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對方随便一吹 他便漂浮不定了
============================================
101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每一粒空氣因子都變得濕漉漉、暖融融的,江徹才善罷甘休。
他手撐着也有點累,腦袋俯在沈聽眠肩上歇息了一會兒,才控制好自己直起了身。
也覺得有些熱,他邊脫衣服邊說:“怎麽樣,嘗出是什麽味兒了沒”
他脖頸在信息素和暖氣的雙層作用下蒙了一層薄汗,手臂和胸部的肌肉都與黑色短袖緊密粘合,顯得不拘,實在性感到不行。
這種樣子沈聽眠見過很多次,此時此刻才有了很直接的快感,不過他并不感到害羞,在激素的作用下也讓他擁有了omega才有的獨特的反應。
他長的漂亮,但本身就不是皮膚特別白皙的人,可他面色紅潤渾身發燒,卻還是顯而易見。
“……沒有。”沈聽眠搖搖頭,非常誠實地說到。
他不是omega哪來的腺體,江徹自然無法光從他脖子上就汲取到什麽。扭過頭去盡量湊近聞了聞江徹方才舔過的地方,也只聞到醇厚嗆鼻的白酒味。
“嗤,”江徹笑道:“白費力氣。”
指腹在沈聽眠唇上摩挲擺弄,不輕不重地按壓、糾纏,江徹再次盯着他嘴角看了一會兒,別開視線語氣不容置喙:“你暫時先住在我這兒,等穩定下來了再說。”
這個詞意思很模糊,沒有具體的邊界。說是暫時的,其實他很擔心沈聽眠一個人住不好,這邊富貴人家多壞人也多,沈聽眠乍一眼就是個好欺負的料。
所以穩不穩定得他來定義。
沈聽眠滿心都是憂慮,他本來搬出宿舍就是為了離江徹遠一些,結果反倒弄巧成拙。如果住在這裏,他也不好和江奕辰聯系,要是有了什麽急事,就相當于要在江徹眼皮底下和別人勾結。
他還想拒絕,但擡起頭,江徹正在将那杯他沒喝完的、早已冷卻的溫水喝下去,遺漏的水珠滑在他仰起的頸間,最後蒸發在了沈聽眠心裏。
他心髒猛地收緊,又将那些欲言又止勉勉強強吞了回去。
“……好。”
一邊想要冷靜自持,一邊卻在放縱它任由發散。沈聽眠覺得自己就是一塊湖面的浮木,在欲望之風的來回牽扯下搖擺不定,好不容易定下心來平穩了,江徹随便一吹就能讓他再次陷入無邊的漂浮之中。
102
這個家江徹也不常來,偶爾來幾次,都是裴誠他們吵着鬧通宵。邱晴給江徹布置完當,雖然公寓不大,但什麽都不缺,一個客廳關了門便可以直接當很多娛樂場所了,所以他們都很喜歡來這裏。也只有這種時候,江徹才會回這個公寓住。
即便如此,邱晴還是雇了保姆每周固定去打掃房間。
沈聽眠上次住過之後,阿姨看後來的幾個月都沒有過人,就先把床鋪都收拾幹淨。他趁江徹回校申請外宿的空隙上了樓,才發現房間裏連被子都沒有,孤零零的草席床板顯得很冷清。沈聽眠窸窸窣窣将一床被褥抽出來,才發現宿舍用的太小了,根本派不上用場。
他好像精神有些迷糊,身體動作不自在,就連腦子也不是很清醒。沒吃東西,竟一點兒也不覺得餓。
二樓的窗簾還開着,沈聽眠踱步到窗前,溫差在上面形成了一層模糊視線的霧氣。他伸出手慢慢擦開,只看見貼合在窗外圈圈層疊的光暈,并沒有看見回頭的江徹。
水汽化在他手上,冷意卻在恍惚間過渡到了他身上。
他覺得身體由內向外,寒意正在以微不足道的速度,慢慢蠶食着他。
103
“感官退化,體寒。我查了一下,這兩項是你打omega激素會比較常見的後遺症,你自己注意一下。對了,拿藥的時候忘了和你說,剛打完你最好不要和alpha走太近,藥劑的作用挺強的,可能會引發他們的獸性。”
沈聽眠都已經縮在被子裏,拿了手機想給江徹打個電話,才看到這條消息。
消息是江奕辰幾個小時前發的,那時候他忙着搬家并沒有注意到,等現在注意到,偏偏這些症狀都讓他趕上了。
今年的冬天比起往常其實并不算冷,沈聽眠明明穿的都要輕松許多,可當下他窩在暖氣裏,只能将被子鋪在地上把自己裹住,還是無法緩解畏寒的症狀。
蒙住被子環住身體,一邊覺得冷,一邊又由于身體的慣性,不斷冒着熱汗。
沈聽眠已經沒有力氣再打電話給江徹,他現在這樣,只想把心髒摳出來捂在懷裏,捂熱沒一根毛細血管,仿佛這樣才能讓自己暖和起來。
不适感太過強烈,在這樣的情緒下人難免變得更加脆弱。在溫情和慰籍都急劇匮乏的情況下,他嗚咽着,眼淚順着雙頰浸濕了身下的被褥,開口呼喊什麽,全都陷入一片沉寂。
104
江徹回來時,看見的便是這副景象。
大廳沒有人,他本以為沈聽眠趁他不在偷偷溜走了,見了門口的那雙鞋時升到一半的怒氣才消下來。
客房裏都沒有鋪床,他知道沈聽眠一定會找到之前住的那個房間自己把被子鋪好,準備去看一眼,反複上下樓幾次,卻沒想到最終在自己的房間裏找到了躺在地上的沈聽眠。
也許是更有安全感,沈聽眠完全卧在江徹的床邊,不過沒有上去,只是小心翼翼的近距離接觸。
“你在幹什麽?”江徹喊了幾聲,都沒有回應。
“你怎麽了?”
他掀開被子,看見了蜷成一團的沈聽眠。
江徹将他抱起來, 一觸碰到,才更直接地感受到沈聽眠顫抖得厲害,他的膚感非常熱,微弱地喘着粗氣,直到自己身體一輕,才感覺到江徹來了。
“哥……”幾乎沒有氣力,他喊了一聲。
江徹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說不上慌張,但也不知所措,他将臉湊過去貼在沈聽眠側頰,明明是一片溫熱,對方卻不停地在說冷。
江徹坐在床頭,換了個姿勢将他裹着被子環起來:“我先帶你去醫院,你別說話。”
胸口的衣服卻被虛虛扯住:“不……我不去醫院……我不要……我不……”
沈聽眠從小就不喜歡去醫院,也不愛去研究所。研究所嚴肅的氛圍讓當時還是小孩子的他極為不習慣,即便已經去過上百次,他依舊沒辦法喜歡上那裏的氛圍。連同那些刺鼻的化學藥劑,在他眼裏都不算讨喜。
沈程辛和尹南對此頗為無奈,沒有彌補的辦法。不過既然他們是這方面的研究者,生些小病能夠自己解決,不到萬不得已也一定不會讓沈聽眠去醫院了。
沈聽眠埋在江徹的胸膛,聞到的不再是他的信息素,而是透過一件薄薄的襯衫傳到他鼻息的溫和的體味。
他在混沌的思維中胡言亂語,口齒不清,一邊喊着“哥哥”,一邊喊着“爸爸媽媽”都不是完整的字句,兩者混合在一起,卻都是極盡迫切的語氣。
思念和憧憬在此時彙聚在了一起,殷切地期盼着,卻怎麽也達不到那個近在咫尺,又遙不可及的點。
慢慢的,這些詞句退化成了簡單的“哥……”,和緊緊攥着自己衣領的纖細的動作。
江徹把他摟在懷裏,垂眼,只感覺到沈聽眠的淚水一滴一滴落在他手腕,在虎口彙聚成河,忽然生出了一種異樣的情緒。
悸動在這一刻從他指尖化開,密密麻麻地穿越到每一個活動細胞。只有月色陰亮的黑暗裏,他隐隐約約看見了一雙明明是渙散的,卻又極其懇切地望着自己的雙目。
他想,沈聽眠離不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