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知道我是誰嗎!”郁萱踩着高跟鞋走過去,原本想狠狠地教訓教訓這個看起來就拽到不行的工作人員。
但奈何走近了才發現,踩着高跟鞋的她還沒有穿着平底鞋的顧雙高。
這讓郁萱本來就不舒服的心情更加不舒服了。
喊她倒水她不動,戴着個帽子掩耳盜鈴,正大光明地在這偷懶。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讓自己去倒水!
顧雙不語,只是在郁萱的憤怒注視下掏出她的那一疊名片,抽出一張遞到郁萱面前。
【溪南安保】
【有需要請聯系1xxxxx】
郁萱:……
這是什麽東西?!
“你是誰的保镖?”郁萱看着那張名片,突然明白了。所以,眼前這個人不是劇組的工作人員,是某位演員的保镖咯?
顧雙還是不說話。
高雯看起來不太紅,身邊沒有一個小助理。這個女人看起來很紅,身邊有很多助理。
鹿姐說過,在娛樂圈裏紅不紅決定了一切。
這個時候……還是不要給雇主惹麻煩。
于是,顧雙選擇沉默。
“喂,你是啞巴嗎?”郁萱憤怒道,“我說話你聽不見?你是誰的保镖?”
聲音分貝越發大了起來,引來了不少人的關注。
注意到這邊的場務趕緊跑了過來。
“發生什麽事了?”場務一看,怎麽是郁萱?當場賠笑道:“郁小姐,發生什麽事了嗎?”
郁萱嘆了口氣,語調也跟着柔和下來,“也沒什麽,就是我看大家都在忙嘛,想請這位「偷懶」的工作人員幫我倒點水喝,結果她完全不理我,連我叫她也不應,态度真的非常高傲。我有些生氣,所以聲音大了點,不好意思,驚動到大家了。”
郁萱也不傻,本來就遲到了一會兒,現在還在攝影棚大鬧的話,恐怕會引起不少反感。
場務一看顧雙,就發現很面生,皺眉道:“你是誰?不是我們攝影棚的人吧?”
郁萱趕緊道,“她給了我一張名片,好像是某個人的保镖,就是不知道是誰的,我問她她也不說話。”
“我說你啊,該不會是什麽狗仔吧?裝作是誰的保镖混進棚子裏來的?”
場務沒看見顧雙和高雯在一起說話的場面,當時就懷疑上了。
狗仔?原來之前那個拿着手機拍她的女孩是記者。顧雙神游天外地想。
“你怎麽不說話?是啞巴嗎?”場務也有點生氣了,他可不敢得罪郁萱,郁萱背後有人,誰都知道。
“麻煩你立刻出示你的身份證明,否則我會立刻叫保安把你趕出去!”
顧雙看了看周圍。
圍着挺多工作人員,有很多是見過她和高雯站在一起的。
但是此時并沒有出來向着她說話。
是因為高雯不如這個郁小姐火嗎?
還是因為,他們因為害怕惹上事,所以都選擇了獨善其身。
鹿姐說的沒錯,娛樂圈沒有什麽人情味。
顧雙不能開口說自己是高雯的保镖,會給雇主惹麻煩。
但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要不,逃吧。反正也沒人能追的上她。
腦海裏有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顧雙轉身就想跑。
“發生什麽事了?她是我的教練,有什麽問題嗎?”
高雯先一步來到,拉住了想跑的顧雙,堂堂正正地問那位場務和郁萱。
郁萱看見高雯的瞬間就心裏一個咯噔。
場務看見兩人站在一起,心裏也慌張起來:教練?郁小姐不是說這個戴鴨舌帽的女人是什麽不明人士嗎?
此時導演也跟着走了過來,“你們在鬧什麽呢?”
場務磕磕巴巴地說,“周、周導,我們和高雯的教練大概有一點誤會。”
郁萱也笑笑說,“沒有什麽問題,只是有一點誤會。”
向來溫和的高雯卻首次不依不饒了起來,她微笑着,笑意卻不達眼底,“我剛才走過來的時候,聽見你們在問她是不是啞巴?還要把她趕出去?”
場務尴尬地笑道:“這是一點誤會……”
導演皺眉道:“這位小姐是高雯特意請來的教練,到時候高雯拍軍校外景的時候,還要多請教這位教練,她是我們劇組的客人,你怎麽張口就是什麽啞巴的?這點素質都沒有嗎!”
場務聽見導演只罵自己,心裏有些委屈。但也沒辦法,始作俑者他們得罪不起,眼下也只有拿自己開刀了。
高雯始終淡淡地笑着,壓迫感卻直逼郁萱,“郁小姐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還請從頭到尾的說。否則因為這個原因,害得我的教練不高興然後撤組,我這邊會很麻煩的。”
郁萱終于有了害怕的感覺。
高雯是影後,混跡娛樂圈多年,脾氣很好,人脈也廣。自己初進這絢麗場,腳跟還沒站穩,就算背後有資本,但為了一個小保镖惹上高雯怎麽也不是件好事。
心中有了計量,郁萱立刻道歉,“高雯姐,都是我的問題。本來是因為我實在太口渴了,所以想請這位教練小姐幫我倒點水,我不知道她是高雯姐的教練,真是對不起!”
“你不是那麽多助理嗎?”高雯微笑着說,“這麽多助理不用,一定要我教練給你接水喝?”
郁萱無話可說。
随後,高雯笑着問她,“你真的有這麽渴嗎?”
郁萱:額……
高雯回頭問,“大家誰的手裏有水?”
有一名工作人員猶猶豫豫,“高雯姐,我這有……不過是已經喝過的礦泉水。”
高雯邁步走過去,從工作人員手裏拿過那半瓶礦泉水,然後又走了回來。
郁萱盯着她手裏那瓶水,心想,高雯想逼自己喝下去?
別人喝過的水?想想就有點惡心。
但是……為了息事寧人,喝就喝吧。
正想着,就看高雯擰開了瓶蓋。
随後,舉到了她的頭頂,反手一倒——
嘩嘩的水聲從耳邊淌過,水流沖濕了郁萱剛做好的頭發和妝容,她甚至沒能及時地睜開眼睛,去看周遭的無聲震驚。
四下鴉雀無聲。
高雯笑着收回手,輕輕地問:“郁小姐,現在還渴嗎?”
郁萱震驚到說不出話。
她怎麽敢……
高雯她怎麽敢!
“你是啞巴嗎?”高雯又問。
“你……”
這時,周圍終于反應了過來,郁萱的助理趕緊奔上前,給她擦頭上的水。
導演也暗道一聲不好,趕緊打圓場道:“這天涼了,快帶郁萱去更衣室,換身衣服,咱們準備開拍了哈……”
郁萱被衆人拉走,她難以置信地看着導演。
她剛才可是被潑了水!
為什麽沒人幫她說話?!
導演揮揮手讓看熱鬧的都散了,才目光冷靜地瞥了郁萱一眼。
這就是作。
以為背後有個金主,就很了不起了嗎?
高雯是影後,一個影後降低片酬參演,這是多少導演求都求不來的事!影後等于什麽?等于自帶熱度!
這年頭帶資進組的多了,他還真沒見過這新人敢在來劇組第一天就硬剛影後的。
這郁萱有手段榜大佬沒錯,可惜腦子有點毛病。
也不想想,高雯能爬到現在的地位,背後真就一點背景也沒有嗎?
導演如此想着,也嘆了口氣。
只希望高雯不要太在意,《青春》他還想繼續拍下去的啊。
開拍第一天,就鬧這麽多事,真頭疼。
最後,郁萱在衆目睽睽下被帶去了更衣室。
而高雯放下水瓶,一副什麽事都沒發生的樣子,回頭問她的小教練:“教練,你沒事嗎?”
顧雙沉默一陣,才輕啓唇瓣說道:“我以為你沒有她紅。”
她的話在高雯腦海裏過了一遍,良久,才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當即高雯就笑出聲來,“如果教練本來知道我比她紅,教練打算怎麽辦?”
會揍郁萱一頓嗎?
鹿姐說顧雙身手非常好,但她還沒見識過。
顧雙抿唇:“不怎麽辦。”
說實話,從頭到尾顧雙都不明白,那位郁小姐為什麽這麽激動。
以前隊長就說過她,雖然天賦很好,但對于人情世故上不太通透。
在部隊還好,大家都不會拐彎抹角。
而這裏,似乎連做保镖都得學會察言觀色。
從小生活在部隊裏直來直往的顧雙,對于這種生活,感到了一些不适。
她有些心生退意了。
但這個念頭剛生出來,就被敏感的高雯逮了個正着,“你剛才是想跑吧?鹿姐沒有跟你說過嗎?跑了就算違約,要賠我錢的。”
顧雙:“賠錢?”
鹿姐沒有和她說過啊。
高雯慢吞吞地笑了,“你的小時薪是兩百,因為是貼身保镖,所以一天打20個小時算,一天就是四千塊,月薪是12萬。違約的話,是賠償月薪的十倍。”
“也就是說,如果你跑了,鹿姐需要賠我一百二十萬。”高雯笑盈盈地說。
顧雙垂眸:“我不跑。”
一百二十萬,顧雙長這麽大都沒見過這麽多錢。
在部隊裏,包吃包住,能活着能訓練,就夠了。有時候做任務回來,上頭也會給點嘉獎。
退伍的時候,隊裏的哥哥姐姐們還給她湊了不少錢。加上自己存的,加起來也有挺多的,但和這一百二十萬相比,又有些微不足道了。
顧雙感覺,她的雙腿被一個名叫「金錢」的鎖鏈給絆住了。
而且讓人驚訝的是……鹿姐竟然讓高雯給她這麽高的工資。
突然有點明白了,鹿姐為什麽每天都在自言自語說自己是個沒有感情的生意人。
連熟人都這麽坑,不愧是莫得感情鹿。
“既然不跑,那就來吧,我們該學習了,教練。”高雯這會兒閑了,又掏出了自己的小本本,軍隊知識她還是很欠缺。
顧雙點頭,不管怎麽說,高雯也是個努力的學生,身為教練,她不能先退縮。
……
鹿林溪和易南煙等信息素消退之後才從廁所慢悠悠地晃出來。
在聽說一系列的事情之後,易南煙表示高雯這個雇主還不錯。
鹿林溪則是對「工資」這件事比較在意,“一小時200,一個月12萬,這就高了?”
顧雙不知道,只是壓壓帽子,低聲說:“我沒見過這麽多錢。”
鹿林溪聞言,感慨地拍了拍顧雙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雙啊,你要知道,在場的咱們四個人裏,咱倆是最窮的。至于你高雯姐姐和易姐姐,你能坑的時候,就盡情地坑吧。我還欠你易姐一千萬,你要是懂事,就多辛苦點,我還指望着你掙錢還債。”
易南煙:這話說的,不知道的以為她在搞什麽拉皮條的生意。
鹿林溪可是實話實說。
高雯好歹一個影後,接個代言都是千萬身價。
她寶貝兒就更別提了,利亞集團光是一個月流水的都足夠她瞠目結舌。
顧雙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麽,最後只能回答說:“好。”
……
高雯潑她水的事她記下來了,但現在她也只能忍氣吞聲。等她紅了,有的是機會報複回來!
郁萱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如是想到。
等到她換完衣服重新補好妝,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四個人站在一起的一幕。
視線劃過,直到落在那個穿着風衣談笑的女人身上,就難以挪開了。
鹿林溪……
她真的來了。
距離那場無疾而終的戀愛,已經過去兩年。
娛樂圈,繁華場,為了今天,她抛棄了原本兩情相悅的初戀,義無反顧地撲了進來。
至今為止,郁萱也沒有後悔過。
唯一愧疚的,大概就是對鹿林溪這個初戀了。
比她年長的女性Alpha,對她非常溫柔。
時至今日,郁萱也認為曾經給鹿林溪做書模的那段時間,是她告別了學生時代後最快樂的時候。
但現在再來看,鹿林溪大概是不會原諒自己的。
就像那天,她試圖約她出來喝杯咖啡,不僅遭到了拒絕,連聯系方式也被拉黑了。
郁萱嘆了口氣,到底沒有走過去主動對話的勇氣。
但就在她猶豫的這麽一瞬間,卻聽見鹿林溪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
“寶貝兒,你在看什麽?”
郁萱猛地回頭,卻看見鹿林溪身邊那名繃帶吊着左手的女人拿着手機,眉頭微皺地說:“貸款的事情已經提上去了,銀行那邊讓我等消息,但是情況大概不容樂觀。”
“這不是你意料之中的事嗎?”鹿林溪神情寵溺地伸出食指,輕輕戳戳了那女人的眉心,“不要想那麽多。”
女人随後點了點頭,“嗯。”
那個女人長得也不錯。鹿老師的眼光是不差的。
郁萱閉上眼,眼底劃過一絲嘲諷。
再幸福有什麽用,鹿林溪只是個寫小說的。
正在這時,導演喊道:“麻煩大家都過來一下,先拍幾組宣傳照!”
于是,劇組的主角配角都在往那邊走。
鹿林溪等人走近時,當然也看見一旁站着的郁萱。
“鹿老師……”郁萱喊了一聲,餘光瞥見她身邊的易南煙,便故意笑着打招呼說:“好久不見了,上次見面時還是兩年前呢。”
鹿林溪禮貌回道:“嗯,好久不見。”
說完,鹿林溪就伸手牽住了易南煙,笑着說:“寶貝兒,我餓了,拍完宣傳照我們就回家吧,我肚子餓了。”
易南煙反手也握住她的,說:“我也餓了。”
“我想吃你做的。”
易南煙蹙眉,“可我做的……很難吃。”
“哈哈,我不介意。”
易南煙白她一眼。
鹿林溪笑個不停。
郁萱看着兩人和自己擦肩而過,然後恨恨地咬了一下舌尖。
她沒後悔,甩了鹿林溪,進入這個圈子,她沒後悔過!
寧願坐在寶馬車上哭,她也不願意坐在自行車上笑!
……
宣傳照很快就拍完了。
顧雙被留在片場,近兩個月的時間,她都要跟高雯的拍攝進度,或是出外景或是室內拍攝。
而鹿林溪和易南煙是要回去的了。
易南煙難得的假日,鹿林溪是想好好利用的。
但鹿林溪沒想到,借着易南煙去上廁所的功夫,郁萱竟然找了過來。
“鹿老師,要回去了嗎?”郁萱來到廁所外的走廊,看見鹿林溪就迎面喊了一聲。
鹿林溪挑了挑眉,“我的宣傳工作已經做完了。”
“有時間喝一杯嗎?不會耽誤你很久。”郁萱說。
鹿林溪歪頭,“這不太好吧。”
“我有點事想和你說。喝杯咖啡的時間都沒有嗎?”郁萱說着說着,突然眼眶裏濕潤起來,我見猶憐地說:“鹿老師,果然還怪我當年……”
“如果你只是因為當年的事情想道歉,那真的不必。”雖然知道面前的女人表現出來的歉疚是裝的,但鹿林溪還是覺得很好笑。
因為繼承了原主記憶的她十分清楚,對于郁萱,原主只有想睡她的想法,而沒有什麽真情。
渣A就是渣A,要說真情,那應該就是真覺得當年的郁萱單純好騙。
唯一想不到的就是,郁萱當年進娛樂圈後就把原主給甩了。
算是渣A對渣O,半斤和八兩。
“鹿老師……現在有了比我更好的女朋友了嗎?”郁萱輕聲問。
“在我眼裏,沒有比她更好的。”鹿林溪誠實道。
郁萱聽到這句話一頓,随後她才笑道:“嗯,我現在也有交往對象了,對方是個男A。他……很有錢,比鹿老師更有錢。”
鹿林溪誠實道:“嗯,我很窮的。”
“他很有錢,我能輕而易舉地拿到好角色。有他的幫助,我很快就會在娛樂圈大紅大紫。”郁萱抿緊了唇說。
鹿林溪沒有什麽反應,“恭喜你。”
郁萱點頭,“我現在過得很好。”
所以呢?
“你到底想說什麽?”鹿林溪有點不耐煩了。易南煙等會就出來了,要是看見郁萱,難免又要鬧心。
“既然鹿老師不願意給我一點時間談一談,那我就在這直說了吧。”郁萱也懶得裝了,擦了擦眼角。
“我和鹿老師的确有過一段過去。但看鹿老師現在也有了女朋友,所以當初的事就當沒發生過吧。”然後,她就從随身的包包裏取出了一張支票。
“這是50萬,只不過我希望如果今後有誰問起,還請鹿老師記得,我和鹿老師從來沒有交往過。”
鹿林溪皺眉,郁萱突然來這一出,是她沒想到的。
“就是說,我畢業之後的确做過您的書模,但在此期間,我沒有和任何人交往。”
郁萱的語氣充滿高傲,“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初戀就是我現在的現任,我不希望任何人誤會。”
“收下吧,這些錢……就算你今後不寫小說,也夠你幾年吃穿不愁的。我剛才也聽見了,你女朋友說貸款的事,這五十萬你們很需要吧。”
郁萱的語氣大方,仿佛在說,你看我多善良,知道你缺錢,就給你拿了五十萬。
這一刻,鹿林溪才徹底明白了。
感情是這位郁小姐尋思着自己要紅了,生怕自己這個窮作者蹭她熱度。
到時候一不小心蹭蹭到這位郁小姐的金主面前去了,到時候金主爸爸生氣了,再牽連了她。
“郁小姐還真是大手筆啊。”鹿林溪被逗樂了。
郁萱抿唇,沒說話。
她本來就對鹿林溪有愧,現在拿錢出來買她保密,她也的确沒什麽底氣。只問:“你能答應我嗎?”
鹿林溪剛想說話來着,突然,一只手突然橫在面前,在她之前抽走了那張五十萬的支票。
捏着那張支票,易南煙的臉色可以說是十分難看。
她一直聽着,可實在聽不下去了。本來以為郁萱找上鹿林溪會說些什麽舊情複燃的求和話,她就姑且躲在後面聽了一會兒。
但越聽越不對勁。
直到郁萱拿出支票,要鹿林溪保密兩人曾經交往過的事實。
這就是鹿林溪的前任?
簡直難以置信。
易南煙把支票直接甩回郁萱臉上,“你的錢還是你自己收着吧!”
郁萱臉色一變,“你幹什麽!”
“你放心,就算你不給錢,鹿林溪也不會向任何人承認你是她的前任。你的五十萬,還是留着給自己買墳地吧!”易南煙沉聲道。
謝家的獨孫女,連市長來了也得恭敬喊聲鹿小姐的鹿林溪,憑什麽受這女人的窩囊氣!
要不是沒有帶支票本,她現在就想一疊直接砸這女人臉上!
易南煙說完,一瞥身後的鹿林溪。
鹿林溪立刻道:“嗯,我寶貝兒說得對。”
“走!”易南煙拉着她就走。
鹿林溪無奈,“好,寶貝兒,走慢點,你手還傷着呢。”
……
等兩人走遠,郁萱才慢慢蹲下身,撿起那張被揉皺了的支票,望着兩人消失的背影,神情複雜。
沒想到她們不接受。
但郁萱轉念一想,她們不是還打算向銀行貸款嗎?
随即,她滿臉不屑。
“你們清高,希望你們下次不要為了這五十萬再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