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要保護我

第九十章你要保護我

溫雲茗住的是主卧。

這個房間很大,昨天為了不引起溏心蛋的傷心事,經過他的同意以後她将他爸爸媽媽的遺物都收起來暫時放進了空間镯裏,此時這個房間是重新布置過的,看上去簡單幹淨又不失奢華。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溫雲茗沒回頭:“把門帶上。”

祈瑾沒有應話,“咔噠”一聲門鎖落下的聲音證明他聽到也照做了。

溫雲茗自顧自的走進房間收拾了一下沙發,那裏堆了一堆昨晚逗溏心蛋玩的玩具,等沙發空下來後她才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道:“過來坐,我再給你看看傷。”

她自顧自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皺的衣服,估摸着:“你的傷好了大半,這幾天努力一下應該還能再恢複不少,你的身體還算是争氣。”

話音剛落,頭頂落下一道高大的身影,完全不像是一個小孩子該有的高度。

她下意識地轉身,就看到恢複原本身形的祈瑾居高臨下地看着自己,一雙桃花眼似乎沒有什麽情緒,但意外的勾人。

溫雲茗愣了下神,不自覺的往後靠,一直到背部抵着沙發背才停下:“……突然變大幹什麽?”

祈瑾不躲不避地對上她的視線,漫不經意地勾唇坐在她身邊,“這才是我的真身,方面你看傷。”

溫雲茗:“……”其實不變大也能看。

兩人挨的有些近,他的膝蓋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腿,她清晰地感受到從他身上傳過來的溫熱的體溫。

溫雲茗垂着腦袋往下看,視線在他的休閑褲上停留了很久,一直到祈瑾都有些不自在地往旁邊挪了一寸。

他面上一閃而過的懊惱,在心裏把文竹罵了好幾遍。

剛才就是他一直給自己隔空傳音,說什麽像溫雲茗這樣的女人不會喜歡上一個小孩子,就算知道他是不得已才變成這樣,在平時也會因為他是小孩的形象而無法動心。

文竹說,他要利用好自己天生的優勢,比如說這張是個人都無法拒絕的臉,又比如井然有致的身材。

祈瑾從來不覺得自己需要以色取人,還沒有誰有這個能耐讓他做出自降身份的事。不過事實證明,話不能說得太早,這麽一個人遲早都會出現的。

在他還沒有細想該怎麽步步為營的時候,身子已經先一步替他做了決定,比如說變回原來的模樣,還有故意靠近她以及看似不經意的肢體接觸……

祈瑾還以為自己的小心思被發現了,要不然溫雲茗幹嘛這麽盯着自己看?

正心慌意亂時,他聽到她正兒八經的叮囑:“天氣冷,褲子多穿點,加條秋褲。”

“什麽?”

“秋褲啊。”溫雲茗沒察覺不對,她伸手摸了摸祈瑾膝蓋上的料子,果然只有薄薄的一層,誰能想到上身穿着羽絨服的男生下面穿的是單薄的休閑褲,她收回手不太認同的模樣:“之前不是收過一家秋褲的嗎,你找一條穿上,也省的浪費妖力在保暖上。”

“……”

祈瑾的腦子裏突然想起了那一大片各色的緊身褲,甚至還有帶着大紅大綠花色的,那是他唯一一家不願意清空的店,但是溫雲茗說這樣的衣服最保暖,愣是逼着他都收了。

讓他穿這樣的衣服……還是算了吧。

見溫雲茗還在看自己,他別過頭淡淡道了聲:“不必。”語氣聽起來沒有什麽問題,不過只有他自己知道,對于花秋褲是很抗拒的。

被拒絕的溫雲茗眼神一淡,還想說什麽時他的手伸了過來,“先幫我看傷,溫醫生。”

“……”溫醫生?!

他的聲音很低很清冽,尾音帶着一點莫名的缱绻,尤其是說出溫醫生這三個詞的時候,讓溫雲茗的耳朵都不由得一癢,就好像他是貼着耳朵傳遞着呼吸,空氣都變得稀薄一般。

溫雲茗呼吸一滞,稍稍往旁邊坐了點才執起祈瑾的手,神色認真地将精神力融入他的身體裏。

上一秒祈瑾還在因為她的退開不滿,下一秒就已經被她溫熱的手暖的耳尖都紅了。

垂眸看了眼她微閉的眼睛和長卷的睫毛,再看一眼她握着自己的纖細白皙的手指,他悄然蜷了蜷手指,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好在溫雲茗此時一門心思在他身體的情況,并不知道這男人偷偷摸摸的還吃了她的豆腐。

祈瑾身體裏的毒素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清理已經所剩無幾,也就胸口處最嚴重的內傷還能看到黑紫的一片,雖說有他自身的細胞還在努力試圖治愈傷口,但總歸是杯水車薪。

溫雲茗用精神力将他的心脈護住後,毫不吝啬地将更多的精神力融合進他的細胞中,這一次比之前更加認真,恨不得抽光所有的精神力。

祈瑾清晰地感受到身體裏傳來暖意,他沒有抽出一點妖力查看或者警惕身體情況,只是看着溫雲茗的臉,眼睛都不眨一下。

盯了将近二十來分鐘,在看到她眉頭微微皺起時,他伸手将她的手擋開,強壓下了心裏的那點不舍。

識海裏的清晰脈絡突然變成一片混沌黑暗,溫雲茗長睫輕顫緩緩睜開了眼,對上祈瑾半眯着的桃花眼,她有些不解:“怎麽了?”

祈瑾最後感受了一下她的溫度才松手,眯着眼懶洋洋地往後靠,連聲音都帶着懶意:“今天就這樣。”

“可是…”

“先這樣。”祈瑾擡手堅定道,“你今天精神力已經消耗很多了,我的事不急于一時。”

溫雲茗還是有些不解,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對自己的內傷這麽不關心,以前不是恨不得馬上痊愈嗎?

只是她不知道,在這段時間裏祈瑾的心境早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傷勢固然重要,然而溫雲茗的身體更加重要,每次她精神力消耗過度時就會因為頭痛皺眉,她卻時常把精神力用到一點不剩。

他不知道精神力耗竭對她的身體有沒有傷害,不過就是不想看她疲憊昏睡的樣子罷了。

見她還想過來查看自己的情況,祈瑾忙将手背到身後,半眯着的桃花眼裏帶着一點不認同。

他薄唇輕啓,嗓音清冽:“溫雲茗,強扭的瓜不甜。”

“……”

這話是從謝水兒和胡俏窈那聽來的,說的是雷奕,這會兒祈瑾把這話說給了溫雲茗。

但是現在說這個合适嗎?!

有那麽一瞬間,溫雲茗以為自己是試圖耍流氓的登徒子。要不是知道他是在關心自己,她保不準要抓着他說道說道。

祈瑾身上大大小小缺點不少,但他向來懂禮數,以前在未婚女子閨房挺留是從來沒有的,現在治傷也治了,他立馬起身準備告辭。

出門前,溫雲茗關懷道:“沒關系嗎?你們說的背叛者追到了這裏,他把你傷的這麽重……”

作為妖界統領強族的妖王,祈瑾從不允許別人質疑自己,尤其是在沉久打傷自己這件事上。

在他看來,沉久這些只會背後耍心機的鼠輩根本不配在他面前被提及。

不過在溫雲茗提到這件事的時候,他心裏一點一點醞起的歡喜卻大過于煩躁。

她在關心自己?她問到沉久就是擔心他會再對自己不利,她就是在關心自己!

祈瑾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裏有股愈來愈烈的欣喜,他放在門把手上的手微微一頓,轉身意味不明地看了溫雲茗一眼,“怎麽,在關心我?”

清冽好聽的聲音裏還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他時刻關注着溫雲茗的神情,他期待看到她不自在或者是露出對心儀對象才會展露的羞射表情,然而等了半天,她卻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本該如此的模樣。

“關心你不是應該的嗎?”她說道,祈瑾還沒來得及欣喜,她又開口:“我很早就說過我們是一個團隊,你們族裏的背叛者要是找上來,我怕你們招架不住。”

招架不住是一回事,她更擔心的是沉久那些人還會再傷他一次,連帶着他們所有人都跟着遭殃。

不過這話也沒必要說。

祈瑾還以為她會說點什麽他喜歡聽的,結果到最後也只是團隊。他掩下眼底的一點失落,擡手打開了門。

“別操沒必要的心,沉久那幾個還不足為懼。”他擡腿走了出去,想到什麽才又回過頭,沉聲叮囑一句:“比起我,你多注意身邊的人,人妖實力懸殊,察覺不對的立馬告訴我。”

他放在心上擔憂着的倒是只有她一人,溫雲茗看着他認真的神色,心中微微一暖。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她朝着他擺擺手,揚起笑容:“等你內傷恢複了保護我。”

“還有…”她看着身形高大的男人,面上笑意更甚:“祈瑾,你忘了變小了。”

她笑起來極為好看,尤其是故意調侃的時候,杏眸裏盡是星星點點的笑意,整個人都少了幾分清冷的疏離感。

祈瑾看着她白皙的臉頰上若隐若現的酒窩,腳步都不由得頓了下,眼底多了幾分無措與慌亂。

聽到身後傳來的細微的笑聲,他離開的腳步更快,落荒而逃一般。

王童棋幾人休息完準備上樓時,看到的就是祈瑾白皙俊朗的臉泛着一抹紅,着急忙慌地跑去廚房喝了杯涼白開。

王童棋探頭朝着那邊看,眼底滿是好奇:“他怎麽了?怎麽跟被欺負過了一樣。”

他身邊坐着的正是上樓不知道幹了什麽又下來了的文竹。

文竹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麽,以他的聽力,兩人在樓梯口的對話一點不落地進了他的耳朵,只是他沒想到在妖界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祈王,居然會連這麽小小的調侃都遭受不住。

這現在就這副純情樣子,以後會被欺負成什麽樣!

他恨鐵不成鋼地啧了聲,随即瞪了王童棋一眼,沒好氣道:“管好你自己。”

王童棋:“……”

現在管家的要求都這麽低了嗎?文竹這麽張嘴真的保得住工作嗎?!

他氣得快要冒煙,臉很快就紅過了祈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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