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還未亮,離枝睜開眼感覺身邊好像有個人。扭頭一看就見她家少爺把臉蒙在被裏,烏黑的長發四處飄散。她悄悄地起身沒有驚動他,想着在他醒來之前,得把飯做好,省的拿出什麽不該拿出來的東西,還要多做解釋。
她打算做一個蛋炒飯,和蔬菜丸子湯。米飯在空間裏蒸熟後拿出來放涼。又把黃瓜火腿腸切丁,雞蛋炒熟備用。肉丸子是現成的,煮開後加把青菜就成了。
見湯好了盛到陶罐裏,又在小鐵鍋裏把飯炒熟。
柳寒時醒來時,發現自己好好的躺在被子裏。他記得昨夜自己靠坐在車廂裏,夜裏實在太冷就往裏靠了靠。究竟是怎麽睡到這邊的,他沒有記憶了……
整理了有些尴尬的心情,裝作若無其事的下了車。
離枝:“你醒了,井邊我打了水可以洗漱。
柳寒時看着她忙裏忙外的,覺得自己的精神頭也很好。
柳寒時:“你做了什麽,這麽香。”
離枝:“炒飯和丸子湯”
柳寒時:“炒飯是什麽”
離枝:“你一會就知道了。”
柳寒時去了井邊洗漱過後,給自己把頭發梳好。
離枝看見他,打趣道:“原來你會梳頭發我以為你要我幫忙呢!”
柳寒時聽她這麽說頓時想起她昨天幫他搽臉的時候!耳根有點發紅。
離枝“吃飯吧,吃完我們還要快些追上人群的,落單太危險了。”
柳寒時平時早上是沒有胃口的,但也許是這人間煙火的味道太香了,他現在好像很餓。
飯後給少爺化了妝,二人架着驢車追向了人群。
人群中有一個很顯眼的隊伍,大概有二十輛馬車,車的外圈圍着四五十個大漢,車裏面坐着夫人小姐們。家裏的男丁都在趕車,馬車的後面跟着丫鬟小斯。
離枝向旁邊趕着牛車的大爺打聽“大爺你知道前面的那些是什麽人嗎?”
大爺抽着旱煙說到“那是鎮上的大戶人家雇的镖局,護送他們去京城的。”
“這大戶人家怎麽這麽多人啊,足足用了二十多輛馬車呢。”
“這裏不是一個人家,他們是四五家合在一起雇的镖局!”小兄弟你怎麽自己趕車啊,你家爹娘呢?”
“爹娘不在了,就我與大哥倆人,他得了風寒我讓他在裏面休息。”
柳寒時在裏面聽着她在外面胡謅,心下莞爾。
很快到了休息時,離枝和柳寒時商量想加入镖局的隊伍。柳寒時覺得他們二人一個病弱,一個又是姑娘。兩個大漢他們都打不過。
離枝:“回頭我找機會跟他們套套話。”
柳寒時:“我去!”
“嗯?”
“我去跟他們說,話我還是能說的!”他坐在那懶洋洋的看着她。
離枝潛意識裏還覺得自己是那個二十五六歲,在工地被人當女漢子用的打工人,忽略了她現在只是個十四歲的丫頭。
有些事還是得讓柳寒時去做的,盡管這人連走遠一點的路都不能。
“嗯,好,你去說。”
柳寒時觀察那邊的時候發現那邊開飯的時候,小弟會把飯菜先端給一個面容嚴肅,方頭大臉的男子面前。他猜測他可能是镖頭。
他回到驢車內,從自己的包裏面拿出一個襄着紅寶石的金镯子藏在袖中。走到那男子身邊。
“這位大哥,可是這镖局的镖頭在下有事相商可否借一步說話。”
那男子看着眼前這個皮膚微黑,長得好看的少年道:“我是這威遠镖局的二當家,你有什麽事?”
“我兄妹二人随大家逃難至此,但在下病體纏身,一路上還得靠小妹照顧,實在是沒辦法,才想着投靠了镖頭帶我兄妹二人一同上路。
說着把袖子裏的紅寶石金镯子漏了出來。
“大哥規矩我懂,只要您同意了這個就是您的。要不是實在沒法子,我也不會把母親留給妹妹唯一的嫁妝給舍了出去。
“拉人都是大家一起說了算的,我單獨讓你們跟着上路有些難辦啊!說着看了看柳寒時手裏的镯子!心想家裏的婆娘要是看到這個那還不得樂開了花啊。
“大哥您貴姓”?柳寒時問到。
“我姓李,你叫我李大哥就行。”
“李大哥,要不你跟兄弟們說我是你姨媽家的表弟,兩年前見過一面,如今在此偶遇!我便來與你相認,這樣他們想必也會賣您一個面子。小弟現在雖然囊中羞澀,但請哥哥們喝頓酒的銀子還有些。
李鐵生看着這個說話好聽,辦事漂亮的少年,覺得很順眼。
說道“行,就這麽辦了,哥哥叫李鐵生,小兄弟你怎麽稱呼?”
“在下柳寒時,李哥換我寒時便可。舍妹名換柳離枝。”
“你回去準備一下,一會我把這事給大夥通個氣。”說着便走了。
柳寒時回到離枝這裏,離枝看他精神尚可,給他到了杯溫水!問:“怎麽樣,他們怎麽說?”離枝亮亮的眼睛看着他。
柳寒時想這個丫頭還是長些肉的看着順眼,說到:“他們同意了,去了就說我們是二镖頭的親戚,我是你大哥。”
“你怎麽讓他們同意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他懶懶的說。
“看來你那小金庫還挺有錢的!”她笑着說!
看她一副八卦的模樣,都想去敲她的腦袋。心想他有那樣的繼母,他不為自己打算誰會管他。況且那些确實是他母親留下來的。
“我們過去吧”。
他們将車趕到镖局的隊伍裏後,下了車。李鐵生把他們接了進去,對大家說:“這是我姨媽家的弟妹,剛剛偶然與他們相認,差點沒認出來!家裏爹娘都不在了,流落至此。我想帶上他們一同前行,不知大家是何看法?”
大當家竟是個看着有些斯文的中年人,他道:“既然是你的兄弟我們當然沒意見,就是他們的吃食得自己準備,不然兄弟這麽多怕他們有意見。”
“這是當然我們自己都有帶糧食的,大當家能收留我們一起,在下已感激不盡!”柳寒時說道。
“你們就跟在車隊後面吧,我們的人自會看護一二的”大當家說道。
柳寒時在袖口裏拿出二十兩銀子,說道“這點銀子請兄弟們去吃個酒,大當家莫要嫌棄!”
“小兄弟,客氣了,我們在過半個時辰出發,你們也去休息吧!”說着收下了銀子。
離枝二人回到車裏,她直接把他扶到被子裏坐好,在他和車廂的中間放了個枕頭,讓他靠着。
“我去弄吃的,你先休息。”
柳寒時有些疲憊,神色蔫蔫的。
“嗯”他答道。
“來,張嘴。”她彎腰給他嘴裏塞了顆橘子糖。
“甜嗎”?
“嗯,甜”。他眯着眼睛說道。
離枝看他眼睛彎彎的,卧蠶飽滿又靈動。一顆老母親的心都要萌化了!
午飯過後又開始了前行,柳寒時沒有隐瞞離枝是姑娘的事,即便穿了男裝明眼人一看還是姑娘。
前面的馬車上時不時還有小姑娘出來看熱鬧的,還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場逃亡。
離枝解下那把刀,說道“終于不用背着它了,可太不舒服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想,這兩天她也很辛苦吧!後面的路途不知道還有什麽在等着他們,他必須要盡快讓身體好一些!少拖累她一點。
天黑了,不能在趕路了。大家原地休息,今晚就在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野外住宿了。
隊伍裏都是大戶人家,有的甚至還帶了廚娘,所以大家吃的都好一些。有的直接燒了一大鍋的紅燒肉,真是飄香十裏。
離枝也不甘示弱,架起鍋,在空間裏拿出了,牛肉片,自制蝦滑,寬粉,香菇,香菜,娃娃菜。一起煮在了鍋裏,又往裏面加了麻将,和少許的四川火鍋底料!主食熱了兩個大花卷。
她做飯時把大布袋拿到了外面去,柳寒時不知道她是怎麽做的,只覺得香味撲鼻!
她直接把小鍋端上了桌子,柳寒時就見剛才那噴香的味道,竟是一碗亂炖。
看着他的表情,離枝說道“別看它這樣,可是好吃的很呢!”
她們現代有個詞叫做“真香。”
他現在就是這個狀态的,主食都沒有吃,只吃菜,沒想到他愛吃寬粉!
“這個是什麽,我怎麽沒吃過?”
“這個叫做寬粉,也許你們有錢人家不愛吃這些吧!”
古人睡的早,可吃完就睡還是太早了點,
離枝看到有人去河邊打水,雖然她不缺水,但洗漱還是不要浪費了。
“我去那邊看看,你呆在這裏。”
“快去快回,別去太長時間。”
“嗯”說着拿着個木水桶就走了,這是在她家順手拿的。
她想打些水,人用完驢還得喝呢!還得給肥臀找點吃的,肥臀是她給那頭驢起的外號,因為那驢的屁股每天都對着她一扭一扭的。
她打完水,正好看見一個小夥子抱着幹草和樹枝,她上前問道:“小哥兒,你這哪找的?我也想去找一些。”
“這些都是剛才我們去山裏找的,現在晚了,你還是別去了!我給你拿一些吧!”
“你人真是太好了,謝謝了。”
小夥撓了撓頭,腼腆的笑了笑。
“如果你方便的話,以後弄的時候給我也帶一些吧!作為交換我給你兩雙鞋子吧,我看你這個鞋子也不太新了。”
“不用不用這些不值什麽的,”說着臉都紅了,只是天黑看不到。
做在車轅上等人的少爺看着兩人有說有笑的向這邊走來,不知為什麽心裏有點堵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