動,有一個教徒興奮的漲紅了整張臉,雙手緊緊的握着,激動的青筋暴起。

更有甚者,突然呼吸急促,因為情緒過于興奮,當場昏迷了過去。

教父看着昏迷在地的教徒,露出惋惜關心的目光,他輕輕的揮了一下白色的長袍。

明明一句話沒說,但一個原本坐在教堂最後面的教徒還是背對着他們,像是有心靈感應明白了教父的意思一般。

直接突兀的站立起來,将昏倒在地的教徒扶回了原來的位置上。

其他的教徒對着被扶走昏迷的教徒的背影,露出遺憾可惜的目光,開始竊竊私語的小聲讨論起來。

“他這也太倒黴了,這麽一昏迷錯過了入教儀式,下次被選中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可惜真的可惜,要是我昏迷醒來發現錯過了入教儀式,我肯定直接奔入大海,将自己鮮活的生命獻給神,用以謝罪。”

“這哪裏是錯過了一個普通的入教儀式,這是真正的錯過了神啊!擦肩而過!要是我,我肯定會直接氣死。”

“對啊,這要是醒來哪好意思還活着,要我直接也是死了算了,這樣還可以把生命獻祭給神,彌補一下過失。”

聞言,松田陣平微微皺起了清隽的眉頭,春澄久司和松田陣平交換了一個視線,其他教徒好像都對這個所謂的入教儀式早有耳聞。

而且他們的發言過于的瘋狂,不過是錯過了一個入教儀式,便已經開始思考以死謝罪。

他們兩人因為是中途突然加入的星野教堂,雖然這幾天要打探消息,但是還是對所謂的入教儀式一無所知,之前也完全沒有聽到這個風聲。

但教父也不管他們對入教儀式有沒有了解,直接笑着點了點頭,他輕輕的擡了擡手示意所有教徒保持安靜。

教父的手擡起了一瞬間,剛剛全部竊竊私語的教徒高度默契一瞬間同時合上了自己說話的。

整個空氣中流淌着靜靜的時光,一切是那麽的安靜祥和。

教父笑盈盈的領着一行教徒走向教堂末尾巨大的落地書架。

【落地書架——一個裝滿智慧結晶的巨大落地書籍,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書架後面自有密道。建議直接強行挪開書架,瞳孔識別錯誤引發教堂報警系統,便可以獲得所有教徒的注視。】

教父伸手撫平白色長袍的褶皺,在書架前屹立,停下了笑眯眯的表情,烏黑的瞳孔注視着書,書架上似乎有什麽白光一閃而過。

松田陣平看向春澄久司:面部識別系統?

春澄久司青綠色的眼睛緩慢的眨了眨。

書架開始緩慢的自動移開,露出了後面一條細長的走廊。

看着突然出現在眼前隐藏的走廊,松田陣平眯起的黑曜石般的眼睛。

之前和春澄前輩早有預料,走廊突然出現的時候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走廊鋪着深紅色的地毯,牆壁上有規律的挂着壁燈,壁燈散發着淺黃色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走廊。

教父領着一行教徒走進走廊,所有教徒都壓抑不住自己的視線,興奮的打量着走廊裏面的構造。

這顯得在悄無聲息觀察走廊結構的春澄久司和松田陣平也不是那麽的奇異。

走廊很細長,有好幾個拐角,牆壁上還挂着不少富有中世紀風味的油畫,無論怎麽看星野教堂都是很有錢的樣子。

壁燈淺黃色的燈光下,在走廊的天花板上,陰暗的角落裏一閃一閃的紅光,完全顯得完全不起眼,從外表看出來完全看不清情況。

昏暗的環境下,物品描述原本黑色的字體會看不清,所以物品描述特別貼心的變成了發光的白金色,浮現在天花板角落,生怕春澄久司看不見。

【紅外線攝像頭——最新品,最高清的紅外線攝像頭,以最先進的技術還原您最真實的樣貌。建議對着攝像頭表演一下活脫人皮,褪一下外表中年男性的易容,吓死監控室的成員。】

春澄久司漫不經心的收回放在物品描述上青綠色的眼眸,側過頭看向走在他身側的松田陣平。

若有若無的窺視感,松田陣平行走的腳步緩緩的一頓,眼神一瞬間掠過天花板的角落,精準無誤地停留在有物品描述的地方。

然後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現一樣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繼續有節奏的跟着其他教徒往前走。

還真是敏銳……

春澄久司贊許的看了一眼松田陣平。

在經歷幾個拐角之後,他們來到了一個亮堂的大廳,大廳沒有一個窗戶,只有無數的吊燈。

吊燈孜孜不倦地散發出刺目的白光,看久了讓人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大廳的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外表看似白色鴿子的雕像,目測高度将近有5米。

雕像的眼睛鑲嵌着一顆巨大的紅寶石,在燈光的照耀下,折射着血紅的光芒,像是悄無聲息的注視着所有人。

松田陣平黑曜石般的眼睛停留在雕像鑲嵌着巨大紅寶石的眼睛,半晌,平淡的挪回了自己的視線。

不是鴿子——

【烏鴉雕像——一個高達5米的白色烏鴉雕像,只要我把雕像變成白色的,你們就認不出來我是烏鴉雕像。呵,可憐的瞎子們。建議去買一桶巨大的黑色油漆,給烏鴉雕像裏裏外外刷上一層黑色油漆,将它變回最原本的樣貌。】

這個巨大的雕像是烏鴉雕像,刻意做成了鴿子的形象。

其實這個事情不難發現,只要稍微對這兩個物種有點熟悉的人,都能發現這是個烏鴉雕像。

只不過像如此一個神聖高潔的教堂,沒有人會想到在教堂正中心,會擺上一個巨大的烏鴉雕像。

所以便會先入為主的下意識認為這是一個鴿子雕像。

青綠色的眼眸迅速的将整個大廳的情況收入眼底。

大廳裏有着不少的人員,他們統一的穿着和教父一樣的白色長袍。

整個教堂都是白色,在燈光的照耀下,白色的長袍變得更白了,顯得十分的刺目。

除了巨大的烏鴉雕像上那顆紅寶石,像是眼前天地間全是白色。

春澄久司笑眯眯的,伸手攬住身側松田陣平的肩膀,輕輕地摸了一把松田陣平火紅帶着自然卷的發尾。

眉毛輕挑,微微側過身子,湊到松田陣平身側,帶着些許溫熱的氣息噴在耳畔。

示意松田陣平看一下巨大的烏鴉雕像。

“撞色了。”

松田陣平原本以為春澄前輩突然拉他一把,會說出什麽重要的事情。

沒想到竟然是這麽一句話。

松田陣平:……?

行吧,自從和春澄前輩單獨出任務之後,春澄前輩一直在刷新他對他的認知。

他發現原本對春澄前輩溫柔靠譜的前輩形象,有着徹徹底底的錯誤。

春澄前輩其實在某些時候也會有些惡趣味,不過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可以感受到,春澄前輩也不過是一個比他小一歲,剛剛21歲的青年。

春澄久司沒有管松田陣平此時此刻的無語,青綠色的眼眸沒有一絲波瀾,停留在大廳對面牆壁上一個緊急按鈕。

【緊急按鈕——如名所示,一個通知所有教徒的緊急按鈕。建議按一下,引發巨大的警報聲,向所有組織成員宣告您的到來。】

緊急按鈕——

向所有組織成員大聲的宣告到來——

他漫不經心的擡了擡眼,青綠色的眼睛在燈光的照耀上泛着翠綠的光芒。

怎麽說,對于物品描述的這個提議他似乎有些莫名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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