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秦離走到華陽面前, 拉着華陽的手,“你怎麽來了也不說一聲,冷不冷?”

他從前不會說這樣的話的, 當着她的面,他從來不關心她。

華陽低下頭斂住眉目, “你剛剛去哪了?他們說你不在房裏。”

她能感覺到上方人呼吸一滞。

“我今日起得早,便想出去走走, 也不想要有人跟着, 所以沒跟他們說, 倒是讓你等久了。”

“沒事,也沒很久。”

華陽抽出自己的手,将之前一直放在旁邊的茶盞拿起,一飲而盡。

秦離含笑看她,“渴了嗎?渴了也莫要喝的這麽急。”

那聲音清清冷冷的,她曾經中意的緊。

“嗯。”

緊接着,兩人又沒了話頭。

秦離有些無措,華陽每次來話都不少, 因此從來都是她在說話,而他早習慣了安安靜靜等話頭過來接住就可,現在華陽驟然也安靜下來,他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你, 你這幾日在宮裏過得可還好?”

他結結巴巴的說出這樣一句關心的話來。

華陽凝眸看向他,突然嬌氣一笑,“當然過得不好啊, 你自己一個人在宮外倒是快活,徒留我在宮裏,無聊的不行,你說你是不是沒良心?虧得本公主對你這麽好。”

秦離松了一口氣,這樣的華陽看着才與往常一樣,就在剛剛,他差點都要以為華陽知道他做的事了。

“那可真是辛苦公主了。”

秦離拱着手與蕭娓安開玩笑。

“你最近作甚去了,都不來宮裏了。”

華陽此時拿出了畢生演技,學那做作的女人,跟秦離撒嬌訴說不滿。

秦離苦笑,“我哪有去做什麽,不過都是在做分內之事罷了,只是最近忙了一些,才沒來得及去看你。”

“是嗎?”

華陽擡頭看他。

帶着驕陽肆意,仿佛一個被保護的很好不懂世間險惡的少女。

“當然了。”

秦離越說越自如,在華陽面前表情都維護的滴水不漏。

若不是華陽提前知道了他在做什麽,恐怕也要被他這毫不心虛的表情給騙了。

“做分內之事自然重要,但你已經是廠督了,難道還不知道可以把事情分給下面人一點嗎?你以為你是鐵打的身子啊。”

這是華陽一直在跟秦離說的。

每每她去找秦離,秦離卻忙這個忙那個的時候,她總會這樣抱怨,她擔心他的身體。

今天她想,這是她最後一次關心他了。

“有些事情,還是要親力親為才更加放心。”

是嗎。

他如往常一樣拒絕了華陽。

這一刻,華陽眼裏的淚差點崩了出來。

包括你要親力親為的來害我嗎?

“最近你可有看見肖王有什麽動作?”

華陽很相信秦離。

秦離也知道她跟肖王之間早晚會有一争,她偶爾也會讓他幫着看一下肖王。

“肖王最近仿佛沒有出過王府,你可放心,我自會幫你看着的,不會讓他做出于你不利的事。”

秦離信誓旦旦。

華陽覺得奇怪的是,他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的遲疑了,他已經完全站在肖王那邊了嗎?他們許了他什麽?

“那就好,我當然是相信你的,況且你也該知道,如果肖王贏了,我将會面對什麽。”

秦離神情出現一瞬間的呆滞。

華陽接着說,“屆時我怕是不能再做這公主了,也不能再與你在一起。”

“一定要當公主才能和我在一起嗎?”

秦離喃喃的說,表情帶着不解。

華陽笑着,“不當公主了,我拿什麽護住你啊,是不是啊,小美人兒。”

說着玩笑似的在人臉上抹了一把。

“那我可以護着你啊!我肯定會護着你的!”

他像是急于表現自己,終究露出了一絲破綻。

“你說什麽?”

華陽疑惑問。

秦離也察覺出自己話說的不妥當,一時語塞,又忙補救,“我是說如果你護不住我了,我自會保護你的。”

若是平日裏的華陽聽到這樣的話,怕是要高興的不行。

可是現在,她只覺得渾身發涼。

再與秦離說不下去,随意的扯了幾句關心的話,就以出宮久了為由,回到了皇宮。

她現在無事可做,一切盡等着肖王動手,小九也被父皇管着。

衆人都在猜測父皇可能要傳位于小九了。

“華陽。”

才剛回自己居住的寝宮沒多久,她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在喊她。

“娓安!”華陽面上露出笑容來。

“肖王似乎在緊急招大批人馬。”

蕭娓安一湊上去就這樣說。

華陽一愣,緊接着眉宇展現出陰郁。

“呵,哪裏還有人馬給他調?”

“禦林軍左都尉。”

“誰?”華陽不解,她早不記得這人的存在了。

蕭娓安:……

“是內閣大學士之子,護衛皇宮的安全,也掌管着宮內一部分侍衛。”

“那他管的也沒有禦林軍統領多啊,掀不起什麽風浪的。”

華陽眼下身心疲憊,對季濡常這種小羅羅根本不想搭理。

蕭娓安沉默一瞬,竟也覺得華陽說的對,季濡常根本不足為懼。

“我覺得你該擔心的,應該是淮南王那邊。”

淮南王與皇上清河王都不是一個母親生的,甚至他與皇室的關系也不太好,然而,卻手中握有兵馬。

“如果他夠聰明的話,會去找淮南王的。”

“那你還不擔心一下?”

雖然兵力大頭都在清河王身上,但架不住清河王帶着兵力守在邊關呢,這咋整啊。

蕭娓安沒說話,低頭露出一抹愁緒。

仰月樓——

“郡主覺得如何?”

彼時安福郡主坐在肖王面前,右腿毫無形象的踏在凳子上,又一只手将身旁的輕月扯過來,當着肖王的面摸着他細嫩光滑的臉蛋。

“若是事成,你可許本郡主些什麽?”

“別動,沒大沒小?”

蕭輕潋啪的一聲拍在輕月扯她衣袖的手上,那白皙手背登時就紅了一片。

輕月呆呆的看去,又呆呆的擡頭,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什麽安撫。

蕭輕潋只管攬過他的脖子,将他按在身邊,與肖王談論着不打算避開他的大事。

肖王本有意避着他,只是蕭輕潋不同意,非說自己有他在心情會更好,又說他若連一個小倌兒都鎮不住的話,談何大事。

于是他真的信了,真的将人留了下來。

“不知郡主想要些什麽?”

言下之意便是條件随她開了。

蕭輕潋低頭輕笑。

“我要淮南王府,再多二十萬兵力。”

肖王瞳孔一震,二十萬兵力?

便是清河王,也只有三十萬,再加上淮南王原先就有的十萬,這是要做第二個清河王了?

“不知道堂哥意下如何?”

蕭輕潋手舉着杯子,仿佛并不在意結果,甚至還有興致,給被自己壓着的人喂了一杯酒。

輕月不想喝,但到底抵不過蕭輕潋強勢,拿着那酒杯就往他嘴裏灌,把他嗆的說不出話來,咳得眼睛通紅,像是要哭似的。

“好!就依你所言!”

肖王眼見蕭輕潋同別人調笑起來,最終還是咬着牙同意了。

兵力給出去,還能再收,皇位卻只有這一個!他只有一次機會,他不能輸!

“那就,合作愉快了。”

蕭輕潋摸着輕月的頭發,低頭咬了咬他的耳朵,過一會兒見肖王沒有動靜,不由開口,“堂哥可先行離開,我不好與你一同出去,況且,妹妹還有事呢。”

肖王眼裏劃過一絲不屑,早聽說他這個堂妹放浪形骸的很。

若不是需要借淮南王的勢,他是絕不願意同這樣的堂妹坐在一起說話的。

包廂裏終于沒了人,蕭輕潋臉色一下子黑了下來。

輕月也好不到哪去,他将自己挪遠了一點,“你為什麽要答應他!”

蕭輕潋看傻子似的看着輕月,不明白他管那麽多作甚。

只一把用了勁兒把人拉過來,然後推倒在地上。

“給本郡主看看,伺候肖王伺候的怎麽樣了。”

肖王是有些特殊的愛好,對輕月雖然不做那檔子事,卻總愛打兩下,她本來不知道這件事,也是上次撞見輕月上藥才查出來的。

當即就對肖王存了點怒意。

輕月掙紮着不想被看,卻到底抵不過蕭輕潋,一下子把他衣服都扯碎了。

看見那人雪白腰間幾抹刺目的於紅時,蕭娓安恨不得将肖王拉回來打一頓!

“喲,看來戰況很激烈嘛。”

蕭輕潋知道兩人沒發生什麽,可她偏就要這樣去嘲諷人。

眼看着輕月抿緊薄唇眼含淚意的瞪她,她就覺得能暢快一點。

心裏不由得又在想,誰叫你不樂意跟了我的,你要是早跟了我,還用受這份苦楚?

這樣想着,她手撫上那腰際,冰涼的手與軟嫩的腰肉碰在一起,激的輕月渾身一抖,顫着身體去躲蕭輕潋的手。

然蕭輕潋是什麽人?怎麽能叫他躲了過去?

她一把抓住人的胳膊,将人扯進懷裏,惡狠狠的抱着他,勒的他胸口都有點痛了,手上卻輕柔的在他傷處輕輕摩挲,那力道不難受,反而叫人覺得有幾分舒服。

輕月忍不住仰起脖子,發出一聲嗚咽,又害羞極了似的,将腦袋深埋進蕭輕潋懷裏。

蕭輕潋笑着将人攬住,為他按揉傷口。

若是此時輕月擡頭,定能發現那女人,笑的是多麽的溫和寵溺。

作者有話要說:  王者害我斷更,打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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