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肖王被禁閉于王府中, 一群九皇子黨奔走相告。

喬太子當天夜裏偷偷去了肖王府,第二天就請辭了,并将喬國七皇子留下來做個質子。

聽到這個消息, 華陽還頗有些頭疼,不是她說, 秦離的脾氣是越來越怪了,每每碰見她跟七皇子說兩句話, 甚至是看一眼, 都要怒的冷嘲熱諷一番。

再喜歡的人, 也經不住這樣磨,漸漸地華陽都不愛往他那邊去了。

偏他還覺得華陽是去找了那個七皇子,下次見面又是一頓嘲諷。

“他怎麽變成這樣了。”

華陽頗有些喪氣的垂下頭,這跟她認識的秦離已經不一樣了。

“那你跟別人說話的時候,他可會這樣?”

蕭娓安是來找華陽說沈悸北的事情的,沒想到卻被人拉着聽這個。

好歹是好姐妹,多少幫忙問一問。

“不會啊,就跟那個七皇子說話會這樣。”

這也是華陽頭疼的地方,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秦離看喬國七皇子越來越不順眼,總不給人好臉色。

偏那七皇子又是個膽小的,每每被吓得不行, 只用一雙帶了點害怕的眼睛望她,望的她都有些心軟了。

可是她幫七皇子說話的結果,就是自己也跟着沒有好臉色。

“秦廠督莫不是吃味了?”

蕭娓安猜測, 這跟沈悸北還有點像,只是在沈悸北那兒,她跟誰說話他都要鬧。

華陽看蕭娓安一眼,莫名有些嫌棄,“吃醋?這分明是無理取鬧!”

蕭娓安:……

好的。

“你快教教我,沈悸北也這樣無理取鬧嗎?他無理取鬧的時候你都是怎麽辦的?”

“他好哄,我稍微哄一下就好了。”

華陽:嫉妒jpg.

見華陽羨慕的看過來,蕭娓安心裏難得有些小得意。

兩人又聊了些別的,蕭娓安回去後就見沈悸北站在門口等她。

下了轎子忙快步上前,握着沈悸北冰涼的手指,輕聲問他,“怎麽出來了?”

“你怎麽在宮裏呆了這麽久?”

“有些事情,走吧,回去歇會兒,看你身上涼的。”

蕭娓安替他整了整衣襟。

沈悸北握住那只手,放在臉頰處蹭了蹭,“你先回去吧,我要去趟大理寺。”

“當值去?”

蕭娓安挑了挑眉,倒是很少見他這樣勤快。

“嗯,我去看看。”

說着沈悸北臉上就帶了幾分不愉悅出來,仿佛也很不願意去。

蕭娓安笑了笑,終于相信他是要去當值了。

皇上将冬獵發生的事情交給他們調查,整個大理寺都忙的頭疼,沈悸北确實不好無所事事。

他走後,蕭娓安就坐在院子裏蕩着秋千等人,沒想到沈悸北沒等到,卻等來了婆婆虞氏。

虞氏來了蕭娓安自然不敢坐着,立馬站起身迎了過去。

“母親怎麽來了?”

虞氏平時可不管他們,也甚少到他們院裏來走動,今天怎麽突然就來了?

“娓安,你快去冉兒院子裏跟冉兒說說話吧。”

虞氏愁眉不展,看着像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蕭娓安驚道,“冉兒怎麽了?”

“哎,我也不知道她怎麽,今兒一天沒用飯了,她平日跟你關系最好,你快去勸勸吧。”

“知道了,母親,我這就去看看。”

蕭娓安與虞氏走到沈冉院子外面,虞氏就先回去了,她心知自己待着也沒用。

“四小姐在嗎?”

蕭娓安問外頭走動的丫鬟。

“小姐在屋裏呢。”

那丫鬟應聲。

蕭娓安點頭推開房門進去。

少女的閨房透着一股清新活潑的味道。

那閨房裏的少女,卻死魚一樣躺在床上,睜着眼睛雙目無神。

直到蕭娓安推開門,才喚回她一點神智。

“母親說你今日沒有用飯,叫我來看看。”

沈冉本來對蕭娓安情緒頗為複雜,但看見蕭娓安過來,還是忍不住的有些委屈。

那紅了的眼眶,跟她哥哥一樣兒一樣兒的。

“怎麽了?可是身子不适?”

“沒。”

見着蕭娓安眉目上帶着的些許擔憂,沈冉忍不住笑開了來,伸長手做出個要抱抱的姿勢。

蕭娓安頗有些不習慣,從來只有沈悸北會對她做出這樣的舉動,她向來都會順着沈悸北的這些意思,但對于沈冉……

想了想,蕭娓安還是沒有區別對待,走過去短暫的将人抱了一下,又迅速的松開手。

沈冉嘟着嘴有些不滿,“我哥這麽黏人,你抱他肯定會抱很久。”

蕭娓安笑而不答,只看着沈冉等她說話。

很快,沈冉就萎靡下身子,原本亮晶晶的雙眼都少了些光彩,用陳述一樣的口吻說,“我今日碰見蕭琅了,我還想送他一個荷包,結果他不接我的荷包,還拿了一堆胭脂水粉叫我送給你,嫂子,他真的不喜歡你嗎?我不信,這都是真愛了吧。”

蕭娓安失語,沒想到她會直接去找蕭琅。

但是以她的性格,仔細一下又仿佛沒有問題。

“等一下,蕭琅沒有回喬國?”

蕭娓安突然抓住重點。

沈冉同樣蔫兒蔫兒的回答,“他回,就是想給你先送個東西,不瞞你說,我在咱家門口碰見他的,他好像想翻牆。”

蕭娓安:……

“那便罷了,你本應該知道你們是不可能的,他是喬國的武狀元,而你是啓國的臣女,難道你要離開父母遠嫁他鄉?”

沈冉沉默了。

她當然不會這樣做。

只是人生中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也想與他親近些,留下些什麽,結果那人喜歡的居然是她的嫂子,這讓她有點崩潰。

平日裏開朗活潑的少女自我調節能力總是不差。

才沒多久,就像是接受了這件事,開始纏着蕭娓安要吃的。

蕭娓安坐在她房裏陪她吃了會兒,白苑就進來附在她耳邊說,“郡馬回來了,正要見您。”

“這麽急?”

“看着挺急的。”

只能用看着,誰叫他們郡馬時常無病□□呢。

“你慢慢吃,我院裏還有點事,便先回去了。”

沈冉撇了撇嘴,心知肯定是她那越發嬌氣離不得人的哥哥,卻也明白自己沒辦法從哥哥手裏搶人,只能點頭同意,只是臨走時讓白苑将桌子上蕭琅送的胭脂水粉也給蕭娓安帶回去。

沈悸北坐在院裏手拿着個什麽看,等蕭娓安走近了,才發現是一枚玉環。

“這是什麽?”

她的聲音驚住了垂眸摸玉的人。

沈悸北高興的擡起頭,“你來了,剛剛去哪了?”

蕭娓安看了眼白苑,她去哪了,白苑應該已經說過了。

“去了冉兒的院子。”

“這個送給你。”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送我東西?”

這玉看着成色不錯,沈悸北并沒有問她支過額外的銀子,難道是先賒在那裏了?

“我用俸祿給你買的!”

只見對方昂着頭,還帶着幾分傲氣,像是等人誇贊似的。

蕭娓安也就順從的誇誇他摸摸他。

兩人溫存完,沈悸北臉色一變,開始正經起來,“你還記得你送給兄長的荷包嗎?”

明明是笑着說出來的,蕭娓安卻偏偏感覺有些不對。

“那荷包不是到了你手裏了?”蕭娓安含笑說。

沈悸北從腰間抽出扇子,點了點桌面,“但那是你給別人做的啊,又不是給我做的。”

看着還有些不高興。

蕭娓安無法,只得問他,“那你想怎麽樣?”

“要你給我也做一個!”他今日去大理寺替蕭楚拂提了個人出來,自覺辦成了大事,要個荷包一點都不過分。

只是做個荷包罷了,不費事,也沒說什麽時候要做完,她覺得可以接受,便點了點頭。

沈悸北眸子瞬間像點亮了的燈火,高興的不行,拿着手裏的玉環對蕭娓安說,“我替你帶上!”

這樣的聲音平靜又溫馨,可蕭娓安只過了幾天。

境外便傳來了消息,喬國反悔了。

他們不甘願做臣子,又反了,宮裏的兩個質子,在他們眼裏也不重要。

喬國士兵向來勇猛,邊關沒有清河王坐鎮根本不行,皇上當即下了召令,讓清河王攜手下将士,去邊關助陣。

并命安定郡主陪同。

朝堂嘩然,安定郡主已經婚配,在他們眼裏,便是退下戰場了。

現在竟讓一個婦人再上戰場,豈不是告訴喬國我啓國無人了?

衆大臣紛紛上書請求皇上收回成名,皇上卻不為所動,一道聖旨下到了沈府。

沈府——

蕭娓安只覺得頭疼,自從接到聖旨後,沈悸北整個人都呆住了。

眼神黯淡無光,呆若木雞,若不是一只手還死死抓着她不肯松,她都以為這是個死人了。

前廳聖旨宣完,将公公送出去後,她便叫沈悸北起來,而沈悸北,就像失了魂似的呆坐在地上。

實在無法,公婆又一臉擔心的看着他,蕭娓安只得伸出手環過沈悸北的腿彎,将人打橫抱回了自家院子。

“該下來了。”

她喊沈悸北,沈悸北也不動,手就纏着她的衣襟,整個人埋在她胸口。

蕭娓安拍着人的後背輕聲哄勸,“別鬧了,你再鬧,我也是要去的。”

她現在對沈悸北多少有點了解,怎會不知他這樣是因為那聖旨命令她出征?

果然,聽到這話沈悸北身子僵了僵,雙眼無助的擡起。

“為什麽要去,不去不可以嗎?不去不可以嗎,你去找皇上啊,你去跟他說,為什麽要你去呢,明明可以不去的,不要,不要叫你去了好不好?”

那纖長濃密的睫毛承受着一顆顆水珠,不停的顫着。

蕭娓安無法,她知道皇上是想支她出京城,但是同時,她也不能反抗。

“乖,很快就會回來的。”

她這樣說。

沈悸北一副完全不信的樣子,唇都抖的厲害,“怎麽會呢,你去了,還要怎麽回來?會有危險怎麽辦?回不來了怎麽辦?不要去啊,你不要去啊……”

他一聲聲的哀求,口口聲聲說着去了會有危險,會回不來,都把蕭娓安逗笑了。

“怎麽會回不來,這麽多場戰事,沒有一場我不在的,不都回來了嗎?”

沈悸北猛的将人手甩開,頭晃成了撥浪鼓,擺明不相信的模樣。

她不知道,自己曾經經歷過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問一下,華陽跟蕭輕潋的番外愛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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