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童文樂快餓死了
會議室裏都是年輕人。研究所的教授們給研究生和大學生們留足了空間,并沒有參與這一次的新品研讨會。
研究生比起參與夏令營的大學生而言,數量實在不多。因為水稻研究所總共就那麽幾個專業,其實沒多少學生。
賀君和童文樂來得不算早,裏面是負責煮飯的研究生先到了。正在座位上分發打印好的評價表。每一個人的桌上都有一個大托盤,托盤裏有筆以及一次性的紙碗。
會議室中心的電飯鍋側面貼着數字編號,從1到5,每個數字被分給了兩臺電飯煲。
電飯煲發出輕微的噗噗聲,是內部加熱産生的響動。帶有排氣口的電飯煲根本沒法遮擋住米香,以至于整個會議室裏香氣撲鼻,勾得人坐立不安,肚子直叫。
米飯的香氣向來厚重軟綿,聞着甜絲絲的。
童文樂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這咽口水的聲音響到賀君下意識看向看他:“這麽餓?”
童文樂自己都僵在了門口,覺得相當離譜。他确實沒有餓到這地步,只是身體聞到味,本能吞咽了一下口水。他隐隐有點絕望:“……我是意外,意外這麽多電飯煲。你信嗎?”
某些人的強行辯解根本無人相信,好在賀君只是輕笑一聲,給童文樂留了面子,沒有多說什麽。
他找了個位置坐下,接過一位研究生遞過來的評價表。
這評價表有固定的模板。為了防止測評人員有所偏心,紙上沒有任何水稻名字,只單純用和電飯煲側面相對應的數字指代。
測評不需要測評人員寫字,只需要在“優”“良”“差”中打勾。三項分值拉得很開,優就是10分,良只剩下5分,而差直接0分。
評價的內容相當主觀,分為米飯氣味、外觀結構、适口性、滋味四大項。每一項目下還細分了內容。像米飯氣味裏就細分了特有香味和有異味兩種。
細分項目下也有對每一個項目優良差的表述。比如特有香味就分為香氣濃郁、香氣清淡和沒有香氣。林林總總寫了不少內容,讓人能清楚知道怎麽給米飯一個正确的評判。
攝像師早就在會議室裏藏了鏡頭,人也沒進來。
高毅然和潘慧已經習慣和賀君以及童文樂相處。見賀君在看表,高毅然湊過來問了一聲:“有哪裏看不懂麽?”
賀君看字速度快,已經大致了解內容:“沒有。看起來很清楚。”
高毅然笑着拿起桌面上的紙杯:“回頭盛飯,幾號裏盛的就标記上幾。嘗完也就測評完了。學農最大的好處,就是經常能吃點好東西。”
潘慧點頭,在邊上跟着笑:“研究所的米都是好米。一般大米是幾塊錢到十幾塊錢一斤,但有些大米比較特殊,像含鐵量比較好的大米,貴的可以賣到一百多一斤。”
她稍微壓低了聲音:“幾千一斤的也會有。像隔壁市前兩年試驗種植的一款米,市價2000一斤。”
在研究所裏,她有機會品嘗這些昂貴的大米。除了研究所,她是根本買不起。
高毅然對這塊了解:“嗯,他們那個米是生态有機大米。便宜的15一斤。最貴的2000一斤。吃飽之後,人就會想要吃好。很正常的。”
賀君拿着評價表的手頓住。
吃個米2000一斤?一碗飯也就2兩左右。相當于一碗飯要200塊錢。
有錢人童文樂在邊上也很震驚:“米能這麽貴?”
在場有研究生知道童文樂家裏很有錢,趁着這個機會好奇問一下有錢人:“哎,童老師家裏平時吃的大米多少錢一斤?”
童文樂幽幽看向這位發問的研究生,語氣相當悲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上個綜藝農場裏,吃的是3.5一斤的米。散裝大米,稱斤賣。很好吃,我頓頓吃光。”
所有人集體大笑起來。
現在基本上好吃一點的大米都要6塊錢一斤。3.5屬于真的很便宜的大米了。再往下味道可确實屬于大多正常人都能品嘗出差異的米。
賀君跟着一起笑。
平時和童文樂接觸,很難從童文樂身上看出富二代的樣。他小時候太叛逆,太早被家裏人丢出來獨立。他又确實很喜歡吃。
研究所的人下意識對節約糧食的人有很大好感。而童文樂長得漂亮,更讓人好感倍增。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和童文樂聊起來:“童老師很早就入團了吧。”
童文樂:“是啊。”
“聽說童老師早年比較叛逆?”
童文樂:“……是。年紀小的時候比較喜歡玩。”
反正飯還沒熟,一群人當即起了興趣:“有多叛逆?”
現在的童文樂是一位演員,更是一位合格的投資家。他當初拿出所有的錢贊助了團隊綜藝,後來一路投資賺錢。娛樂圈很多八卦媒體都隐隐透露童文樂身家不菲。
童家本身就屬于國內富豪階級,童文樂畢業後去拍戲,綜藝結束後幾乎完全沒靠家裏,以極短時間發展到業內人心驚的地步,着實讓人想……
想了解他過去到底是多叛逆。
童文樂見他們實在感興趣,琢磨了一下,找了個例子:“你們小時候喜不喜歡輪滑?”
有兩三個同學立刻點頭。
南方人較少見雪,平時輪滑基本玩的旱冰或者滑板。中二時期的少年都覺得滑板很酷。每到傍晚,一些大型商超門口的廣場就會有不少滑板練習的人。
童文樂提前預警:“我這不是好行為,不能學習。”
賀君在邊上配合:“來,這裏又要勞煩節目組敲上大字。請務必不要學習童文樂同學早年叛逆行為。”
節目組非常配合敲擊上大字。
童文樂比劃了一下:“你們見過酒店正門口前後那個坡道麽?我小時候喜歡玩輪滑。旱冰鞋、滑板之類都有,就喜歡從滑坡下去。速度快。”
童家一樓是不住人的。門口進去就是二樓。門前坡道如同酒店坡道,從一樓直接開到二樓正門口。汽車開坡道很是平穩,但旱冰鞋和滑板一類不同,稍不注意就容易摔。
童文樂:“當時那個坡道很陡。滑下去不需要任何力道就能滑幾十米。常在河邊走,肯定會濕鞋。我就把自己送進了醫院,右手骨折。”
衆人:“……”
太真實了!
童文樂補充:“我當時九歲。”
衆人:“太可怕了!”
有個女生瞬間理解童家人的想法:“哇,要是我的小孩才九歲。玩到自己骨折。我肯定覺得太皮了,需要管教。主要是這個行為真的太危險了。”
童文樂家裏有錢,生怕給足童文樂錢之後,九歲玩輪滑,十八歲去飙車。人有了足夠的錢和閑,會忍不住去挑戰邊界,尋求刺激。
童文樂很自豪:“所以我當時學了一手左撇子的字!”
衆人:“??”你在驕傲什麽!
所有人當場對賀君充滿了同情:“賀老師以前帶童老師一定很不容易。”
“賀老師以前會很皮麽?”
賀君搖頭:“我學齡前的時候還很內向。那時候學校可以讀五年制也可以讀六年制。我家長覺得我太內向,就讓我讀的六年制。”
是個溫順聽話的小孩。
他溫和笑起來:“但那時候也不太獨立。成團後和大家在一起才學會真正的獨立。你們聽外面說好像一直是我在管他們。其實他們是我往前走的動力。”
一起長大和生活的友情,聽上去矯情,實際上确實如此。
彈幕看到這一幕,集體感慨:“真好啊。”
“其實我也挺理解賀君的。我知道有些家庭二胎相處不太好。但我有了妹妹後,我真的感覺成長了特別多。”
“離開家庭後,朋友确實很重要啊。”
一群人感慨完,節目內門被敲響。
在拍攝現場,閑聊足夠長時間的衆人迎來最後一批測評員。
靠近門口的研究生打開門,門外站了一大群大學生。這群臉上還頗為青澀的大學生,先聞到了室內的米香,再看見研究生學長學姐以及兩個偶像,集體激動起來。
他們強行壓制自己的亢奮情緒,眼睛發亮,齊刷刷喊人:“學長好!學姐好!賀老師童老師好!”
賀君和童文樂站起身來:“你們好你們好。”
過來參與夏令營的學生也統一了衣服,集體穿着紅色短袖,脖子上挂着臨時牌。他們進了房間,一個個剛開始還收斂一點,沒兩分鐘就叽叽喳喳起來。
“哇,好香。我一下子餓了。”
“我可以坐這邊嗎?”
“哥,哥哥!回頭可以給個簽名嗎?”
還有不少學生不敢上前搭話,和自己身邊人議論着接下去的會議。
人一多,熱鬧得簡直像菜市場。
高毅然和潘慧先前錄制節目挺能說會道的。可攤上那麽多興奮的大學生,一時間根本沒法控場。高毅然正要試圖讓大家先坐下,就被一位大學生問起了問題,竟是先回答起來。
賀君見現場一片混亂,清楚知道這些拍攝片段是用不了的,收音也會極為混雜。
他不由先行擡高聲音,含笑控場:“同學們!大家好,我先做個自我介紹。我是賀君,這是童文樂。”
所有人立刻安靜下來,細聽賀君說話。
賀君提議:“我們先坐下說。來,坐。你們不餓嗎?童文樂快餓死了。”
衆人看向童文樂,集體噗嗤。
童文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