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殺青
之前找寧綏要簽名的幾位同學, 現在看來是非常地有先見之明,至少她們的眼光是對的。
寧綏演出的視頻的各大平臺被剪輯傳播,不止是綜藝的熱度高。
由他衍生出來的視頻播放量都非常可觀。
這些剪輯本人也刷到過一些,“個人向”倒是可以理解, 不過寧綏看着那些什麽“團寵向”“all寧”之類的标題。
前者讓他回憶起來和穆雲在賽後的沖突, 後者更是直接本人都不知道什麽意思。
不過寧綏看完幾個剪輯之後, 大致了解後覺得好玩,擡手給燕止行看,順便和他解釋意思。
燕止行反手就給他将視頻關掉, 寧綏就不給他看。
不給看也不是個辦法, 燕止行還會自己湊上來。
越看越皺眉,表情比他在敲電腦的時候還要誇張。
寧綏管不住這位, 甚至有的時候閑着無聊了會故意這麽逗燕止行, 來欣賞冰雕生氣。
他和景城春這段時間也有聯系,景成春在S市發展的很不錯,近來升職成酒吧的高層。
成秋的恢複也很順利。
寧綏看景成春一切都好,變化過于大,心裏面想着可能他們的樂隊是無法再湊起來了。
剛開始寧綏還心情低迷了幾天,直到燕止行發現, 和他聊過之後, 寧綏才想開了點。
他畢竟沒有辦法幫所有人,之前的隊員有自己的堅持和夢想, 他相信他們不會放棄,而對他最好的景成春他現在已經報答了, 也沒有必要有遺憾。
組起來固然好, 組不起來, 也是別的路。
關于這件事, 寧綏心結徹底解開是在綜藝播出時間,無意間得到的一個消息。
他和龔立群導演成了朋友,有天龔導神神秘秘找到他,說有投資方問他想不想繼續拍攝第二季,給他投資。
這件事寧綏早就知道了,并不清楚龔導高興的是什麽。
而後龔導揭開了他高興的秘密。
龔導表示他又找到一個非常不錯的素人,不過這位年紀還小,沒成年。
不過問題不大,過幾年開始錄制的時候一定是成年了的。
寧綏一看是哪位立刻樂了。
這就是他之前樂隊的成員之一。
那會兒他是辍學出來自己闖蕩,而毫無疑問,參加綜藝這條路更加合适。
寧綏終于徹底放心下來,燕止行是對的,他沒有那麽大的能耐,每個人也都有自己的路和機遇。
綜藝錄制順利殺青,節目組舉辦了殺青宴。
寧綏和這段時間在綜藝上交的朋友一起,他以前挺熱情的,現在變了些。
節目播出後觀衆反響的不同,寧綏明顯前途無量,很多人主動和寧綏搭話。
他久而久之也和一些隊員熟悉起來,尤其是之前有過合作舞臺的成員。
寧綏一直是A級,不過沒有一直當隊長,他做了一次之後就發現自己不喜歡做這種職位。
綜藝殺青,沒有人會想在最後把關系搞壞,穆雲後來只是正常的演出,不過寧綏發現他在節目中的鏡頭偏少。
他心裏面知道大概是燕止行的吩咐,只是裝不知道。
誠然穆雲之前可能只是受了繼母的指使,他卻沒有原諒的必要。
所以寧綏無視了穆雲想要給他敬酒的動作。
一個轉身看到熟悉的身影。
寧綏眨眨眼,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結果不是。
燕止行竟然來了。
殺青宴投資方會來似乎是正常的。
因為燕止行先前張揚的結果,大部分隊員都認識他,現在和寧綏玩得來的隊員見到他之後紛紛告辭。
寧綏看燕止行過來:“你不提前和我說?”
早上的時候還故意問他今天是不是綜藝拍攝的最後一天。
“驚喜。”
殺青宴進行到這時候,大家飯都已經吃完了,寧綏不想繼續交際,他認為燕止行也是這樣。
于是眨眨眼:“直接走怎麽樣?”
燕止行自然不會反對。
一群還想和看似不好接近實際也高冷的最大投資方套近乎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人。
角落裏面,刁美合帶着寧萱在角落裏沉默。
她們知道了燕止行是最大的投資方,準确來說,在燕止行無聲無息将寧家給寧綏搭建的靈堂換成紅事的時候,寧家的藥廠就已經落入了燕止行的掌控之中。
比寧綏還要早知道燕止行原來是安氏科技的控股人。
寧萱咬了咬唇:“媽媽,我剛才想去找哥哥,你幹什麽不讓?”
刁美合嘆氣,不是她不讓,而是燕止行身邊的人攔着。
甚至她知道,寧長棟立的遺囑裏面,也是将財産全部給予寧綏。
那時候燕止行的步步緊逼,她和寧長棟一商量,寧綏已經是個死人了,立了又能怎樣。
沒想到,寧綏竟然真的還活着。
他之前的确是裝作不認識寧萱,可是如果他什麽時候想要錢了,只要他和燕浩中的親子關系确定。
那寧長棟死後,寧家就是他的。
她在看到寧綏出現之後就拾掇寧長棟将名字改了,可是寧長棟竟然不樂意。
刁美合氣得要死,但是沒有辦法。
寧長棟本來就沒有多喜歡她,她也搞不懂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她心裏面覺得他廢物,卻還是不能和他離婚。
當初聯姻也是她家占了便宜,現在刁美合已經知道事情已成定居,也不想要繼續和寧綏有什麽糾纏,寧綏有燕止行護着根本不是她現在可以招惹的。
不如期盼寧長棟多活幾年,等到寧宸從監獄裏面出來。
寧宸向來認為寧家是他的囊中之物,肯定是不會答應這種事情的。
今天如果不是寧萱一定要來,而她因為對女兒有愧疚,當初撤資的威脅不成功,現在來着殺青宴的投資身份,還是後面舉着錢求來的。
可刁美合也沒有想到,寧萱竟然不是來結交其他人的,竟然是想求寧綏念着以前的情分。
且不說有多麽不現實,他們現在就是接近寧綏也無法做到。
刁美合覺得得再找機會教教女兒,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她聽到第一句話就沒忍住近乎出聲:“什麽?!”
周圍人看過來的時候刁美合趕忙壓低聲音:“寧宸可以提前出來?”
“你幫我,有什麽需要的我這邊的關系都可以提供。”
刁美合打消了教女兒的心思,她冷笑着挂掉電話:“你用不着去求他們。”
寧綏這邊拉着燕止行溜出來以後,左右找着車在哪。
半天沒找到。
後面才發現跑太快,石哥都被他們甩在了後面。
最終寧綏還是問某位知情者:”車在哪?“
燕止行側身:“停車場。”
寧綏得到這個回答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反思,燕止行是什麽時候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莫非是在和他開玩笑嗎?
燕止行顯然也在古怪的氣氛中意識到相同的問題。
默然片刻轉身帶路。
寧綏看着他的背影實在沒忍住笑聲,為了防止燕止行走太快把他落得太後面。
寧綏幾步跟上,發現燕止行其實也在等他。
他便直接拉住了他的手。
燕止行本來也沒有不想等寧綏,被他握住的時便順勢并肩站在了一起。
寧綏問:“所以我們不等石哥嗎?那誰開車?”
“我。”
寧綏不敢置信,聲音忍不住提高:“你有駕照嗎?”
燕止行點頭:“周末你去拍攝的時候,我去學車,已經拿到,忘記和你說了。”
寧綏想說燕止行這個速度也太變态了,轉念一想燕止行就沒有正常過。
“那這樣……石哥呢,他怎麽回去?”
“打車。”
寧綏又是莫名其妙地樂半天。
等兩人走到停車的車位,寧綏小視頻刷多了,想要坐在副駕。
燕止行卻不但沒有幫他開門,反而伸手攔了一下。
“你坐後面。”
寧綏:?
“為什麽,你副駕不給我坐,是想以後留給誰坐?”寧綏後退一步,一臉審視。
燕止行首次聽說坐哪裏還有說法,但是他說不過寧綏,最後妥協。
“你想坐哪裏都可以。”
寧綏看燕止行如此容易妥協,也不為難他:“後座就後座,你不想在路上離我近一點就……”
寧綏這時候打開了後座的車門,不免愣住。
後面似乎也沒有他的位置,被一束巨大的鮮花占領了。
燕止行計劃一再被打亂,流程與事先拟定好的程序一再不符合,最後的效果卻不能說沒有達到他的預期。
他俯身将後座巨大的花束抱出。
“殺青快樂。”
寧綏終于知道燕止行為什麽剛才堅持要他去後座,楞了兩秒才接過。
“很好看。”花束被包裝的很精美,比龔導收到的還要大和漂亮。
燕止行送完東西,然後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便和寧綏點了點頭。
“花店幫忙包的。”
寧綏将花抱高,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靈動有神的眼睛。
“說錯了,你應該說,是我選的。”
燕止行似乎并不能夠理解其中的區別。
寧綏和他對視幾秒,率先帶着花艱難進到副駕:“算了,回家吧。”
然而燕止行的探究精神似乎莫名其妙地出現了。
他在路上車程都開了一半,期間寧綏和他聊了無數別的話題,他才突然問:“為什麽?”
這個問題是相當我莫名其妙。
燕止行本人補充:“為什麽算了,哪裏不對你可以告訴我,我會糾正。”
寧綏坐下之後,這束花就幾乎比他要高了,他擡了擡下颌。
“因為我能理解你的意思啊。”
“而且我也覺得你以後不會交新的男朋友或是女朋友,這樣就夠了吧?”
“還是說,你以後會有那樣的打算,那我就和你說一下其中的區別。”
“嗯?”
燕止行開着車,只有清晰的話像是流淌的月色注入他的耳中。
所以沒有看見寧綏瞳眸中承載着同樣的柔和。
他回答:“那不用了。”
不會交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