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多時,兩對人馬已打的難解難分劫匪的目标都集中在那二十來輛馬車上,就離枝這輛小破車還真沒有多少人盯上。
劫匪見人就砍,見糧就搶!這邊镖局的兄弟也殺紅了眼,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各家爺們也都在自己車前,拼命的保護一家老小,與劫匪奮力相博。
而離枝着這邊,一開始她就已經把便攜式小電棍藏在了袖子裏,這可是獨居女性的必備物品。
一開始她趁亂拉着柳寒時躲到了驢車底下,沒一會打鬥已經進行到白熱化的階段。這時有個流民打扮的劫匪來到離枝的驢車前,剛想上車看看有什麽,就看到車下有兩個人,喊道“這有兩個人”快過來啊!
他喊來了另一個同伴,二人把離枝她們堵在了車底。
“大哥,別動手!我們車裏有糧食,都給你們!”離枝道。
“哼,算你們識相!”
看着從車底鑽出來二人說道:“去把糧食銀錢都拿出來”。
離枝把刀架在胸前,讓柳寒時去把車上的布袋取下來給他們,反正袋子裏也沒啥有用的東西。
劫匪看他們這麽配合,看了離枝一眼又起了別的心思。
“這妞我看還行,咱哥倆把她帶回去,說不定老大能先賞給咱倆玩玩呢!”
說着便把手伸向了離枝,離枝一個着急就把刀揮向了劫匪的手臂。
劫匪穿的薄,刀刃一下子就把他的手臂砍出了一個又長又深的傷口。
劫匪嚎叫了一聲,道“臭娘們,我看你是找死”!
說着将刀砍向了離枝,就在這時柳寒時一把将離枝推開,用後背擋住了刀刃。
只見他焖哼了一聲,倒在了車轅上。
眼看歹徒還要在去給他補上一刀,離枝急了,拿着電棍直接按在了歹徒的身上,歹徒沒兩秒就倒地了。
他旁邊的同伴,看到他忽然倒地。不明所以正在愣神之際,離枝一把将他也決絕掉了。
然後忙去看了柳寒時,見他趴在地上。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再一摸後背,手上一片血紅!
“少爺,少爺,你醒醒,在堅持一下,我們不 會有事的”離枝輕聲說道。
“嗯”他氣若游絲的應了一聲。
離枝向打鬥的中心看去,雙方勢均力敵都損失慘重。
那劫匪頭目眼看占不到便宜,便又生一計。
說道“既然都損失慘重,那在打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把車上的糧食交出一半,再交出十個姑娘,就放你們過去,不然我們損失這麽多的兄弟,今天說什麽都不能善了。”
镖頭道:“糧食我可做主給你,姑娘卻不是我能做主的。”
“看來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看這情形,已經有一個兒子重傷的馮老爺說道:“我這五個丫鬟你帶走吧!”
他實在是怕再打起來!他還想保住兒子的性命。
劫匪聽後,哈哈大笑道:“再湊五個”!“這五個不夠”。
小丫頭們聽到後紛紛吓到癱軟在地上!
其他幾家都怕劫匪把手伸到小姐的身上,連忙獻出了自家丫鬟。
一看人數一共九人,還差一人!
離枝看到這情況在心裏呸了一聲,這該死的古代,這幾個姑娘估計是活不成了,雖然她于心不忍,但她連自己的死活她都管不了,更別說去救別人。
這時馮夫人看到人數不夠,怕節外生枝。就喊到“那,那還有一個你們把她也拉走就夠了。”她手指着離枝看她無人依靠就說到。
匪頭看向離枝這邊,這時迷迷糊糊的柳寒時撐着一口氣對李鐵生說道:“表哥他們要帶走你的表妹你同意嗎?”
眼神定定的看着他,手緊緊的抓着離枝的手!
李鐵生看着他的眼神,忽然想起自己收了他的私貨,這要是讓他說出來,自己以後如何在這裏混了,私吞可是大忌!
便忙說道:“這可是我表妹,你想帶她走那得打過我在說”!
劫匪一聽,便說道那就讓她拿出一袋米吧,他本來就不想再打的,見好就收。
馮夫人不想她竟然有靠山,就沒有在說話!離枝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待劫匪走了以後,大家傷亡慘重,只能原地休息。
經過這次劫難,隊伍的人數少了一小半,镖局死去兄弟十人,損傷人員足有二十多人,其餘人家,個別的死了家裏的男丁,有的女兒也受了傷,整個車隊都彌漫着悲痛欲絕氣氛。
離枝連忙将柳寒時放到車裏,他這時已經昏迷不醒了。
她把車簾放下,擋住了外面的視線,現在已經是申時了,冬天的白日很短,天已經暗下來了。
柳寒時傷到的是後背,離枝拿起空間裏的充電臺燈,把整個車廂亮點。又給前門多挂了一層窗簾,既檔風,又遮光,不過這會也沒人關注她。
她将醫藥箱拿出後,脫去他身上的棉袍,用剪刀把裏衣直接剪掉一半,就漏出中間後腰的部位。
就見從腰窩處向上斜着一條十五厘米長的刀口,看着都快有一厘米深了,皮肉微微外翻着,在奶白的皮膚上面尤為的刺眼。
離枝用礦泉水給他清理過皮膚後,拿出碘伏一點一點的倒在他的傷口處。看傷口的樣子不去逢幾針肯定是不行的,她想起了這裏有兩個大夫,他們應該能逢合的。
于是她把臺燈換成了油燈,又拿出了安眠藥,把藥碾碎,倒進了溫水裏。上前把他的頭放在了她的腿上,捏着他的下巴,把藥罐了進去,沒有麻醉,只能這樣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準備好一切後,出去找了大夫,小吳大夫剛忙完上一個,就被離枝拉走了。
“吳大夫,我哥哥被砍傷了,需要縫針您快去看看吧。”
不由分說的将小吳大夫拉到車前,進了馬車。小吳大夫看到馬車裏的環境,竟比那些富商的看着都舒服,有些意外。
又看了看柳寒時的傷口,發現清理的很幹淨,就問道:
“你已經清理過了嗎?”
“是啊,我已經給他清洗過了,還上了些藥。可是我不會逢合傷口,還得要麻煩吳大夫了,我們可以付銀子。”
“好說,救人要緊!”
說着從随身帶的藥箱裏拿出了針線,用小鑷子夾住,在火上來回的燒。
離枝在旁邊舉着油燈,看着正要下針的小吳大夫,心都跟着顫,她實在是不敢看!一只手舉着油燈,另一只手握着柳寒時的手。
随着大夫的動作,柳寒時焖哼出聲,沒一會頭發都被汗水打濕了,手緊緊的抓着離枝。
“馬上就好啊,在堅持一下!”她輕聲地對他說道。
縫合後,她拿出準備好的紗布對小吳大夫說:“用這個包紮把!”
送小吳大夫出了車廂後,遞給他十兩銀子,道:“真是謝謝吳大夫了!”
“用不了這麽多。”吳大夫道。
“別客氣了,現在情況緊急,先收下吧!”
小吳大夫忙着去治療別人,收下銀子連忙就走了。
送走大夫後,離枝回到車廂裏,找出毛巾,用溫水打濕,将柳寒時的臉擦淨。
又給他換了一件裏衣,脫下自己的羽絨棉袍給他換上,把他那件壞的收進了空間,又找出一款女式短襖給自己穿上,虧得掃蕩了柳府的庫房,不然這會她都不知道穿什麽。
收拾好一切後,看着他蒼白的臉頰,心裏陣陣心疼,養了好些日子的小白菜,又一朝回到了解放前,這該死的山匪!
怕他半夜發燒,随後還給他喂了消炎藥!今夜人心動蕩,她不敢睡的太死,更何況還要觀察柳寒時的情況。
離枝給他掖好被子,坐在他旁邊,靠着車廂假寐。
半夜,好像聽到柳寒時在說話,她靠近他就聽他好像在說冷,一摸額頭,果然還是發燒了!到底是底子太弱了。
離枝不知該不該給他吃退燒藥,就将自己從前用的電暖寶拿了出來,她的空間是能充電的,好像插排跟超市一起,變成了永恒。
她把暖寶放在了他的棉袍內!看他安穩了一些!想了想脫了外衣趟在了他旁邊,她怎麽說也是個三十七度的暖寶寶不是。
清晨柳寒時睜開眼,就看到一張白裏透紅的小臉,在那睡的正香,嘴唇好似塗了胭脂一樣。
看離枝睫毛動了動,好像要醒了!他又急忙閉上眼睛。
離枝總覺得有人好像在看自己,睜開眼睛後發現什麽都沒有!在想是不是太敏感了。
她麻利的穿上外套,下了車!觀察一下大夥都在幹什麽!看到镖局的人們已經在做飯了,她想在趕路之前她們也得先吃飯才行,不然這大冬天的也扛不住啊。
于是,在鍋裏燒了水下了米,這天得吃熱乎的,她動作迅速的煮了瘦肉粥,和水煮蛋。
将吃的端進車內,看見柳寒時要起身,忙說道:“別動我過來扶你,你自己現在還不能太用力!”
“不用着急,他們整頓車馬還需些要時間。”
她來到他身後,将他的頭發從新梳好後問道:“傷口還疼嗎?”
“還疼”他甕聲甕氣地回到。
“那怎麽辦,要不然你……繼續趴着?我喂你吃?”
“我想吃顆糖,就上次的那種!”
“啊?這個好辦啊!”
離枝說着給他拿出了一顆橘子糖,遞給他,他懶得接,直接上前含在了嘴裏!
“這回好一些了,不那麽疼了!”
離枝看着他這孩子氣的模樣有些好笑,說到“飯還是要吃的!”
柳寒時覺得自己好像變的嬌氣了,他見過二弟跟繼母撒嬌,說我想要這個,我想要那個,可是他沒有試過,因為沒有人會給他!
他想原來撒嬌是這種感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