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湯池內蒸騰過後的水汽逐漸萦繞蔓延,将兩道一高一矮的身影包裹在其中,氤氲着暧昧的纏綿。
祝星燃被水汽燙得臉頰緋紅,細長脆弱的肩帶不知何時已經斷了,露出她膚如凝脂,白皙勝雪的翩跹蝴蝶骨,此時多了一道明晃晃的牙印,像是一道詭麗的玫瑰烙印,在缱绻幽靜的夜色中無聲綻放。
平靜的溫泉水面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緊跟着便是驚濤駭浪般拍打岸邊礁石的節奏,洶湧熱烈。
祝星燃的身體在水中浮浮沉沉,白嫩嫩的腳丫子踩着湯池的底部,深怕自己沒站不穩,整個人跌入池水中,她的手撐着溫泉池壁,任由一個又一個細浪漫過她單薄纖瘦的肩,溫滑的泉水将她包圍。
日理萬機的霍總大晚上不辭辛苦地過來,說好聽點,是給她機會讓她哄他,說白了,就是為了滿足自己!
哪有像他這樣的人,一周七天,變着法的欺負她。
祝星燃耷拉着嘴角,潮濕黑亮的杏眼呆呆的望着頭頂上方的水晶吊燈,明亮耀眼的光芒輕輕晃動,穿過迷蒙水霧,讓她的目光都有些迷離。
許是感覺到霍太太的不專心,霍庭恩自身後擁住她,冷白修勁的長臂貼着女人纖細的胳膊,灼灼的寬大掌心輕而易舉地完全握住她柔軟細膩的手背,俯身在她耳畔,聲線磁沉沙啞,透着股暧昧缱绻的性感。
“在想什麽?”
祝星燃緩慢地回過神,輕哼了聲,一邊擔心會館的侍從會不會突然進來,一邊在想什麽時候可以休息,明天還得早起忙拍攝。
見懷中的人不說話,霍庭恩大掌握着她的腰肢,一寸寸收緊,祝星燃的皮膚本就白皙薄嫩,被他這樣一捏,留下一道明晃晃的指印。
祝星燃忍不住縮了縮肩膀,一開口,綿軟嬌滴滴的聲線比霍庭恩的還要啞:“....明天還得早起呢。”
霍庭恩漆黑筆直的眼睫低斂,一只手摟着她,幽深的目光落在水面上那條浮動着的霧霾粉薄紗,黝黑的眼底劃過抹意味不明的光,他微不可察的勾唇,喉結緩緩滾動:“嗯,我有分寸。”
就在祝星燃以為她這位塑料老公會适可而止的時候,耳畔傳來細微的水流聲響,身後的男人似乎從溫泉中撈起了什麽。
她下意識側目,想去看一眼,卻被某人溫熱寬大的掌心握住了肩頭,喉間溢出的聲線淡而清晰:“別動。”
霍庭恩的語氣平靜疏淡,透過朦胧溫熱的蒸騰水霧,莫名帶了幾分蠱惑纏綿的意味。
“乖,閉上眼睛。”
祝星燃粉唇微抿,柔軟的心髒像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揉了一下,竟鬼迷心竅地照做。
感覺到男人的手靠近,祝星燃緩緩閉上眼簾,纖長卷翹的眼睫不安地顫/動了兩下,不經意間暴露出自己的緊張無措。
霍庭恩手上拿着的正是霍太太剛才半攏在肩上的那條薄紗,他從水中撈出來,慢條斯理地卷了卷,将薄紗卷成兩指的寬度,然後動作很輕地用其蒙上霍太太的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意識到自己的雙眼被霍庭恩用薄紗蒙住,因為視覺的消失,其他感官瞬間放大清晰,她甚至能感覺到屬于霍庭恩的氣息,在她鼻尖無聲無息的萦繞,侵/入。
祝星燃的雙手扶着溫泉池壁,粉白清透的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用力,心髒一下接着一下,重重跳動着,似乎下一秒就會從胸腔內蹦出來。
雙眼被薄紗覆蓋,耳邊卻靜得出奇,身後的人遲遲沒有任何舉動,但祝星燃能清楚地感覺到,某人那道落于她身上,不動聲色窺視的目光。
羞恥得讓人想要尖叫。
祝星燃艱難地咽了咽幹澀的喉嚨,只呼吸一下全亂了,只覺得光滑的脊背陡然變得火辣辣的,她低斂了斂小巧精致的下巴尖,受不了霍庭恩這樣,明目張膽又寂靜無聲的打量,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極強的壓迫感和無法言喻的危險。
霍庭恩俊美如畫的面龐情緒極淡,低垂的眉眼溫柔疏淡,女人柔美瑩白的鎖骨上還綴着幾顆晶瑩剔透的水珠,随着她呼吸時胸膛的起伏,水珠在光下熠熠生輝。
靜默片刻,祝星燃實在扛不住此時的氣氛,擡手就想摘掉眼睛上的薄紗,卻被男人精準地握住了細瘦嶙峋的手腕。
祝星燃吸了吸鼻子,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霍庭恩,你怎麽這樣啊.....!”
霍庭恩彎腰俯身,慢條斯理地湊近她耳畔,尾音懶懶上挑,問得認真:“霍太太剛才想看誰的腹肌?”
他進來的時候,可是清清楚楚地聽見,她對手機那頭的人說,想看腹肌。
“......”
祝星燃輕嘶了聲,以為他沒提這茬,應是沒聽見,沒想到擱這等着呢!
考慮到兩人實力懸殊,要是硬碰硬,自己必然是被占便宜的那個,一番權衡利弊之後,祝星燃眨巴眼,連忙搖頭,語氣很無辜:“你一定是聽錯了,我可沒說這種話。”
霍庭恩淡定挑眉,輕哼了聲,将她困在自己的兩臂與溫泉池壁之間,小小的方寸之地。
“你老公又不是沒有。”
霍庭恩冷白似玉的手指勾起老婆的下巴尖,溫熱的指腹緩緩摩挲過她瑩白細膩的皮膚,緩緩出聲:“以後不準惦記別人的。”
祝星燃的眼睛還被蒙着,不大樂意的努了努唇瓣,沒作聲。
霍庭恩漂亮幽深的眼眸微眯,聲線壓得很低,唇角綴着冷靜的弧度:“聽見沒?”
祝星燃輕輕掙開他撚着她下巴的手,略顯敷衍地哼哼了兩聲,也不知是嗯還是不。
這個問題很嚴肅,必須得說清楚。
霍庭恩清隽的眉骨輕折,暗潮湧動的眼神幽幽地落在老婆曼妙玲珑的身軀上,繼而瘦削的薄唇輕輕附在她柔軟敏/感的耳垂,混着灼熱唇息,淡淡溢出兩個字:“說話。”
祝星燃的心髒陡然顫動了一下。
好一會兒,她才鼓了鼓腮幫子,嘟囔了句:“知道啦!”
霍庭恩斂着雙眸,漆黑利落的碎發沾了潮濕水霧,往下是骨相優越的眉骨,五官的輪廓深邃立體,他心滿意足地勾唇,循循善誘似的口吻:
“趴好。”
......
祝星燃上下眼皮耷拉着,像是有什麽東西沉沉地壓着,怎麽也睜不開。
不知過了多久,某人許是良心發現,終于替她取下那層蒙住雙眼的薄紗。
霍庭恩手攬着她的細腰,唇齒間輕吐的氣息盡數噴灑在祝星燃薄而脆弱的頸側。
“今晚在這休息?”男人調整好呼吸,溫醇沙啞的聲音劃破靜谧的夜色。
祝星燃很累,但腦子還殘存一絲理智,小腦袋搭在霍庭恩修勁筆直的肩膀,眼簾慵懶倦怠地低垂下去,鼻音有點重:“....不行,我明天還要早起拍攝呢。”
“送我回客棧。”
霍太太累成這樣了都想着工作,還挺有事業心,霍庭恩無奈輕笑,長臂伸過去,将老婆的腦袋往自己肩上扶了扶,站了起來。
又騰出一只手抓過一旁幹淨的浴袍緊緊裹在她身上,胳膊穿過女人的腿彎,将人一個公主抱直接橫抱起來。
祝星燃順勢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瑩潤白皙的臉頰貼着他溫熱堅實的胸膛,跟只貓似的尋到一個喜歡的姿勢,舒舒服服地往他懷裏鑽了鑽。
感覺到老婆下意識親昵的小動作,霍庭恩喉嚨一緊,某個位置又竄起了一團小火苗,他步伐很穩的走向休息室。
kingsize大床很适合兩個人休息,甚至比溫泉池更有發揮的餘地,考慮到老婆剛才的央求,霍庭恩終究還是心軟,掩下心底那點心思,幫懷中的女人一件一件地穿好衣服。
半小時後,兩人從溫泉會館出來。
祝星燃被湯池中的熱氣蒸騰得大腦昏昏沉沉,又被某人拽着在裏面折騰了許久,本來已經犯困了,但從穿好衣服到出來,倒被迎面而來的晚風吹得清醒了不少。
兩人上車後,司機緩緩踩下油門,車子駛入濃稠靜谧的夜幕中,不疾不徐地朝不遠處的古鎮開去。
祝星燃掃了眼車窗外耀眼璀璨的燈海,看得出來,這座度假村修得很不錯,即便到了晚上,依舊熱鬧非凡。
“待會送我到客棧附近就好,我自己走過去。”祝星燃忽然想到什麽,側目看向身旁的男人。
霍庭恩靠着座椅,正把玩着老婆柔弱無骨的手,聞言,他淡淡掀起眼簾,眉骨輕擡,似乎并不贊成。
祝星燃抿了抿唇瓣,認真解釋:“我和劇組的工作人員都住那家客棧,要是被人看見咱倆在一起,多不好呀。”
霍庭恩聽了以後,狹長的黑眸虛眯了眯,這話落進他耳朵裏,自動變成了“不能讓江松年看見”
“我要是不答應呢?”男人語氣疏淡,無波無瀾。
祝星燃蹙了蹙秀麗的眉心,鑒于車裏還有司機,她有些惱地看向霍庭恩,嘀咕了兩聲:“剛才還一個勁兒的喊我老婆,現在提上褲子,連老婆的話都不聽了。”
霍庭恩:“......”
祝星燃努着粉唇,非常不高興的嘟嘟囔囔:“我們的感情也太脆弱了吧。”
霍庭恩看了她一會,緩聲道:“我今晚去你那住。”
聞言,祝星燃黑白分明的杏眸睜圓,詫異地看向他,他在說什麽???
霍庭恩注視着老婆眉眼間變化的情緒,波瀾不驚地勾了勾唇角:“別的事我都可以答應。”
他說:“唯獨這件事不行。”
祝星燃:“!!!”
度假村距離祝星燃所住的客棧不到十分鐘的車程。
由于停車位有限,司機只能将車子停在客棧附近的公共停車場。
祝星燃先是扒拉在車窗,借着路燈看了眼外面,确定周圍沒什麽熟人經過,她才稍稍松了口氣,回頭對正盯着她的霍庭恩開口:“趁現在沒人,咱們趕緊過去。”
霍庭恩:“......”
兩人一前一後推開車門下車,祝星燃往前走了兩步,看了眼身後神情靜默的男人,她不大放心地叮囑道:“咱倆還是分開走吧,你跟在我後面。”
“最好不要讓別人覺得咱倆是一起的。”
霍庭恩清隽的眉眼輕折,好整以暇地看向面前一本正經的霍太太,這話說得像是給他心口堵了團棉花。
他到是挺好奇,劇組那幫人要是看見兩人在一起會怎樣。
祝星燃回頭,見霍庭恩面無表情,一言不發,周身明顯籠着層低氣壓,似乎對她剛才的話有了些抵觸情緒。
祝星燃心念一動,幹淨明潤的眸子彎起抹盈盈的弧度,輕輕拽了拽男人白襯衫的袖子,與剛才叮囑他時全然不同的聲線,此時軟綿綿的,像在撒嬌:
“老公,拜托拜托~”
女人嬌滴滴的聲音回蕩在濃稠寂寥的夜幕之下,昏黃光線籠罩的陰影裏,霍庭恩喉嚨發緊,像是被一根細細的線勾纏住了心髒,另一端被祝星燃牽着,只稍稍輕扯一下,他都能聽見胸腔內,心髒猛烈撞擊的悶響。
靜了半晌,就在祝星燃以為自己的撒嬌對某人一點用都沒有的時候,面前的男人黑眸靜默無聲地凝視着她,因為昏暗的夜色,俊逸的面龐情緒并不真切,只見他薄唇微抿成一道僵直的線,喉間極淡地“嗯”了聲。
因這第一句“老公”,霍庭恩幾乎本能地,無條件的做出了退讓。
兩人一前一後上樓,祝星燃心虛地貓着腰,特意看了眼一樓和二樓的方向,燈沒亮,看來大家應該在小酒館,都還沒回來。
等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祝星燃迅速打開門進去,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腦袋,朝不遠處不急不緩走上樓梯的男人招了招手,示意他趕緊過來。
霍庭恩抿唇,清清淡淡的視線撂過去,黝黑的眼底劃過抹無奈。
等到霍庭恩走過來,祝星燃就跟特務接頭似的,拉住他的衣袖将他一點也不溫柔的拽進房間,分毫沒有剛才喊他“老公”時的乖巧嬌俏。
确認安全之後,祝星燃才松開霍庭恩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聲道:“我只留你一晚,你不能亂跑哦。”
霍庭恩垂眸掃了眼空蕩蕩的手,腕骨處似乎還殘留着女人掌心的餘溫,他淡定地掀起眼睫,看到霍太太從櫃子裏拿出一個新枕頭,一邊說着:“今晚你睡這邊吧,明早我六點要起床,比你早一些。”
不遠處的女人微垂着腦袋,烏黑柔軟的長發高高盤起一個松松的丸子頭,語氣像極了在向小朋友叮囑:“你走的時候注意別讓劇組的人發現你。”
霍庭恩面不改色地将西服外套放在一邊,單手解了腕骨處的那枚袖扣,雲淡風輕的口吻:“萬一發現了呢。”
聞言,祝星燃整理被子的手微頓,急忙看向霍庭恩,眼神格外認真:“不能有萬一。”
祝星燃斟酌了兩秒,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他:“這次拍攝結束後,我還要參加于導的電影試鏡。”
她頓了頓,正色道:“如果被人發現已婚,必然會影響試鏡結果。”
霍庭恩安安靜靜注視着她,瞳仁漆黑如墨,從老婆的只言片語中,大概也明白了這次試鏡對她來說有多重要。
靜默片刻,他淡聲開口:“我可以幫你。”
盛千投資的影視作品衆多,她需要付出無數精力去争取的機會,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
“你想拍誰的戲,都可以。”他一直都是資本角度看問題,連語氣都顯得輕描淡寫。
祝星燃抿唇,黑白分明的杏眸一眨不眨地看向面前的男人,霍庭恩的語氣并不像随口說說的樣子。
祝星燃搖頭,“這不是我想要的。”
一旦有了這樣的開始,她過往的努力和榮耀,就會被人輕而易舉地抹掉,僅因為她是霍太太。
兩人的氣氛有些沉默,祝星燃耷拉着腦袋,像一株蔫噠噠缺了水分的植物,霍庭恩心念一動,遂忍不住伸手,輕輕揉了揉老婆毛茸茸的發頂,有點像在撸兩個月大的小奶貓:
“算了,你想做什麽便去做。”
他說:“我不攔着。”
霍庭恩話音剛落,祝星燃纖長卷翹的眼睫簌簌扇動,瞬間又恢複了活力,眼裏光芒熠熠。
“那你可要說話算數。”
霍庭恩懶懶勾唇,無聲地嘆了口氣:“當然。”
不知想到什麽,祝星燃看了眼時間,又看向霍庭恩,眉眼彎成盈盈的弧度,明如皎月,溫聲細氣道:“其實吧,現在時間也不算晚。”
“嗯?”
祝星燃抿唇笑,溫溫柔柔地建議:“你要不趁大家還沒回來,先回去吧。”
“......”
霍庭恩狹長的眼微眯,眸色深斂,“得寸進尺”這個詞算是被霍太太玩明白了。
他慢條斯理地上前,一步一步離面前的女人愈近,冷冷淡淡的語調溢滿危險感:“霍太太,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是你才對。”
祝星燃莫名有些怕,小步後退,腳後跟頂到床邊,身體辭不及防的向後栽下去。
這一次,霍庭恩沒有護着她,面色平靜的看着老婆倒向柔軟的床褥間,然後不緊不慢地欺身壓過去,挺括堅實的脊背将她完全籠在懷中,視線牢牢地鎖着她。
祝星燃輕吸了一口氣,瞬間慫得像只鹌鹑,改口道:“我剛才開玩笑的,大晚上的,天還這麽黑,我怎麽舍得讓你走呢。”
男人握着她白皙細軟的指尖,薄唇微微勾起弧度:“繼續。”
祝星燃揚起纖細的天鵝頸,嫣粉的唇一張一合:“霍先生今晚在這将就一夜,明早再走吧。”
霍庭恩俊逸的眉骨輕擡,解開領帶後用手指勾着,顯然對老婆所說的話不太滿意:“剛才怎麽叫我的,再叫一遍。”
祝星燃愣了兩秒,瑩白昳麗的面龐倏地一熱,剛才是有求于他所以才撒嬌,喊了一聲“老公”,現在讓她再叫一遍,她竟然羞赧地叫不出來,渾身上下都仿佛在冒熱氣。
見懷中的女人抿着唇不吱聲,霍庭恩倒也不催,拉過老婆置于身側的手腕,似乎想用手指勾着的那條領帶纏上去。
意識到他要做什麽,祝星燃的心髒重重跳了一下,腦中警鈴大作,于是脫口而出:“老公老公老公.....!”
她緊閉着眼,一口氣叫了好幾遍“老公”
看着霍太太漲得通紅的臉頰,還有不斷起伏的胸膛,霍庭恩棱瘠的喉結緩慢地上下滑動,終于沒忍住,喉間溢出一聲愉悅的輕笑。
男人俊美如畫的面龐浮現抹難得一見的溫柔,祝星燃晃神了兩秒,心想總算逃過一劫,還未等她松口氣,霍庭恩扯了扯嘴角,語調溫和慵懶地撂下兩個字:“晚了。”
他一邊人畜無害的說着話,一邊箍着老婆纖細的手腕,動作幹淨利落的用領帶在上面打了結。
祝星燃:“????”
兩人的姿勢太過暧昧,溫泉裏的事似有重來一遍的架勢。
祝星燃掙紮了一會,手腕上的領帶卻因她的動作越掙越緊,霍庭恩眸色深斂,波瀾不驚地注視着她,像是蟄伏于荊棘叢中的獵手,靜靜欣賞掉進陷阱的獵物。
祝星燃羞恥得想要尖叫,因這暧昧的姿勢,額頭和脊背不經意間冒出一層薄薄的細汗,這種感覺甚至比泡溫泉那會還要熱。
“.....你太過分了!”祝星燃又羞又惱,濕漉漉的杏眼濕潤明澈,細長的眼尾卻沁出點點嬌豔欲滴的緋紅,像是塗抹了上好的胭脂。
霍庭恩看着她掙紮,低斂的眼睫沾染了淺淡的光線,仿佛鍍了層柔軟的顏色,他微微俯身,溫熱瘦削的薄唇輕輕吻在老婆潮濕泛紅的眼尾,唇息輕吐:“還沒開始,這就覺得過分了?”
屬于男人荷爾蒙爆發的危險感從四面八方侵/襲而來,祝星燃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
就在霍庭恩正欲吻上老婆微微張開的唇時,耳畔忽然傳來一道突兀,不合時宜的敲門聲。
不輕不重,咚咚兩下。
緊跟着,門外一道熟悉年輕的男聲響起,回蕩在暧昧旖旎的室內,蓋過床上兩人相融的呼吸聲,顯得尤為清晰,甚至自帶循環音效。
“星燃,你睡了嗎?”
霍庭恩身形微頓,薄唇緊抿成僵直的線,幾乎從對方一開口就聽出來。
是江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