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來

如果說單純因為名聲不好, 那其實是沒有這樣的道理。

名聲不好,反而可以證明寧綏的人氣。

按理來說被罵的那段時間就應該資源不斷。

可直到現在風頭過去,都沒有一點動靜,那就不正常了。

寧綏的經紀人柳姐之前是有些人脈的, 為此多方打聽, 終于在一個之前關系不錯的朋友那裏得到确切消息。

寧綏确實是被業內聯手封.殺了, 沒人敢找他。

最後這個情況,柳姐在百般斟酌之下還是選擇将其告知燕止行和寧綏。

畢竟明面上的服務對象還是寧綏,柳姐先聯系的也是寧綏。

聽電話的時候寧綏正好在家裏擺弄毛頭的零件。

“意思是有人封.殺我, 所以現在接不到任何工作?”他起身跳過滿地的零件, 剛從冰箱裏面拿出冰水喝,正巧碰見燕止行進來。

寧綏含着的水咽也不是, 吐出去也不是。

最後還是沒喝下去, 因為燕止行已經注意到并且給他指了指旁邊的水槽。

“不是說了不要喝冷的。”

寧綏嘴硬:“沒喝。”

燕止行将礦泉水瓶帶走,同樣看到一地的零件。

寧綏沒辦法,給自己有接了杯溫水,和對面的柳姐表示:“還有別的事嗎?”

柳姐:“我本來準備再和燕總說一聲。”

“喔,不用說了,我一會兒直接和他說。”

“……好。”

其實家裏面有恒溫的水, 只不過剛才寧綏一個零件的拼接出了問題, 他找不到原因,才需要冰水降火。

“能拼了?”

他過去, 看到燕止行也拿着擺弄。

寧綏點完頭又搖頭,指了一個地方表示還有問題。

“你別告訴我, 我自己再看看。”他最近學的課程是沒有講這部分的, 不過後面有, 寧綏現在是對着原理實踐, 覺得自己快要琢磨出來了。

“我就是故意這麽擺着的,你不準給我弄好。”

寧綏說起來還有點生氣,他之前組裝了一點放桌上,準備第二天繼續。

結果上完課回來機器人就組裝完成了。

他氣得想咬燕止行。

燕止行顯然和他也有同樣的記憶,立刻明确他不會動。

寧綏重新坐下,才想起來和燕止行說剛才柳姐和他說的事。

“其實不繼續發展也可以,但是我覺得不能是被封.殺退的。”寧綏挑了下眉。

“我就是比較好奇,寧宸現在哪來這麽大的勢力?”

燕止行:“你繼母,她的弟弟是娛樂公司的老板。”

“之前給我發邀請函的有她家公司嗎?”寧綏對繼母沒有很關注,沒有想到還有這樣一層關系。

“有。”

寧綏笑起來:“看來就是最近才開始的。”

或者也是寧綏之前的否認有些效果,他們不能貿然确定他就是寧綏。

直到寧宸出獄,加上寧綏曝光了自己和燕止行的關系才促進了這樣的結果。

燕止行這邊的嗯公司目前對娛樂業的接觸只有投資了《音樂之心》這檔綜藝,其餘沒有太大的涉足,自然也沒有話語權。

寧綏想了想也覺得棘手,而且燕止行不僅要上學,還要負責收購案的推進。

燕止行沒有和他說收購的難度,不過寧綏發現了他對他的重視程度。

他有次半夜醒來,發現燕止行竟然沒有躺在他旁邊,找了一會兒發現之前敞開的書房門被關上,隐約露出一些光來。

寧綏就猜到他在加班。

後面眼下逐漸明顯的青紫更是直接證明他的猜測。

寧綏覺得這也不重要,不想燕止行分心,擡起手裏面的零件表示:“我最近課多,就算有活也沒有時間參加,這事不用急。”

“而且……”他眨了眨眼,“他們封.殺的是‘喬安’,我之後可以變回寧綏。”

寧綏說話的時候,燕止行已經勾起他的手指摩挲,寧綏發現可能是燕止行之前說了不喜歡和人接觸,現在難得找到一個,就逮着他一只羊薅毛。

“怎麽樣?”他反手勾住拉了拉。

“好。”

之後的時間寧綏都在學習,他已經可以把矛頭拆了再拼回去,并且非常熟練。

只不過寧宸的騷擾一直在,燕止行在短信方面攔截了他,在學校中墨鏡也一直跟着他。

他還是會有時候撞見寧宸的威脅,課桌下的字條,還有大樹上翩飛的紅條。

甚寧綏點一杯奶茶,在奶茶店的便利貼牆上,都能夠看見。

寧宸只問他一個問題。

【安安,你後悔嗎?】

寧綏認為寧宸實在高估了娛樂圈這個事業對他的重要性。

他已經想明白,他們的喜歡無非就是這樣。

所以他在奶茶店看到的時候在,另外扯下一張便利貼,寫了幾個字。

【我看到一次,我就和燕止行表白一次。】

寧宸的威脅手段只能被稱作無孔不入,輪紮心明顯他更加擅長。

果然,寧綏寫下這張便利貼之後,再也沒有遇到過了。

這麽平靜了一段時間,大學臨近期末。

兩人都非常忙,每天見面的時間就是早晨一起坐車去學校的這段時間。

燕止行而後他說過公司的事情需要他放學後過去處理,這段時間都不能回家。

這麽經歷了幾天,寧綏反而開始有些想他。

早上臨近分別的時候在燕止行的唇上碰了一下,才緩慢退開,甩了下單肩挎包和愣住的人揮了揮手,每根發絲都在光下悅動。

寧綏偶爾調.戲一下,還是對燕止行的表情非常分滿意。

因此這個早晨雖然要第一門考試,但是他心情不錯。

他來的不算早,考場裏面都是同專業的同學,寧綏一進來就察覺到氣氛的不對。

S大的課程設置有些難度,尤其是這一門課的老師風評并不好,以不通人情出名。

但現在幾乎每個人都還拿着手機。

如果說他們可能是在複習,這一種可能性在他們看到寧綏之後就齊齊放下手機可以排除。

寧綏非常肯定他的臉上是沒有學習資料的。

他們只是在單純地看他。

寧綏的手機就在手裏面,但是他沒有選擇查看。

墨鏡沒有和他一起過來考試,寧宸也沒有出來刷存在感,寧綏在和燕止行商量之後,決定讓墨鏡回去。

燕止行那邊的忍受似乎是有些不夠的,他就沒有反對。

寧綏第一場考試進行的非常順利,題目他都會,之後提前了半個小時交卷。

就是在他出考場的時候有另一位同學同樣提前走了,似乎有點着急,撞到他的肩。

寧綏皺眉,看清那位同學的臉并不是和他一個班,撞了他之後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最後歸結于他是無心之失。

上午還有一門,考試開始之後,考生被提醒在桌上放置好學生證,寧綏才發現自己的學生證不見了。

他才回想起來,似乎在被那個同學撞過之後就不見了。

老師眼看着就要檢查到他的旁邊。

“你的呢?”

寧綏緩慢起身:“放在包裏了,我去拿一下。”

這也不是寧綏的錯覺,竟然連監考老師都盯着他看了幾秒。

上午考完這門接下來兩天都沒有被安排,所以兩門考試間隔的時間寧綏還是沒有去看手機。

不管出了什麽事情,寧綏都不想挂科。

寧綏的挎包放在講臺旁邊,裏面有學生證也不是他胡說的。

他的确有一個備份。

之前有一次以為丢了,補辦了份,結果後面又自己出現。

早上來考試的時候,燕止行不知道從哪裏給他翻了出來,讓他保險起見也帶着。

沒想到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場。

監考老師在查看完了其他人的學生證之後,又特地回來查了寧綏的。

發現寧綏沒有亂說之後,莫名和他點了下頭。

這門科目寧綏不太擅長,他這次是坐滿了時間才出來。

才發現半個小時剛到交卷時間的時候寧綏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寧綏的手機是關機的,他現在剛開,邊走出考場邊準備給燕止行打回去。

突然看見考場外有個人和他擡了擡手。

寧綏笑起來,快步過去。

“我說你怎麽沒有掐點給我打電話。”

燕止行點了下頭,直接擋住了其他同學看向寧綏的視線:“先走。”

兩人一起往停車的地方走,現在已經不用石哥接送了,燕止行當司機,寧綏的駕照還是沒有學起來。

他坐上副駕,直接歪在座駕上:“考得好累,你下午還有吧,我過兩天才有。”

燕止行點頭,最後問的還是:“想吃什麽?”

寧綏本來想要直接說,但是看燕止行這個表現,不知道他是個什麽态度,便故意嘆了口氣。

“沒胃口。”

燕止行剛發動的車直接熄火。

寧綏意識到自己玩笑可能有點開過了,立刻眨眨眼:“開玩笑的。”

他看燕止行沒信,立馬補充:“他們都看我,我知道出事了,不過不知道是什麽事。”

“我沒看,特地想等你和我說,你知道了吧?”

燕止行輕輕“嗯”過,一時之間又沒有說話,可能是在想該怎麽說。

最後熄火的車子不知道停了多久。

“我希望你不要知道,讓我解決可以嗎?”

“和你有關?”寧綏問。

燕止行點頭。

寧綏定定看了他一會兒,點頭。

“好。”

“我想吃炒飯。”寧綏想了想,“昨天不是有剩下的嗎?”

熄火的車子終于重新正常發動起來。

路上燕止行主動開口提了另一件事情。

“考完之後,寒假住回明中旁邊的公寓吧。”

寧綏“好”了一聲,後知後覺問:“為什麽?”

“治療到下個階段,需要那些儀器輔助。”

“時間呢?”

燕止行:“寒假的兩個月。”

寧綏笑:“那正好。”

寧綏吃完午飯之後心情不錯,所以沒話找話讓燕止行好好考。

後面得知原來下午這門課是燕止行專業裏面最難的,挂科率居高不下。

因為他這句話,燕止行直接破了這門學科的最高記錄。

接下來燕止行看着寧綏去午睡,回到書房本來想直接着手處理網上的謠言。

卻在寧綏的囑咐之下,開始再次複習。

只不過事先聯系石哥交代了幾件事情。

寧綏說的為什麽同學在看他,原因很簡單。

寧宸那邊在爆料,他們似乎意識到冷藏對寧綏來說沒有威脅,還是抹黑更加實際。

燕止行為什麽不想讓寧綏接觸這件事情的理由非常簡單。

因為這次謠言散播的內容是将寧宸曾經對寧綏做的事情加諸在了他身上。

燕止行清楚寧宸對寧綏的負面作用,他本身沒有特別大的而所謂,但是不希望寧綏再次回想起來。

寧宸想要讓寧綏回到他身邊,燕止行不會答應。

從考場出來之後,燕止行無視了異樣看他的目光。

到了學校附近一家有包廂的蛋糕店。

寧旸已經在那裏等他。

是燕止行主動約的寧旸。

他們兩個人其實沒有什麽好說的,并且燕止行也知道之前寧綏沒有和他透露的事情就是,寧旸和他表白了。

所以嚴格來說他們其實還是情敵關系。

燕止行看到寧旸的第一面就知道他還喜歡寧綏,不然根本不會答應和他見面。

“點什麽?”

寧旸性格沒變,直接道:“不點,找我什麽事情?你知道我管不了寧宸。”

燕止行點頭:“我之後會召開一個記者見面會,希望你出席,你代表寧家參加。”

“要我說什麽?”

燕止行:“實話。”

寧旸嗤笑一聲:“我代表寧家,你代表什麽?”

“你不需要關心。”

寧旸忍了忍,但還是想要幫寧綏,最後把背往椅子上一靠:“我幫你,有什麽好處?”

“寧家的財産。”

寧旸第一反應是不信。

燕止行卻遞給他一個文件夾。

寧旸接過打開,最後臉上的表情從半信半疑變成了不可置信。

顯然刁美合瞞了很久,最後卻被燕止行輕輕松松告知。

“我家藥廠什麽時候變成你的了?”

“這就是我之後會登場的身份。”燕止行平靜道。

寧旸繼續往下翻,還看見了他父親的遺囑。

遺囑上壓根沒有他和寧萱的名字,并且白紙黑字寫了贈予給寧綏。

寧旸不敢置信:“怎麽可能?”

燕止行平靜道:“這就是報酬。”

“他不會要寧長棟的東西。”

寧旸沉默,最後答應下來。

這時候一個服務員拿着蛋糕登場。

寧旸看着有點懵,他可不認為燕止行會給他點。

果然,燕止行在服務生将蛋糕放下之前說。

“這個打包。”

“啊好的。”

也不用服務生重新将門帶上,屋內的兩個人已經站了起來。

寧旸嘴賤,雖然猜到了還是忍不住問:“你打包回去自己吃?”

燕止行搖頭:“寧綏喜歡這家的蛋糕。”

寧旸無語……

“行吧,我就不該問。”

看到燕止行些微不解的眼神,寧旸又該死地覺得他不是故意的。

“反正什麽時候你弄好了叫我就行,我會準時出席的。”寧旸說了一半,又想問寧綏好不好,想到燕止行剛才打包蛋糕的專注神情,又覺得可能沒有特別大的必要。

但他還是補了一句:“我不是為了你說的什麽報酬。”

之前就是單純看燕止行不爽,想要故意為難,沒想到突然吃到長輩的大瓜。

寧旸摸了下鼻子:“我和你的目的一樣。”

寧綏的事情能幫他肯定還是會幫的。

他說完,燕止行也認真道了聲謝。

寧旸先走,燕止行則等着蛋糕被打包好。

寧綏這兩天就是我在家裏面,毛頭他會組裝拼接之後,燕止行當天提着蛋糕回來的時候,順便又給他帶來另一個機器人。

和小甲的結構有些像,但寧綏聽着燕止行說的,這是失敗品。

所以拿過來給他練手,看寧綏可不可以修好。

寧綏看着這個精致的樣子,覺得怎麽也不像。

“如果我修好了,是不是可以算是高級技術工種,夠不夠資格去你的公司上班?”

燕止行聞言點頭:“夠。”

寧綏聽了之後立刻跑到燕止行之前鎖起來的隔壁房間,原先是單純的空着,現在因為他經常拆裝機器人,而且表現出來的興趣非常濃厚。

就和燕止行商量着兩個人把這間空房變成了寧綏現在的工作臺。

寧綏散了一地零件也不怕,偶爾實在不會要求助燕止行,他也可以非常清楚地知道寧綏卡在了哪一步。

燕止行看寧綏注意力全部都被小氣幾人吸引走,就将蛋糕放到冰箱裏。

他沒告訴寧綏的是,那個酷似小甲的機器人并不是失敗品,而是半成品。

由于造價高昂因此數量稀少,這是目前在生産過程中唯一的半成品。

被他拿過來吸引寧綏的興趣。

否則他怕寧綏看到網絡上的言論,現在這樣應該會好一些。

接下來幾天他比較忙,可能沒有時間陪着寧綏,必須得給寧綏找點額外的興趣。

目前的結果看來是很成功的。

燕止行垂眸繼續練習寧綏個人工作室的柳姐,兩天後要開辦的記者招待會現在都是由他們來策劃。

這還是寧綏的個人團隊首次接到這樣的任務,之前閑起來他們摸魚都覺得愧疚,現在卻是有些欲哭無淚,時間太近,他們都忙得腳不沾地。

可這是燕止行的硬性要求,他不希望寧綏繼續回去考試的時候還要受到同學們異常的目光打量,這樣顯得他很無能。

寧綏在自娛自樂,完全不知道燕止行的打算。

兩天後。

柳姐在記者招待會的後臺露出累但是自豪的表情。

她是在業內有點名氣的經紀人了,但依然是第一次接受到這樣的挑戰。

雖說這兩天各項事宜安排得沒日沒夜頭昏腦漲,但是最後看着自己的成果心裏還是高興。

燕止行還沒有來,柳姐看了眼時間,心下覺得有些奇怪。

從這兩天的相處來看,燕止行就像是一個精密的機器人,不給人一點的空閑時間。

觀念極強,而且做什麽都會事先準備好。

按理來說這麽重要的招待會,他應該會提前半個小時候場。

可是現在只剩下十五分鐘,燕止行還沒有出現。

柳姐也是不理解燕止行的具體身份。

如果他知道今天是燕止行最後一天的考試,考試規定必須坐滿一個半小時才能交卷,否則她的确可以提前半個小時見到燕止行。

反而是寧旸已經到了。

正在浏覽着招待會上記者會提出的問題,順便下面有模板。

他看過了,大部分是基于事實撰寫,比他臨場回答要完善。

寧旸雖然有點不情願,但還是得承認就是這個更好,所以現在開始背回答。

燕止行來的時候寧旸已經背到了最後,他腦子不笨,只不過用到的時候不多,大部分時候靠肌肉就可以。

等燕止行到的時候他睨了寧旸一眼,給他指了幾個記憶的要點。

寧旸之前晦澀不通的地方瞬間記下來。

他想和燕止行說兩句話,結果這人已經朝着前面走了。

寧旸來不及埋怨,反而是捏着稿子的手心開始出汗。

燕止行是掐點來的,記者招待會正好開始。

他兩手空空什麽也沒有準備的樣子,直接馬不停蹄地上去了。

如果不是剛才他還有閑心指點他兩句,寧旸現在還挺為他擔心的。

至于現在,他比較為自己擔心。

邊繼續記憶稿子,邊偷偷聽着燕止行的回答。

他心裏面認定既然他這裏有劇本,那麽燕止行那邊勢必也有。

而且媒體被請過來,不可能都是乖的,這是現場直播,事先已經宣傳了好多天。

寧旸不認為自己的便宜大哥會不知道。

他倒也樂得看他們兄弟倆逗。

寧旸這麽想了一會兒,突然又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發現自己本人其實也是被卷進來的。

所以誰也別笑話誰。

燕止行出場之後,最開始的幾個記者問題都是中規中矩,毫無刺激可言,寧旸都可以聽出是妥妥的劇本。

這樣的情況一直維持到了最後。

終于發生了些變故。

一位媒體在燕止行的澄清即将結束時舉手。

“請問燕先生,您如果說一切和寧綏先生的事情都是你們兩個自願,為什麽寧先生現在沒有和你一起出場?我們可不可以懷疑是你将他控制住了?”

寧旸不僅在看着現場,手機裏面還播放着實時轉播。

就在這位記者問出來的時候,之前稀稀拉拉的彈幕瞬間暴增。

果然,人類的本性都是喜歡八卦的。

寧旸知道燕止行的行為是為了保護寧綏,但是他如果這麽解釋,這樣平淡的現實顯然不能滿足大家對八卦的熱衷。

這個記者已經開了這個頭,把觀衆的思路往這邊引。

加上燕止行之前的回答的确非常劇本,群衆都會選擇相信更加勁爆的另一邊。

寧旸在想這麽重要的時候,燕止行會不會讓他上場來佐證自己說明的真實性。

不料,燕止行卻突然在幾十萬人觀看的直播下轉頭不再面對鏡頭。

反而沖旁邊點了點頭。

全場都沒有反應過來會發生什麽的時候。

室內的燈光驟然暗下。

燕止行的背後熒幕開始播放一段視頻。

畫面不黑,但是因為紅外模式的原因,能明顯讓人看出是黑暗。

有些有心人已經認出,拍攝的是寧家的大宅。

那個拍攝工具似乎并不是人,它在拍攝到寧家門口的牌匾之後緩緩升高。

而後接近一扇窗戶。

這個時間不算漫長,只給人提供了一點反應時間。

也讓寧旸認出來,那個攝像頭飛往的窗戶,是寧宸的房間。

機器人擁有收音功能,并且似乎這樣的效果不錯。

寧宸房間的窗戶是開着的,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便能聽見房間內傳出的低.喘聲。

在場的大部分記者臉色一變,顯然都反應過來這個聲音的由來。

更加震驚燕止行是怎麽敢在直播的時候播放這個。

燕止行無視了直播間的警告,在攝像頭拍清寧宸的臉已經他在做什麽之後切換到一片空白。

之後畫面跳轉,最後變成了一個人臉娃娃,似乎被關在衣櫃裏面。

這種東西大家私下裏用也沒人說,更何況是像這些有錢人,只玩這個已經能算是潔身自好(?

可是當娃娃的臉全貌逐漸披露時,不止是網上的彈幕炸了,連會場裏面都有人忍不住發出驚呼。

會看這場招待會的大部分人都是看過《音樂之心》這個綜藝的,所以他們也都認識寧綏。

而眼前這張臉,如果不是還沾着粘稠幾乎幹涸的白色,其下的五官簡直和真人一模一樣,看不出一點區別。

就是照着寧綏仿的。

大家都看清楚了,只不過因為過于震驚,導致覺得時間過得很快,好像只有瞬間,會場的燈光再次被點亮。

他們也沒有更多時間去意.淫這張臉。

燕止行敢放,就是在播放的這段時間篡改了數據,這段影像是空的,沒有人可以用截屏或者錄屏的方式留存。

那位提問的記者還站着,他顯然也還沉浸在剛剛的震驚中堪堪反應過來。

他下意識去看扔出這一重磅炸彈的燕止行。

發現他也在看他。

眸光沉如深潭,令人只是看一眼就仿佛被浸泡在其中不得脫身,不寒而栗。

刁難的記者搖了搖頭,還是記得自己的任務,以及之後誘.惑的報酬,回過神來,思維敏捷地抓住燕止行做法的漏洞。

“燕先生,我是在詢問你的事情,為什麽突然放一段不知所以甚至可能是合成的視頻來幹擾大家的視線?”

“哥哥想說,顯然他不會像寧宸一樣這麽對我,之前發生的一切造謠,都是基于寧宸對我做法的改編,只不過施暴者換了一個人,不然我想大家應該也都很疑惑,為什麽謠言會如此真實,并且有理有據。”

燕止行本欲開口,在聽到音箱中傳來另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後戛然而止。

他再次當着所有記者的面轉頭,這次不僅不再面對一個個長槍短炮,甚至直接下了演講臺。

燕止行去接寧綏,他無視了墨鏡欲哭無淚表示自己沒有攔住的模樣,走到他身邊。

他之前以為自己能用小甲的半成品吸引住寧綏的注意力,讓他真的什麽都不要管。

只要等着今天後一切恢複正常就可以。

他下臺之後觸及寧綏的目光時就明白,不僅是他不希望寧綏承擔這些,寧綏也是一樣的。

所以燕止行沒有怪石哥和墨鏡沒有攔下寧綏,反而是牽住他的手。

讓他登臺,站在成排的話筒前,面對着聚光燈和所有人的注視。

燕止行在下面看着,當初他希望寧綏參加綜藝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覺得寧綏這樣非常合适。

他該是衆人矚目的對象,惡意和愛意同時翻湧向他,而他經過洗禮之後堅強。

之前他想隔絕惡意,可是寧綏剛才出現,以及他說的那段話讓燕止行明白。

寧綏遠比他想象得要堅韌。

不是溫室裏面需要溫度濕度都被調節好的嬌花。

他美麗的同時具備了更多嬌花并不具備的品質。

寧綏站在話筒前,脊背挺直,目光平和地掃視每一個鏡頭。

“大家有什麽要問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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