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升級版拖拉機
想要做榜樣的賀君,現在到底還是挂着偶像的頭銜。
他前腳剛在實驗室強行學完各種工具,後腳還習慣性哼唱兩句。
做過練習生的人都很擅長晚睡早起。現在賀君不需要很晚睡,早起則是每天都能做到。他一大早拉着童文樂去操場跑圈,順帶唱歌開嗓或者跳下舞。
童文樂也怕自己胖了回頭減肥節食更慘烈,所以綴在後頭跟着跑。
研究所晨跑的人不算多,因為大部分研究人員經常要下田,運動量足夠。他們住在基地裏的人有不少大早上耐不住空閑,幹脆去試驗田那兒先忙一陣,
而不住在基地的這批則是還沒坐車過來。
倒是大學生有幾個起來得早,也沒下田項目,有兩個過來晨跑,還正好和賀君和童文樂撞上。
晨跑的兩個是女生,穿着簡便,頭發一把紮在腦後。她們和賀君、童文樂保持了很遠的距離,生怕進鏡頭打擾到拍攝。
但大家跑步速度不一樣,到頭來還是碰到一起。
賀君和童文樂停下跑步,慢慢步行,用毛巾擦了汗,緩慢喝水補充身體水分。
兩個女生都沒帶水杯。節目組就送了她們兩瓶水。
跑完步,頭發濕漉漉的,衣服後背也濕成一片。臉上化沒化妝看得相當分明。兩個女生忍不住就多看了兩眼藝人,內心各種念頭全寫在臉上。
賀君喝了半瓶水,這才緩過來和她們搭話:“沒想到一大早跑步還能碰到。說起來,今天我和童文樂會跟着帶隊老師,和你們參觀研究所。”
兩個女生早就得到通知,先後差不多口吻應着:“嗯是的!”“我們聽老師說過。”
賀君笑笑:“我們是不太懂很具體的東西,也就比你們早到一周。”
這兩女生很會說話,相當理解賀君現在的狀況:“其實我們專業課也是到了大二才開始上。現在正式接觸農業這塊就兩年時間。”
“是的。我們老師說過,很多人本科就是學個皮毛,畢業後要是找工作,基本上都從頭學起。”
但能被邀請來夏令營,顯然這兩位女生都不屬于“很多人”這個範疇。如果不是專業學科上成績優異,她們根本不會收到夏令營的邀請。
一個女生消息靈通:“我聽說兩位老師已經進組了。三個月後指不定比我們都熟練。”
“是啊。做項目可鍛煉人了。就像我們馬上要做實驗寫畢業論文。我們學長打趣說畢業論文那是大學知識水平最高峰的時候。”
兩個本來自覺菜雞的人,竟是被才成年的大學生安慰了。
童文樂聽着這話,琢磨起來:“我覺得我不能白來這個綜藝。回頭就讓呂哥給我接個水稻研究員的戲。我保證演得像模像樣。”
兩個女生頓時笑哈哈:“這個真的可以哎。”
“這個綜藝等于提前上了培訓班。”
童文樂想法一向很多:“哎,回頭我們參與的這試驗項目要是成功了。我就拉去老幺餐廳賣。廣告我都想好了,Vacation親自參與種植試驗的大米。”
這進組才一天,以後的事情都已經安排起來了。
賀君對此表示:“休息得差不多了,我們要回去換衣服。等下帶大學生參觀。”
四個人便分散行動,回宿舍去洗漱換衣服。
真到了參觀時間,研究生助理帶兩個藝人參觀起各個場所,和老師帶學生參觀各個場所,感覺是完全兩樣的。
不是說研究生助理介紹講解的不夠細致,而是高毅然和潘慧是年輕人,帶賀君和童文樂兩個完全不懂行的參觀時,說的內容更加通俗點。
而老師考慮到學生都有點水平了,參觀介紹時講話就學術很多。
帶隊老師講解的時候,順口也會介紹起人:“陳嘉庚青年科學獎在農業領域首次獲獎,就是我們水稻研究所的研究員。他主要研究的是基因組編輯……”
賀君跟在隊伍邊上旁聽,內心幽幽嘆氣。
确實是他完全不熟的領域。他只知道諾貝爾沒有數學獎。
遠離高中多年,大學學習的科目又是完全沒有關系的。他連基因這塊屬于高中的基礎常識,都是上禮拜才重新撿起來的。
原先賀君和童文樂被安排進來是當“帶領參觀講解人員之一”,現在聽帶隊老師講完,兩個人簡直就成了跟隊的擺設。
人走一步,他們兩個跟一步。
到後面童文樂戳了戳隊長的腰:“隊長,再這樣下去不行。我們說好的講解是真的一個鏡頭都沒有了。”
賀君挂着溫和的笑,不動聲色戳回去:“你有本事就上去說。能有這個水平說出一段,我就佩服你。”
童文樂做不到。
那個什麽人工培養箱的,他連怎麽開關都是昨天進組學習才知道怎麽折騰。至于這個玩意大概可以做哪些種類的實驗,又可以把哪些和哪些放在一起做實驗,他是真的七竅通六竅,一竅不通。
賀君和童文樂走着走着,人就走在了最後。
兩人生動形象表現出一副“長得不錯,可惜毫無農業知識”的卑微路人狀态。更可憐的是,帶隊老師講得認真,大學生聽得認真,雙方時不時一問一答,到後頭完全忘了還有兩個藝人。
至于跟隊的攝像師……
研究所還安排了自家的研究人員和攝像師在一起。研究員拍照回頭宣傳要寫文章用,攝像師拍攝回頭上節目,雙方還挺合拍。
攝像師得空換電池時還教這位研究員怎麽找好看的人物鏡頭。
直到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試驗田。
試驗田鋪天蓋地就是水稻,但有很多人在工作。
老師帶他們過去,就和他們說,這個是在幹什麽,那個是在幹什麽。豐收季節會是最忙碌的,一大群人都緊張勞作着。
到這個時間,老師往後遠遠一望,總算想起來後頭還有兩個藝人,也終于想起還有個藝人講解環節。
他尴尬摸了摸鼻子,忙往後招呼:“賀老師、童老師,你們帶學生走走。順便講講。我記得你們來研究所之前還額外考了證。”
賀君和童文樂沒想到輪到他們兩個出場,真是因為兩張證。
剛考完證埋頭學過硬核知識的兩人,這下重新找回自信。
賀君當場上前,先一步侃侃而談。
他講專業術語講不來,但講故事還可以,帶着一行人講起他上周回去查的資料。關于一些知名度比較高,有關水稻的故事。
賀君考了主持人證。考證那段時間專門學過怎麽講故事。一個普通的故事被他講得有起有伏,極有趣味。
講着講着,他就回收了第一期的片頭,羨慕起了大學生:“我學了開拖拉機,童文樂學了開無人機。當然,你們以後進研究所,這些應該也要學。”
一群大學生震驚。
他們忍不住看向帶隊老師。
帶隊老師本來覺得這不是很必要的事情。但仔細一想未來農業确實要往機械化發展。身為學生多學點肯定沒錯,便也點了頭。
有個學生發問:“老師,你也會開拖拉機和無人機嗎?”
好巧不巧,這位老師真的兩樣都會開:“會。”
所有學生一時間都産生了“研究所入學入職都需要考拖拉機駕照和學會無人機駕駛”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大部分專業要考從業資格證一樣。
不考也可以,但幹的活就完全不一樣了。
有學生再度提問,這回問的是賀君:“賀老師,能給我們示範一下拖拉機怎麽開嗎?”
賀君笑起來:“可以,當然可以。”
研究所有拖拉機,但節目組這回有拖拉機贊助,自帶了一個專門用于拍攝的拖拉機,早已經運過來。這臺拖拉機拍攝三個月結束後,将被捐贈給研究所。
賀君話說完,節目組很快把拖拉機找了過來,順帶把無人機也找了過來。
學生在大學校園裏,不是人人都能接觸拖拉機的。
而這臺被拉過來的拖拉機紅得亮眼,黑得深邃,長得格外漂亮,讓人根本想象不出這是一臺農耕工具。這輛巨大的拖拉機馬力十足,高度也就相當驚人。大部分學生的身高只到後輪胎的高度。
這麽漂亮一拖拉機,在衆人眼裏仿佛是看慣了小轎車突然看到了一輛跑車。一個個圍着拖拉機上手直摸:“我天,這是拖拉機?”
“太好看了吧!”
唯一尴尬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坐上了拖拉機的賀君。
他在拖拉機上陷入了沉默。
他上車之前很自信,面帶微笑,覺得自己下一刻就能在學生面前展現自己了。上了車看着面板,腦子裏只有“節目組坑我”的想法。
賀君沉默兩秒後,從窗口探出頭,對着節目組高聲喊:“我學的是手動擋,你們給我的這拖拉機怎麽是按鍵的?”
難怪這臺拖拉機比他學的時候體積更大,敢情是升級版。
非常與時俱進的帶隊老師被現場逗笑:“哦,無級變速的。前幾年國內剛研發出來。以前超過350碼只能進口。現在除了無級變速,其實無人拖拉機也有了。”
賀君:“?”
那他學開拖拉機的意義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