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Chapter 9
且不說這天晚上青學的人因為贏了立海大而興高采烈、立海大因為輸給青學而燃起熊熊的鬥志、冰帝還有其他學校因為青學所表現出來的實力而吃驚、四天寶寺中學的衆人因為鈴奈與謙也口中的形象不符而松了一口氣,只說說鈴奈和白石兩位筒子。
鈴奈回到家後,沒開燈,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沙發旁,就那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剛買的網球拍被主人随意地放在地上,鈴奈用右手手背遮住眼睛,眼淚就那麽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麽會哭,也不想哭,但是眼淚就是止不住的往外湧。問自己這是怎麽了,但是就連自己也無法回答自己,只知道心裏莫名的很委屈、很心酸。鈴奈就這麽哭了一會兒,猛地坐直身子,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快速地按出了熟記于心的號碼後,在手指移到通話鍵上方時卻又遲疑了。就這麽僵持了幾分鐘後,鈴奈将手機重重地摔到了沙發上。将頭埋進自己雙腿間大聲地哭泣。在一片漆黑的空間裏,宛如困獸一般地哭泣。
那邊鈴奈哭得傷心,這邊白石心裏也不好受。
回到家後的白石,吃飽喝足洗白白後打開了電腦,開始上網搜尋關于關東大賽的消息。然後顯示出來的內容吓到了他——關東大賽的冠軍是青學而立海大則是亞軍。雖然事先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在看到時還是感到震驚。不過這份震驚在看完了青學與立海大的比賽錄像後就轉變為了疑問。
是的,疑問。作為去年全國大賽的亞軍,立海大的實力白石是見過的。看完錄像後白石敢肯定,立海大除了切原赤也就沒有誰拿出自己真正的實力!但是就只是這沒有拿出實力的立海大就已經将青學逼至苦戰的地步,那如果立海大拿出真正的實力将會如何?白石不敢想象。原本就那麽厲害的立海大居然比以前變得更厲害,看來這次全國大賽的冠軍還是立海大了?不過,白石眯起了眼,他們四天寶寺也不是吃素的。
于是白石藏之介又将兩校之間的比賽看了一遍,此時白石忽然發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雙打一和雙打二都是以6-1贏了青學的,按理說只要再勝一場對立海大來說是很輕松的事,但是單打開始後立海大都是以6-7輸給青學的。每場的比分都控制的很好,都是緊緊地咬住青學不放直到看青學等人體力不支時才輸掉比賽。這是何等可怕的對手啊!白石倒吸一口冷氣,在驚訝的同時白石也很疑惑立海大究竟為什麽這麽做。
“吶吶ku-醬。”就在白石思考的時候,他的妹妹友香裏推開了他的房門沖了進來。
“友香裏怎麽了?”白石看着友香裏疑惑地問道。
“ku-醬,媽媽告訴我了哦,你今天回家比往常晚了四十分鐘哦。媽媽問你為什麽這麽晚回來你居然不告訴媽媽原因。”友香裏大大的眸子裏滿是八卦的光芒,“ku-醬你就老實告訴我吧,你是不是戀愛了?”
白石差點被口水給嗆死。“我說啊友香裏,哥哥只是陪着新任的網球部經理大人去幫她挑網球拍,不是什麽戀愛。”
“ku-醬你騙人。”友香裏一臉‘你說謊你騙人’的表情,“如果不是戀愛你何必親自陪着人家去幫她挑網球拍?網球部裏那麽多人随便拉一個人陪她去不就行了嗎?”
白石無言了,好像還真的是那麽回事,“不過絕對絕對不是戀愛!”白石咬牙切齒地對着自家妹妹說道,“那是立海大的交換生,被我拜托來當網球部的經理的,所以我有責任和義務幫助她。”
“立海大?”友香裏準确地抓住了自家哥哥話裏的重點,“是那個王者立海大麽?我記得立海大應該是ku-醬你們的對手啊。”
友香裏一說,白石立刻反應了過來,他記得鈴奈貌似說過她曾經在在立海大男子網球部當過經理,在加上傍晚放學回家時的那通電話以及謙也似下裏悄悄地告訴過他真田鈴奈是個愛校成狂的人……糟糕了——白石的腦子裏現在只有這三個字,以鈴奈的那種性格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麽事情來!不過,想到這裏的白石微微皺了一下眉,傍晚鈴奈接電話時她的情緒也沒有太大的波動…嘛,想那麽多幹嘛,還是打個電話給她吧。
于是白石拿起擺放在一旁的手機,開始在通訊薄裏尋找“真田鈴奈”這個名字。
鈴奈是被電話鈴聲給吵醒的,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喂,是誰?”聲音沙啞得可怕。
白石聽見這聲音時心裏莫名一緊,就連語氣裏也不由得帶上了幾分焦急,“鈴奈是我,白石。你怎麽了?”
“什麽啊,原來是白石你啊。”鈴奈松了一口氣,“有什麽事嗎白石。”
“什麽我有什麽事,應該是鈴奈你沒事吧。”
“我有事?呵呵,白石你真是說笑了,我能有什麽事?”鈴奈一副滿不在乎的語氣。
“……”電話那頭的白石沉默了,“我聽說立海大輸給了青學……”
“這我是知道的啊。”鈴奈依舊是那副語氣,“白石君你是想說什麽呢?來勸我不要傷心麽?我告訴你,我真田鈴奈好得很,不需要你的關心…”
“鈴奈!”白石大聲叫了她的名字也打斷了她後面的話,然後兩人就這麽沉默下去。
“白石,你不知道。”半晌之後,鈴奈打破了這份沉默,“你們都不知道!”然後就挂了電話。白石聽着手機裏傳來的忙音聲,就一直保持那個姿勢陷入了沉默。因此他忽略了在一旁的友香裏将他的所作所為都從頭看到了尾。看到白石這個狀态,友香裏悄悄地退了出去,還特別體貼的為白石關上了房門。
鈴奈手裏緊緊地攥着手機,抱着自己哭得很傷心。其實白石打電話來安慰她她是很開心的,只是她現在還不能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出來,至少在自己徹底從“雲雀恭彌”這個保護殼裏出來之前還不能。所以,白石藏之介,謝謝你的關心;還有,對你說了這麽傷人的話,對不起。
第二天一早,白石還是如約前來叫鈴奈一起前往學校,只是兩人一路上一句話也沒有說,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社團活動。
“我已經和渡邊教練商量過了。”鈴奈氣勢不減地站在四天寶寺正選們面前,就連最不聽話的遠山金太郎也是乖乖地站好,“這一個月內,除非突發情況,你們的訓練場地都在海邊,我将會強化你們的基礎訓練。現在,沒有問題的話就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乘坐校車去海邊。”鈴奈說完後,背着自己的東西就離開了。
“女王陛下的心情不怎麽好呢。”看着鈴奈遠去的背影,謙也對着其他人說到,“不過想想也是應該的,女王陛下那可是愛校成狂的,這次立海大輸給了青學心情不好也是必然的。”然後想了想又好心地交代了一句,“這個時期的女王陛下是最危險的,所以你們都給我記牢了,一定要按照她的話做千萬別忤逆她,據侑士告訴我女王陛下這次來大阪可是把她的佩刀‘秋水’都給帶來了的。”
“诶!!!”衆人驚訝了,然後小春和裕次兩人開始搞笑了。
“怎麽辦啊,人家好不容易和裕次兩人準備的節目就這麽泡湯了。”小春一邊說一邊扭來扭去。
“沒事的,看見小春你和裕次這麽努力準備我很開心。”裕次模仿出了鈴奈的聲音,成功的讓大家都笑了出來,除了白石。
校車上,看見鈴奈戴着耳機閉目養神一副不管事的樣子,四天寶寺的這堆人便在車上鬧了起來,白石則是在看了鈴奈一眼後,就被拉着一起玩鬧了。他沒有發現鈴奈已經将耳機取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一氏裕次居然開始唱起歌來。
“咳咳。”在唱完一首歌後裕次站在座位清了清嗓子,“接下來的這首歌我想大家都是很熟悉的。”看見周圍人那閃亮的眼光,裕次特別驕傲的揚起了頭,“對,就是目前正紅的網絡樂隊Fate寫給正在住院的主唱Archer的那首說完後,就唱了起來。而白石則是看着鈴奈露出了苦笑——人家正牌的成員Archer還在這裏呢!
【Please be 如果有一天這顆心】
【will be 迷失了方向】
【請幫我打開通往未來的那扇門】
聽見這句歌詞的白石呆滞一下,然後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鈴奈是Fate的主唱Archer,而這首歌則是Fate內的成員寫給他們的主唱Archer也就是鈴奈的。也就是說,鈴奈這次心情并不只是因為立海大輸掉比賽,肯定還有其他的原因,只是那是自己目前還不能夠所觸碰的,不過總有一天自己将會清楚的知道吧。啊咧,好奇怪,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呢?白石搖搖頭,将這想法甩出腦子裏,露出了這天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也跟着加入了玩鬧中。
【夢想指定的地方】
【牢牢抓住手中的羁絆】
唱完這首歌後的一氏裕次享受般地接受着衆人的掌聲,有些飄飄然的他做了一個造福大家的決定,“看着大家這麽高漲的情緒,我決定,将要模仿Archer唱出《Beginner》!”
白石差點沒有将剛剛才喝到嘴裏的健康飲料給噴出去。等到他将飲料咽下去之後才發現自己想要阻止一氏裕次那是已經來不及的了。
【到昨天為止】
【經驗和知識只是累贅】
【風總是在掠過之後】
【不留下任何痕跡】
唱出這幾句之後,裕次停了下來。看着大家将疑問的目光投向自己,裕次的語氣有點顫抖,“吶,大家。你們剛剛有沒有發現我模仿的聲音有種好熟悉的感覺?”
衆人想了想,覺得确實太熟悉了,然後想到這明明就是剛剛在網球部裏聽到的裕次模仿自家經理大人聲音的正選們全都吞了口口水,轉頭看向真田鈴奈的位置方向。看到這一幕的白石扶額。
“你們有誰敢去惹女王陛下?反正我是不敢去的,我才不要去踩地雷。”謙也話一出口,衆人抖了抖,愣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的,偌大的車廂內就那麽安靜了下來。謙也又想了想,結合昨天向自家堂哥收集的情報,微笑着将目光對準了遠山金太郎,“小金啊,我們就靠你了。”那笑容,怎麽看怎麽像狼外婆。
單細胞的小金立刻就答應了下來,一眨眼就跑到了鈴奈的位置前,“吶吶經理大人。”
衆人不由得屏息凝視着小金。
鈴奈睜開眼看到的就是美型正太遠山金太郎正眨着大大的琥珀□眼好好地看着自己,不管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後都是正太控、美型控等等控的鈴奈瞬間感覺到自己的血槽清零了(…)
好…好萌!我勒個去!這是犯規啊犯規!
怪阿姨附身的鈴奈瞬間露出了柔和的笑容,“有什麽事啊,小金。”那聲音,要多溫柔就有多溫柔。甜的能滴出蜜來!
衆人看向謙也的目光裏不由地帶上了幾分敬佩——人才啊!
結果鈴奈以等訓練結束後再告訴衆人激勵了衆人拼命地練習。
“給我好好地打,打不到球的人明天的訓練翻倍!”鈴奈對着大半個身子都泡在海水裏的衆位正選喊到,使得一群人如同打了雞血般地發奮打球,其中也包括了白石藏之介和千歲千裏。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理解忍足謙也口中的女王陛下是何等的恐怖——保持着半個身子泡在海水裏,進行跑步、跳躍、接球、打球等等訓練,做不到的将會受到女王陛下‘愛的教育’然後今天訓練翻倍,不做完不給回家不給吃飯!
結束了一天的訓練之後,除了白石藏之介和鈴奈兩人外,其他人一轉眼就不見了——媽媽,那是一個惡魔QAQ不過也是因為這樣,衆人都忘了還要向鈴奈詢問她是不是Archer這件事。
鈴奈抱腿坐在海灘上,聽着海浪拍擊着海岸的聲音,而白石就坐在她身邊。
“吶,白石。”鈴奈就那麽呆呆地注視着大海,“你說我是不是很做作?明明是我要求尼桑精市他們輸掉關東大賽的,可是啊…”鈴奈轉過頭,精致漂亮的面容上是滿滿的淚水,“可是當我聽到他們輸了之後卻覺得非常的不甘心!明明是我要求他們輸掉比賽的,他們就那麽的信任我,真的輸掉了比賽!可我這個罪魁禍首卻覺得不甘心!這到底是怎麽了啊!”到了後面鈴奈幾乎是有些歇斯底裏地喊出來的。
白石原本在聽到是鈴奈自己要求立海大輸掉比賽時是很震驚的,但是在看到鈴奈滿臉的淚水後都化為了濃濃的疼惜,再怎麽說,她還只是個15歲的女生啊!于是白石将還在哭泣的女孩拉進自己的懷裏,環抱着她,一下又一下地撫摸着對方的長發。
↑我們将這一行為簡稱為順毛。
“我相信鈴奈你這麽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我想真田他們肯定是不會怪你的。”白石放慢了語速,耐心地安慰着在自己懷中哭泣的鈴奈,“你可是愛校成狂的立海大風紀委員會委員長啊!是絕對不可能做出損害立海大榮譽的事情的。”
“真的嗎?尼桑他們真的不會怪我嗎?”鈴奈的頭埋在白石胸口,有些悶悶地反問他。
“真的。”白石笑着回答她,只可惜鈴奈看不見。然後兩人又陷入了沉默,只不過白石還是一下一下地幫對方順毛。
【唔,手感真好。真的有些舍不得放開了呢!】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對方濃密順滑的黑發中穿梭而過,白石忽然這麽想到。
感覺到懷中的人停止哭泣後,白石抛下了一個原子彈将對方炸得迷迷糊糊的,“鈴奈,你還想要僞裝到什麽時候?你到底在害怕些什麽?”
“白石你!”鈴奈想要擡起頭看着白石,但是卻被對方按回懷裏。
“我不知道鈴奈你到底在害怕着些什麽,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扮演着誰。但是我知道的是,真正的真田鈴奈是個笑起來很耀眼很漂亮的女生,也是個會為了一件小事斤斤計較的人,是個驕傲霸道卻又不失溫柔可愛的人。所以…”白石雙手按着對方的肩膀,讓對方直視着自己,“鈴奈你到底想要逃避些什麽?”
“白石…”鈴奈看着他,“我不知道,我害怕,我害怕失去我所擁有的一切!”此時的鈴奈渾身散發着自暴自棄的氣息,與下午那個氣勢淩人的鈴奈完全相反,“我害怕當我做回真正的自己後尼桑他們發覺真正的我不是他們相信中的鈴奈時,會抛棄我。”
“鈴奈。”白石好好地看着她,“你沒有嘗試過怎麽會知道呢?我想真田他們還有Fate裏的成員早就發現了你的不對勁了吧。”見鈴奈點點頭,白石接着往下說,“可是他們還是一如既往的信任着你,支持者你,你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鈴奈就這麽陷入了沉默之中,白石也不打斷她。
良久之後,鈴奈擡頭看着白石,“我,可以試一試麽?”
白石點頭,然後任由對方抱着自己哭得稀裏嘩啦。期間抽空向自家母上發了條短信,告訴他們自己有事,會很晚回家,不用等自己吃飯了雲雲。等到鈴奈沒了哭聲後,白石這才發現對方哭累了,睡着了。
看着鈴奈安靜的睡顏,白石輕笑一聲,任命地收拾好東西背起了鈴奈向家的方向走去。他是不是該慶幸自己家和鈴奈家住在同一個方向?
白石付完車資後将鈴奈叫醒,開始第二次在鈴奈家蹭飯。
看了眼那個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白石忽然不受控制地說出一句話,他說:“鈴奈,日後麻煩你幫我準備便當吧。”話一出口,白石就驚訝了,而更讓他驚訝的是對方只是稍微一頓之後就答應了。于是一抹燦爛的微笑爬上了他的嘴角。
【或許真的如友香裏說的那樣,自己真的是戀愛了。】白石躺在自己的床上,面帶笑容如此想,【只不過…】皺眉,【貌似自己現在是陷入了苦逼的單相思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