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聽
然而輿論卻不是正向的。
上了熱搜的詞條是#寧綏官宣和親兄弟在一起#。
石哥眼前一黑, 第一反應是不希望寧綏和燕止行看到,但是他不可能阻止他們看手機。
墨鏡看到這個的是都沉默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顯然知道這并不是一個好事。
最終的結果是兩人都小心翼翼地觀察屋內兩位的反應。
本來燕止行是要去公司看項目的,石哥現在已經着手讓另外的負責人過去了。
寧綏看到熱搜後, 第一反應是有人故意的。
因為光看他自己的照片根本不可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他和燕止行長得一點都不像。
而知道他和燕止行關系的人, 只有當初參加他生日宴的那些圈子的人。
寧綏不認為他們會主動爆料。
每家都有自己的秘密。
更何況寧綏現在根本不會承認自己就是寧綏,寧綏已經死了,死得深入人心。
包括他現在簽各種合同, 采用的名字都是喬安。
“我先發個澄清吧。”寧綏擡了擡眼皮, “你應該還有別的事情,先去忙吧, 群衆都喜歡看刺激禁.忌的關系, 我發了不一定有用,但是總會過去的,你沒必要耽誤。”
燕止行難得地開始遲疑,他清楚今天的并購案有多重要——
事關寧綏的後續治療。
前世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他們在技術上的缺陷,而要解決這個問題,需要的是另一家公司的核心技術。
燕止行記得前世自己也是在收購, 只不過并不順利。
後面的記憶似乎就是他接近死亡的時候, 因此并不清晰。
他知道這裏面有些蹊跷,可是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去吧, 你在這也幫不上忙。”寧綏看出他的遲疑,就又勸了一句。
最終石哥有些驚訝地将已經編輯好只等着指示的短信删除, 跟着燕止行下樓。
後面的發展就和寧綏想的一樣。
雖然他發出了澄清帖, 但是網上有更多或真或假的爆料, 統統比他的澄清要來的有意思的多。
他的粉絲基礎薄弱, 時間也短,并沒有特別堅定支持他的人。
況且那些爆料,寧綏也看了些,有些如果說是子虛烏有,但是有一些确實真假參半。
比如說介紹寧家家庭背景關系的,非常清楚,就一定是知情.人事。
伴随着澄清,爆料也開始增加。
寧綏看了好久索性不看了,至少他可以确定一件事情,有人很讨厭他。
他重生回來之後基本沒有和太多人有過交集,如果硬要說,那可能也就只有繼母還有寧宸。
寧宸在監獄裏暫時排除,而刁美合之前在綜藝裏面就有過為難的事情,寧綏基本确定之後倒也不再擔心。
他不看就行了,網上的愛恨似乎都會被放大,寧綏在這之前感受到了足夠的喜歡。
現在這些讨厭他選擇不看。
燕止行下午回來得挺早,第一件事是問他明天要不要請假。
寧綏挑了半邊的眉毛:“去,不然按照現在的情況,大概得休學。我相信網上的人不會牽扯到現實。”
他半晌又眨眨眼補了句:“除非有人給錢。”
燕止行思考片刻:“明天還是請假吧。”
寧綏:?
然後反應過來自己現在趴在沙發上的姿勢,忍不住說:“這還不是怪你。”
燕止行脫下外套半跪在寧綏邊上,手指勾了幾圈他的頭發。
“太緊張了。”
寧綏拉了旁邊的靠枕往他無價的腦殼上砸:“小氣。”
記憶力好也不是什麽好事,他昨天說了那麽一句,竟然可以記到現在,還反複強調。
“對了,你今天工作順利嗎?”
燕止行以為寧綏還是介意他留他一個人在家裏待着的事情,最後透露的情況就比較詳細。
“收購案順利,這次是之前好寧家藥廠齊名的一個老藥廠,也是家族企業,但是他們內部不太和諧,我們從……”
寧綏也沒想到燕止行會給他說的那麽詳細,連忙打住他,順便抓了個重點。
“你把寧家的公司也收購了?”
燕止行“嗯”了聲,他本來就是準備告訴寧綏的,這次正好一起說了。
寧綏終于明白刁美合要為難他的充分并具體的理由。
“明天我請假,後天去的時候,你幫我配個保镖吧,就是和墨鏡一個類型的,不用跟蹤,跟在我旁邊就好,我看邵天之前就有很多,給我一個。”
燕止行:“好,但是一個太少了。”
寧綏想想自己左右為男的場景,覺得畫面過于美好,連忙打住。
“兩個,不能再多了。”他感覺燕止行那邊的都是比較能打的。
“嗯,我讓墨鏡和你一起。”燕止行補了句,“他是最厲害的。”
寧綏忍不住想到墨鏡之前在他要被邵天綁走,那會兒的奔跑速度,還是認可的。
光明正大地跟着他,大概就是不會有事。
第二天燕止行還是正常地去上學。
寧綏勉強可以坐着,他就窩在搖椅上面曬太陽。
這也是他之前懷疑燕止行故意安排這套房子的原因,每個地方都很寬敞,只有那間客房像是儲藏室改建的,很難不讓人懷疑。
燕止行今天的課不多,他說會回來中午一起吃飯。
快到時間的時候,電話響了,寧綏沒看聯系人接起之後,才發現人不對。
“安安”兩個字一出口,寧綏就知道對面的人是寧宸。
寧綏沒有再像之前遇到寧萱的時候否認自己的身份,寧宸竟然查到了他的電話號碼,說明記得很清楚。
而且他和燕止行就是這樣的關系,他也沒有想要避諱。
巧合點這麽多,否認也不會有人相信。
他皺眉,但是沒有将電話挂斷:“你怎麽出來了?”
這段時間他根本沒有關注過寧宸的消息,就是因為不在意,可是現在寧宸主動來煩他,那就又不一樣了。
“我想你,我當然會出來。”
“哦。”
寧宸:“我看到網上有很多抹黑你的言論,很難過吧,但是沒關系,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和別人在一起過,我會包容你。”
寧綏聽到寧宸這麽說的時候就沒有任何感覺,就是想笑。
他明白,寧宸越說不在意,證明他越在意。
這巧這時候電子門解鎖的聲音響起。
寧綏只聽腳步聲都知道是燕止行來了。
他故意對寧宸說:“不介意在一起的話,那也不介意我和他做過嗎?”
寧綏聽到寧宸那邊的呼吸聲都變重了。
他笑起來,非常滿意寧宸的反應。
“我現在腰還是酸的,燕止行可厲害了。”
寧綏和燕止行眨眨眼,順便示意了他正在講電話。
燕止行明顯從寧綏第一句就聽到了,如今眸子裏面黑沉翻滾。
直接俯身親了上來,寧綏眼睛瞪大了些,驚訝之後便也配合回應。
分開之前還故意發出了一些吮吸的水聲。
寧綏氣沒喘勻,唇上的豔色還沒有消退,卻不忘和電話那頭的寧宸說。
“你猜猜剛才是什麽聲音?”
然後寧綏發現寧宸把電話挂了。
他笑着晃手機,發現燕止行剛才手上還提着兩個塑料袋的菜,沒來得及放下就來找他。
而現在一看他眼底的晦暗,寧綏後退半步,捂住腰。
“真的酸。”
燕止行拎着的塑料袋被誠實地捏緊又松開,窸窣聲後,燕止行表示:“我去做飯。”
寧綏親了他臉一口:“晚上另外幫你。”
他在家沒事幹惡補簧片,非常想試試看成效。
燕止行下午還有課,也知道現在怎麽都不合适,聞言目光沉沉看了眼。
“好好待着。”
寧綏看他腳步都快些,忍不住想笑。
在寧綏發現澄清沒有特別大的用處之後在,他也就不上網看消息。
他每天和墨鏡還有另外一個保镖待着,墨鏡話比較多,會和他說網上的情況。
課間休息,寧綏沒啥事,轉頭看坐在他旁邊的墨鏡,已經眉頭緊鎖地刷了兩節課的手機。
忍不住喊了他一聲。
“在看什麽?有什麽好玩的事情?”寧綏笑着問。
墨鏡抹了一把臉上莫須有的冷汗,不知道該怎麽和寧綏說。
燕止行以他名義注冊公司的事情非常順利,個人工作室已經在招人手。
但是網上的輿論始終沒有好轉。
蓋因層出不窮的爆料以及有心人的推波助瀾。
寧綏沒有特地查看,但是如果現在他看到網上這樣的情況也就非常容易知道。
其中肯定是有寧宸的一份力。
他在電話裏那麽做之後大概是徹底将他激怒。
燕止行雖然之前說寧家的藥廠已經被他收購。
但是寧宸畢竟比兩人都大了十歲,他能架空寧長棟,自然也不會給自己留後手。
這次大概就是用自己以前的心腹幫忙,或許還有刁美合的幫忙。
畢竟燕止行是直接把寧家的財路給斷了,寧長棟還好,他有另外的固定資産,也不算斷了活路。
更何況他一直都是被壓迫的狀态,最開始是在第一任妻子死後被逼着娶繼任,後面被寧宸架空。
再大的銳氣都被磨沒了,他随波逐流比較多。
可是刁美合不一樣,以前做慣了富太太,現在生活質量幾乎是斷崖式的下降。
當然不甘心。
寧宸的事情,寧綏聯系過狄子軒,請他幫忙打聽為什麽寧宸可以提前這麽久出來。
最後得到的結果只是寧宸在監獄裏面的表現好,因此得到了減刑。
不過狄子軒也覺得有端倪,似乎寧宸是替代了另一位獄友的功勞。
但是那位獄友卻沒有提出意見和舉報。
他們就算有懷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雙方都不認,你是沒有辦法的。
寧綏聞言還是有些不甘心,他好不容易把寧宸送進去,和燕止行鬧掰,最後竟然只關了他一年。
他這種感覺也沒有藏着掖着,寧綏直接和燕止行說了。
“他不來煩我我也懶得管他。”寧綏擡手看了看自己腕上的肌膚,已經淡到幾不可聞。
大概再弄一次就會徹底消失。
燕止行也在和他看一樣的地方,他指腹摸了摸:“時間還沒有到。”
“我知道,你之後打算怎麽做,得和我說一下,不要讓我什麽都不……”
寧綏說到一半,發現燕止行的眼神似乎是在無聲控訴。
“不要這麽看我,我現在不是什麽事情都和你商量了嗎?”
寧綏這解釋說得自己都覺得沒有太大的理,是五歲的小朋友都會半信半疑的程度。
但是燕止行似乎還算滿意,他點下頭:“你不要單獨去找寧宸。”
“我傻了才去找他。”寧綏嗤笑一聲,他現在好不容易擺脫寧家,怎麽可能回去。
“網上的事情讓工作室的人幫你。”燕止行說着眉頭檸起,顯然這件事不能列入他擅長的範圍。
寧綏點頭表示知道,燕止行幫他注冊的公司寫的是他的名字,還有了自己的經紀人。
第一批填充起來的人手竟然也是公關部門。
“之前柳姐聯系過我,說現在關注度還很高,只能等過去一些再處理。”
兩人對這種事情都不是很懂,不過只能被動等着的方式過于坐以待斃。
最後燕止行說:“你要是想換經紀人,可以和我說。”
寧綏笑起來,就知道燕止行和他的想法差不多。
他搖頭:“剛開始都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聽柳姐的。”
先前被各家娛樂公司拉黑的那天,寧綏就已經猜到了事情不對勁。
後來經過核實,果然就是在前一天,寧宸獲得減刑。
如果說和他沒有關系那是不可能的,想必他那時候就已經開始再次接觸到外界的情況。
開始給寧綏下絆子。
如果他是出獄之後才這麽做的,燕止行這邊不可能沒有收到消息。
燕止行也希望寧綏不要再過多關注寧宸,所以從來不當着他的面提及,只不過自己私下裏還是會讓人關注寧宸的動态。
比如寧宸打電話的那天,燕止行便準備告知寧綏。
沒有想到被寧宸先一步打來電話。
雖然那天發生的事情不壞,可是燕止行還是對自己在這方面的應對不滿意。
所以之後寧宸不管換了什麽樣的號碼,都沒有辦法聯系到寧綏。
按照柳姐所說靜觀其變,事情的關注度确實逐漸減少。
寧綏是不慌,本來那些不好的言論他都沒有看,每天逗逗墨鏡哥讓他當着燕止行的面,在扣工資的邊緣橫跳也是挺有意思的。
他學業也不算輕松,每天都很充實。
寧綏選的專業是理工類,可以說是和娛樂圈半點不相關。
原因單純是因為每天看着毛頭手癢,寧綏問過燕止行之後就給他拆了,然後裝不回去……
燕止行表示他幫忙,但是寧綏怎麽都不讓,那段時間正好填專業,寧綏就選了這麽一個。
工作室沒有什麽存在感,他個人也認為要不要接着在娛樂圈發展都無所謂。
但是寧綏個人工作室的員工卻慌了,這是要失業的節奏。
而他們逐漸察覺出了不對勁。
其中最大的一個問題就是,不管在怎麽宣發,接不到圈子裏相關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