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原本這麽多傷員,是不适合趕路的,奈何情勢所逼。沒有太多的時間留給他們,硬着頭皮也要往下走。

整個隊伍,氣氛沉默壓抑。下人的折損較多,很多事不得不由主子們做,镖局也沒有多餘的人手去照顧他們。再也沒能聞到紅燒肉的香味了。

這使得離枝不得不低調了,也不在外面做好吃的了。

但柳寒時又需要營養,她只能時不時的拿着粗面饅頭去外面啃上一圈。回頭又在車裏吃香喝辣的。

柳寒時對于她總能像變戲法一樣在袋子裏拿出各種各樣的東西,早就習以為常。他知道有些東西不太對勁,但他不願意往深了去想。

他想也許是在天上的娘親,看他過的辛苦送給他的禮物。

這個小田螺姑娘讓他既安心,又溫暖。

又走了十餘天,這天離枝打算多做幾個肉夾馍,這個吃着方便又有肉有菜。

在柳寒時還沒睡醒的時候,她進入了空間開始準備。

五花肉去皮,冷水下鍋。加片生姜,大火煮開。煮熟後撈出備用。

在平鍋中煎至兩面金黃,加入水,調料,文火炖煮一個鐘頭。

面粉醒好,揉成團,卷成卷,壓扁,熱鍋少油。烙至兩面金黃,焖熟。

五花肉炖熟,切碎,加入青椒絲,給白面馍馍從中間撕開,把陷料滿滿的夾在中間。

因為不能每頓都這麽做,所以她足足做了二十個,打算多吃兩天。

柳寒時醒來時,就聞到一股特別香的味道。他覺得自己這幾天都讓離枝給養胖了,不是吃就是睡。等他洗漱完,剛想準備吃飯,就見離枝拿着一塊布,把盤子裏那五個胖胖的肉餅餅給包了起來。

“我出去一下,一會就回來。”說着拿着餅子就走了。

他透過車簾看着她跑向那個小大夫,然後把懷裏的布包塞給他。

他覺得心情頓時就不好了,不知道是因為那香噴噴的肉餅還是別的什麽,總之他不高興了。

“你什麽時候跟那大夫那麽熟了?”他問道。

“你說吳白嗎?”

“你連他叫什麽你都知道了?”他神色有些沮喪,眼角有些發紅。

“嗯前幾天有事跟他打交道,你怎麽了?”她看他委屈巴巴的樣子問道。

“沒怎麽……”

離枝看他怎麽都不像是沒事的模樣,從後面拿出一盤肉夾馍。

“我做了好吃的,我們吃飯吧,吃完還要趕路呢。”她最近覺得他有點愛撒嬌!可誰讓他長得好看呢。他頂着那樣一張美人臉,她很難不答應他的要求。

好吧她承認她是一個不太外漏的顏控。

離枝早晨還熱了袋裝奶茶,拿出一個碗來,把奶茶倒在白瓷碗裏,聞着香極了。

柳寒時看着奶茶,覺得心情稍微有點平複。

“前兩天小吳大夫悄悄給我拿了兩包藥,這颠沛流離的時候,不能白收人家的禮,剛剛我給他送了肉夾馍。”離枝自顧自的說道。

柳寒時的臉頓時就好像多雲轉晴一般,拿起奶茶喝了一口,一下子眉眼彎彎。

離枝看着他像一朵開在冰天雪地裏桃花。心想這妝還是得化上才行。

這天,在離京都還有不到一個月的路程時,看到前方有少數人向他們的方向走來。看着不像是歹人。

個個身背行囊,步履匆匆。沒一會,人越來越多。

镖頭感覺不大對勁,向行人打聽道:“兄弟你們為何都從城中往外趕,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哎呀,你們還不知道這城中亂套了!那藩王勾結外邦,帶領着人馬攻上城來。”“那南蠻士兵,手持大刀,為所欲為。肆意魚肉百姓。”

“這能逃的都逃了出來,被他們困在城裏的就不好說了,你們可別往裏面跑了,快快去逃命去吧!”。男子頹喪的說着。

“可這要往哪裏跑啊,我們都是出來躲流民的,後面有大隊的流民,都在往城裏趕。李鐵生焦急的說道。

離枝聽了,也有些着急,後面的流民不出十天就能追上他們,前頭又無路可逃。

雖然這吃喝不愁,可在這亂世來兩個身強力壯的大漢就能将她們置于死地。

不是說好了,是逃荒文的嗎?啊?這啥情況啊!!!

這要是成了餅幹裏的夾心,還不得任人宰割,在看看那頭大肥驢,瞬間替它捏了一把汗。

“這可如何是好啊?”男子一臉的愁色。

車隊裏面也瞬間炸了鍋,婦人們壓抑了一路的心情,瞬間到達了定點。

“這天殺的兵匪啊,不給人留活路啊。”小妾甲哀嚎道。

“你在那豪叫什麽,還沒讓你去死呢,還不快把你的嘴給我閉上。”馮夫人厲聲說道。

“都這時候了,還在那擺譜,現在我們不都是一樣了。”她小聲的嘟囔着。

“都給我閉嘴。”馮老爺說道。

然後跟其他家老爺商議對策。

“不如我們往回走吧,流民怎麽說也不比南蠻士兵可怕,不會直接就砍了我們。”劉老爺說道。

“那流民沒米沒糧,見到胖一點的人都想咬上兩口。咱們現在這點糧食都不夠給賽牙縫的。”

“再說那流民前前後後有一兩萬人之多我們能抗住幾波”宋師爺道!”

“還是往城裏去吧,給兵爺一些銀錢。讓他們網開一面!”一年輕的男子說道。

“年輕人,兵爺見了銀子,怎還會有你的份!要是遇上那南蠻士兵,怕是你那漂亮的小媳婦都保不住。”馮老爺插嘴道。

柳寒時聽到這裏,心道得趕緊想個出路才行。他走到李鐵生身邊說道:“表哥可有啥好主意?”

“我能有啥好主意,你讓我去打架殺人還行。這出主意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大哥說了算的。”

“孫镖頭,可是有啥好主意?”

“此事确實是棘手啊!”

“在下倒有一想法。”

“小兄弟,請講。”

“孫镖頭,你看此官道兩旁都是良田,這兩年幹悍,寸草不生。略過這幾十畝田地便是人際罕至的山嶺,森林,現在我們手裏的糧食省吃儉用還能挺個半年,不如先去那裏躲一躲。”

“這倒也是一條路,我去跟老爺們商議商議。”

沒一會孫镖頭召集大家說道:“各位,經過商議我決定去往北面的深山處,雖然路不好走,但危險小。你們不願意的,就此別過。我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願意一起走的,一家再交一袋糧食,此路難行,你們都女多男少,少不了還要有用上我們的地方,深山處說不得還有老虎野獸等,我們兄弟也要有命活才能去管其他的事。”

“各位意下如何?”

幾家商議後覺得還能勉強均出一袋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就都同意了。

孫镖頭看着柳寒時道:“柳兄弟,你就不用給了,以後有啥事情,哥哥還待與你多多商議。”

“那就謝過孫大哥了。”他微笑着答道。

大家重新有了目标,又燃起了一絲的鬥志。

驢車裏離枝笑盈盈的問柳寒時:“你是怎麽想到要去山裏的?”

“點兵點将選到的”他說道。

“點兵點将是什麽?”她一臉好奇的問到。

“就是,點兵點将,大兵大将,小兵小将,點到哪個,就選哪個。他眨着無辜的大眼睛說道。

離枝很無語,往後一躺,倒下休息。前面的肥臀還在任勞任怨的默默向前。

這頭驢好像成了精,仿佛知道是在逃命一般,一路上從來不亂叫,就好似是怕有人注意到它一樣。沒人趕着,也能一直跟着隊伍,而且不緊不慢的保持着距離。

越過這片平原到達山底大概需要兩天的時間。

這兩天人們還能再馬車上前行,過兩天到了山底就得下車前行了,一個不好還得推車。

所以這兩天女人們都在準備幹糧,各家都拿着鐵鍋出來烙大餅。

這平原上刮大風可真是刮誰誰知道啊,要是柳寒時坐在前邊趕車,都不用再化妝了,一抹臉,嘿!二兩沙子,還有那如同伴奏一樣呼嘯的北風。同為兄弟,怎麽可能少了它的存在。

這天離枝被風刮的時在是受不了了,渾身發癢,就趁柳寒時睡着後,偷偷進了空間,其實她的空間肉身也是能進去的,只是大多時候她都只用意念。

她想自己絕對是做了十世的善人,老天才賞了她這麽一個水電齊全的空間。

她一時忘記了自己在哪,洗發水,沐浴露,護膚品上了個全套。

吹幹頭發後,悄悄的觀察了一下外面。看柳寒時沒有醒,就迅速的出來!躺在旁邊睡了一個好覺。

柳寒時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裏有一大片大片的花海。有漂亮美麗的鮮花,還有着柔軟的花瓣,他想摘下那朵最漂亮的,就走上前去…

第二天清晨,天還未亮。柳寒時就覺得空氣中好香,好像昨天夢裏的花香,睜開眼就看到眼前女孩清水出芙蓉一樣的臉,睫毛濃密卷翹,頭發溫柔的披在脖頸處。

那張嫣紅的小嘴,好像在勾引着他一樣,惹得他的心一陣一陣的狂跳。

連忙起身,穿戴整齊的出了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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