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離枝跟巧兒被安排在廚房打下手,平時就跟大家一起準備柳府的一日三餐。

她對目前的狀況還算滿意,雖然是個丫鬟但她是活契的。她剛穿到這人生地不熟,在這過度一下也好。

不然過兩年到了成婚的年紀就得被嫁出去,她可不想太早成親。近兩年幹悍外面的日子也不好過,還是踏實的在府裏吧!背靠大樹好乘涼。

這天她像往常一樣摘菜洗菜,走過來一個管事婆子對她說“大少爺那邊的方婆子今出府回家了,你去把午膳給那邊端過去。”

“知道了嬷嬷”說着拿起食盒往院子的最裏面走去。

關于這位倒黴的大少爺,她也是略有耳聞的。娘沒了,爹不愛,繼母又不好對付。好不容易靠自己考了個秀才,又在去考舉人的路上出了岔子。

在坐船渡江的時候遇到了水匪,打傷後被踢下了船。後來被漁民救起,典當了玉佩雇了一輛馬車給拉回了柳家。

身邊的兩個小斯一個命喪當場一個不知所蹤,他有幸撿回一條命。只是原本就虛弱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回府躺了半年多仍是無法正常出行!走到自家的大門口,都會一步三喘。

離枝端着食盒來到他住的墨岚居,院門口也沒看到有人,繼續往裏走,看見一個房間開着門,于是走了進去。

随後便看見一人側趴在書案上睡着了,離枝走進他,便看見一張熟睡的臉。青眉如黛,長睫根根分明,眼尾細長,鼻梁纖巧,白皙的臉上嵌着一張花瓣唇。

束着的頭發散落在額頭的兩邊,看着很是溫柔。

離枝看着這個漂亮的少年,在他耳邊輕聲說到“少爺用午膳啦!”少年眉毛微皺,并沒有醒。離枝退後一步稍微放大音量說道“少爺用午膳了!:”

少年掀開眼皮,就看到眼前站着一個瘦不拉幾,皮膚微黃,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的姑娘。

“你是誰?”少年的聲音清冽中帶着一絲

慵懶。

“我是新進府的丫鬟,少爺可以叫我離枝。”

“東西放下吧!”少年看了她一眼說道。

“好的少爺”說着放下東西轉身就向門外走去。

柳寒時一個喘息的功夫,在一看屋裏的人不見了蹤影,心想好生奇怪的丫鬟。

離枝哪裏是奇怪,分明是怕自己扛不住他那過分漂亮的長相。妥妥的是個花魁啊!再不走,就要破功了,殺傷力太強了。

日子就這麽過了兩個月,離枝看着自己變白了些的皮膚,還有這好像漲了十斤的身材,心下感嘆道:不枉自己每天都開小竈啊,果然是馬無夜草不肥。

府裏的日子挺太平的,只是外面的風聲好像不太好。連續兩年的大悍災,百姓顆粒無收各地又有匪患猖獗。離枝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總覺得可能要發生點什麽。

這天管家突然叫大家在院裏集合,說有重要的事情。“離我們清遠縣一百五十裏遠的永安鎮已經被流民洗劫一空了,流民的後面還有兩支正要打仗的軍隊。軍隊裏聽說還混着土匪,沒有幾日就能到我們清遠縣了,老爺說想回家逃命的就都家去了吧!”說完老管家也走了。

人群呼啦一下子如鳥獸散,各自都忙着回去收拾行李了。

離枝站在院裏,心想不是種田文,也不是宅鬥文,它奶奶的竟是個逃荒文!

巧兒看着她不動便喊到“離枝幹嘛呢,快回去收拾啊!”

“啊,就來!”

其實她沒啥好收拾的,她的東西都在空間裏,但總是要做做樣子的。

想着總不能晚上逃吧,今晚先住在這吧!明天一早去找她家裏人。

心裏想着以後就在也見不到那驚豔的少年了,實在是太遺憾了。

第二天清晨,整個柳府都靜悄悄的,除了走不動的打更老頭。

離枝收拾了包袱也準備出發了,她又想到是不是可以順手牽羊拿點啥。

在掃蕩了庫房和廚房後,路過了大少爺的院子,鬼使神差想進去看一看。剛走進屋就看見一個人躺在床上。

地上落着一張紙,上面寫着:寒時吾兒,我已打算帶着你娘和弟妹先走一步,駕車急行恐你身體受不住,倒不如留在家中,聽說要來流民了,我将鐘伯留給你,你自去他家躲躲,此舉實屬無奈,切莫要記恨父親。

看了看地上的紙,又看了看床上那披頭散發的人。突然心有點疼,他怎麽就舍得把這麽漂亮的孩子扔在這裏呢。

離枝走上前,看着一動不動盯着床頂,眼圈發紅的少年。說到“少爺柳府的人都逃難去了,要不你跟我走吧!”

他轉過頭,甕聲甕氣地說到“你是那個荔枝,你怎麽還沒走。”

“是啊,少爺我是離枝,你跟我走吧!”

柳寒時扯了扯嘴角,說到“我的身體走不了多遠,你帶上我跑不掉的。”

離枝看他這一臉頹廢的模樣,對着他的眼睛很認真的對他說“相信我,可以的!”

少年看着眼前這個比頭些日子白了一點,又胖了一點的豆芽菜!對她的話突然有些心動,要不然就跟她走吧,總不能真的在這等死吧!

“那好,我跟你走!”說着便要起身。

離枝連忙扶他起身,抓起他身旁的簪子,三下五除二給他盤了個丸子頭。

“你在這等我,一會我來喊你!”說着便像外跑去。

昨天在大家都忙着收拾行李的時候,她去馬棚偷偷藏起一輛帶棚的驢車,為啥沒偷馬車?還不是因為馬車太高調了,才看中了這頭大肥驢。

套上驢車來到柳寒時的院子門口喊到“少爺上車吧!”

柳寒時手拿着個小布包,邁着随時都能被風吹走的步伐上了驢車。

“你先在這裏休息,我去前面趕車!”說完随手把車上的棉門簾給他整理好,就上了車。

随後柳寒時就聽到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喊着“駕…駕”。聲音裏充滿了潮氣蓬勃。

随着驢車的緩緩使出,也拉開了逃荒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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