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肖王與淮南王那邊商量好, 淮南王便将自己在京中的勢力都交給了蕭輕潋。

蕭輕潋帶肖王去城外看了軍營,兩人當晚一同協商了些什麽。

說完後蕭輕潋就離開了。

與平常一樣,先去了釣月閣。

“輕月, 本郡主來看你了。”

蕭輕潋手裏揮舞着細鞭,一言不合就啪啪拍門。

外頭可沒人敢攔着她。

這釣月閣沒幾個人沒吃過蕭輕潋鞭子的, 都知道這位郡主脾氣着實不好。

裏頭卻連點聲音都沒有。

知道輕月又在鬧脾氣,蕭輕潋臉色一沉, 狠踢門一下, “你要逼着本郡主踹門?”

“郡主請回吧, 輕月只是一介小倌,當不得郡主如此青眼。”裏頭聲音清冷自持,拒絕之意明顯。

蕭輕潋就聽不了他自貶的話,頓時又氣的不行。

一鞭子往旁邊甩,吓得一些膽小的小倌姑娘齊齊叫起來。

聲音害怕尖利的傳到房間裏頭,門一下子從裏面被打開。

輕月臉色不太好的看着人,“郡主便只會欺負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嗎?”

“呵,我欺負你們?”

蕭輕潋脾氣暴躁, 最是受不得人污蔑,眼見外頭有人一直偷偷往他們這邊看了,蕭輕潋一把将輕月往裏面推,猛的關上了門。

“你倒是給本郡主說說, 本郡主哪兒欺負你了?”

輕月側着頭不去看她,也不說話。

蕭輕潋拽着他的手一使勁兒就把他摔到了床上。

“說話啊,剛剛不是很理直氣壯嗎?當着這麽多人說我欺負人?現在給你機會你又不說了?”她把玩着手中細軟的鞭子, 欣賞輕月被推倒後氣的胸膛不停起伏的樣子。

“我今日還有客人,郡主先回吧。”

輕月沉默了會兒,才終于平靜的說出來,他最近都不想跟安福郡主說話。

也不想見她。

蕭輕潋一聽這話又笑起來,模樣邪魅的緊。

“釣月閣敢叫你接客?這是不把本郡主放在眼裏啊。”

說着她就要出去找人麻煩,又聽見身後響起聲音,“你一定要這般不講道理嗎!”

蕭輕潋彎唇笑,知道他是有點生氣了,也不再去挑戰他的底線,雖然那底線注定了只能為她一步步降低。

她走回去用一根手指勾住輕月的下巴,将他的臉擡起來,“你說本郡主不講道理?”

輕月眼瞳輕顫,微微偏開頭不敢看她。

蕭輕潋素白的手揚起,随意一推,輕月就又跌落至床榻。

墨黑濃密的發鋪滿了大半張床,床上的人輕咬紅唇,帶着潋滟水光去看蕭輕潋。

蕭輕潋壓着身子将他攏在下面,“本郡主如果真的不講道理,釣月閣早就不存在了。”

輕月長仰脖子,似是不想讓自己與她靠的太近。

蕭輕潋輕笑一聲,再湊過去,硬是拉着輕月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大概是咬的重了,輕月突然就小小的掙紮了一下,像是在抗拒。

被蕭輕潋按着手欺負。

等再欺負了一輪,那人已經臉紅唇紅,迷人的要死。

“你,你莫要再欺負我了。”

他又撇開頭,紅色都蔓延到耳根子了。

“就欺負你,怎麽樣?”

輕月抿抿唇,聽出那話裏的寵愛,心裏一動,又想起什麽似的,突然拽了拽蕭輕潋的手,“你不要幫肖王了,他不是個好人。”

那個淡色衣裝的男子坐在床上,仰頭看站着的蕭輕潋,眼中滿是星辰。

這話跳的有些遠,饒是蕭輕潋都小小的愣了一下。

等反應過來後頗為溫柔的将輕月細白柔軟的手握在手心,另一只手放在他腰上摟着,“這事你別管,我自會好好處理的。”

她自以為這樣說話語音溫柔到不行,該是能安撫懷中人。

然卻無端挑起了輕月的怒火,只見那平日裏柔順的人,猛的将她推開,漂亮的眼睛裏都仿佛含着怒火。

“你要如何處理?你的處理就是幫着肖王以後好奪一個從龍之功是不是!你怎麽這麽執迷不悟,這樣的事,有什麽好摻和的,萬一肖王沒有成功,你會怎麽樣你知道嗎!”

輕月怒火簡直要噴出來了,第一次這樣生氣的跟蕭輕潋說話,竟把蕭輕潋看的一愣。

反應過來後笑彎了一雙眼睛。

“你這是在擔心本郡主,怕本郡主不能成事?”

說着一只手掐上輕月因為生氣而皺着眉頭的臉。

觸感軟嫩,很舒服。

輕月冷着臉,啪的一下把蕭輕潋的手拍了下去,“誰擔心你了,你若是輸了最好,日後便沒有人再來煩我了。”

他眼裏明明含着細碎的水光,嘴裏卻低吼着,像是厭煩極了她的模樣。

蕭輕潋笑容漸漸收了起來,擡手将輕月摟進懷裏,手拍着他瘦的能摸到骨頭的脊背,“你別擔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左不過不會讓你沒人護着的。”

這就當是給他個承諾,好叫他安心一些。

然而輕月卻不信,他便是再蠢也能嗅到最近魔幻莫測的風聲,便是每每來釣月閣的客人,也不像從前那樣開心。

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安定郡主早就回來了!

出于對清河王的敬畏,他不認為他們會輸……

他實在擔心,若是安福郡主站錯了隊……

“你就不能不做這些嗎?”

他語氣凄苦,紅唇被緊緊咬着,明明是跟他無關的事情,他卻比誰都擔心。

“不能,但是你要相信我,我會護好你的,等我做完了,我們就成婚好不好?你嫁入我的郡主府,以後我們天天在一起。”

輕月心裏有事,擔心蕭輕潋擔心的要死,第一次沒及時對她說的這話反駁出聲。

蕭輕潋只當他是默認同意了,手臂緊了緊,将他抱着,不看他時的眼底黑沉沉一片。

她護着的人,被別人欺負了,她怎麽會善罷甘休呢?

宮內情勢越發的嚴峻。

甚至皇上已經找過華陽了。

華陽最近很少見父皇,這一見,卻發現他清瘦不少,臉頰都有些凹陷了,呈現出有些病态的樣子。

“父皇。”

她對着座椅上的人喊了一聲。

皇上這才睜開眼睛看她,“殊兒來了啊。”

這樣的稱呼,他已經許久沒有用過了。

華陽竟有些眼熱了。

“父皇近來身子可好?”

她終究是問了一句。

座上的皇帝裂開唇笑起來,當了許多年的皇上,便是面對最寵愛的女兒,笑時也十分威嚴。

“父皇身體很好,倒是你,看着像是瘦了。”

他沒有察覺自己與從前的不一樣,只覺得華陽是瘦了。

“父皇今日找你來,是為了小九的事情。”

來了。

她猜到,能讓父皇找她的,只有小九了,闔宮內,只她與小九關系最好,她最護着他。

“當初冬獵的事情,大理寺卿已經查出來了,是小六幹的。”

他又突然轉了話頭,還讓華陽一愣。

心裏也有幾分了然。

難怪最近肖王一直被壓制,原來是父皇查出來了。

“除此之外,朕還查出了一件事。”

“什麽?”

華陽看着皇上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問出來。

“當時做這件事的女人,被清河世子帶走了。”

華陽瞳孔劇烈的顫了起來,被蕭楚拂帶走了?這件事娓安沒有同她說過!

“朕疑心,清河王有不臣之心啊,而肖王,怕只是他們的棋子。”

他就像一個普通的父親,将自己內心的擔憂向女兒一一陳述出來。

華陽斂了眉目,努力控制着那要笑出來的沖動,她的父皇是有多天真?棋子?無論是不是棋子,肖王動了要害他的心思那是板上釘釘的。

他根本就沒想過,要是那是他被人拌住了,小九又沒有上前,父皇會怎麽樣!

況且她并不相信清河王叔會有不臣之心,王叔不愛做這帝王,他們這些小輩看的再清楚不過了。

只是這件事,她還是得去問問娓安。

“父皇既如此認為,那麽喊女兒來是為了……”

皇上目光沉沉的望着華陽,片刻,撐着那座椅的把手,站起身來,走到華陽面前。

“這幾年,父皇也知道對不起你與你的母後。”

華陽一愣,心裏懵逼了,父皇現在話都是這麽說的?颠三倒四的。

“父皇嚴重了,您并沒有對不起女兒。”

華陽這樣說,卻絕口不提她的母後。

皇上頭仰着閉了閉眼睛,又去握着華陽的肩膀“是父皇對不起你,但是殊兒,小九是你最喜歡的弟弟,是嗎?”

華陽心神一震,低下頭看着地不流露一點點情緒,“女兒身為小九的皇姐,自然是喜歡小九的。”

皇上拍拍華陽手臂。

“那你便替小九守着這份聖旨吧。”

他人向後轉,指着桌案上那明黃的聖旨。

華陽看清了那是什麽之後不由後退了一步,“父皇這是什麽意思?”

是想試探她嗎。

“父皇年紀大了,小九是個好的,只是父皇怕護不住他了,只能交給你,華陽,你會護好小九嗎?”

又變回封號了。

華陽面無表情,淡色的瞳孔透出些微情緒,“父皇是知道什麽了嗎?”

這一副托孤的姿态。

然而他想過沒有,她也只是個十九的姑娘啊,如果沒有娓安,她要付出多少才能護住小九呢?

“哎,你帶着聖旨好好藏着吧,無論何時父皇都希望你能記着,只有小九小六他們,才是你的親兄弟,即使小六做錯了事,你也只能教導,而不能殺了他,知道嗎?”

他一副哄孩子的語氣,頭微微低下。

華陽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偏頭看着後面陽光正好,原來即便肖王做了這樣的事,她父皇也還是想保住他啊。

“那清河王呢,父皇想要如何?”

她試探着父皇對親兄弟的感情,她想,怎麽都是相依為命的兄弟,父皇哪能這麽狠心呢?只是終究,她要失望了。

“朕本來命人去取他性命的,只是現下那些人沒有音訊,怕是已經在他手裏遭遇不測了……”

“你說什麽!”

不待他話說完,華陽便怒起問他,眼睛瞪的圓的不行,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聚集着無限怒火。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好難哦,好想寫甜甜甜,控制不住自己想寫甜甜甜的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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