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海
大一很快就要結束了。
一次,吳迪在路上遇到袁詩茹,他問:“詩茹你暑假有要打工嗎?”
“你要幫我介紹嗎?”袁詩茹面帶着微笑,她說話時經常都在笑。
“我還沒找呢?要幫你找嗎?你想要什麽工作?”
“不用了。跟你開玩笑呢!暑假的時候我應該會到我的表哥那裏去幫忙。他辦了一個補習班,我會去他那裏當老師。”
“老師?你表哥是專門辦補習班的嗎?”
“是啊!”
“那應該很好賺吧?”
“還好吧!他好像每年都能收到很多學生,都是小學的。”
“我也想辦補習班,之前有聽一個學姐講過,她也辦過補習班,感覺挺有意思的。”
說做就做,吳迪回宿舍後馬上聯系起了以前的同學,邀他們暑假一起回老家辦補習班。許多同學都說暑假有安排了,不過吳迪還是聯系到了初中時年段第一的吳娜娜。她現在在福建師大讀書,早已有計劃辦補習班了。兩個人一拍即合,當即作了粗略的計劃安排。吳迪在學校印好了一大疊傳單,準備帶回老家去發。
吳迪比吳娜娜放假得要早一些。他聯系好了高中的老師,準備回家後去拜訪老師,順便尋求點幫助,看能不能介紹些學生過來補習。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吳迪先洗了澡,母親做了一碗熱騰騰的面給他吃。吳迪早早地睡了,第二天天剛亮他就醒了,刷牙洗臉,然後随便喝一碗粥,他就騎着自行車駛往學校。
故鄉的早晨很寧靜,很安詳。早晨的陽光灑在水泥路上、橋上還有一座座錯落的樓屋上,使它們鍍上了一層金黃。吳迪時而疾駛,時而放緩。正如同學開玩笑的一句話:“上了大學,故鄉對于我從此沒有了春秋,只有冬夏。”很久沒回家了,故鄉沒什麽變化,但吳迪還是很認真地尋找着那細微的差別,譬如街道上的某家包子店換成了小吃店。
此時還很早,有很多店鋪還沒有開。在一個水果店,吳迪停下自行車,買了一顆大西瓜。那西瓜放在塑料袋中,吳迪提在手裏,用單手控制車把繼續騎往中學。
吳迪的母校是磁竈中學,許久沒來,校門口的保安換了一個,吳迪說明了來意,簽了一下名字,保安就放他進去了。
打電話給年段長廖老師的時候,他剛好睡醒了。吳迪把西瓜送給廖老師,然後給了廖老師一張傳單。廖老師跟吳迪談了一會兒,然後讓他在椅子上先休息一下,自己進衛生間刷牙洗臉。
一年沒見,廖老師已經買了轎車。
“你吃飯沒?要不要陪我去吃一下早餐,我用車子載你出去。”廖老師說。
“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了,廖老師你去吃吧!”
“沒事,再陪我吃一點,年輕人不都挺能吃的,怕啥!”
坐上廖老師的車駛出校門,一路上遇到許多其他老師,廖老師一一與他們打招呼,校門口的保安樂呵呵地幫他開了電門。吳迪莫名地感到一種優越感。
廖老師将車開進了菜市場,帶吳迪進了一家面線糊店。泉州面線糊味道鮮美,在福建還是挺有名的,連福州大學城的學生街都可以買得到。
配料要自己點,店主再把點好的配料拌進熱騰騰的面線糊裏面,點好面線糊,另外再點一小碗鹹飯,一頓美味的早餐就誕生了。
吳迪和廖老師随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用餐。
“吳迪,你到大學有沒有談戀愛?”廖老師忽然問。
“沒有!好早呢。現在要好好學習!”
“不早了,你們這屆情況比較特殊,小學時遇上五年制改六年制,又不讓跳級,所以年齡都會比別人大一兩歲。所以是該好好考慮了。”
“廖老師你以前不是反對談戀愛嗎?”
“那是以前,怕你們談戀愛影響學習,現在不一樣了,你們已經考上了大學,沒有升學壓力了。還記得教你們數學的汪老師吧?千萬不要像你們汪老師那樣,大學不早談戀愛,到現在都三十歲了還單身。”
“記得,我跟他經常聯系。汪老師他好像有去相親,還沒相到嗎?”
“哪有那麽容易!出了社會就很難遇到大學女生那樣單純的了,很多都很現實的,沒車沒房,那就滾蛋。”
“廖老師你跟師母也是大學認識的嗎?”
“是啊!大三那年我們開始談的戀愛。”
“好的!我會好好考慮的。不過,現在重點是這個家教班啊。我想鍛煉一下能力,看看能不能辦的起來。”
“你挺有想法的,以前在高中你都只是認真讀書,也沒想到你還會辦補習班,在大學鍛煉了很多吧?”
“是啊!在大學當了班委,又加了學生會的兩個部門,活動也參加了很多。确實不能老是讀書,會讀成書呆子的。”
“書還是要讀一點的,畢竟你是學醫的,不不學精一點出去怎麽給別人看病。”
“我學的是藥學,好像很少接觸醫學的知識,主要都是在讀化學,出去應該也不會看病吧!”
“藥學專業的就不會看病嗎?我還以為醫學院校出來的學生多少都懂得看一點病。”
“沒有沒有,不同專業學的主要內容不一樣,像我們主要是學化學和藥學,以後主要是從事跟藥物有關的工作。”
“哦!雖然帶了這麽多屆孩子,但對于各個專業是學什麽的,我還不是很懂,只知道哪些專業是冷門,哪些專業是熱門。”
“術業有專攻嘛!正常!我在填志願時也不知道要選什麽,因為根本不清楚選的那個專業自己會不會喜歡,也不懂那個專業具體出來都是幹嘛的。我選的藥學專業也是別人推薦的,現在感覺還挺喜歡這專業的。”
“行。等下吃完飯回學校去,我跟其他老師說一下,在他們的班級宣傳一下,看有沒有學生要補習的。好的學生就算了,那些差的學生就把他抓幾個去補習補習。”
“行啊!謝謝老師!”
廖老師找吳迪要了幾張傳單,發給各個班級的老師,讓他們幫忙去班級宣傳宣傳。吳迪回去後自己動手畫了幾張海報,拿到人多的地方貼了,貼完海報再貼傳單,他也不知道貼哪裏,廖老師建議他,看到哪裏有別人貼的傳單,就往那裏也貼上一張,這樣就不怕有人來抓。
最後,收了十幾個學生,吳迪在舊小學借了一間教室。吳迪教一半的學生,另一半吳娜娜帶回去她家裏教。
第一次上課,早上五點半吳迪就起床了,吃完飯就早早地去教室板書。學生倒也很乖,第一天補習都很準時。吳迪主要是給他們補習英語,講了一會兒課,然後讓他們考了一張試卷,想摸一下他們的水平。
吳迪主要是按一本語法書給學生講英語語法,每天早上還要在後面的黑板上抄上一些單詞給學生,讓他們抄到筆記本上回去背,第二天上課前聽寫。偶爾,吳迪還會講一點記憶法的知識,用于鼓勵學生,或者幫助學生學習記憶。
晚上回去,吳迪批改完作業,總是會開着電腦,登陸QQ,等着袁詩茹上線。他喜歡跟袁詩茹随便聊,袁詩茹也很樂意把自己的事情跟他分享。
袁詩茹的表哥辦的補習班是全托的,學生全封閉管理,所以袁詩茹一整天都要在補習的地方陪着學生,照顧學生學習、吃飯還有睡覺。閑的時候袁詩茹就會登陸QQ,但她一般都是隐身。吳迪每次都是試着發一個微笑的表情過去。袁詩茹如果在,就會也回複一個微笑的表情。袁詩茹會講她一天都是如何帶學生的:她每次只要給學生發一堆她表哥事先印好的試卷,然後坐在講臺邊,學生如果有不懂的就會上臺問她。所以袁詩茹的工作主要相當于是陪讀,而不是教書。袁詩茹會說她過去的一些事情,一些吳迪覺得很不可思議的事,譬如說她以前幹過農活。袁詩茹上面還有一個哥哥。吳迪想,她哥哥應該不怎麽疼愛她吧,因為她講的關于她哥哥的事情并不多。
夏蟬鳴叫的聲音漸漸小了,下過一場雨之後,校園裏很是清新。
“秋天到了!”吳迪對學生說。
“怎麽可能,暑假都還沒結束呢!”學生反駁說。
“可是,日歷上都已經過了立秋!”
補習,漸漸接近尾聲!
一天晚上,吳迪跟袁詩茹聊Q。
“你們家靠海嗎?”吳迪在鍵盤上敲下了字。
“靠海!怎麽了?”
“我查了一下從我家到你家的距離,你看看。”吳迪使用了截屏,将他找到的地圖發了過去。
“好像很近啊!你想來安海嗎?不過我家離海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我可以去嗎?聽說安海的特産是土筍凍,我還沒吃過這東西呢!”
“行啊,你過來吧,過來我就帶你去餐館吃飯,順便去吃土筍凍。”
“那等我給學生補習結束後再說吧!嘿嘿!”
吳迪找出一張紙,畫下了從他家到袁詩茹家的地圖,他打算騎自行車去。不過到安海見到袁詩茹的父母該怎麽說話?吳迪有點糾結,暫時也不打算那麽早過去。
最後,吳迪給學生拍了一張合照,暑期補習就算是結束了。
幾天後,沈小胖打來電話。
“吳迪,聽說你給學生補習結束了?”
“對呀!你怎麽知道?”
“我當然知道啦!看你QQ心情上寫的啊!”
“哦!好吧!你暑假過得怎樣?”
“不怎麽樣,打了幾天的暑假工,覺得天氣太熱了,就辭職回家避暑。”
“那有沒有工資啊?”
“當然有啦,不過只有幾百塊。”
“不然你還想要多少啊?”
“也是!不過還不夠我那幾天的生活費。”
“那你現在在家裏幹嘛?”
“吃了睡,睡了吃!沒事做。後天趙家誠要來我家玩,你要不要也來住幾天啊?”
“可以啊!你家在泉港的哪裏啊?”
“峰尾鎮!你到泉州新車站直接搭車過來。”
“到你家估計不用花多少時間,那我後天再去。”
吳迪和趙家誠幾乎同時到達峰尾鎮,那時已經是中午時分了。沈胖子站在原先約好的地方等他們,等了一個整個早上。
四周的樓房都不會很高,有好多還是老舊石頭房子,這種房子在海邊很常見,據說可以減少海風刮來的海水的侵蝕。房子間彼此隔得很寬,那些空地被開發成了菜田,種着一些蔬菜,而最常見的是地瓜。
他們三個人順着水泥路走了好長一段路,最後在一棟六層樓高的房子前停了下來。
“你家的房子好高啊!你家不會是這一帶的首富吧?”趙家誠說。
“首你妹啊!窮的要死,還首富。”沈小胖說。
“你家的房子一樓怎麽也是石頭的?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建上去嗎?聽說有的地方不允許這樣子建,說很危險。”吳迪說。
“管他的,反正死不了人!”沈胖子說,“你們還沒吃午飯吧?”
“對呀!”吳迪說。
“我爸媽都不在家,所以我們得自己煮。”沈小胖帶着他們兩個人上了三樓,“二樓租給了別人,從三樓開始都是我們自己住的。三樓是我爸媽住的,四樓是我大姐住,五樓是我二姐住,我住在六樓。”
房子裏面裝修得很漂亮,看起來很整齊。沈小胖開了電視,問:“你們要不要先喝點豆漿,我們家自己磨的,這裏還有饅頭和油條。”沈小胖說完自己抓了一根油條放嘴裏面,一邊繼續說:“要吃自己拿,我去煮點面,當是午餐充饑一下。”
餓的時候感覺什麽都好吃。面條煮好的時候,每個人用大碗各盛了一碗,也顧不上客套,吃了個精光。吃飽後,沈小胖又很賢惠地主動洗好了碗筷。然後,沈小胖關掉電視,帶吳迪和趙家誠到六樓的卧室。
屋外還很炎熱,沈胖子說:“等到傍晚天不熱的時候,我帶你們去海邊走走。現在我們先在這裏面休息一下吧。你們要不要玩電腦!”
沈胖子打開了電腦。
“有什麽好玩的?”趙家誠問。
“登陸4399吧!我們玩‘死神VS火影’。”吳迪說。他在家有空的時候,會跟堂哥的兒子玩這款游戲,現在已經是這方面的高手了。
“可以啊!你來打開吧!”沈小胖說。
“Ready——go!”這是一款格鬥的小游戲,格鬥開始時總是會發出這樣的聲音。吳迪只是略微教了一下哪個鍵是幹嘛的,另兩個人馬上就學會了,但是總玩不過吳迪。
“耶!天下無敵!爹媽取的這個名字就是好啊!”吳迪說。
“你少得瑟吧!玩那麽久了,我們兩個都是初學者,等下我們就打敗你!”沈小胖說。
“對啊!剛那局如果不是你突然放大招,我肯定會把你打死。”趙家誠說。
“喂!你打死我幹嘛?是打死游戲裏面的死神!”吳迪說。
“口誤,口誤。”
四點多,屋外不再那麽炎熱了。此時他們三個人還是在玩那款幼稚的游戲,而吳迪依然“天下無敵”。
“不要玩了!我們去海邊透透氣吧!”吳迪提議。
“不行,我們一定要贏你一局。”沈小胖說。
“你贏不了我的,就像象棋你也沒贏過我一樣,我是不敗的神話。什麽時候跟你PK籃球,你肯定也還是敗給我,我怎麽就這麽優秀呢?受不了!”吳迪說完哈哈大笑。
“真的受不了!走吧,我們去海邊吧!”沈小胖說。
“走吧,走吧!什麽破游戲,都是小孩子玩的。”趙家誠說。
“那你還玩?你不就是小孩子啦?”吳迪說。
“我那是童心未泯。”趙家誠說。
三個人換上拖鞋,走下樓。沈小胖把門給鎖上,然後帶着他們走向了海邊。他們沿着一個斜坡走到了沙灘上,不遠處可以看到很多礁石,仔細一看,腳下有好多海蟹。
“天啊!這麽多海蟹啊!”吳迪說。
“快漲潮了!”沈小胖說。
吳迪想伸手去抓海蟹,但是又怕被夾到手。
“這些蟹太小了,不能吃的。”沈小胖說。
“這是什麽東西?好惡心啊!”吳迪看到礁石上有些黑黑的蟲子爬來爬去。
“那是海蟑螂!這邊很多。”沈小胖說。
環顧四周,沒什麽人,地上的沙灘上有許多被丢棄的海蛎殼,遠處的海上漂着幾艘漁船,天山還飛着幾只海鷗。夕陽的餘晖撒在海面上,海面波濤滾滾,天地一片空曠。吳迪很喜歡海風迎面吹來的感覺。
“啊——”趙家誠忽然狂喊。
“趙家誠你是不是瘋了,叫什麽啊!”
“啊——”吳迪也喊出了聲,他覺得此刻只有咆哮才能抒發出自己內心的感受。
“你們兩個都瘋了,好吧,那我也瘋一下!啊——啊!”沈胖子也喊了。
“啊——啊!”三個人一起朝着大海咆哮,海濤洶湧而來,激起了很高的浪花。
天太黑了,三個人只是咆哮一會兒就回去了,沈胖子說第二天早上再一起出來玩水。
沈胖子的父母很晚才下班回家,他的一個姐姐去外地工作,另外一個姐姐下班的比較早,幫忙做了晚飯。
吳迪、趙家誠和沈胖子吃完晚飯,就又到六樓去玩那個幼稚的格鬥游戲。因為打算多住幾天,所以來的時候,吳迪和趙家誠都有帶換洗的衣服。他們三個輪流去浴室洗了澡,另兩個人繼續玩游戲。
晚上,他們三個決定睡在樓頂,放一塊竹床,三個人躺在上面,睜開眼就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三個人擠在一張竹床上,蓋着三條被子,很快就睡着了。“變身九尾也沒有用。別跑,看我的大招!”吳迪居然說夢話了,然後推了沈胖子一下。沈胖子只是打了一個滾,就滾到竹床外了,但人還是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沈阿姨買了許多饅頭和油條,又自己磨了一大鍋的豆漿。吃完早餐,沈胖子帶路,三個人穿着拖鞋向海灘走去。
這一帶的海沒有開發成景區,海邊還有很多貝殼,在海水浸潤的沙灘上,還可以見到許多跳跳魚。
吳迪對跳跳魚很感興趣,想用手去撲,但是卻一直撲不到。
沈胖子幫吳迪抓到了一直跳跳魚,放進路上撿的一個透明的塑料瓶裏。他說:“跳跳魚是很難養活的,我小時候抓了很多回去養,但是沒兩天就都挂了。”
“你是用自來水養的吧?如果用海水養會不會好一些。”吳迪拿着塑料瓶,看着裏面的跳跳魚。
“沒用的!我也有用海水養過啊,一樣還是養不活。”沈小胖說。
“那就放生吧!”吳迪将跳跳魚倒了出來。
沈小胖在海邊撿了一塊碎瓷磚,平着向海面甩過去,瓷磚在海面彈了幾次,就沉下去了。
“我喜歡向大海扔瓷磚,你們能讓它彈幾次啊?”沈小胖說。
“我試試!”吳迪說。
海邊有一艘破船,船旁邊放着一箱碎掉的瓷磚,兩個東西堆在一起可以引人産生很多聯想。三個人一人拿一塊瓷磚,扔向大海。此時正在退潮,海面時起時伏,瓷磚在海面蕩出一個個波紋,但很快又被海水吞噬了。
瓷磚快被扔光了,他們也覺得累了,于是又沿着海岸前行。
沈小胖走在前面,他手裏拿着一根樹枝,一邊走一邊在沙子上寫着什麽。吳迪和趙家誠忙着撿貝殼,于是相對走得比較慢。
“吳迪是白癡!”“趙家誠吃大便!”“吳迪,狗屎!”……沈小胖一路上在沙灘上寫滿了吳迪和趙家誠的壞話。
吳迪和趙家誠遇到沈小胖寫在沙灘上的字,就用手把它擦掉,然後也找了一根木棍,将所有的名字都改成了“沈小胖”。而沈小胖還在前頭樂此不疲地寫着。
“沖上去!揍他!”吳迪說。
“好!”趙家誠說。兩人丢掉了手中的木棍。一起追向了沈小胖。
沈小胖雖然長得胖,但是跑起來倒是挺快的。兩個人追上沈小胖的時候,都已經沒有力氣了。吳迪借着慣性順勢把沈小胖推倒,然後自己也躺在了沙灘上。
“休息一下吧!”吳迪說。
趙家誠追上來後,坐在了海灘上。
聽着海濤,吳迪忽然想起了廈門以及那裏的藍藍的海水,想起了曾晶,還有一包牛肉幹。那時,學校組織團支書去廈門玩。出發前的一天,曾晶塞給了吳迪一大包牛肉幹,說:“這個給你,很好吃的。你去廈門好好玩,來的時候記得幫我帶紀念品哦!”去廈門的時候,吳迪并沒有買紀念品,因為那裏的東西都太貴了,不過曾晶并沒有說什麽。而那包牛肉幹吳迪也沒有碰過,他爸把它一直放在課桌的抽屜裏。有一天,吳迪的同桌抓出了他的牛肉幹跟坐在後面的同學說:“你看,這是曾晶送給吳迪的牛肉幹,吳迪都舍不得吃。”後桌說:“哦!她是不是喜歡你啊?”吳迪搶回了牛肉幹,放回抽屜,當作沒發生什麽。而坐在前面的曾晶卻低着頭,耳朵紅紅的。一直到曾晶被別人追走後,吳迪都舍不得吃那包牛肉幹。
“中午我們自己去超市買菜吧!然後還要自己煮菜。”沈小胖說。
“可以啊!我會蛋炒飯。”吳迪說。
“趙家誠你呢?”沈小胖問。
“我做的菜不好吃。”趙家誠說。
“沒事,如果做得很難吃,那你就自己吃。”沈小胖說。
三個人到附近的一家規模較大的超市買了許多食材,但是中午只是簡單地煮了一點米粉吃。剩下的東西都留在晚上煮。
晚上,沈小胖切菜,準備炒茄子和絲瓜炒肉。吳迪先炒了一盤花菜和西紅柿炒蛋。
“吳迪,你不是最拿手蛋炒飯嗎?快點炒!”沈胖子說。
“讓趙家誠炒!這個這麽簡單,一般不會失敗。”吳迪說。
于是,趙家誠笨手笨腳地開始了蛋炒飯。
吳迪将炒好的菜端到餐桌上,然後從口袋裏摸出了手機來玩。他登陸了QQ,找到袁詩茹的號,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過去。
袁詩茹馬上回了他一個微笑的表情。
“吃飯了沒?”吳迪問。
“吃了呀!你呢?”
“飯菜還沒做好。你在幹嘛?”
“跳舞!”
“啊?跳舞。”
“呵呵,沒有啦,是看別人跳舞。我們村裏面的許多老人在跳舞,感覺很好玩。”
“哈哈!我知道,我們那也有許多老人會聚在一起跳舞。”
“現在的老人都很會過日子。”
“是啊!”
“我也好想跳啊!”
“可以啊!我們學校不是有舞蹈協會,你下學期可以去參加。”
“對呀!我正是這麽想的。”
“吳迪,不要偷懶,趙家誠的蛋炒飯都快炒糊了,趕緊過來幫忙。”沈胖子一邊炒着菜一邊說。
“好!來了。”吳迪趕緊過去幫趙家誠。
那一鍋的蛋炒飯,趙家誠加了點醬油,炒得黑黑的,也不知道是燒焦的還是醬油的顏色。吳迪将火關掉,用筷子夾了一小塊飯放進嘴裏砸吧了一下。
“你是不是加醋了?”吳迪問。
“加了一點點!”趙家成說。
“不是吧!難怪這麽難吃,你有看過誰做的蛋炒飯加了醋的?”吳迪說。
“那個醋放在哪裏,我覺得加一點味道應該會比較好吧,然後就加了一點。”
沈小胖炒完他的兩道菜後又煮了一鍋鮮美的蛤蜊湯。
“趙家誠,以後你要找一個像沈小胖一樣賢惠的姑娘,不然你會被自己毒死的。”吳迪說。
于是,一鍋加了醋的蛋炒飯,加上四菜一湯,組成了一頓特殊的晚餐。
吃完飯,沈小胖從儲物箱裏找出了一盒象棋,三個人興致勃勃地玩了起來,吳迪依然穩穩地占據着不敗的寶座。玩累了,他們就躺下,但是睡不着,于是都睜大了眼睛看着夜空。
“能認識你們真好,我高中的舍友,一個個都是好吃懶做的。看我老實,選了我當舍長,結果衛生都要我做。”沈小胖說。
“我們宿舍的衛生不也主要是舍長在做嗎?”吳迪說。
“沒有啊!舍長主要就是每次要檢查衛生的時候,會把我們宿舍的廁所打掃得很幹淨。”沈小胖說。
“還敢說,你們都嫌廁所髒。”趙家誠說。
……
聊着聊着,忽然又聊起了愛情。
“大一很快就過去了,大學還有三年。老實說,你們會不會談戀愛啊?”吳迪問。
“表面上我好像懂很多,其實我不是很懂什麽是愛情。”沈小胖說。
“老實說,你有沒有暗戀過誰啊?”吳迪問。
“暗戀,都什麽年代了誰還搞暗戀啊!高中時,我有遇到過一個女生,每次遇見她時,會心跳稍微加速,如果那是暗戀的話,那我應該有暗戀過人吧!”沈胖子說。
“趙家誠你現在呢?”吳迪問。
“這家夥肯定有,整天那麽憂郁,肯定是失戀了。快說,你跟你的那個妹妹發展得怎樣了?”沈胖子說。
“什麽妹妹啊!不要亂說。我可是有喜歡的人的。”趙家誠說。
“哦!果然如此,還隐藏的那麽深。趕緊說,是誰呀?”沈小胖說。
“我不告訴你。不過我已經跟吳迪說過了。”趙家誠說。
“不會是曾美娜吧?”沈小胖說。
“你怎麽知道?”趙家誠有點驚訝。
“我沒說。”吳迪趕緊澄清自己。
“果然如此,不打自招,我猜的。”沈小胖說,“吳迪你也有喜歡的女生沒錯吧!”
“誰呀?”吳迪問。
“還裝,雖然我不知道名字,但我知道是哪個!”沈胖子說。
“哪個啊?”吳迪問。
“就是那個送你鉛筆的女生,你那天打電話我都聽到了,那時我正在廁所裏面大便,感覺你對她說話好溫柔啊。”沈小胖說。
“哇靠,你好惡心啊,大便就大便還偷聽別人講話。”吳迪說。
“是你自己講得太大聲的。”沈小胖說,“喜歡就繼續去追吧,不要整天只知道讀書。”
“我們兩個只是好朋友,她已經有男朋友了!”吳迪說。
“不是吧!名花有主,你也可以去松松土啊!”沈胖子說。
“他男朋友是那種不愛讀書,愛打架的。我才不想去惹事。”吳迪說。
“被揍才能夠感動她啊!這才叫愛情,轟轟烈烈。”沈小胖說。
“算了,別傻了。”吳迪說。
“算了算了,我還是八卦趙家誠的事吧。你跟那個妞怎樣了?表白了沒有?”沈小胖說。
“算是表白了吧!不過被拒絕了?”趙家誠說。
“吳迪,曾美娜是不是長得很漂亮啊?”沈小胖問。
“是挺漂亮的,不然怎麽叫‘真美吶’!”吳迪說。
“這樣子啊!趙家誠我看你還是算了吧,別追了,追到最後即使成功了,可能對方也只是被你給感動的。這種愛情一開始就不公平,談到後面會很辛苦的。”沈小胖說。
“哎喲!你好像很有經驗嘛!”吳迪說。
“沒有啦!這也是跟別人聊天的時候,他們告訴我的。”
聊着聊着,吳迪就先睡着了。趙家誠和沈小胖處于半睡的狀态,還在繼續聊着,第二天吳迪問他們都聊了什麽,他們也說不清楚了。沈小胖說他有一陣子認真聽趙家誠說話,可是感覺趙家誠的話都是答非所問,馬上自己也陷入了半睡的狀态。趙家誠說他也有類似的感覺。吳迪表示很驚訝,說:“你們兩個,連睡着了都能聊天,實在是神人!”
在沈小胖家住了幾天,回到家後遇上了幾次臺風天氣。後來,天氣稍好些,黃立正又打來電話了,要他早點回學校去,一起擺地攤。吳迪只好跟袁詩茹說不能去了。不過吳迪托袁詩茹幫他買二十元的土筍凍。袁詩茹答應了。土筍凍很容易融化成水,所以,帶到福州的話,袁詩茹一定會首先聯系他過來取。也就是說,只要袁詩茹返校後,吳迪一定能馬上見到她。(從此,吳迪教別人追晉江的女生,就會教他這招,叫女生幫忙買土筍凍,潛臺詞就是“我想馬上見到你”。)
作者有話要說:友誼地久天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