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初露鋒芒5
喬楠回去之後,就和俞州商量了下處理喬旭的細節,然後和李承巍通了氣。
畢竟他們來京城的時間尚短,還沒有經營出什麽勢力,想辦事還得靠李承巍幫忙。
太後與人私通這件事情,也是要告訴李承巍和帝後二人才是。
而那邊,喬旭還真猜的沒錯。
麗妃母子的确沒能抵抗住榮國公府和楊家的雙重施壓,決定舍棄他了。
二皇子其實也不想走到這一步,他倒不是對喬旭有情,就是擔心喬旭魚死網破,把外面傳言他廢掉的消息坐實,就慘了。
可他也确實扛不住兩家的壓力,尤其是楊家,是他登上皇位最大的助力之一,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棄。
當然,鑒于自己的命還和喬旭綁在一起。
所以就像喬旭猜的那樣,二皇子準備讓他假死,把他關起來養着,等到解了身上的毒,再把人弄死。
喬楠夫夫和李承巍一直關注着麗妃母子和大牢的動靜,見二皇子終于有動作,也跟着行動起來。
他們等二皇子的人把喬旭從大牢裏換出來後,便跟在後面截胡,同時,把在皇子府中的喬旭兒子也給偷了出來。
确保喬旭父子安全後,就直接把二皇子偷天換日的事情,捅給了楊家。
至于為什麽不把消息也給榮國公府?
原因很簡單,兩家是聯姻,國公夫人和榮國公之間的夫妻感情并不深,榮國公只要得到足夠的利益補償,就不會計較妻子死亡。
但楊老夫人就不一樣了,她疼愛自己的兒女,才不久死了個兒子,現在女兒又莫名其妙被毒死,她絕不會罷休。
……
二皇子府。
楊老夫人瞪着外甥情緒非常激動,重重拍桌,
“李源駒,你給我把喬旭交出來!我不管到底是不是丫鬟拿錯了藥,他就是害死了我女兒,我一定要他給我女兒陪葬!還有他家人我統統都不會放過,你休想保他!”
對着皇子連全名都叫出來了,可想而知對方心情如何。
楊閣老也陰沉着臉,雖沒說話,但目光中的憤怒也是顯而易見。
他有點重男偏女,對國公夫人這個女兒沒多疼愛,可外甥的處理結果,事關他的尊嚴和面子,他就不能淡定了。
夫妻倆怒目而視。
二皇子:……
他現在也暴躁生氣得很!
誰能想到喬旭那個六親不認,沒有朋友也沒有家人的狠毒哥兒,到了生死關頭竟然還會有人冒着風險去救呢?還把他唯一的兒子也給偷了。
他是知道喬楠夫夫到牢房中看過喬旭,但他怎麽調查,都沒發現夫夫兩人有什麽問題,兩人剛來京城根本沒有勢力。
何況,喬旭以前還害過喬楠,查詢無果過後,他也就把當初喬楠去過牢房的事情,當成落井下石看笑話了。
這次到底是誰黃雀在後搞他,他不能确定,但左右不過就那麽幾個人。
現在更重要的是安撫舅舅舅母。
二皇子只能硬着頭皮好言好語道,
“舅舅,舅母,表姐這件事情我真的很抱歉,雖然是個意外,但喬旭确實有責任,之前我已經同意讓他賠命,我怎麽可能還多此一舉,做出偷天換日保他性命的舉動呢?”
“我寵愛喬旭,不過是因為他給我生了嫡子的份兒上,他的命自是不能和表姐比的,舅舅舅母,你們不要聽信外面人挑撥,壞了我們之間的關系。”
二皇子想安撫舅舅家,可已經知道真相的楊家老夫妻哪能這般輕松被忽悠。
楊老夫人直接冷笑諷刺,“你寵愛喬旭的确是因為他給你生了嫡子,但也跟你是個廢物,和你的命握在別人手上有關吧!”
二皇子臉色微變。
楊閣老沉着臉補充,“你被廢掉的事情,還有你被下毒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你為此想保喬旭,我們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
“外甥,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瞞着舅舅,是不是不太合适?”
二皇子:……
我踏馬要是告訴你,就成你傀儡了,這最合适好麽。
二皇子臉色難看咬牙,“既然舅舅舅母都知道了,那還如此質問我做什麽?我的命和喬旭綁在一起,他死我也活不了。”
“何況喬旭現在真不在我手中,有人黃雀在後把人劫走了,現在別說給舅舅舅母交代,我還能不能活,都是個問題!”
“喬旭真不在你手裏?”
楊閣老和楊老夫人遲疑。
二皇子氣悶,“我現在還有騙你們的必要嗎?”
他的秘密都被拆穿了,确實沒必要再撒謊。
楊老夫人頓時更生氣,要是找不到喬旭,她還怎麽給她女兒報仇,她女兒是不是就白死了?
楊閣老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開口道,
“事已至此,已經發生的事情再說無用,如此你答應舅舅一個條件,那舅舅便不與你計較欺騙之事,和你表姐之死。”
楊老夫人聞言憤怒地看向丈夫,“相公!”
楊閣老朝妻子搖搖頭,示意妻子不要着急,這才繼續道,
“我與你舅母有一表侄女,現在正直婚嫁年紀,你娶舅舅表侄女做正妃,之前的事情舅舅便全都不計較,繼續助你榮登大位,幫你尋找解毒名醫……”
“你若不願意,那舅舅為了全族性命考慮,也只能棄暗投明,另擇明主了,外甥覺得如何?”
二皇子指甲緊緊嵌進肉裏,“舅舅,若是我消息沒錯,舅舅這位表侄女,和我表哥之間,似乎不怎麽清楚吧?”
“若不如此,我何必将身家性命都壓在外甥你身上?”
楊閣老端着茶杯慢慢嘬飲。
當初和麗妃合作時,他們兄妹便說好,将來外甥登上大位,便立他楊家女做皇後,楊家外孫做太子,雖說如今出了意外,但只要結果不變就行。
沒有足夠的利益,誰願意冒着身家性命的威脅,去摻和奪嫡之事?
楊老夫人也平靜下來,再次嘲諷,“不這樣做,你還能有嫡子嗎?聽說喬旭給你生的那個兒子,好像也不見了?”
一個被廢掉的無後皇子,已經沒有再和他們談條件的資格。
二皇子紅着眼睛氣笑,“舅舅舅母,你們是不是忘記了,我被廢掉這件事,可不止有你們知道,當初對我下手的人,還在暗處虎視眈眈呢。”
否則,随便找個孩子就能冒充他的嫡子,他當初何必被喬旭拿捏。
“這個外甥就不用操心了,老夫自有法子,你好好考慮,舅舅等你的好消息。”
說完,楊閣老夫妻便起身離開。
徒留下二皇子臉色陰沉坐在原地。
良久,他才重重把拳頭砸到桌上,憤怒的匆匆進宮,找麗妃商量對策。
……
而喬楠他們把二皇子坑了之後。
李承巍也匆匆進了宮,向文德帝禀報此事結果。
文德帝聽完點頭,
“如此的話,不管此事最後怎麽處理,老二和楊家的關系必然不會再如當初,楊令賢那個狼子野心之徒,說不定還會趁此機會,想将老二完全掌控在手中。”
他是不知道楊閣老和二皇子的談話,但交手多年,楊閣老會做出些什麽行為,他還是能夠猜到的。
“但太後估計不會讓楊閣老得逞……”李承巍沉吟道。
太後這些年一直支持二皇子登位,肯定不會僅僅是因為親孫子的緣故,其中必然少不了其他利益。
比如說,等二皇子上位後,送她娘家的姑娘哥兒入宮,不然太後娘家能冒險站隊,參與奪位之争嗎?
太後和楊家确實都支持二皇子,可不代表兩家就是朋友。
文德帝冷笑,“老二廢了,他們還想繼續推老二上位,打什麽主意,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一個個還真當朕是當年剛登基的時候,任由他們拿捏?”
“父皇,我們接下來怎麽做?麗妃就罷了,沒想到太後竟然也如此……”
李承巍話沒說出來,但如此什麽大家都明白。
無非就是麗妃混淆皇室血脈,太後竟然也跟人私通之事,這兩個人真是太膽大包天了,楊家和劉家(太後娘家)估計都不知道這些事。
否則,兩家若是知道如此秘密,怕是再想獲得權利,也是不敢上二皇子船的,支持一個來歷不明的假皇子,風險實在太大。
文德帝道,“朕也着實沒想到她膽子這麽大,原以為太後支持老二,是因為老二比老三聰明些,沒想到這竟是她的親孫子,看來當初傳聞應該是真的了。”
“父皇,當初什麽傳聞?”李承巍好奇。
稍微花點功夫就能打聽到的事情,文德帝也沒有隐瞞,直接跟兒子說了,緩緩道,
“當年你的親皇祖母過逝比較早,先皇忙于征戰,身邊雖有姬妾伺候,但卻一直都未續弦,直到天下大定前夕。”
“幾方勢力和談,劉家要求先皇娶他家的女兒為繼後,才肯歸順。”
“劉家當時兵力雖只有十萬,但卻是出了名的骁勇善戰,若要強行讓其歸順,必定又要犧牲無數将士的性命,才能達成目的。”
“因此,為平息戰火,先皇便同意了劉家聯姻的要求。”
“可是,誰知劉小姐(太後)當時已有心上人,不願服從家族決定,竟然選擇和情郎私奔,雖事情并未成功,但如此行為也有實在太落先皇面子。”
“所以後來,太後雖嫁給了先皇,但也因此被先皇厭惡,未能獲得寵幸生下一兒半女……”
但結果沒想到的是,太後如此膽大,竟然與人一直私通至今。
不僅早就背着先皇生下了私生子,還生了個跟孫子差不多年紀的私生女,隐瞞至今才爆出來,也是厲害了。
而太後的奸夫是誰也不用多猜,估計就是當年那個想要私奔的情郎。
李承巍聽完都震驚了。
沒想到平日威嚴精明的太後繼祖母,竟然還有這般往事。
李承巍深呼吸道,“父皇似乎對太後私通一事并不意外?”
“朕都登基這麽多年了,太後瞞得再好,朕也不至于一點風聲都收不到,只是一直抓不到她的證據而已。”
文德帝淡淡道,“也沒想到她膽子竟大到這種程度,背叛先皇不說,連朕的後宮也來染指,以圖謀奪江山社稷,野心倒是不小。”
“若是朕沒有猜錯的話,太後那私生子,應該就是護國寺那位了。”
“先皇幼弟?!”
李承巍瞪大眼睛脫口而出。
“如若不然,他當年何為要冒險幫麗妃?”
文德帝眯起眼睛,目光森冷,“既然現在動不了這些老的,那就先拿小的出口氣吧。”
李承巍意識到仇人即将倒黴,臉色不禁露出喜色。
文德帝看着兒子臉上的笑容,剛剛還威嚴的臉色不由緩和,想到什麽頓了頓,問道,
“承兒,你如今已經二十好幾,婚事方面可有什麽想法嗎?”
說起婚事。
李承巍就愣住了,滿臉茫然的表情,顯然從來就沒想過這件事。
見此,文德帝不由嘆氣,這孩子真是木得慌。
文德帝只能主動點撥提醒,
“承兒,你如今不小了,婚事應當盡快考慮,父皇不強求你娶誰,但你要記住一點,那便是未來天子,絕不可無嗣。你要早做決定,父皇也好早做打算。”
他雖有推六兒上位的想法,可也要顧慮大兒子的心情。
那個決定到底能不能實現,就看老大的選擇了,總歸六兒無論是上位,還是輔助老大,都是可行的。
文德帝看着自己兒子深深道,
“承兒,到底如何安置你身邊那個小太監……好好想想吧,江山美人,你只能選一個。”
李承巍怔怔地站在原地有些回不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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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太後麗妃等人關系後。
文德帝自然無法容忍兩人膽大包天混淆皇室血脈,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圖謀他的江山社稷。
現在牽涉甚廣,他手上也沒有足夠兩人與人私通的證據,暫時扳不倒這些人,但先教訓對方一頓,還是可以做到的。
當然,文德帝肯定不會直接下旨如何,那不是擺明告訴敵人自己知道得太多,讓敵人防備麽?
所以,文德帝最後選擇了利用李淑儀。
誰讓李淑儀真的是半點都沒遺傳到她親生父母的優點呢,長得不夠好就算了,人還不聰明。
他給了李淑儀這麽多年的富貴,現在也該是李淑儀報答他這個“父親”的時候了。
—
所以很快。
在身邊某個侍女的挑撥下,李淑儀為了讨文德帝歡心,恢複自己的郡主身份。
就在皇宮家宴上,當衆向文德帝提出了,把她皇兄懷孕妾室如煙,送去祭天祈福的提議。
在場宗室們:……
清楚如煙身份的太後、麗妃、二皇子三人更是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
太後當場沒忍住拍桌呵斥,“胡鬧!”
雖說李淑儀是她的親孫女,但如煙可是她的親女兒,親女兒要被弄去送死,她哪裏忍得住?
二皇子也氣得直接起身大罵妹妹,“李淑儀,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有病就去看太醫,別在這裏胡言亂語!”
麗妃同樣氣得開口呵斥,“淑儀,你給本宮坐下。”
三人怒目而視,以圖用這般強烈的警告讓李淑儀安分下來。
但他們卻不知道,這樣的态度更戳中李淑儀的肺管子,讓對方堅定了自己的主意。
這段時間的落魄,讓李淑儀想明白了很多東西,也恨上了很多人,其中就有麗妃和二皇子。
自從父皇不讓她嫁給世家勳貴大族後,母妃和皇兄對她的态度就日漸冷淡,這次封號被降後,母妃和皇兄更是對她不管不問。
既然兩人如此無情無義,那也別怪她這個女兒/妹妹,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做出些過分的事情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誰讓母妃和哥哥對她不好的。
李淑儀看向麗妃嗤笑,
“本宮?麗美人,你不過就是個區區美人而已,本宮這等稱呼也是你能說的?真是不懂規矩。”
“本鄉主讓皇兄妾侍為我景朝祈福祭天有何不可?她就是一個妾氏而已,若不過她懷了皇兄的骨肉,這等好事還輪不到她呢。”
“還是說,麗美人覺得祭天之事不妥?既如此,當年六皇弟去祭天祈福之時,麗美人,怎麽還說那是六皇弟的福氣呢?”
“既然是福氣,皇兄,你的姬妾兒子能夠為江山社稷造福,還愣着做什麽?趕快謝恩呀。”
李淑儀眼神恨毒地盯着自己親哥哥笑。
同樣都是母妃的孩子,憑什麽母妃就要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哥哥,而對她不管不問,讓她受盡委屈。
當年母妃害死了六皇弟,讓父皇記恨厭惡,現在她幫父皇弄死哥哥一個妾氏兒子,想來多少也能幫父皇出口一氣。
父皇對皇女皇哥兒們最是心軟疼惜,一定會給她嘉獎的。
果不其然。
文德帝難得沖她露出笑容,點頭贊揚,
“淑儀此話倒是有理,當年朕的六兒祭天之後,天下便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了。”
“如今,若是再讓一位皇室血脈去為百姓祈福,想來朕的景朝江山,便能盛世降臨,實乃大幸。”
“淑儀,能夠想到這裏,說明你心中還是心懷百姓的,不愧是朕的皇室子女。”
李淑儀長這麽大就沒有得到過表揚,被文德帝幾句話鼓勵後,就更加底氣十足了。
她的侍女說的沒錯,這一條路果然走得通。
李淑儀頓時挺起胸膛,看向自己哥哥幸災樂禍,說風涼話,
“皇兄,如今大皇兄還未成親,三皇兄府中也未誕下男丁,就你這位姬妾的肚子,昨個太醫診斷是個男孩。”
“所以,為百姓祈福之事,真的非你莫屬啊,皇兄,能獲得如此殊榮,你運氣可真是好!”
二皇子和麗妃被堵的啞口無言,誰讓當年祭天之事,是她們提出來的呢,她們現在根本沒辦法反駁。
太後也急的不行,突然就後悔當年怎麽就找出這樣個理由來對付文德帝,這借口就是個萬金油,雙刃劍啊!
太後着急地想阻止,“皇帝,我朝如今風調雨順,天下太平,用不着祭天吧,老二的孩子,是你親孫子呀……”
“無礙,為了景朝江山,朕的孫兒能夠去祭天追尋先祖,乃是大福氣。”
“朕有三個兒子呢,這個孫兒去追尋先祖了,以後還會有其他孫兒來孝順朕的,母後擔心什麽?”
文德帝看都沒有看太後,直接下旨道,
“傳朕旨意,皇室體恤百姓,今特讓皇孫祭天祈福,迎我景朝盛世江山。”
“淑儀鄉主獻策有功,即日起,恢複郡主封號,賜婚忠國公府嫡長子劉嘉傑為妻,擇日完婚。”
話落。
李淑儀臉上當即露出狂喜之色,立馬激動謝恩,“謝父皇賞賜!”
忠國公府那可是太後娘家,手握十萬兵權的實權勳貴,其嫡長子劉嘉傑更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青年才俊。
她以前就想嫁這種家世才華相貌樣樣俱全的如意郎君,只可惜父皇一直不同意。
沒想到現在……早知道她就早點讨父皇開心了,真是失策!
李淑儀高興得要死。
麗妃、二皇子就是想哭了。
如煙的死活她們不在乎,她們在乎的是:太後本來就和她們是堅固聯盟,李淑儀還嫁給太後侄子,有個屁用。
太後更是臉色發白,捂住胸口直喘氣。
她要死個女兒不算,還得賠上個優秀侄子,就李淑儀那德行,她娘家娶回去還不得被拖累死?
文德帝看着幾人臉色,還朝在場宗室們露出笑容,舉杯道,
“朕的郡主果然鐘靈毓秀,外賢內惠,今日賜婚,母後竟然都高興得說不出話來了,看來朕的眼光真是沒錯。”
“來,衆皇室叔伯侄孫,舉杯與朕同慶,恭喜朕的郡主喜得良緣,太後親上加親。”
在場宗室們:……
太後一口鮮血噴出。
文德帝當即肅穆,看向服侍太後的老嬷嬷呵斥,
“你們誰給太後端的紅辣湯?不知道太後不能吃辣嗎?都愣着做什麽,還不快扶太後下去更衣。”
太後臉色青白喘氣,手指着文德帝顫抖,“皇帝,你,你。”
“母後叫兒臣何事?可是辣糊塗了?還是身體不舒服,可需要兒臣祭天的時候,挑選一位劉家侄孫陪同,再為母後祈個福?”
文德帝滿是關心,一副孝順至極的模樣。
太後:……
太後再也堅持不住,氣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