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王豪竟然真的每天扮成女孩子來政教處打掃衛生。
黎潤辰不忍心讓他一個人幹活, 經常會過去幫忙。
有一次陸冉冉路過, 竟然不小心看到兩個大男生坐在一起, 對着一面小鏡子,在塗睫毛膏!
她打了個哆嗦,決定以後要離黎潤辰和王豪這兩個變态十丈遠!
陸冉冉走後,王豪對着鏡子問黎潤辰:“好看嗎?”
黎潤辰:“好看!”
王豪:“和季澤陽比起來呢?”
陸冉冉一定是被季澤陽那雙勾魂的狐貍眼勾走了。
即便是情敵, 王豪也不得不承認, 季澤陽那雙眼睛長得真他媽好看。
尤其是配上那兩排睫毛, 看人的時候都像是在放電。
他要打敗季澤陽,首先就要長出來一雙比他還濃密的睫毛!
黎潤辰:“還差一點。”
假的和真的比, 總是有些欠缺。
王豪怒道:“我去種睫毛!”
黎潤辰鼓掌:“好主意!”
第二天,王豪就頂着纖長濃密的睫毛出現在陸冉冉面前, 問:“陸冉冉,我的睫毛和季澤陽比,誰好看?”
陸冉冉:“……”
又一天,吃完午飯, 黎潤辰竟然拉住她道:“冉姐, 你看這個眼影顏色好看嗎?還是偏光的!”
陸冉冉:“……”
我日啊,這兩個變态能離自己遠一點嗎?!
黎潤辰在後面感嘆:“冉姐,你真是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
最可怕的是, 王豪好像徹底對自己的性別認知錯亂了。
這天黎潤辰拉着他喊:“豪哥豪哥,我們明天買這個色號的腮紅試試吧。”
陸冉冉竟然聽到王豪說:“卧槽, 跟你說過不要叫我豪哥, 叫好姐聽見沒有!”
黎潤辰:“哦, 忘了,好姐,這個顏色的腮紅是不是特別漂亮?”
王豪認真的看了一會兒,說道:“好看,就是還得買口紅配,為了買彩妝,我的摩托都挂鹹魚賣二手了。”
黎潤辰:“我有錢啊,我給你,你去買。”
王豪:“成交。”
還有一次,陸冉冉聽見兩人說,以後要當美妝博主。
陸冉冉:“……”
她決定了,以後再也不說黎潤辰和自己是同類了。
變态離她遠點!
雞飛狗跳中,陸冉冉艱難的抽時間和季澤陽一起補習。
她真的一點都不想被開除出一班好嗎!
小學雞似乎知道期末考試臨近,也終于消停了下來,讓她可以認真學習。
往往是陸冉冉和季澤陽在旁邊刷題,黎潤辰和王豪就坐在角落裏交流美妝心得。
王豪個小混混,早就不上學了,黎潤辰是借讀生,不需要參加期末考試,兩人簡直浪上天。
期末考試當天,彭岚和陸正宇親自把陸冉冉和季澤陽送到學校門口,讓陸冉冉不要緊張,考好考不好,都是他們的寶貝兒。
陸冉冉信心滿滿:“放心吧,我不會被開除出一班的。”
她拉着季澤陽下車,到了教室門口,腳步微頓。
教室裏氣氛很奇怪,班主任站在講臺上,林靜姝眼眶紅紅的,似乎剛哭過,趙文音在安慰她。
陸冉冉沒有在意,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小聲問陳麗人:“這又怎麽了?”
陳麗人小聲道:“林靜姝的手表丢了。”
“哦。”陸冉冉不在意的應了一聲。
班主任本來說要找,但是林靜姝拒絕了,說等考試完再說。
十分識大體的樣子。
班主任也擔心影響學生們的發揮,準備暫時按下不表,等考完了再追查。
要先提前整理考場,把課桌翻過來,免得作弊。
冉姐怎麽會幹這種活兒,自然要交給男生來。
韓高燃自告奮勇,“冉姐,來幫你。”
“好啊。”陸冉冉把書包扔到課桌上,坐到旁邊和陳麗人說話。
韓高燃把課桌翻了個面,道:“冉姐,你的書包。”
陸冉冉:“給我扔過來。”
韓高燃:“好嘞。冉姐,接着……”
書包化作一道綠色的殘影飛躍小半個教室,朝陸冉冉飛過去,一起飛過去的,還有一個亮晶晶的東西,在半途從書包旁邊的口袋裏掉出來,落到地上。
看清楚是什麽之後,教室裏瞬間安靜。
是林靜姝丢了的手表。
被砸碎了。
表盤碎得十分徹底,指針都不會走了。
從暫停的時間來看,是昨天晚上放晚自習之後。
林靜姝紅着眼睛看着陸冉冉,哽咽道:“這是我媽媽給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正在講臺上寫考試信息的季澤陽回頭,掃過教室,扔了粉筆走到陸冉冉身邊,道:“昨天陸冉冉一直和我在一起,她沒有動過你手表。”
但是,這手表分明是從陸冉冉的書包裏掉出來的。
有平時和林靜姝關系好的女生小聲道:“誰知道是不是記恨當初翅膀的事兒。”
陸冉冉目光看過去,女生下意識後退一步,又色厲內荏的挺起胸膛,“當初那個翅膀,靜姝已經賠過你錢了。”
陸冉冉正準備開口,被季澤陽按住。
他道:“交給我。”
他撕了一張紙墊住,把手表撿了起來,仔細看了看,道:“上面沒有指紋,被人擦幹淨了。指針還能調,暫停的時間不一樣是被毀壞的時間。我能問一句,林靜姝,你的手表什麽時候丢的嗎?”
林靜姝紅着眼睛道:“我也不知道。”
季澤陽:“那總該知道什麽時候發現不見的吧。”
林靜姝:“我摘了手表,放到衣服口袋裏,我是今天早上才發現不見的……”
季澤陽:“既然是這麽重要的手表,為什麽要摘下來?”
林靜姝:“我要洗手,不方便……”
“喂,季澤陽,你丢東西還能記清楚在哪兒丢的,什麽時候丢的嗎?”有人出聲。
季澤陽:“我不關心誰偷的,也不關心丢的人怎樣,我只想洗清陸冉冉的罪名。”
林靜姝失聲:“你……”
季澤陽:“教室裏有監控,如果是在教室被偷,一查監控就出來了,暫時排除這個可能,出了學校陸冉冉和林靜姝沒有任何交際,那就是在走廊裏,或者是校園裏。東西是從書包裏掉出來的,假設陸冉冉無辜,那就是在放學的時候,她背着書包回家,被人偷偷塞了進去,她從不用外面的小包,一直沒發現,很正常。”
他環顧四周,“昨天晚上放學的時候,有誰記得走在陸冉冉身後的人是誰嗎?”
黃炎坤舉手,“是……是我。”
季澤陽:“那前天呢?”
前天?
幾個同學互相看了一眼,最後實現落到林靜姝身上。
前天晚上放學下樓的時候,林靜姝就走在陸冉冉身後。
趙文音:“但是前天靜姝的表還沒丢!”
季澤陽不帶感情的翹起嘴角:“有人見她昨天一天戴過嗎?”
沒人出聲。
昨天還有人問過她,她說換一塊戴戴。
大家都有很多手表,一天換一塊并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林靜姝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太傷心,渾身顫抖,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看着季澤陽道:“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栽贓陷害她?我會用我最喜歡的東西栽贓陷害她嗎?!”
季澤陽默然不語。
沉默就等于默認。
陸冉冉突然摸了摸鼻子,弱弱的舉起手來,見大家都看過來,這才道:“說不定是誰想撮合我們兩個,把你的手表塞給我當定情信物,結果不小心弄碎了,不敢說而已。”
“噗——”
本來嚴肅沉悶的氣氛瞬間喜感。
班主任敲了敲黑板:“好了,這件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大家專心考試,等考試結束學校會統一安排調查。到時候一定會找出真相。”
“沒有用。”季澤陽突然開口,“找不到證據,不管是陸冉冉蓄意報複的證據,還是別人故意誣陷的證據,都找不到。”
氣氛瞬間默然。
沒錯,就算季澤陽推斷的是真的,放學的時候人那麽多,樓道裏又烏漆墨黑,誰會注意到有人做什麽小動作。
季澤陽:“這件事情自由心證,我不管別人怎麽想,但我能證明,陸冉冉昨天沒碰過這塊表。我也不管誰在背後搞的這麽無聊又白癡的小動作,目的是什麽。我現在告訴她,陸冉冉是我的,誰都不許動。”
!
教室裏一陣抽氣聲。
誰也沒想到,季澤陽正一本正經的為陸冉冉洗脫罪名,突然就來了這麽一句霸氣十足的宣言。
連陸冉冉都呆了一瞬,睜大眼睛看他。
季澤陽回眸,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視線下,輕輕擡起她的下巴,低下頭親了一下她的唇。
一觸即退。
少年黝黑的瞳孔裏有不顧一切的光在燃燒。
“陸冉冉。”
他再一次連名帶姓的叫她。
“高考之前不許談戀愛……”
語氣微頓,一字一字道:
“除了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