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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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無論是我,還是江劍,我們家庭的悲劇的根源都是江東傑。我不知道他對這個父親是什麽想法,但是對于我來說,他不算是給予我生命的人,也是我和我母親痛苦的本源。而對于江劍,我知道的也僅限于表面——江東傑早就和他母親私定終生,可因為長輩,又因為江家的財産,他們不得不分開。

不過他們到底沒有分開,否則又怎麽會不到兩年就給我整出個弟弟出來。

人總會有不對等,由愛來将兩方區分開,一方是藏在內心想要觸碰卻舍不得打擾的白月光,一方卻是無論如何都不屑一顧的絆腳石。我更趨向将我與母親比喻為江東傑的絆腳石,并不是諷刺,是因為的确如此。我想看他狠狠摔倒、敗落的模樣,可惜他死時都風光,我也沒有機會了。

就因為這不對等的雙方,我與江東傑彼此都有心知肚明的怨恨。我很江東傑對我們母子不管不顧,他恨我們讓江劍母子頂着三的名號無地自容。

可是我們最終扯平了嗎?沒有,他讓我借着恨的名義和江劍越來越糾纏不清。

我暈暈乎乎地醒來,睜眼瞧見頂上天花板,青漆,江劍專門給我換的。我知道我已經回到江宅。

江東傑死後,江劍把這裏的一切舊物都扔做垃圾,重新翻修了一遍。因為我喜歡綠色,江劍便把所有房間的牆面油漆都換成了淺淡的青色,看起來頗有生氣。

我們住在江東傑從前的房間,在他的床上翻滾、糾纏、親密貼合,就好像當着他的面報複性的侮辱他。我有時覺得羞恥,江劍卻好像樂在其中。

躺在床上,我不免自嘲:沒想到吧江東傑,你一心讨厭我們母子,可你那花一輩子盡心教導的兒子還是跟我搞上了。

我身上已經換了幹淨清爽的衣物,但疼痛沒有減弱半分。我嘗試着坐起來,只是動了動身子,一陣陣持續的撕裂感便由感官傳來,大腿根部亦然。肌肉長期未接受這樣的鞭笞,有着抽筋般的疼痛感。

我口幹舌燥,又不敢輕易起身,只能試探性地咳了兩聲。

果不其然有人立馬推門而入,是江家的阿姨。

她匆匆走到床前,柔聲問我:“大少爺,您醒了?身體怎麽樣?”

阿姨是照顧江劍從小到大的保姆,也跟着江劍母子兩到了江家。本來江家的下人大多嘴上一套背後一套,都不待見我,但見到我還是會假意地喊一句大少爺,背後都是江亦然那個不識好歹的廢物。可她不一樣,一直對我都很照顧。

我啞着嗓音回答她:“...我想喝點水。”

她應了句便給我倒水,我潤了嗓子,覺得舒服許多,直接問:“江劍呢,去公司了嗎。”這不算一個問句,因為我心知肚明。江東傑怕我,因為只要我有心搶,江氏的繼承權就一定是我的,兩位老人也立了不将江氏傳給外人的遺囑。只不過江東傑大逆不道,從來對兩位老人都只能忍耐順從,在他們去世後好不容易有了能反抗的機會,他又何樂而不為呢。所以我幹什麽、讀什麽書、認識什麽人,江東傑都會一一考察,就算我讀了大學,也得每個月回來兩次,方便他監視,否則他沒法安心。

阿姨點點頭,猶豫了半天,看着我,也不說什麽。

我想她要說的也不過是為了江劍的那些話,我和江劍的關系在江東傑的那些兄弟姐妹裏早就昭然若揭,外面不知道,是因為這也算江家的污點,他們就算為了扳倒江劍,也不可能砸自己的腳吧。

我捧着水壺看她,她猶猶豫豫還是說了:“大少爺,少爺他公司忙,您走了之後,他的事又更多了起來,您能不能...”

能不能什麽?能不能別無理取鬧,給江劍添麻煩?

嗯,其實事實如此。所有人都覺的我是在害他,江東傑死了,我唯一能報複的對象就只剩江劍。然而我也沒明白的是,江東傑一死,我大喜過後,也和過去的一切和解,他們又在譴責我什麽。

我實在不想解釋,擱下杯子,模糊地“嗯”了一聲,沒再接她的話,轉身趟過去。她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麽,輕輕地出了門,沒再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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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會解釋這次為什麽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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