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土筍凍

回到學校後,吳迪跟黃立正到附近的批發市場逛了一圈,發現今年的批發價格比往年的都要貴,賣不完還不能全退,并且學校出臺政策反對學生擺地攤。于是他們放棄了擺地攤。

王小紅聽說吳迪來學校了,就打電話給他,要推薦他去研究院做實驗。

那天下午,吳迪到王小紅的宿舍找他,然後一起去研究院找老師。

走進求真樓,進門後往左拐,上到二樓後,往前走進了一個小門。室內的冷氣頓時浸透皮膚,感覺很是涼快。張錦雲老師正在跟李欣芸師姐及王茂賢學長談論實驗的事情。王茂賢是制藥班的,跟王小紅同屆,李欣芸是研二的學生,而張錦雲老師是才剛來工作一年多的老師。

“老張!這位是新來的小學弟。”王小紅說。

“哦!就是你想進我們實驗室是嗎?”張老師問。

“是的,我叫吳迪。”吳迪回答。

“哦,你們這學期課程多嗎?”

“課程一般般吧。白天有時有課有時沒課,但是晚上應該都有時間。”

“那可以啊!你就晚上過來吧!”張老師跟吳迪簡單聊了一下,轉過身去跟李欣芸和王茂賢繼續聊課題的事。什麽蓮子、抗氧化、線性……吳迪基本上都聽不懂。

“可能剛開始的時候沒什麽實驗,但是你只要有時間都要過來實驗室,這樣才能跟大家混熟。”離開實驗室後,王小紅對吳迪說。

從此,吳迪成了研究院的一員。

吳迪将自己進研究院的事情告訴了袁詩茹。而袁詩茹告訴他,她即将跟同學一起擺地攤,要吳迪到時候幫忙拉客。吳迪連連答應。

新生開學前一天,袁詩茹歸校了。那天下午,吳迪正在實驗室做實驗,忽然接到了袁詩茹的電話。

“喂!吳迪。”袁詩茹說。

“什麽事嗎?”吳迪問。

“你的土筍凍我帶來了,現在能不能過來拿?”

“好的,你在哪裏?我馬上過去。”吳迪恨自己不能瞬間轉移到袁詩茹面前。

“我在宿舍……”

“那我馬上騎自行車過去找你!”

“額!好啊,路上小心一點,別騎太快了。”

“OK,待會見。”吳迪馬上下樓,跨上自己的自行車,向生活區風風火火地沖過去。

“喂!我到你宿舍底下了,你在哪?”吳迪到達後馬上打了袁詩茹的電話。

“額!你好快啊!我還在宿舍,等一下啊。”

于是,吳迪坐在自行車上等她。

“嘿!”袁詩茹提了兩袋土筍凍出現在宿舍樓底下。

“hello!你買這麽多土筍凍啊!”吳迪騎着自行車靠近袁詩茹,然後把車停在一邊。

“我爸媽跟我一起來福州,這些土筍凍都是放在箱子裏,由他們幫忙帶過來的,不然我自己一個人哪裏帶得了啊。”

“那他們呢?”

“在樓上,等下我帶他們去吃飯。”

“哦!”

“有一袋是你的,另一袋是給黃立正學長的,你幫我帶給他。”

“哪一袋是我的啊?”

“看你喜歡哪一袋咯!”

“這個黑黑的好像比較好吃,但是另外一個好像比較多。我帶去研究院分給其他人吃,那就要這袋比較多的吧!”吳迪接過兩袋土筍凍,然後要将事先準備好的二十塊遞給袁詩茹。

“不用了!我請你們吃的。”袁詩茹不接。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最後,吳迪把錢塞進自己的口袋,說:“好吧!那謝謝啦!”

袁詩茹只是保持着微笑。

吳迪把自行車停在自己的宿舍樓底下,然後跑上樓去。路上有遇到同班的同學,問他手裏拿的是什麽。吳迪怕不夠分,就只是回答:“吃的,我要帶去給別人的。”

黃立正的宿舍在七樓,吳迪輕輕敲了下門。

“進來!”裏面的人說。

“立正,我給你送吃的來了。”吳迪推開了門,走進去,然後将土筍凍遞給了黃立正,“詩茹給你的。”

黃立正解開了那袋土筍凍,分給舍友吃,然後叫吳迪也吃一塊。

“你還是分給舍友吃吧!”吳迪說。

“不用了,我們吃一塊就夠了。開學初經常都有學弟妹送東西給我們,都吃怕了。”有一舍友說。

“我這也有一袋,那我先走了。”吳迪出去後将門輕輕掩上,然後又迅速地跑下了樓。在土筍凍融化之前,他得馬上拿到研究院分掉。

吳迪單手騎着自行車還能騎得很快。

“師姐,這個東西是晉江的特産,我想把它分給大家吃。”到了實驗室後,吳迪找到了李欣芸師姐,他就是跟着這個師姐做實驗的。

“這是什麽東西啊?”李欣芸看着一袋軟軟的東西有點驚訝,然後招呼其他人,“大家快來吃東西啊!學弟帶特産了。”

土筍凍用牙簽紮一下,再蘸上一點配料就可以吃了。

“這是晉江安海的特産,叫做土筍凍。”吳迪一邊說一邊百度搜索土筍凍。

“你怎麽帶來的?”李欣芸問。

“是我的一個同學從她家那裏帶過來的,我就拿來分給大家了。”這是土筍凍的圖。

“啊!好惡心啊!怎麽那麽像蚯蚓。”李欣芸說完繼續吃了一口,“不過真的很好吃啊!”

隔壁實驗室的曾培源師兄是研究細菌的。他走了進來,看到土筍凍,問:“這是誰帶的啊!我最喜歡吃土筍凍了,每次回家都要去安海吃。”

“師兄你快吃一塊!”吳迪說。

“那我不客氣了!”曾培源自稱“菌男”,手都不洗,直接拿着兩個牙簽,熟練地紮起一塊土筍凍,就往嘴裏送。

“等一下啊,師兄,快過來看,那個是蟲子啊!”李欣芸說。

曾培源湊到電腦旁看着土筍凍的圖片,說:“我知道是蟲子啊!又不是不能吃。”

“師兄,你不是研究細菌的嗎?手都不洗就直接吃啊?”吳迪問。

“死不了的,怕什麽!告訴你,實驗室是最幹淨的了。而且我剛剛又沒有碰到手。”

吳迪只好暗自稱奇。

王小紅把吳迪推薦到研究院後,自己就不再來了,因為他決定不考研了。吳迪問他為什麽。王小紅說,了解了研究生的生活後,感覺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樣,所以不想浪費那些時間了,想早點出去工作。

離開研究院後,王小紅研究起了心理學。他整天抱着一本厚厚的弗洛伊德的心理學書本,一有空就翻開來看。王小紅對吳迪說:“讀一讀心理書,感覺挺不錯的,建議你也去借一本來看。”

于是吳迪也去圖書館借。架子上擺着許多關于心理學的書,吳迪不知道要借哪一本。翻開來看,感覺像是課本,頓時沒了讀下去的樂趣。愛情心理學?吳迪忽然看到了一個敏感的詞彙,他翻開幾本來看,有的還配有插圖,看起來挺有趣的,于是他借了一本。

袁詩茹最終還是沒去擺地攤,因為邀她一起擺地攤的同學進了一批貨,放在宿舍樓底下,結果被輔導員抓到了。那同學最終在輔導員的“淫威”下将貨給退了,由于只能退掉一部分,剩下的還是同學以進貨價幫忙買走的。

周三的時候,新聞部要舉辦特産交流會。吳迪沒有特産,決定去上街買點水果充當特産。吳迪跟這個部門的其他人也都玩得挺好的,但是他更喜歡宣傳部,怕忙不來,打算這學期退出這個部門。

傍晚,吳迪騎着他的自行車駛向了上街(上街是附近的一個地方,那裏有一條街道)。在經過銀杏路的時候,他發現有一個人在摘銀杏葉。吳迪定睛一看,那人居然是醜男一號,都好久沒見過這個人了。

醜男一號将摘下來的杏葉鋪在地上,鋪成了一個心的形狀。吳迪不禁驚嘆醜男一號有才,他小心地騎自行車靠着旁邊駛了過去,頻頻回頭看着醜男一號。

走出校門後,短信的鈴聲忽然響起。吳迪拿起來一看,是袁詩茹發過來的短信:吳迪,我也想進研究院,你能不能幫我問問還缺不缺人?

吳迪馬上撥通了袁詩茹的電話。現在的吳迪,已經在心裏承認自己确實喜歡上袁詩茹了,所以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跟他聊天或者見到她的機會。

“喂,吳迪!怎麽了?”袁詩茹問。

“你想去研究院是嗎?”

“是啊!你可不可以幫我問問還有沒有缺人,看能不能把我給介紹進去。”

“等等,我馬上打電話給師姐。”挂了袁詩茹的電話後,吳迪犯難了。上次才剛聽李欣芸師姐抱怨說,有人反映他們實驗室閑雜人等太多了,一個研究生後面又跟了一群本科生,導致管理不方便。

想歸想,吳迪還是撥通了李欣芸的手機。

“喂!吳迪,找我什麽事?”李欣芸問。

“師姐,我想問你個事!”

“什麽事?”

“我想求你幫個忙!”

“你說!”

“我有一個同學,她也想來研究院做實驗,不知道可不可以?”

“男的女的呀?”

“女的,就是上次那個帶土筍凍給大家吃的同學。”

“可以啊,你們一男一女剛剛好。”

“真的嗎?哇,太好了,我馬上跟她說。謝謝哈!”

“傻瓜,這有什麽好謝的。那就這樣啦!拜拜!”

“好的,拜拜!”

吳迪立馬又撥通了袁詩茹的手機,迫不及待地對她說:“嘿,詩茹,師姐她答應了,你可以進實驗室做實驗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

“晚上你有沒有空?”

“有啊,怎麽了?”

“跟我去實驗室見一下師姐吧!”

“好啊!”

“我現在要去上街買水果,買完後馬上去找你。先這樣啦,拜拜!”

“拜拜!”

吳迪到上街買了兩顆小西瓜,再回宿舍拿了兩把水果刀,然後就騎自行車到袁詩茹的宿舍樓下等她。

袁詩茹是那種不化妝的女生,她穿什麽衣服都很好看。

“上來吧!”吳迪說。

“你要載我?”

“對啊!這兩個西瓜你幫我拿着。”

“載得動嗎?我很胖的。”袁詩茹接過了西瓜,坐上了自行車的後座。

“你多少,有沒有一百斤?”

“沒有!你要我胖死啊,一百斤。”袁詩茹說話總令人感覺很溫柔,即使她講粗話,別人也并不覺得那是粗話。

“你應該有一米六五吧,一百斤很正常好不好。”

“我才一米□點幾。”

“那也很高了好不好!受不了你,哎!”

袁詩茹忽然捶了一下吳迪的背,吳迪并不覺得痛,反而覺得心跳有點加快。他問:“你不是要參加舞蹈協會,加了沒有?”

“加了啊!我還是幹事。”

“要不要交錢的啊?”

“要!”

“不是吧!我以為幹事不用交錢的,當普通會員就好了,你還當幹事。幹事幹事,交了錢還得去幹事。”

袁詩茹又捶了一下吳迪的背部,說:“盡是廢話,你是不是騎不動了,騎得那麽慢,什麽時候才能到啊!”

吳迪為了跟袁詩茹聊天,故意把自行車騎得很慢,現在被她這麽一催,只好加快了車速。

自行車在研究院底下停住。吳迪帶着袁詩茹上了樓,找到李欣芸。他留下一顆西瓜就先走了。

據愛情心理學記載,兩個人相處得久了,容易産生愛情。吳迪暗自慶幸,袁詩茹不僅跟自己同是宣傳部的,而且體育選修課同樣是排球,現在還一起進了研究院。不過不久後,袁詩茹就退了宣傳部,專心留在了禮儀部。

受到袁詩茹加舞蹈協會的啓發,吳迪約趙家誠一起加了骨療協會和耳針學會。吳迪學了點醫學的皮毛,遇到袁詩茹就跟她開玩笑說:“我現在會看病,你如果生病了可以找我治。”這時袁詩茹就會損他,說:“就你還幫別人看病,我看還是算了吧。”

新學期,蘭穎忽然加了吳迪的QQ。蘭穎和袁詩茹現在同是藥劑班的宣傳委員,經常班級有要布置教室或者畫活動海報的時候,他們兩個就會過來找吳迪借活動室或者畫筆和調色盤。

一次,吳迪去一號樓參加完一個活動,走出來後經過袁詩茹他們的主教室。袁詩茹和蘭穎正在裏面布置教室,還有些藥劑班的男同學在一旁幫忙。

教室裏也有一些自習的同學,吳迪發現了一個在耳針學會剛認識不久的同學——陳宏。于是他偷偷地潛進了教室。

“嘿!陳宏!”吳迪坐在了陳宏旁邊的位置。

“吳迪!”

“噓!小聲一點,別人在自習。”吳迪幾乎是通過呼出的氣流來發出聲音。

“哦,好!其實我已經很小聲了。你也來這裏自習嗎?怎麽這麽晚?”

“我剛在旁邊的大教室參加完一個活動。經過這個教室就進來自習了。你也讀書吧!不要在講話了。”吳迪從背包裏掏出了一本書《分析化學》,翻開來看,不時擡起頭看看袁詩茹有沒有注意到他。

“吳迪,我要先走了。”陳宏忽然說。

“這麽早你就要走了?”

“已經九點了,我身體不好,每天都要去打易經,鍛煉身體。”

“易經是什麽東西?神功嗎?”

“呵呵,差不多吧!你有興趣也可以去學一學。”

“好的,你先走吧!”

“嗯,好,那我先走了。”

陳宏的離開引起了蘭穎的注意,于是她發現了吳迪。吳迪只是低頭,繼續裝作不知道。

“詩茹,我發現吳迪了。”蘭穎推了一下一直背對着吳迪的袁詩茹。

“在哪裏呀?”袁詩茹問。

“在你後面。”蘭穎說。

袁詩茹轉身看到了吳迪,但吳迪還是繼續裝作在讀書。

“他讀書好勤奮啊。”袁詩茹說。

“不過,我總感覺他是在裝的,都不像在讀書。我剛剛還看到他跟一個人在講話,講完後好像看到了我,馬上低頭裝作在看書。”

“這樣子啊!呵呵,你不要太自戀了哦!”

“哪有,我說的是實話。我又不是說他在觀察我。”

“呵呵,好吧。”

等教室裏的人走的差不多的時候,蘭穎過來推了一下吳迪的桌子,說:“別裝了,有沒有讀進去啊!”

“嘿!”吳迪擡頭看着她。

“你在讀什麽書啊?”蘭穎問。

“分析化學!你不布置班級了?”

“布置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幫我們看看還有哪裏需要改進的?”

“我?怎麽可能,我又不懂。”

“你不是宣傳部的嗎?”

“我是宣傳部的沒錯,不過我通常都是幹苦力的,拖地板的那種。”

“別謙虛了,別人都說你畫畫很厲害的。”

“別人是誰呀?”

“她呀!”

“好吧!她是別人,那你不就是自己人咯!”

“是呀!自己人求你幫忙,還不快幫忙看看。”

“好吧!我看看。”吳迪站起來随便環顧了一下,說:“其他都挺好的,就後面那麽大一塊牆怎麽不畫一張大海報啊?”

“拜托,我們班就我和詩茹兩個人,怎麽畫得了!”

“不是還有那麽多男生?”

“他們是過來幫忙的,都不會畫畫。”

袁詩茹指揮着幾個男生爬上爬下地貼東西,此時吳迪的心裏竟莫名地泛起一絲醋意。

“可以叫我幫忙啊!”

“不用了吧!我都聽說了,你很忙的。”

“沒有啊!”

“你不是在宣傳部,又在研究院做實驗,又是班委,又加了兩個協會,而且還在食堂打工,讀書又這麽勤奮。說實在的,我真的很佩服你啊,這麽多事情都忙得過來。”

“這都是誰跟你說的啊?你怎麽知道這麽多啊?”

“她說的呀!”

“哇塞,好感動啊!難得有人這麽誇我。”

“蘭穎,這個幫忙拿着。”袁詩茹對蘭穎說。

吳迪看着袁詩茹,點了下頭,說:“嘿!”袁詩茹只是微笑着。

“我先過去幫忙了,你繼續自習吧!”蘭穎走了過去。

班級布置的差不多了,藥劑班幫忙的男生也走得差不多了,最後只剩下一個留下來幫忙整理教室衛生的。

“吳迪你還要自習嗎?”袁詩茹也準備離開教室了。

“等一下,我也要走了!”吳迪将《分析化學》塞進包裏面追了上去。

“趙濤,等下我們一起去學生驿站吧!今天你幫了這麽多忙,我請你吃東西吧!”袁詩茹對那個幫忙到最後的男生說。

“不用了,都是自己班級的事情。”袁詩茹說。

“你就去嘛!難得詩茹邀請你吃東西。”蘭穎說。

“不用了。”趙濤說。

路旁邊的小林子黑漆漆的,路燈照在粗大的南洋楹的樹幹上,可以很明顯的看到粗糙的樹皮。吳迪打斷了他們的談話,說:“幾點了?”

“還沒十點!”蘭穎說。

接着,衆人就都不說話了,靜靜地走到了生活區門口。

袁詩茹繼續走向驿站,而趙濤卻要向宿舍樓走去。

“趙濤!你要去哪裏呀?”蘭穎問他。

“你們去吃吧!我不會餓,先回去了。”趙濤說。

“一起過去啦,我請你們喝奶茶吧!”袁詩茹說。

“走吧!我今天剛好發工資了,那我請你們吃漢堡。”吳迪說。

“發工資了?多少錢啊?”袁詩茹說。

“50塊。”吳迪說。

“這麽少?”蘭穎說。

“挺多的了,我又沒做什麽事。走吧,我們去驿站吧。”吳迪說。

“走吧!趙濤,不餓也可以去坐一坐啊,陪我們聊一下天。”蘭穎說。

趙濤抓了抓後腦勺,說:“好吧!”他的眼睛似乎都只看袁詩茹,而忽略了其他人的存在。

學校裏也就那麽一個學生驿站,所以這裏的生意還不錯。最近又新開了一個“追茶到底”的奶茶店。

“你們要喝什麽口味的奶茶?”袁詩茹問。

“我跟你一樣的。”吳迪說。

“我也是,懶得點。”蘭穎說。

“好吧!你們。”袁詩茹又看着趙濤,問:“你要什麽的?”

“真的不用了,我不會餓,就是過來陪你們坐着聊天的。”趙濤擺手拒絕。

“那好吧!先來三杯燒仙草。”袁詩茹對服務員說。

吳迪到另一個櫃臺買漢堡。那漢堡本來就是做好的,店長只是用微波爐稍微熱一下。四個人找了個位置坐在一起,吳迪坐在袁詩茹的對面,蘭穎坐在他旁邊,而趙濤跟袁詩茹間隔着一個空位。奶茶沒那麽快做好,于是他們就現在那裏坐着。

“你真的什麽都不要啊?”袁詩茹又問了下趙濤。

“真的!”趙濤似乎不敢直視袁詩茹。

“你們上次找我們部門借的畫筆和調色盤還沒還。”吳迪說。

“哦!我又忘了,下次再拿給你吧!”袁詩茹說。

“因為我們部門又要畫畫了嘛,畫筆還好,就是調色盤有點緊缺。”吳迪說。

“什麽調色盤啊!根本是食堂的餐盤,你們可以再去偷一點的。”蘭穎說。

“什麽偷啊!讀書人還講偷。”吳迪說。

“知道了,你跟孔乙己一樣,不是偷,是借!”蘭穎說。

“對呀!你怎麽知道。”吳迪很驚訝蘭穎居然可以猜出自己要引用孔乙己的典故。

“食堂出了個內賊。會把裏面的餐盤偷出來!哈哈哈!”袁詩茹捂住自己的嘴笑出了聲。

“哪有,我沒有偷,我只是負責動員學弟妹去偷而已。哦,不對,是借。”吳迪說。

“哇!你這學長,太不靠譜了,還帶壞學弟妹。”蘭穎說。

“哪有!當年我的學長黃立正也是這麽幹的,他自己不偷,只會動員我們去偷,哦不對,是借!”吳迪說。

“是!借完就不還了!”袁詩茹說。

“還了誰還敢用它來打飯啊?诶,你也是跟我一夥的好不好。”吳迪說。

“誰跟你一夥,我可沒偷過。”袁詩茹說。

“其實那些餐盤都是我們部門的創始人偷的吧!因為學長沒偷,我們沒偷,學弟妹也沒偷。忽然感覺我們部門的創始人真偉大!”吳迪說。

“那邊的客人,奶茶好了!過來拿吧。”服務員對着袁詩茹說。

袁詩茹接過奶茶,分給了蘭穎和吳迪。

“你真的不要哦?”袁詩茹又問了一下趙濤。

“不要了!”趙濤回答。

“那我們不客氣了。”袁詩茹說。

于是除了趙濤外,其他三個人一邊吃着漢堡,吸着奶茶,一邊繼續聊天。

“喂,蘭穎,你要不要去食堂借點餐盤來捐給我們部門啊?”吳迪問。

“不要!自己去借!”蘭穎說。

“你們誰有十塊錢,可不可以借我一下。”趙濤很忽然地講了一句話,衆人都看向了他。

“我有,怎麽了?”袁詩茹問。

“好像我現在也有點餓了。但是身上又沒帶錢。”趙濤說。

“你要吃什麽?”袁詩茹問。

“我去那邊買瓶水,烤一串丸子就好了。”趙濤說。

“給你!”袁詩茹從錢包裏拿出了十元。

“我明天還給你!”趙濤接過了錢。

“不用了!”袁詩茹說。

“要的,不然以後我都不敢找你借錢了。”趙濤說。

“說過要請你的啊!”袁詩茹說。

“不用了,我又沒幫你什麽忙。”趙濤說。

“詩茹,你要不要也去幫忙借一點餐盤啊?”吳迪說。

“你這家夥,自己去借。”袁詩茹說。

“好吧!我還是再回去動員學弟妹去借吧!哈哈哈哈!”吳迪說。

趙濤買完東西,只是靜靜地在一旁自己吃。

吳迪想:這男生好別扭,肯定是喜歡袁詩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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