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和沈程辛什麽關系?”
=========================================
78
烈酒消散,沈聽眠被一陣嗆鼻刺激的氣味打斷,顫顫巍巍地堅持了半分鐘,最終還是撐着門框倚在了門上。
“剛剛有很濃的白酒味……”
沈聽眠手指抵在鼻尖,放出一點氣息擡頭看,見江徹不動聲色地杵着,不僵硬,但也并不輕松。他似乎看見了一圈若有似無的紅暈,在江徹雙頰反複徘徊。
旋即,江徹雙手撐上門框,将沈聽眠同門外隔絕開來:“聞到了?是我的信息素。”
alpha和omega在産生感情波動時會根據心境不自控地散發出不同濃度的信息素,不論什麽性別都能夠感受到。這種無法抑制的信息外露會在本人控制住情緒後收回,再慢慢消弭。
沈聽眠愣愣地想,他原來也能夠聞到信息素的味道,起初是刺鼻張揚的濃香,現在回味,卻糅合成了清正的餘韻。
心情在回轉,他又多了解到了江徹一些。
“……嗯”沈聽眠不清楚這樣的信息素外露會不會對他造成什麽影響,或者因為太過熱烈而傳到別處:“沒關系嗎?不會影響到別人嗎?”
雖然劉庚可能已經透露出去,沈聽眠也不願意大肆張揚,他已經承受了太多暴力,也沒有精力将之後可能會産生的那部分包攬過來。或者萬一,萬一江徹也不想讓別人知道呢。
聽見他問,江徹這時才收回手,掌心握住了那塊被沈聽眠撫過的皮膚,來回摩挲:“正常情況。”他兀自笑了笑:“你倒是自覺,還知道要履行戀愛義務。”
面前的人眼角濕潤,兩道淚痕仍挂在臉上,輕聲喘氣,這才有了點像樣的神情。他尚未反應過來,等理解了江徹的話之後,反倒表現得沒那麽羞赧。
“我只是想親,對不起,冒犯你了。”
又是道歉,他似乎總是把道歉挂在嘴邊,不論做了什麽,最後都能和這三個字扯上關系。
江徹往裏看,略過沈聽眠大跨步走進了房間,一掌拍在了他臉上,但只是很輕,并沒有任何聲響。
沈聽眠被吓到,慌張閉上了眼睛,卻感受到那只手并沒有多做停留,指腹從眼下劃過,不聲不響地捎走了那些落不下的眼淚。
79
“上次就想問了,‘小燈成長日志’,你小名叫這個?”
江徹倚靠在卓沿,低眸瞥了眼那本攤開的日記,回過頭問。
昨晚晾書時他就已經注意到,因為是皮封,這本日記沒有浸濕太多。他随機翻開晾曬,略見的內容都是關于一個孩子成長軌跡。
沈聽眠洗了把臉走上前去,雙手蓋在日記兩周:“我的乳名,爸爸媽媽叫的。”
沒等江徹問出口,他自顧自解釋到:“我是晚上出生,要臨盆的時候提前去辦住院,那天路燈維修,在進到醫院的時候被車庫門口的一盞小燈照亮了,所以才叫小燈。”
江徹點點頭,回過神,沈聽眠情緒又開始頹喪。他直起身,左手劃過日記封皮,将它迅速合上:“行了別看了,洗個澡早點睡,明早記得等我,一起去。”
80
好不容易才回了宿舍,沈聽眠卻一夜難眠。
一張舒适的床和被子,幹淨的宿舍環境,卻遠沒有嘈雜髒亂的器材室來得安逸。不知是不是因為身邊有人,還只是因為那個人是江徹。
半夜,沈聽眠從床上爬了起來,将一床被子攬到與江徹只有一牆之隔的那個床位上,貼着牆壁感受對面的動靜,這才能入眠。
81
冬日裏天亮的晚,沈聽眠從床上磨蹭着坐起來,窗外昏黑的霧氣還沒有散開。
他想起昨晚江徹交代過的話,向牆邊靠過去,對面似乎還沒有動靜。
看了眼鐘,才五點半。
他還沒有加上江徹的聯系方式,通訊錄裏只有年級通知群,王晰和曾經辦理房産轉移時幫過他的那些大人。其他非必要的聯系人他早在辦完事之後就删掉了。
沒辦法給江徹發消息,沈聽眠晨起洗漱,趁着還早,難得出了門去飯堂買早餐。
裴誠他們也幫了自己許多,為了表示感謝,他買回來的有各種口味的包子和粥,走之前食堂阿姨反複問了幾次他是不是确定要買這麽多,他盯着那麽多碗看了一眼,便把自己不愛吃的那些扔下了。
回到宿舍時晨光熹微,江徹正打着哈欠出門。
“啊,哥……!”
江徹的視線被他喊了過來,見他雙手沒有空閑,走上前去拎過:“你買這麽多包子做什麽,你能吃的完嗎?”
“不是,是給你買的。”
江徹“嗤”地笑出來:“我就能吃完?”
“不是,”沈聽眠着急解釋道:“還有裴誠他們。”
江徹拎起來憑空稱了稱,幾碗粥疊在一起并不輕松,沈聽眠走的慢且謹慎,整個包裝幹幹淨淨沒有灑漏。
“行,我去把他們喊起來。”
他倒是懂得讨好自己周身的人,江徹将早餐拿了進去,回想剛剛那個裹着幾層棉衣起早貪黑去買早飯的人。沈聽眠的臉和脖子都縮在圍脖內,露出一雙只在看見他時才有神的雙眼。
平心而論,他并不讨厭昨晚的那個吻,說出那句話他後知後覺也為自己的想法震驚,只是已經收不回來。那之後,沈聽眠的一舉一動都或有或無地将他抓住,甚至連他身上那種淺淡的沐浴清香,都在隐秘地吸引着自己。
把人挨個喊醒,他突然想起自己似乎還沒有沈聽眠的聯系方式。
出門轉角,沈聽眠居然還在門外。
“你呆在這幹嘛?”天氣又幹又冷,他一個那麽容易生病的人竟然還在門口吹冷風。
沈聽眠吐出一口熱氣,将嚴嚴實實的圍巾拉下,說:“剛剛沒來得及問,你能給我你的聯系方式嗎,哥?”
82
拿到了聯系方式,沈聽眠順便加上了裴誠他們,也被拉進了他們的那個小群,裏面很熱鬧,沈聽眠雖然不常說話,但在經常被調侃的情況下,也與他們逐漸熱絡起來。
周五晚上他請了假回家,畫室的作業多,顏料用的很快,因此得回去取一些備用。
因為不可能每一次跟着他的都是江徹,有了之前的教訓,之後他都會走人多的大路,在有衆多視線的情況下進樓,然後立馬反鎖門窗。
但是走到家門口,還是有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低着頭一聲不響地倚在門上,沈聽眠停在原地,先是打開了手機錄音,把随身備用的一把小刀拿了出來,才上前去叫問。
對方擡頭,在看清楚他的相貌之後愣了愣,驚訝轉瞬即逝,語氣渾然嚴肅:“你和沈程辛什麽關系?”
沈聽眠向後退步,頗有些疑慮,對方和江徹長得有些像,只是看起來年紀大了些,眉頭和棱角也沒有那麽張揚,趨于溫和。
看着那人的表情不像是在胡說,沈聽眠緊握刀柄的手松了松,頓了頓回答:“……他是我爸爸。”
--------------------
立馬開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