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告白
“怎麽弄?”寧綏指着一個裝置, “我把手放進這裏面就可以了嗎?”
看到燕止行點頭之後,寧綏也不猶豫。
他一放進去,指尖傳來細微地疼痛,瞬間之後, 燕止行點點頭。
“可以了。”
寧綏好奇:“你要做什麽?”
燕止行沉默幾秒才回答:“結果很快就會出來。”
寧綏莫名感受到了燕止行話語裏面的沉重, 是他無法理解的, 明明他們接收到的信息應該是一樣的。
小甲正坐在一個空曠的操作臺上,寧綏看了看,坐到他旁邊。
兩條長腿閑閑地放置着, 在等待的過程中像是随意閑聊一樣地開口。
“你也是重生, 你上輩子是怎麽死的?”
燕止行薄唇抿成一道平直的線,他說:“不記得了。”
這時儀器發出滴滴滴的提醒聲, 寧綏順應去看, 發現房間中另一邊竟然已經有打印機在吐着紙張。
他離得比較近,從操作臺跳下來,先一步拿到了自己的報告單。
寧綏發現上面的指标是他看不懂的。
他遞給燕止行:“這是什麽意思?測的是什麽?”
上面只有密密麻麻的數據,寧綏不至于頭疼,可也的确一點也看不懂。
燕止行先是仔細地查看起來,等把答應出來的三張紙都翻完才回答:
“體檢。”
寧綏點頭, 示意燕止行繼續說,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燕止行似乎松了一口氣。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和你很親近。”
寧綏:?
卻發現另一塊顯示屏亮了起來, 上面放着兩個對比圖。
似乎是DNA的雙螺旋結構。
燕止行解釋:“會和你覺得親近,因為我從小和別人接觸, 從肢體到任何其他, 都會有種生理上的不适感, 後來發現, 這種不适不是我自己可以控制的。”
“主要的原因是,我和他們的基因構成不一樣。”燕止行點了點那個結構不同的,“這是我們的。”
“你的基因整體結構和我的是一樣的。”
寧綏看出來燕止行重生之後大概都在研究這種相關的知識,他沒有選擇不信或者質疑,只是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可是我和人接觸是沒有這種不适感的。”甚至他小時候因為母親離世早,對親情的渴望似乎比常人要更多。
“從最本質的結構,我們兩個是一樣的。”燕止行切了一張圖,這次兩個都是有點奇怪的結構,但是一眼能看出是相似的,不同的只有細微。
寧綏指着剛才沒看過的那個問:“這是我的?”
燕止行點頭。
寧綏覺得燕止行說的也并沒沒有道理。
“這能說明什麽?”
燕止行:“樣本不多,只有我和你,我的表現形式是情感淡漠,與人不親近甚至不喜接觸。”
“我的呢?”
寧綏看燕止行的目光非常嚴肅,似乎還有點原因不明的顧慮。
“我都死……”寧綏剛說了三個字。
燕止行竟然直接聽出來他要說什麽,開口打斷。
“不要說。”
“那你說。”寧綏大概也能猜到燕止行要說的是什麽。
大概也和生死有關。
“顯示說你的細胞只能活到22歲,但是我研究出來解決的辦法,重生回來我都在做這件事。”
寧綏聽到的時候,第一個想法竟然是還不錯,比他前世死的時候多了幾年。
他突兀提起:“你之前在別墅的時候讓我等等,是不是也是類似的理由,你那個時候知道了?”
燕止行承認:“前世的學校組織過類似的活動,就是到安氏科技對外開放的實驗室參觀,我那會兒對你就有一些注意,于是用測驗的方式拿到了你的血液,檢測結果和現在一致。我有些着急,并且前世我和他們的聯系要更晚一些,時間更加緊迫,我想在你出事之前研究出來,可是沒有想到你會不知去向,找了很久最後發現你在寧宸那裏……”
“你覺得我只是住在那裏,沒有另外的事情?”寧綏反問,他現在似乎可以理解當初燕止行的态度了。
燕止行顯然已經明白了他之前有多離譜,只能默默點頭。
他這樣解釋了,寧綏反而接受異常良好,他也不是會把自己的不幸加諸在他人身上怪罪的人,沒人有幫他的義務。
而燕止行現在幫他的理由他知道了,因為他們是相同的人。
寧綏本身認為這個理由有點扯,沒忍住笑了起來。
“我之前讨厭你,你想知道理由嗎?”
“我沒幫你。”燕止行回答的很迅速。
“不是,那麽多人沒幫我,和我關系更好相處更久的寧萱都沒有幫過我,但是我哪裏怪他們了?我對他們都無所謂,你再猜猜。”
寧綏等了半天,一直在想着真的是多麽為難人的事情嗎,或者對燕止行來說的确是很難了。
他想直說了,燕止行又在他開口的前一秒。
“研究出來方案還在試驗階段,會有一些彎路,但是在過程中會不斷改善。最後理想的效果是延長五十年。”
寧綏“噢”了聲:“好久。”
他重生之後的每一天其實都像是多出來的。
“挺好的,謝啦。”
燕止行确實擰眉,不知道是對寧綏的反應不滿意,還是對自己治療效果不滿意。
因為現在的身體機能完全沒有衰敗的景象,寧綏對燕止行說的他只能活多少歲的印象依舊不深刻,還是那種挺高興的樣子。
這種态度也讓燕止行看了好久,似乎重新認識了寧綏的性格。
之前寧綏表現出來的偏執還有對寧家人勢必報複的心态,的确都不像是個佛系的,沒有想到在真的事關自己生命的事情上,意外看淡了。
兩個人從酒吧出來,本身時間已經不早,現在竟然恰好卡在了今天和明天的交界處。
再過三分鐘,就是第二天。
還不是普通的一天,是寧綏的生日。
燕止行事先吩咐了石哥和司機給寧綏準備蛋糕。
這是成人禮,十七歲那年寧綏的生日他參與了,但燕止行對于自己參演出現的身份并不滿意,今天是個很好的機會。
他不清楚自己具體想要用什麽樣的身份。
只知道現在只有他和寧綏待在密閉的實驗室中,身邊甲腦圍着他們兩個人飛的感覺就不錯。
燕止行想拖時間,可是寧綏看了一眼手機。
“已經這麽遲了啊,可以回去了。”
寧綏說了看見燕止行沒動靜,回憶起自己剛才看到的日期,直接往外走。
因為大門的權限已經交給他,而出門的流程就是直接出去,沒有進門時那麽複雜。
所以燕止行阻止不急,寧綏直接就出去了。
長廊之外是另一派景象。
之前嚴肅冰冷毫無人情味道的銀白色金屬牆壁,被張燈結彩地挂上了彩色絲帶,還有一路散落的氣球。
寧綏笑起來,他的确是猜到一些。
如果沒有,是他判斷錯誤,不會很失望,但是有了會很高興。
時間還停留在寧綏的生日前一天,也就是十一點五十九分。
他站在銀白金屬門之間,望着燕止行,先一步說了祝福:“生日快樂。”
這個計劃程序出現了一些始料未及的纰漏,但是效果不錯。
漏洞可以填補,燕止行也笑了起來,他的笑一直很淡。
大概是不經常笑的原因,甚至有些生疏。
在日期跳動到下一天的時候同樣和寧綏說了。
“生日快樂。”
寧綏不知道怎麽回應突然嘆了一口氣:“你說我們是不是說反了。”
按照他和燕止行被報錯的來看,說不定今天才是燕止行的生日,而剛剛過去的昨天是他的。
燕止行并不承認:“我覺得這樣挺好。”
寧綏突然扯了個笑湊近:“為什麽,是想我喊你什麽?”
本以為不會有回應的燕止行竟然輕輕“嗯”了聲,随後目光專注地看着寧綏。
寧綏與他對視幾秒,最後搖頭:“不行。”
燕止行皺眉,想問問題,但是這時候兩位被囑咐過的人,因為遲遲沒有見到兩人順着走廊到他們布置好的場地。
現在直接捧着蛋糕往他們這邊走了,離得近了。
生日歌響起,蠟燭的火光搖曳。
寧綏瞬間被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準備走過去看蛋糕具體的樣式,袖口處卻傳來了輕微的拉扯感。
明白過來燕止行還在等一個他的答案。
寧綏半真半假:“和之前我為什麽讨厭你是一樣的理由。”
蛋糕的樣式讓寧綏非常意外,整體是奶綠色,只有中間點綴着嫩粉還有鵝黃,整體的配色非常清淡。
寧綏看着莫名喜歡。
“這是什麽?”
被問的兩個人很難形容蛋糕具體是什麽。
于是墨鏡很聰明地說:“是蛋糕。”
石哥眼角抽搐,捅了墨鏡一手肘:“是一株植物,圖紙是按照燕少之前給的定制的。”
寧綏聽了,石哥的意思就很明顯,具體是什麽,還要問燕止行。
然而那位卻沒有說。
寧綏本來以為這長廊的布置已經足夠,沒想到接下來還有,幾人回到開始待着的大廳,進入與他連通的另一個門。
還沒有進去寧綏就感受到一股實質的溫暖感,像是太陽。
進去之後,燕止行才解釋:“這是模拟的環境。”
“很逼真。”寧綏适應了光線之後,新奇地打量周圍的一切。
如果不是手機上還顯示着“00:08”,提醒他這不是真的白天,寧綏真的會懷疑這個場景的真實性。
而顧不上感慨環境模拟的逼真,寧綏注意到這個模拟情境中的擺件。
竟然有許多和這個蛋糕形狀一模一樣的擺件,點綴着這個房間。
各種材質都有。
寧綏看着,忍不住感慨:“你真的很喜歡這樣的造型?”
燕止行聽了卻是搖頭,脫口而出:“是喜歡你。”
不止是寧綏,站在邊上的石哥還有墨鏡都驚呆了。
有一瞬間他們懷疑自己是不是也變成了真的擺件,燕止行看不到他們。
寧綏被猝不及防地表白,偏偏燕止行的表情不似作僞,他似乎真的這樣認為的。
只是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景下說出口。
之前寧綏百般試探,都沒有成功将燕止行往這句話上引,現在他竟然如此輕易地脫口而出。
寧綏在這瞬間再次明确,包括前世讨厭燕止行的理由,以及重生之後會求助他的原因。
其實還是放不下。
石哥和墨鏡已經很明智地放下蛋糕出去了,留燕止行和寧綏兩個人好好聊着。
寧綏想說什麽,目光觸及木桌上的一個花瓶,裏面裝滿的是粉色的花。
他過去,發現是真的,模拟陽光下,花瓣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寧綏稍微觸碰,花苞因為太熟竟然掉了下來,他有點驚訝的慌張。
燕止行走過來,他顯然沒有不好意思,他表達的本意是蛋糕做成這個植物的造型和是為了寧綏。
不過觀察到墨鏡和石哥的反應,燕止行也隐約覺得沒有那麽簡單。
可是寧綏又好像和他還是正常的相處。
燕止行走過去,正好看見粉色的芍藥落下來。
他這裏平常不放花,也就是今天。
很顯然采購的墨鏡并不會看,而且也不細心。
“不是你弄的,本來就有些折斷了。”
寧綏循着燕止行的視線望過去,發現真的有折痕,并且燕止行似乎知道了這是誰的傑作。
他将落到地上的那朵花撿起來,原本是想放回那個枝條上,不過應該是徒勞。
寧綏心思微動,将花放在自己耳畔。
“看!”寧綏喊燕止行。
發現原來燕止行的視線沒有從他的身上移開過。
他之後稍微的動作,粉色的花只待了一秒,就往下掉。
寧綏去接,燕止行先一步接住。
兩人目光交彙,陽光似乎都是靜止的。
燕止行緩慢擡手,指尖掃過寧綏額間碎發,最後将那朵花重新別上。
而後退開一步,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專注,似乎被蠱惑。
在他的目光下,寧綏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你之前說的喜歡,是哪種?”
“你。”
“嗯?”寧綏不清楚,燕止行似乎是不懂的,又似乎是懂的。
他尾音上挑,似乎是引導,又似乎是單純的疑惑。
“和你有關的,蛋糕的造型,所有擺件,都是因為和你有關,才會喜歡。”
寧綏走進,燕止行的粉色芍藥別的很好,他晃動着,卻像是成了真的裝飾品。
他還是将耳畔的花摘下來。
燕止行的唇前迎來一陣柔軟的冷意,寧綏将花置于他唇前。
淺琥珀的眸子在逛下流光溢彩,眼尾挑着、凝視勾人。
寧綏想的是他等五秒。
一秒都還沒有數完,燕止行已經将他夾在指尖的花瓣摘走。
他眨了眨眼,唇前覆上溫熱的觸感。
寧綏眼睫彎了彎,生.澀回應。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但是顯然燕止行的學習能力似乎更快一點。
開始寧綏還能靠着回應掌握節奏,後來口腔被侵占時。
眼眶便開始泛紅,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但是沒有。
寧綏雖然視線模糊了些,還是直勾勾看着燕止行。
燕止行也沒有閉眼,他垂着眸,并不知道寧綏在看他。
神情過于專注,寧綏覺得燕止行也有一種本事,認真起來做什麽事都是一個模樣。
比如現在,也好像是在做嚴肅的實驗研究。
視線被捉個正着,後面寧綏倒是徹底沒了分心的精力。
燕止行自己不閉上眼,卻似乎強制他不能睜着。
不過寧綏覺得這不是不能忍,他就配合着了。
墨鏡和石哥在外面等的有些久。
墨鏡有點納悶,主要是想不到燕止行會和人說什麽。
之前他跟着燕止行的時候,除了必要的吩咐,燕止行根本不開口。
那現在裏面是在說什麽不得不知道的事情?
墨鏡非常想知道,石哥明确表示,想作死不要拉上他。
人怎麽可以這麽沒有好奇心!
墨鏡之前就是因為工作環境過于憋悶,于是申請轉崗,和機器人一起玩都比他倆要有趣些。
石哥一看墨鏡真的想去聽牆角,覺得他屬實沒救,自己離得遠了些,自證清白。
這樣的做法果然是明智的,他剛過去,門就開了。
寧綏先出來,他看着墨鏡也愣了一秒,而後勾起抹笑,正要說話。
卻被燕止行擋在身後。
燕止行的目光有如實質,似乎可以透過墨鏡的墨鏡看穿他眼睛盯着哪裏。
墨鏡确實剛才和寧綏打照面的時候被晃了眼睛。
寧綏原先偏向于淺淡的唇色,莫名充盈起來,像是嬌豔帶露的花。
墨鏡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在回憶自己剛才看到的情景,還是對于燕止行的懼怕,總之他就是咽了下口水。
是個在門開了之後上前,注意到墨鏡的小動作之後,原本還想安慰他的話收了回去。
他接下來幾個月的工資肯定沒了。
石哥對此的評價是,他應得的。
寧綏和燕止行讀的S大即将開學,還有軍訓。
為期半個月。
寧綏看到這個通知的時候臉就挎下來。
燕止行和個機器人一樣,不怕冷也不怕熱,他就是另一個極端。
太冷太熱都不行。
可惜軍訓周末也是正常放的,也就是說寧綏每周軍訓完之後還要去拍攝。
他整個人都蔫下來。
開學前一天,兩人搬家,到距離S大通勤更短的公寓裏去住。
寧綏從小到大都沒有住過學校,對此欣然接受。
只負責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其餘一切不操心。
問了幾次燕止行具體的地址,到頭來還是記不住。
全都用來擔心之後的軍訓了,八月底的陽光還是非常好的。
和寧綏的心情恰恰好相反。
搬家路上,寧綏用腳腕勾了勾燕止行的小腿,順便手在他面前晃晃。
手腕上已經幹幹淨淨,也沒有貼紋身貼。
确定關系後的第二天,寧綏才發現燕止行似乎比他想象中更在意他的紋身或者是本身性格嚴謹,總之就拉着他用激光機器洗掉。
行動之前寧綏沒有什麽遲疑,總歸就是說啥就幹啥,反而是燕止行在真的行動之前動作微頓。
“我開始了。”
寧綏奇怪地看了眼:“嗯,你說第幾遍了都?”
燕止行最後唇直接抿成一條平直的線,目光凝着寧綏手上的紋身。
漂亮,這是不能否認的,但這并不能抹去其下的侮辱的含義。
燕止行如果沒有訓練過,是不敢真的幫寧綏的,他甚至去了公司有入股的醫院,要來一些仿真皮做過模拟。
始終不是真的,更何況對象是寧綏。
他內心不平靜,拿着儀器的手卻意外地穩。
一點點将皮膚上沉積的色素擊碎打散。
洗紋身要根據個人膚質的不同,有不同的周期。
寧綏有些疤痕體質,燕止行弄了一個下午,最後痕跡還是很明顯。
“看來要挺久的。”寧綏看了眼成效,手腕肌膚上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寧綏又瞬間恍惚,他感覺完全擺脫了寧宸帶來的陰影。
他現在很難說清,但是現在紋身的逝去,似乎有種解脫感。
“謝啦。”寧綏和燕止行笑了一下。
燕止行額頭有細微的汗意,聞言只是搖了搖頭。
寧綏看他似乎做好了就要直接走出房間,忍不住叫住他。
“燕止行,這些不用嗎?”他指着那堆紋紋身的原料。
“先不了。”他斂着表情。
等到燕止行的看過來的時候,寧綏才收回晃到他面前的手,只不過腿還是勾着。
“我能不能不去軍訓,你給我開個病例。”
燕止行聞言,看了寧綏一眼,看不出臉上的情緒,只是問:“真不想去?”
寧綏的勾改成踢:轉過頭對着車窗不搭理人:“不會開玩笑。”
他轉的太快,否則可以看到燕止行眼底閃過的晦澀。
軍訓開始後,寧綏之前缺乏鍛煉,導致他每天都挺累,一整天基本不沾手機,回家連和燕止行說話的力氣都沒多少,基本上是倒頭就睡。
導致寧綏沒有注意到網上的消息。
《音樂之心》開播了。
今天站在太陽底下的時候,寧綏明顯感受到了變化。
圍觀的人多了好多。
第一天的時候有,寧綏差不多在表白牆被挂了三天,之後就好了。
今天卻是意外地反常。
甚至午休的時候又有人過來,之前都是單獨了要微信。
現在竟然變成成群結隊要簽名。
寧綏倒是不介意給,但他不敢開這個先例。
“你們要簽名幹什麽?”他問結伴過來的三個女生。
其實一個紮着馬尾的和同伴們互相對視後:“你參加一個綜藝了吧,你好厲害,很喜歡你唱的,先來問你要。”
寧綏有點奇怪,他後來和另一位選手吵過之後,導演的助理和他聯系過,暗示說可能會相應減少他的鏡頭。
現在看眼前這麽個情況,似乎并不是那麽回事。
寧綏沒有住校,軍訓結束之後,他們這裏解散的比較早,燕止行已經在邊上等他。
“晚上想吃什麽?”燕止行問。
寧綏卻拉着燕止行:“随便,我的那個綜藝上線了,我得去看看我的表現。”
最後燕止行讓石哥幫忙随便買了點,寧綏不能餓着,自己在等待的過程中陪他一起看。
寧綏在專心看,沒注意到燕止行在他旁邊待着,其實沒怎麽看節目,反而是在看他。
“這個人挺厲害的。”寧綏見到一個選手指着說。
前世不少素人憑借這個綜藝出道,最後發展不錯,現在表演的這位就是其中之一,他的鏡頭也不少。
寧綏說了之後沒有得到回應,分神看了眼的時候,發現燕止行斂着眉。
“不感興趣的話你要不去做別的?”寧綏覺得燕止行應該是沒興趣,這種方式的确不像是燕止行喜歡的娛樂方式。
“你還沒出場。”燕止行沒動。
“我倒數才出來的。”寧綏看了眼進度條,“還有好久。”
燕止行不置可否,但就是沒走。
寧綏想想他也沒有什麽事情,往邊上的人形靠枕一靠,專心看起節目。
他重生之後其實不僅知道了自己的命運,很多其他人之後的發展也短期內知道一些。
綜藝的節奏适中,寧綏抽空和燕止行說“這個之後會火”“這個被罵之後就退圈了”。
燕止行不知道他們的發展,可是他知道,而且他可以不用隐瞞。
寧綏覺得挺開心的,這種開心一直維持到喝藥的時候。
燕止行向來是那種沒有表情的冰山臉,搭配黑黢黢的中藥,膚色都被映襯成黑色。
這樣的場景本人顯然一點都不知情,卻讓寧綏在喝下去之前的那一刻笑出聲,之後面對藥再次板起臉。
“什麽時候可以結束?”寧綏苦着臉剩下一個底,他常年在喝,還是得說,這是他喝過最難喝的。
當時燕止行和他說治療流程的時候,寧綏并沒有太聽進去。
大概來源于對燕止行的信任,寧綏之前也不是沒有問過,燕止行就顯得非常嚴肅,帶着他去實驗室再次解釋了一圈。
結果是寧綏啥也沒聽懂,所以他後面就是燕止行說啥就怎麽做。
“馬上就要換到另一個療程。”
寧綏來了興趣:“接下來怎麽樣,比這個好喝嗎?”
“嗯。”
寧綏沒發現燕止行的勉強。
順口感慨了一句剛才看完的綜藝:“我沒想到我的鏡頭會這麽多,”
“這樣才正常,你表現得很好。”
寧綏剛才的話其實是有試探燕止行的意思,可是沒想到他竟然不按常理出牌,對着他就是一頓誇。
反而搞得寧綏有點不知道該說啥,最後索性也不拐彎抹角了:“你說你是投資方,沒必要給我加鏡頭,我參加這個綜藝是因為龔導的邀請,另外就是賺學費。”
燕止行點點頭:“沒加鏡頭,你應得的。”
寧綏才不信。
但是連寧綏都沒有想到,前世《音樂之心》是到了後期才逐漸展露出端倪。
這輩子不清楚是哪裏出現了偏差,綜藝直接在剛剛播出後了,播放量便屢創新高。
突如其來的熱度讓寧綏也有些猝不及防。
簡單翻譯就是,他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