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緊急按鈕是被一個玻璃蓋子罩着,如果想要按下緊急按鈕的話,得先打開那個玻璃蓋子。
春澄久司目測下他離牆壁上緊急按鈕之間的距離,他站在一群教徒的最外側,可以說離緊急按鈕的距離并不遠。
但緊急按鈕上面的玻璃蓋子有些許的麻煩。
春澄久司有些遺憾的看着罩在緊急按鈕上的玻璃蓋子,可惜了。
松田陣平見春澄久司一直停留着一個姿勢保持不動,順着春澄久司注視的方向看去,看到了牆壁上的緊急按鈕。
若有所思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突然,一聲蕩氣回腸的鐘聲響徹在整個寬敞的大廳,打斷了春澄久司一直注視着牆壁上緊急按鈕的視線。
春澄久司只能暫時的将不能搞事的遺憾埋在心底,擡起頭尋找鐘聲的由來。
鐘聲來自于天花板頂部,他們在天花板的四個角落放置了四個音箱,剛剛的鐘聲便是從這四個音箱中傳來。
鐘聲響起的那一刻,站在所有教徒最前面的教父雙手合十,對着巨大蒼白的烏鴉雕像微微低下了頭,一臉誠懇。
烏鴉雕像眼部鑲嵌着的那一顆血紅的紅寶石,在白熾燈的照耀下,折射着鮮紅的光芒,似乎在鐘聲響起的時候閃了閃。
松田陣平皺了皺眉頭,他不确定剛剛一閃而過看到烏鴉眼睛閃動的畫面,是不是真的。
畢竟他剛剛的注意力還放在緊急按鈕上,雖然他一邊思索着緊急按鈕,一邊注視着大廳的所有景象,但剛剛看見的畫面也只是餘光看見的情況。
而且是在一瞬之間發生,确實無法确定。
同時,春澄久司青綠色的眼眸剛好停留在烏鴉雕像的眼睛周圍。
對比起穿着白色長袍的教父,其他的教徒也沒有搞清楚目前是什麽情況。
鐘聲停下,教父擡起了頭注視着大廳內巨大的烏鴉雕像。
一個離春澄久司他們不遠的男性教徒,見松田陣平他們兩人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烏鴉雕像上面鑲嵌着的紅寶石。
他嘴角上揚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神神秘秘的側過身。
眉眼間帶着點神神叨叨的意味,臉上帶着莫名的優越感和驕傲低聲和他們科普情況。
“我的母親也是神最忠實的教徒,所以我知道的比你們消息要多很多。只有真正的通過了入教儀式才能真正的加入星野教堂,只有真正的加入了星野教堂,才能得到神的指引。而入教儀式最關鍵的一點是得到神的化身,也就是你們大家面前這巨大雕像的認可。”
說到關鍵之處,教徒緊張兮兮的看了周圍人一圈,見沒什麽人注意到這裏,才繼續小聲說道。
“據說神會附身在雕像上,通過雕像的紅色眼睛,将大廳的所有一切收入眼裏。神是無所不知的,沒有什麽東西可以躲過神的觀察。”
聽到如此一番過于迷信的發言,春澄久司松田陣平兩人沉默了。
槽點太多,一時之間兩人竟不知道如何下口。
行吧,迷信就迷信吧。
【昂貴的紅寶石——在大廳中間巨大的烏鴉雕像眼睛處鑲嵌着一個珍貴的紅寶石,據說這是一顆有魔力的紅寶石,可以窺視大廳中發生的所有的一切,烏鴉一直在注視着你。
建議一把推倒巨大的烏鴉雕像,摔爛紅寶石後面的攝像頭,取代雕像,成為全場最閃亮的人,亮瞎他們的眼睛。】
春澄久司從巨大的烏鴉雕像上眼睛鑲嵌着的紅寶石收回了視線,宛如缭繞着青煙的視線下移放在了烏鴉雕像的下半部分。
烏鴉雕像揮動着翅膀,呈現一種振翅欲飛的狀态,屹立在一張紅色的地毯上。
雕像的下半部分比起上半部分要顯得纖細許多,畢竟烏鴉的腳十分的細,顯得整個烏鴉雕像有點頭重腳輕。
被雕像壓住的紅色地毯微微折起一個邊角,地毯上有摩擦的痕跡。
感覺這個烏鴉雕像最早不是處于這個位置,像是最近移動過來的,這個烏鴉雕像并不是穩定不可移動的。
想到松田陣平大猩猩的身份。
春澄久司若有所思的收回視線,一個大膽的計劃漸漸在心裏冒了頭。
就在他們交流的這段時間,一個穿着白色長袍和教父一模一樣裝扮的中年男性匆匆的跑了過來。
他在教父身側站立,彎下腰,小聲的說明着情況。
“久保田一輝……”
教父瞬間皺起了眉頭,神色特別嚴肅的反駁:“說了多少次了,在這裏要喊我教父,要是再有下次,你也可以不用來了。”
兩人交流的聲音很小,但卻逃不開一直注視着整個大廳的松田陣平。
他擡起黑曜石般的眼睛,注視着兩人交談的口型,試圖通過斷斷續續的一些聲音和說話時張嘴的形狀,推斷出兩人在交談什麽內容。
他的嘴微微的模拟穿着白色長袍陌生男性的口型。
似乎說的是——
“久保田一輝,教父被那個人稱為久保田一輝。”
春澄久司清冽的話語肯定了松田陣平心中的猜想。
如果他們倆沒記錯的話,之前連環殺人案兇手,也就是那個在看護室突然器官衰竭死亡的兇手名字叫做久保田遼一郎。
久保田遼一郎和星野教堂有聯系,而星野教堂的教父竟然也姓久保田……
在場的兩個人都不可能認為這是一個巧合,也沒有人認為這會是一個巧合。
這更加肯定了連環殺人的兇手和星野教堂的關系,警視廳調查的方向并沒有錯誤。
兩人在互相交換了信息後,繼續默默的傾聽觀察教父他們的交流。
“最新新聞報道久保田遼一郎被抓了,在警察那邊看護室前一周就器官衰竭死亡了,之前警視廳一直壓的消息,今天被一個記者突然爆了出來。”
“死了就死了。”
教父微垂着頭全程沒有擡頭,神色晦暗不明,眼中完全不像是聽到一個同伴死亡後的反應,冷血的有些吓人。
冷漠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視線,緩緩的掃過大廳。
“本來也就活不久,全靠藥吊着,這樣就算了,還一直給組織惹麻煩,器官突然衰竭死亡也好,至少警察不會順着他發現到我們這裏來。”
聽到教父這句話,松田陣平擡了擡眼,莫名的覺得有些好玩,畢竟他們心心念念的人此時此刻就站在他們的眼前,他們卻完全沒有發現。
春澄久司無辜的眨了眨青綠色的眼眸:emmmm……可是我們已經來了,怎麽不算呢。(。)
“算了別管他,先舉行入教儀式把這一批教徒處理了,裏面有好幾個挺有錢的,最近的研究資金花費比較大。”
教父平淡的拍了拍面前的同伴,神色沒有一絲光亮。
同伴了然的點了點頭,便下去準備東西。
教父擡了擡手,将所有教徒的視線全部吸引到他這。
在所有人靜靜的注視下,明亮的燈光灑在她的身上,他緩慢的一字一句的說道。
“接下來我們将舉行你們這批被神幸運選中教徒的入教儀式。”
教父屹立在巨大的烏鴉雕像面前,神色激昂的說出了這句話。
緩慢神聖的音樂響蕩缭繞在整個大廳之中,整個現場的氣氛突然變得聖潔起來。
一名穿着白袍的工作人員走來,讓所有來到的教徒包括春澄久司在烏鴉雕像面前調整站位。
春澄久司默默的看了一眼松田陣平,青綠色的眼眸又在巨大烏鴉雕像下面,紅色地毯上停留了一瞬間,骨節分明的手指,默默在黑色的長褲上有節奏的敲擊着。
兩人當着所有教父教徒的注視之下,悄無聲息的完成了一場信息交流。
松田陣平一瞬間明白了春澄久時的意思,在工作人員走到他們倆面前的之前。
有着一頭火紅頭發桀骜不馴的少年悄無聲息的換了個位置,默默的站在了靠着雕像紅色地毯邊緣最近的位置。
春澄久司也默默的挪到了離牆壁上的緊急按鈕最近的位置。
神聖的輕音樂缭繞在所有人的耳畔,入教儀式正式開始。
先是教父一如既往的站在烏鴉雕像面前一頓洗腦發言,所有教徒靜默、嚴肅、莊重,對教父和烏鴉雕像保持的最高的敬意。
不得不說,所有領導的發言都又臭又長,這一點星野教堂的教父也毫不例外。
在一大部分流程走完之後,時間已經不知過去了多少時候。
春澄久司感覺他都有些疲勞,他默默的眨了眨青綠色的眼睛,讓自己繼續保留在精神和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狀态。
終于,入教儀式進入了最後一項。
一位穿着全白色長袍的工作人員端來了一盤神秘的物品。
白色的盤子上面蓋着紅色的蓋布。
穿着白袍的工作人員在教父身邊站立,教父神聖隆重的說道。
“現在便是進入星野教堂入教儀式的最後一步,你們将獲得神賜予你們的神藥,神藥是這世間最神奇的物種,這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東西,而今天你們能有幸得到。”
紅色的蓋布上浮現了熟悉的物品描述。
【c1523—7藥品——白色的藥片,極致的享受,磕多人了使人神經麻木、大腦退化。建議一把掀開紅色蓋子,将所有藥片占為己有。既然要做傻子,那也得做最傻的那個!!!】
很好,一如既往的賤嗖嗖,系統的物品描述穩定發揮。
春澄久司默默的從紅布上收回視線,知道真相後,他有點聽不下去教父對“變傻子藥”長篇大論的過度吹捧。
教父又是一頓激昂的長篇大論,所有教徒瞬間壓抑不住當下過于興奮的情緒,所有人情緒暴漲。
在歡呼下,工作人員一把揭開紅布,紅布下面用一個一個金字的金色小盤子,裝着白色的藥片。
啧。
春澄久司垂在身側骨節分明的手指默默的動了動,松田陣平的視線在春城前輩的手指上停留了片刻。
他微微壓低身體重心,垂下了黑曜石般的眼睛,他放輕呼吸,放置在身側的時候微微蜷縮着,方便等會兒的第一時間行動。
春澄久司也悄無聲息的靠近牆壁的位置,他漫不經心的擡起漂亮的眉宇,惋惜的看向面前巨大的白色烏鴉雕像。
穿着白袍的工作人員,端着盤子走向每一個教徒。
因為松田陣平為了靠近烏鴉雕塑底下被壓着的紅色地毯,位置直接站在了第一排,離教父最近。
工作人員第1個目标便是松田陣平。
裝着神藥的盤子,端到松田陣平的眼前,松田陣平一瞬間呼吸加速,神色十分激動的撲向神藥。
然後一個桀骜不馴的青年,當衆給所有人表演了一個左腳絆右腳的平地摔。
摔倒在地,在起來的一瞬間他不小心的帶起了紅毯。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松田陣平以一種蠻力強行帶動了紅毯。
巨大的烏鴉雕像稀裏嘩啦的碎了一地。
現場陷入一片混亂。
一片混亂中,一只纖細修長的手掀開緊急按鈕的蓋子,啪的一聲按下了緊急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