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肖王殿下。”
“喬太子, 為何要約在這裏?”
肖王看着對面的釣月閣,臉色頗有些不自然。
“殿下請坐,本太子是覺這地方清雅, 一會兒叫一個小倌,再來一壺清茶, 豈不美哉?”
肖王緊皺的眉頭一直未松,他做事謹慎, 況且是跟喬太子做交易, 若是往大了說都可以是通敵叛國。
他根本不敢讓旁人知道, 多一個人知道,都有風險。
“王爺莫怕,我們可以玩完了再開始,不必叫那些低賤的人聽到,更何況,那種人,便是知道了,也不敢說出去的, 他們只會尋求你的庇護罷了,畢竟你可是,啓國未來的皇上。”
喬鳴話說的肯定,臉上帶着笑的表情十分自信。
漸漸地, 讓肖王忍不住想去相信他,也自覺無所謂,反正那個皇位, 他從未想過會落在別人手上。
他上頭的哥哥,不是年紀大了不讨喜,就是對皇位不感興趣,閑雲野鶴,也有一些早早被打發去封地的。
他不同。
他母妃受寵,母家強大,他自幼也多受父皇重視,本就是朝堂中多數人所向!
如今唯一能與他有點競争力的,就是他的好九弟了。
九弟從小就蠢,不足為懼,只是身邊站了兩只母老虎罷了。
“啪啪。”
前邊傳來喬鳴拍掌的聲音。
有幾個小倌兒從外頭進來,一個個在大冷的天只穿一件長袍,早就凍得不行了。
只姿态還算優美。
“過來。”
喬鳴對着其中一個模樣有些清冷的男子招手,他一直知道自己在這方面有興趣,只是在喬國時多少需要遮掩,不好表露出來,到了啓國便不怕那麽多了。
那男子走到喬鳴身邊坐下,擡手為喬鳴斟了一杯茶。
“客人請喝。”
明明穿着淡雅仙氣的白衣,卻在低頭時顯出一絲妩媚來。
許是看喬鳴起了頭,肖王也放下了一些警惕心,同樣叫了個男子坐在身邊。
與喬太子閑聊間偶爾透出一些事情,沒有注意到喬鳴身邊坐着的小倌兒,臉上露出些許認真,聽的十分仔細。
“喂,是誰又敢從本郡主手上搶人?”
好不容易兩人酒足飯飽後正要讨論要事,門外就傳來一聲嬌喝,緊接着,門被人用大力踹開。
門口一女子直直站立,手上還揮舞着鞭子,氣勢逼人。
不止是她,這一路上來的動靜,讓一些京城別的熟識她的人,也不由的跟過來想看個熱鬧。
肖王被這動靜吓了一跳,張口就罵,“哪來的粗人,如此放肆!”
這樣大力,一腳就能将門踹壞的,必定是個粗魯不堪之人!
門口那女子好似也愣了愣,看着肖王眼裏突然溢滿了笑意。
就站在門口大喊了一聲,“原來是六堂兄啊,輕潋還當是誰呢,屢屢從輕潋手中搶人,這六堂兄,也中意釣月閣的小倌兒?”
她話裏帶着調趣兒。
肖王這才看清她是誰。
竟是淮南王的女兒,他的堂妹安福郡主!
他這個堂妹在京中一向以放浪形骸出名。
簡直是釣月閣這種地方的常客。
以至于年方十九了也未有人上門提親!
但名聲差歸差,淮南王府,可不好惹啊。
肖王整理着表情,“原來是堂妹啊,堂妹快進來,有什麽話,我們在裏面說。”
蕭輕潋轉頭露出一絲不屑來,門都給她拆了,還有什麽好看的。
“這倒不用了,今兒輕潋跟朋友去釣月閣找樂子,誰知道輕潋慣用的小倌兒卻被別人定了,故來看看是誰,既然是六堂兄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說着,蕭輕潋讓了個位置,原本在旁邊偷聽的一群人趕忙說見過王爺。
肖王簡直要暈過去了。
他對小倌兒沒有興趣,但架不住男人的劣根性,今天喬鳴都把人送到他嘴邊了,他怎麽可能不吃!
只有這一次,還被這麽多人給看見了。
他已經不敢想象明天京城裏會有怎樣的流言了,若是再被那些言官抓住,非去他一層皮不可!
“堂妹莫要胡說,今日我與喬太子只是有事相談,這些人……”
肖王還沒說完又被蕭輕潋打斷,“哦?不知道六堂兄要跟喬太子談什麽?喬太子久不回喬國,是為了跟六堂兄一塊兒嗎?”
這話一語雙關,刺人的厲害。
分明暗指兩人有事!
“安福堂妹!”
蕭輕潋笑了聲,眼裏張揚的很,看着肖王的眼睛可沒一分懼怕。
這一層樓權貴實在多,肖王不敢讓蕭輕潋站在門口了,只好問她,“堂妹還在此處,是有什麽事情嗎?”
臉上帶着明眼人都看得出的蒼白。
“也沒什麽事,就是難得見到堂兄,忍不住想唠嗑幾句。”
手裏撫着自己的鞭子,一派慵懶。
肖王咬牙切齒恨得不行,直到這些親王的女兒沒一個是省心。
“那堂妹就坐進來吧。”
喬鳴看了眼肖王。
卻沒有說話,依他說肖王有些蠢,若是他,這時候要麽幹脆利落的推卸責任,要麽坦坦蕩蕩不露怯的叫人走維護住自己身為皇子的威嚴,偏要這樣小心翼翼的,明明是個王爺,對一個郡主忍讓的很,也不嫌惹人笑話,罷了,他本來不就是要個蠢人嗎?
蕭輕潋大大方方的進來,順便叫門口那些朋友自己玩兒去,随意坐了個地方就沖那正坐在喬太子身邊低眉順眼乖巧的不行的男人說,“還不快過來,想渴死本郡主嗎?”
衆人齊齊看向輕月。
輕月輕咬紅唇,起身坐到蕭輕潋身邊去。
擡起纖細雪白的手腕,給蕭輕潋斟茶。
蕭輕潋見他這樣,嗤笑一聲,伸手在人胸前狠狠擰了一把,“本郡主許久不曾來找你,日子過得可還舒适?”
輕月悶哼一聲,臉上清冷不再,反而有幾分委屈,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麽,明明是他不願意從了她,是他自己要堕落放蕩的……
可是她對他這麽兇,他卻還是好難過……
“問你呢?”
蕭輕潋沒去看輕月的表情,或許看了也不會有什麽改變,在他大腿又掐了一下,手裏的鞭子也随意的揮動着。
輕月終是咬着唇道,“幸得郡主青睐……”
接下來的話說不出口,蕭輕潋懶得聽他這樣官方的話,擡起手制止了他。
“六堂兄與喬太子聊些什麽呢?”
“沒,沒聊什麽,只是在探讨古學。”
“喲,探讨古學啊,恰好本郡主也會些,要不一起探讨?”
淮南王只蕭輕潋一個女兒,平日裏寵的跟什麽似的,一般皇子都要讓她三分。
這樣的底氣,她自然是不怕肖王的。
“剛剛你們都說到哪了?”
不等他們說,蕭輕潋又自己說下去。
肖王憋的臉都紅了,他哪知道他們剛剛說到哪了啊!
“郡主也是約了釣月閣的人?”
喬太子見肖王被堵的說不出話來,只得幫腔轉移話題。
幸好蕭輕潋也沒有要抓着不放的意思,對喬太子笑道,“是啊,本郡主本約了輕月公子的,結果一過去才知道,輕月公子竟伺候別人去了?本郡主只以為有人要跟本郡主搶人,特意過來看看。”
說着,手下一伸,将輕月整個摟進了懷裏,占有姿态十足。
“原來是動了郡主的人,那只消郡主說一聲我們便将人送過去,用不着如此大張旗鼓。”
他暗指今天的事。
蕭輕潋笑了笑,她就是要将事情鬧大,輕月要跟別人跑了這件事讓她本就不好的心情雪上加霜,總得有人給她消消氣,弄不了輕月,她還弄不了別人嗎?
至于這會對肖王的以後造成什麽影響,就不再她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本郡主人被截了自然不高興,不鬧一場豈不是對不起人家跟你們跑了?”
說着手輕撫上輕月的下颚。
輕月整個人微微顫着,說不出話來。
“罷了,本郡主也沒甚好和你們聊的,走了。”
“還不走?要本郡主過來抱你嗎?”
輕月自然不敢讓她抱了,忙跟在蕭輕潋身後離開。
出了酒樓,蕭輕潋笑着看他,輕月低頭躲避,被蕭輕潋強壓着下巴擡起頭來,嘴裏笑道,“也不怎麽樣嘛,竟就這麽能勾人,一邊是娓安堂姐,一邊又是喬太子的。”
輕月渾身一震,他從未跟這兩人發生過任何關系,可在蕭輕潋面前,卻不能解釋,只能低頭認了。
蕭輕潋越發生氣,拽着輕月的手用力一甩,就将人甩到了地上。
到底穿的單薄,這樣的動作,早衣衫半露,再看路人走過去,眼神都不對了,有些還特意放慢速度想多看兩眼,只是礙于蕭輕潋沒人敢上前。
這樣一來,蕭輕潋更氣了,眼睛狠狠瞪了四周人,将身上厚實的披風解下,拉起輕月後替他系上,又替他整理好衣服,最後自己氣呼呼的走了。
如肖王所想。
第二日肖王約了釣月閣小倌的事兒傳遍了京城,甚至還有說他與喬太子兩人相約,是在密謀些什麽。
但這些他都不能去反駁!
更不能找罪魁禍首,昨日那酒樓裏的,都是些權貴,便是不拉攏也不能得罪,更何況還有蕭輕潋!他們都是親眼所見的!
“該死的淮南王,等本王得了皇位,定不會叫你好過!”
第三日,肖王果真被言官告到了皇上面前。
只言他身為親王沒有守好本分,給皇家丢臉,一件件一句句,斥的肖王面紅耳赤(氣的)。
皇上是沒想到這是個多事之冬,剛在冬獵出了事,回來肖王又出事,臉色陰沉的不行。
再有那些言官說肖王喜好男風的事大街小巷都傳遍了,想到肖王正妃現在還沒定下來,頓時氣的不行,只覺他真有那方面心思。
直接将人撸了現在的職位,只餘一個親王的名頭,扔回王府閉門思過。
肖王咬牙領了旨,心裏對蕭輕潋更是恨的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個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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