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
開學初,經常有其他部門的人到活動室畫畫。有個叫劉秀峰的小學弟在活動室使用登記本上簽着禮儀部。
吳迪對他很感興趣,主動過去幫他畫畫。
劉秀峰倒也乖巧,會不失時機地贊美吳迪。
後來,吳迪去六樓活動室的時候,看見了劉秀峰畫的海報,被貼在牆上,上面粘貼了許多照片。
吳迪看到了一張袁詩茹的半身照,相片中的袁詩茹站在一塊石頭前面,那石頭上刻紅色的字,但被她給擋住了一半。袁詩茹穿着粉紅色的衣服,披着一肩的秀發,氣色紅潤,笑得很好看。
吳迪深深被那張相片給吸引住了。他問來了劉秀峰的QQ,想要通過他獲取相片。
吳迪:你好,我是廣告部的副部,名叫吳迪,也就是上次那個跟你一起畫畫的人。
劉秀峰:學長你好!上次謝謝你啊。
吳迪:我想找你幫個忙。
劉秀峰:什麽忙?
吳迪:你上次那張畫貼在六樓的活動室了吧?上面貼了一張袁詩茹的相片,能不能把電子版的發一份給我?
劉秀峰:那相片是別人洗好了拿給我的,我這沒電子版的。
吳迪:能不能幫我問問?
劉秀峰:學長你為什麽要學姐的相片啊?難道?嘿嘿!
吳迪:沒有啦!我跟她是老鄉,而且是好朋友。就是感覺那張照片拍得很好而已,以後可以洗出來,裝在相框裏,當做她的生日禮物什麽的。
劉秀峰:我懂,學長不用解釋。我去幫你問問。
劉秀峰幫吳迪要到了那張袁詩茹穿粉紅色衣服的相片,還順帶傳了一些袁詩茹的其它照片,很詭異的發了個微笑的表情:學長你會需要的,不用客氣。
後來,吳迪在浏覽蘭穎的空間相冊時找到了同樣的照片。吳迪問蘭穎,那些照片是去哪裏拍的。蘭穎說是她上學期跟袁詩茹一起去爬鼓山的時候拍的。
四月底,以前的同學吳書軒路過福州,暫時住在另一個現在在交通學院讀書的同學吳左伍的宿舍,他們兩個要邀請吳迪四月三十號(也就是周六)一起去爬鼓山。吳迪一口答應了,因為他想去看看袁詩茹爬過的山,而之前他組織廣告部的人去爬鼓山都沒組織成功。
周五晚上,鄭微打來電話
“吳迪,五一的時候我們要去出游,你要參加嗎?”
“五一?都有誰呀?”
“主要是研究院的,還有我的幾個同學。”
“有沒有叫上詩茹?”
“還沒,你通知她吧!”
吳迪馬上發短信給袁詩茹,她回複說不确定。
吳迪想起了第二天要去爬鼓山,就順便問袁詩茹該怎麽搭車。
袁詩茹只記得要轉車,吳迪問她能不能到了東街口再轉車?
袁詩茹回複:東街口車流量那麽多,應該可以吧!
吳迪也沒再多查了,第二天早上直接上了55公交車。他在車上登陸手機QQ。蘭穎也在線,她剛睡醒,躺在床上不想起來。
吳迪就一直跟蘭穎聊天。
直到下了車,吳迪才發現東街口這裏沒有直達鼓山的車。吳迪把自己的狀況告訴了蘭穎,蘭穎馬上起來開電腦幫吳迪查找交通。
後來,在一個路人的指導下,吳迪轉了兩趟車,搭上了通往鼓山的車。可是他竟忘了告訴蘭穎。蘭穎發了一條短信過來:你上車了嗎?
吳迪想跟她開玩笑,就回複:你是他的朋友嗎?要不要趕緊過來醫院?他被車撞了。
蘭穎回複:在哪所醫院?我馬上過去。
這時吳迪後悔了,上次蘭穎才叫他不許再騙她了,而他又再次騙了她。
吳迪回複:已經遲了,你那朋友的靈魂飛走了。
蘭穎馬上意識到吳迪是在開玩笑,回複:哦!那我也靈魂出竅去醫院看他吧!
蘭穎真的那麽關心我嗎?她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可是思茹呢?吳迪問了自己三個問題,但是想不出個結果,于是就不想了,閉着眼睛,整個人随着車子晃啊晃,一直晃到了鼓山。
兩個老同學已經先爬上山了,吳迪一路跑上山,追上了他們。
鼓山非常熱鬧,許多人來這裏鍛煉身體。吳迪和兩個同學一邊敘舊一邊往山上走。走着走着,天上下起了小雨,那雨落到地上又蒸發上來,一時間四處雲霧缭繞,如同仙境。他們一直走到了十八景公園。吳迪看着那雕刻着十八景公園的石頭,似曾相識,仔細辨認,居然就是袁詩茹穿粉紅色衣服拍的地方。吳迪将手機拿給了吳左伍,讓他幫忙拍照,自己跑過去站在石頭前面擺着各種pose。
由于吳書軒趕着要在下午回晉江去,三個人參觀完十八景公園就下山了。吳左伍帶着吳書軒回宿舍拿行李,吳迪一起跟過去,三個人在一小餐館吃午飯。
吳左伍、吳書軒跟吳迪初中時就在同一個班級念書,平時都是走得比較近的。後來只有吳迪考上了本科,另外兩個都是在大專讀書。
吳左伍和吳迪雖同在福州讀書,但由于兩個人的學校相隔較遠,吳迪又天天在學校念書或參加活動,所以兩個人比較少互相走動。盡管這樣,每次吳迪有需要幫忙的,吳左伍能幫上的都會幫忙。譬如要買電腦的時候,吳迪打電話讓吳左伍帶他去買,并幫他砍價。那時吳左伍自己一邊在兼職,一邊要應付考試,而且課程很滿,他還瞞着吳迪,逃了課,陪他買電腦。
相比之下,吳書軒倒是跟吳迪越來越走得遠了,他們彼此有着各自的興趣愛好,适應了新地方後又有了各自的新朋友。不過,多年來積下來的友誼還是使他們互相保持着一份親切的感覺。
“這附近也沒什麽大餐館,就這一家我覺得味道還不錯。我們聚餐的時候經常來這裏。”吳左伍說。
三個人走進餐館,找了一個位置坐下。老板拿來菜單,吳左伍接過菜譜,遞給了吳迪,說:“要吃什麽你們自己點,我随便。這裏的菜也不會很貴,多點一些沒事,但要吃飽。”
吳迪看了一會兒菜譜,在紙上寫下了“醋溜白菜”,然後又遞給了吳書軒,說:“你點吧!”
“還是你點吧!我不知道要點什麽。”吳書軒說。
“我也不知道要吃什麽,感覺只要是不辣的都可以接受。”吳迪說。
“那給左伍點吧!”吳書軒說。
“那還是你點吧!你對這裏比較熟。”吳迪将菜單拿給了吳書軒。
“那我就點幾道我覺得比較好吃的吧。”吳左伍一邊看着菜譜,一邊在紙上寫着菜名。
“等一下,不要點那麽多,我們又吃不完。”吳迪搶過了紙,“一葷兩素,三菜一湯就夠了,我們才三個人啊!”吳迪拿起一根筆塗掉了幾個菜名,然後拿給吳書軒看,說:“這樣可以吧?”
“可以!我沒意見。”吳書軒說。
“那你們就那樣吧!吃不飽別怪我哈!”吳左伍說。
“怎麽可能吃不飽!很多了!”吳迪說。
吳左伍将紙和菜譜拿給了老板,然後從冰箱裏拿出了一瓶幹啤,說:“我們三個也好久沒聚在一起了,我們都不怎麽會喝酒,但意思意思一下總是要的吧!”說完,吳左伍打開幹啤,倒了三杯酒。
“我不喝,我坐車會暈,喝酒後會吐的。”吳迪說。
“我也不喝,等下還要坐動車回去呢!”吳書軒說。
“哎呀,沒事啦!你們怕吐,那就等下吃飯後再喝。我就先喝了,好渴。”吳左伍說。
一杯酒下肚不久,吳左伍忽然感覺肚子有點痛,從桌上抽了一張紙,說:“我去上個廁所。”
“不會是要拉肚了吧?”吳迪問他。說這話的時候,吳迪收到了蘭穎的短信:我在老校區遇到你們宣傳部的部長了。
“不知道,可能吧!”吳左伍說。
吳左伍離開後,吳迪和吳書軒繼續坐在桌子旁邊等菜。
“吳迪!聽說你談戀愛啦?”吳書軒問。
“啊?我?沒有啊!你聽誰說的。”吳迪說。
“最近經常看到你QQ空間轉載的那些關于愛情的文章,什麽‘一個妻子決定了丈夫的高度’,‘若愛,請深愛’,‘一轉身,一輩子’,還有‘消失的暗戀時代’等等。所以我們都在懷疑你談戀愛了。”吳書軒說。
“那是轉着玩的,我現在讀書還是很認真的。”吳迪說。
“你真沒有在戀愛嗎?我不信耶!”吳書軒說。
“真的!”吳迪說。
“難道你還在等真愛?”吳書軒話裏帶着一點開玩笑的語氣。
“是的!這都被你給猜中了,哈哈!”吳迪說。
“我感覺我已經夠悶騷的了,你比我還悶騷,也不小了,該好好考慮一下了。”吳書軒說。
“我還好吧!只要我一天不談戀愛,就天天被別人說。之前有人說我是不是同性戀,後來有人問我是不是變性的,現在你又說我悶騷。”吳迪說。
“誰問你是不是變性的啊?想象力這麽豐富。哈哈哈,笑死我了!”吳書軒說。
“一直單身确實會被別人懷疑的,何況我這麽帥,哎!”吳迪說。
“哈哈哈!笑死我了。不過老實說你條件确實還不錯,人長的帥,也不會矮,應該很好找才是。是不是你眼光太高了呀?”吳書軒說。
“沒有啊!你也知道,我就是家裏比較窮。”吳迪說。
“那有什麽。我告訴你,學生時代談戀愛是最單純的,如果一個女生喜歡你,一般不會在意你有沒有錢。可能你現在沒錢,可是十年後呢?你這麽上進,肯定會混得不錯。”吳書軒說。
“別說我了,你自己去找一個吧!”吳迪說。
“我覺悟的有點晚了,下學期都大三了,我們只要讀三年,大二結束就要去實習了。你有四年,現在去談還來得及,好好把握吧!”吳書軒說。
“再說吧,看緣分。”吳迪說。
菜都上來了,吳左伍還在廁所裏沒出來。
“不會有事吧?我去看看。”吳迪正要去廁所,吳左伍出來了。吳左伍捂着肚子,說:“剛爬完山,真不該空着肚子喝酒,不過現在好多了。”
小菜館裏的菜都是真材實料的,每份的量都很足。填飽了肚子,三個人幹了一杯。幹完酒,吳左伍又捂着肚子,說:“你們繼續吃,我再去一下洗手間。”說完,小跑進了廁所。
“我說喝酒有害身體健康嘛!這就是個很好的例子,趕緊記住,以後當做教材講給孩子聽。”吳迪笑哈哈地對吳書軒說。
“肯定是因為啤酒太冰了。”吳書軒說。
“你先坐一下,我去結下帳。”吳迪說。
“你幹嘛!還是等一下他吧!他說要請我們的。”吳書軒說。
“随便啦!反正你是客人,我們兩個都是東道主,你聽我們的就是了。”說完,吳迪就去櫃臺結了帳,老板扣去了零頭,只收了五十塊。“回去後介紹同學過來,給你們打折。”老板說。
吳左伍這次是去小便,出來後,聽說吳迪已經結賬了,就掏出一張一百的要給他。
“不用了,我這個月發工資了,就讓我請一次吧!”吳迪說。
“什麽工資?多少錢啊?”吳左伍問。
“就是在食堂打工的工資啊,包三餐,一個月工資一百塊。”吳迪說。
“才一百塊?我做日租房一個月都可以賺到一千五了。”吳左伍說。
“好了,好了,我們趕緊回去吧,等下還得送書軒回去呢。”吳迪硬是不要錢。
吳左伍要把錢塞進吳迪的口袋,但是沒有成功,最後只要作罷。
他們三個人一邊走一邊聊,經過學生街的時候,吳迪看上了一條銀色項鏈,老板說是用硬幣熔了做成的,不會生鏽。項鏈很細,戴在脖子上一閃一閃的,吳迪掏出錢買下了項鏈。
吳左伍的宿舍在舊師大的宿舍樓裏。他的宿舍有十二個床位,現在住着八個人。由于放“五一”,舍友們都不在宿舍。宿舍很亂,吳左伍自嘲這宿舍像是打工仔住的,而不是大學生。
“左伍,最近放假,日租房應該生意很好吧!”吳迪問。
“是挺好的。放假的時候人多,我們可以趁機擡高價錢,不過我們也只有在這種節假日生意比較好。”吳左伍說。
“主要都是學生找你租房子吧?”吳迪問。
“很多啊,各種人都有。我經常會印一些宣傳單到外面去貼。他媽的,倒黴死了,被城管抓了好幾次。”吳左伍說。
“那怎麽辦?”吳迪問。
“被抓後一般要輔導員去保你出來。之後還要寫保證書。”吳左伍說。
“那你被抓過幾次。”吳迪問。
“我被抓過一次,不過那城管知道我是學生,他也覺得麻煩,把我的傳單沒收了,叫我以後不要再出來貼了,然後就放我走了。”吳左伍說。
“然後,你還是照樣貼。”吳迪說。
“本來就是,誰會那麽乖啊。我後來變聰明了,貼的時候很小心,就都沒被城管發現過了。吳左伍說。
“好吧!你的被子疊得好整齊呀,像是我軍訓時疊的被子。”吳迪說。
“你說被子讓我想到了一件事。”吳左伍說。
“什麽事?”吳迪問。
“上周,有個房間的客人走了之後,我進去拿被單去洗,結果發現那被單紅紅的,有一片幹了的血的痕跡。”吳左伍說。
“血?為什麽?”吳迪問。
“吳迪,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吳書軒問?
“人家可能真的不知道,吳迪你太單純了。就是有兩個人開房過夜,在我的床上亂搞。”吳左伍說。
“是社會上的人嗎?”吳迪問。
“沒有!是學生。”吳左伍說。
“哎!你們這裏的大專生看來有點亂。”吳迪說。
“什麽,有很多是大學城過來的好不好。一到周末就到這裏來找女朋友開房過夜。我都遇到過好多次了。”吳左伍說。
衆人在吳左伍的宿舍稍微休息了一下。然後,吳左伍帶吳書軒去火車站坐車。而吳迪暈車,就在半路轉搭55路回去。
周末的55路車是那麽的擠,吳迪上車後,拉着扶手,閉目養神。待他睜開眼,發現蘭穎在看着他。
“你在暈車嗎?”蘭穎問。
“有點暈!你怎麽也在車上?”
“我跟同學去老校區辦活動,剛好坐這輛車回來。”
“好巧啊!”
“我在老校區遇到你們部長了!”
“我知道,先不講話了,我會暈車,講多了會吐的。”
“行,那你閉着眼睛繼續休息吧。”
吳迪閉上眼睛,蘭穎就一直看着他。
過了幾站,感覺車上有點騷動。公交車已經停下來了。吳迪睜開眼,沒看到蘭穎了。
吳迪自習聽旁邊的人講。
“車怎麽不開了。”
“車上有小偷,把人家的手機給偷走了。現在已經報警了,公交車要停住等警察過來。”
“這麽熱的天,有沒有搞錯,司機,開門,下車了!”有人在後面往前喊,“司機開門啦!什麽破車,悶死了。”司機并沒有搭理他,任他在後面叫着。
“警察要什麽時候才過來啊?我還有急事呢。”
“該死的小偷,太猖狂了。”
“我看就一個個下車讓司機搜身好了。”
“那怎麽可能,不能亂搜身的,那是犯法的。”
車足足停了半個多小時警車才到。這時,蘭穎又出現了,她說:“跟我們一起來的一個小學妹的手機被偷了。現在警察來了,我們要帶她去錄口供。先走了。”
“哦!”吳迪暈得難受,只是看着蘭穎再次消失在視線裏,然後繼續閉幕養神。
待人下車後,公交車開始加速行駛,特別是到了大學城後,更是像一匹脫缰的野馬,一直飛馳到了中醫站。下車後,吳迪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感覺暢快了許多。
“吳迪。”蘭穎叫他。
“你不是半路下車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到學校了?”
“我沒下車,警察說不要去那麽多人,警車坐不下,我們班副團支書就跟小學妹過去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還真是多啊!”
“是呀!”
回到宿舍後,吳迪洗了個澡,穿上一件紫色的襯衫,上面故意留了兩顆紐扣沒扣,然後戴上那條剛買的項鏈。
洗完澡後,精神了許多,他要去圖書館看書。袁詩茹一定在圖書館自習。吳迪經常去圖書館自習,而且經常能碰到袁詩茹。他喜歡找一個靠近她而又保持着一段距離的位置自習,讀累了,就擡起頭偷偷地看一下她。
袁詩茹讀書時是那麽的安靜,一動不動的。吳迪問她怎麽做到的。她回答,其實自己沒有認真讀書,而是讀着讀着就犯困了。“你還真神奇!”吳迪說她。盡管這樣,她讀書的姿勢還是很令人着迷,靜靜地,一動不動,像個淑女一樣,或者說她本來就是個淑女。
吳迪在三樓的過刊閱覽室發現了袁詩茹。五一假期,很少人在圖書館自習,在過刊閱覽室裏自習的人加起來還不滿十個。
吳迪悄悄地走了過去,拉了一下袁詩茹旁邊的那張椅子。椅子并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但是吳迪的這一動作引起了袁詩茹的注意。她擡起頭,發現是吳迪。吳迪脖子上的銀色項鏈被燈光照射得一閃一閃的。袁詩茹先是看着他的項鏈,随後把注意力轉移到了他的眼睛。
“這裏可以坐嗎?”吳迪問。
“可以啊!你怎麽也過來自習啦?”袁詩茹說。
“我今天去爬鼓山了,剛從市區坐車回來。”
“你好拼啊,也不休息一下。”
“還好!本來有點暈,但是洗一下澡就好多了。你好勤奮啊,在看什麽書?”
“物理化學。這門課好難啊,上課都聽不懂。”
“是挺難的,我那時才考了八十幾分。”
“才考了八十幾分?天啊!這樣還嫌低哦!那我不是要去自殺了。”
“只要認真讀就可以考高分啊!”
“你讀書比較厲害,我比較笨,讀書都會睡着的,看不下去。”
“要不,你拜我為師吧!我教你。”
“少來了,讀書吧,不要影響我。”
吳迪從書包裏掏出了《分析化學》,這門課也是有點深奧,吳迪也有種上課聽不懂的感覺。這是第一次跟袁詩茹這麽近在一起自習,吳迪不時側着眼偷看她讀書的樣子。袁詩茹還是一如既往地披着一肩的秀發,面容精巧得像芭比娃娃,她的眼睛很黑,很深邃。她低着頭自習,讀起書來是那麽地認真,而且她的坐姿是那麽地優雅,她并攏着雙腳,端正地坐着,左手按着書,右手拿着筆,恐怕沒有比“淑女”更好的詞能用來形容她了。感覺她就是一團溫柔的水,靠近她時能感覺到一陣涼快,正如夏日裏躲在林蔭的那種感覺。
自習了一會兒,袁詩茹的手機響了,她走出去接電話,回來後,說有事要先走了。袁詩茹走後不久,吳迪也走了,鄭微打電話叫他回去登陸QQ,準備群聊關于明天出游的事。
吳迪回宿舍登陸QQ後,發現除了鄭微外,袁詩茹和蘭穎也都在線。他先給袁詩茹發了信息:明天五一,你要不要去青雲山?
袁詩茹還是有點猶豫,說要問一下有沒有舍友陪她一起去。
鄭微開了一個臨時讨論群。王曉倩也在群裏面活躍。吳迪将群裏面別人發的關于青雲山的風景圖複制給袁詩茹看。有一張是拍攝青龍瀑布的,那瀑布一瀉而下,底下還有人在劃着竹排,景色很是漂亮。
袁詩茹有點動心了。吳迪趕緊趁熱打鐵,發信息說:我叫蘭穎陪你去吧!
吳迪果然去說服蘭穎了,他發信息邀請她,蘭穎馬上就答應了。
吳迪發給袁詩茹:蘭穎答應了,你就去吧!
袁詩茹終于回複:那好吧!
吳迪高興極了,這一高興就出狀況了,他把自己喜歡袁詩茹的事告訴了鄭微。鄭微起先還有點不相信,後來信了,就開始鼓勵他要勇敢地去表白。
正在吳迪高興的時候,袁詩茹忽然發了一條信息過來:吳迪,不好意思,我跟同學說好了,要去下沙玩,所以就不去青雲山了。
吳迪此時已挽留不住她了,他問:那蘭穎怎麽辦?
袁詩茹:她還是跟你們一起去吧!
吳迪再過去問蘭穎,她表示沒問題。
吳迪心情頓時變得惆悵起來,此時的他倒也想推掉說不去青雲山了,想跟袁詩茹一起去下沙。但是他都答應鄭微了,還邀請了蘭穎,而且袁詩茹也未必能帶他一起去下沙。
是夜,吳迪久久難以入眠。
第二天,天上下着小雨,吳迪一行人在校門口等了許久才坐上車,司機遲到了整整一個小時。汽車駛出大學城後,行駛在山水之間,車外煙雨朦胧,而車內,導游在唱着山歌。汽車在到達青雲山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坐車的時間有點久,加上路上颠簸,吳迪下車後就吐了。
“那邊有廁所,要上廁所的可以先去,十分鐘後集合。等下上山的時候要跟緊隊伍,不要離隊,不要亂跑。”導游拿着擴音器喊,“但是,如果你們一不小心走丢了。那麽,我保證,無論你在哪裏,我都會找到你!”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是吧,導游!”有人調侃她。
可是通過門檢後,隊伍馬上開始拉長,有的急着進山去看裏面的美景,而有的拿着數碼相機,四處取景,慢悠悠地走着。
吳迪一行人一直走到了一個劃竹排的地方,決定在那裏等一下導游。
只見一方平整的水面上停着兩個竹排。那竹排被固定在岸邊,吳迪跳上了竹排,拿起竹竿劃水,王曉倩拿着相機幫他拍照。
這時,走過來一個中年婦女,對吳迪喊道:“快下來,這竹排要收費的。”
“我們只是拍下照也要收費嗎?”
“拍照要五塊!”
吳迪只好放下竹竿,走上岸。
“導游遲遲未來,我們還是自己出發吧!”王曉倩說。
此時,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走吧!下雨了。”吳迪打開雨傘。
于是衆人繼續往山裏出發。
他們一直走到了一條瀑布前面,那就是照片裏頭的青龍瀑布。一條瀑布從岩石間飛流而下,水花四濺,底下是一片幹淨的水,水上面有人撐着竹排。仔細辨認,原來對面的瀑布底下還有許多游人,都是坐着竹排過去的。鄭微問了下坐竹排的價格,每個人要二十塊。太貴了,看來只可遠觀而不可亵玩焉。瀑布的右邊香火鼎盛,原來是有人在那裏燒香,往裏走一小段,此處地面較為寬敞,地上有些小商販,在賣一些小玩意或者擺設些游戲讓游客玩。吳迪站在一個小商販面前,忽然想起了愛情心理學的一條規則:送東西給你喜歡的女生,對方會對你有好感!
吳迪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給袁詩茹。
“喂!詩茹,我到青雲山了,在這裏遇到一個賣紀念品的,我買一個送給你吧!”
“不要了啦!你還是自己留着作紀念吧!”
“紀念品哪裏有買給自己的。紀念品其實就是專門用來送給朋友的,相當于是在跟朋友說,我去過哪裏哪裏,我的生活過得很好。好啦,送你一個啦,又不會很貴。等下我下山再買。對了,你到下沙了吧?”
“好吧!我還沒,還在學校。”
“你不去了?”
“去啊!”
“那怎麽來得及。”
“放心啦,下沙那麽近,肯定來得及的啦!”
“哦,好吧,那你要玩得開心點啊。先這樣,我要跟上隊伍了。”吳迪挂斷了電話。
在青龍瀑布逗留了一會兒,一行人繼續前行。這時遇到了兩條道。一行人往左邊的道上去,只見到一個燒香的地方,于是衆人又退了下來。正當他們打算走右邊的那條道時,遇到了許多往回走的游客,說前方沒路了。
“中午了,要不我們先回去青龍瀑布那裏休息一下吧!”鄭微說。
“你們先先過去,我上去看看。”吳迪說。他自己一個人沿着階梯走了上去。
上去後,吳迪看到了一個洞窟,那洞窟裏面還擺放着佛像。有個人守在洞窟口招呼他:“進來拜一拜吧!這裏的佛很靈驗的,拜一拜就心想事成了。以前有個讀書人,就是因為到我這裏來拜了佛,所以就順利考上了狀元。為什麽這座山叫做青雲山?就是因為那個人考取了狀元,平步青雲。”
“要不要錢的?”吳迪問。
“一次只要四十,拜一拜就能心想事成。百試百靈啊。”
“還是下次吧,我今天沒帶什麽錢。”
佛窟的旁邊是一片很寬敞的平地,那裏有一家小吃店,在經營着各種小吃,生意很是興隆。吳迪繼續往前,走到了鳳尾瀑布,再往上走,就有點困難了。有幾個福州大學的學生在那裏當志願者撿垃圾,他們告訴吳迪,前面的路很危險。
吳迪退到了那家小吃店附近,然後打電話給蘭穎,讓她叫其他人上來爬山。
吳迪等了許久,卻只見蘭穎上來。
“其他人呢?”吳迪問。
“他們在青龍瀑布那附近吃午飯,說要等下再上來。”
“那你呢?沒一起去吃?”
“你打電話給我,然後我就上來了。”
“哦!這邊也有家小吃店,要不我們就在這裏吃點東西吧。”
“好啊!”
“我請你吧!”
“我要魚丸。”
吳迪忽然有種強烈的吃泡面的欲望,于是他點了魚丸給蘭穎,自己再買了桶面。
學校的食堂一顆魚丸賣五毛錢,而景區的魚丸一顆要一塊錢。那魚丸是現煮的,沒那麽快。吳迪先找老板要了一點開水,沖進泡面裏,然後跟蘭穎找了個位置坐下。那泡面的紙會往上翹起來,吳迪就用叉子将它給固定在泡面桶的上。這家小吃店沒聘請員工,只有夫妻兩個一起經營,忙不大過來,所以來這吃東西是自助的,東西煮好後,老板會喊一聲,然後自己就要過去端。吳迪幫蘭穎端來了魚丸,一共六顆,剛好一碗。
“真有紳士風度!”蘭穎誇贊。
在這小吃店用餐的一大好處是擡起頭便能看到純天然的美麗的景色。山間氤氲的霧氣,朦胧了翠色的植物,許多人站在欄杆內賞景,而他們又構成了另一道風景。
等其他人也上來後,他們一起繼續往上爬。從鳳尾瀑布過去的那一段山路,幾本上沒有圍欄,盤曲的石梯傾斜成七十五度。一行人幾乎是貼在地上爬上去的。路上不斷有遇到放棄的人,他們說:“簡直到不到頂。”再後來遇到了些人,他們描述說,山頂上有個世外桃源,住着許多人。
一行人一鼓作氣,終于爬到了山頂,視線一下子拉平了許多。在村子的入口處,有幾棵高聳雲天的大樹,那樹底下有一個神龛。這情形,吳迪之前只有在宮崎駿的電影《龍貓》裏面有見過。古老的大樹給人一種莊嚴肅穆的蒼桑感。再往前可以看到許多農田和民房。沒想到這麽高的深山居然藏着一座村莊。在村裏逛了一圈,衆人想下山了。吳迪問了一個小孩,這山上的交通情況。那小孩說有一條盤山公路可以通往山頂,他們要上學時就坐車下山,放了假再坐車上來。但是坐車也要很久,從山頂通往山下最近的路正是吳迪他們爬上來的那條路。
衆人只好原路返回。經過村口的蒼天大樹時,衆人在樹下拍照留影,算是做個紀念。
吳迪幻想着自己能在這樹底下蓋一個小房子。如果以後有機會能在這裏住上幾天,那該是怎樣的一種享受啊!
下山的速度可就比上山快多了。
此時導游已經發來短信催促大家集合了,到了鳳尾瀑布,路就好走多了,衆人自覺加快了速度。到達青龍瀑布時,吳迪想起了要買紀念品給袁詩茹,他停下來,挑了一個熒光水晶球打算送給袁詩茹,還有一個觀音項鏈,打算送給母親。吳迪想到蘭穎有點像是被他利用的,不覺愧疚,另挑了一個陶制的笛子,打算送給她。
買完東西,吳迪追上了隊伍。
上車的時候,已經四點多了,吳迪給袁詩茹發短信:我買了個水晶球給你,挺好看的。
袁詩茹:額……讓你破費了。你要不要自留着呢?你們回去了吧?
吳迪:說好了給你的,我正在車上,你回去沒?
袁詩茹:我們再外面,明天回去。
吳迪:那不是住賓館?
袁詩茹:我們露營。不要說出去哈。
吳迪:不是吧!很危險啊!你們幾人?有男生嗎?
袁詩茹:有的,沒事啊,很多人,一大群。
吳迪:跟學弟,學長還是同班的啊?感覺好危險,你好沖動啊!為了看日出嗎?
袁詩茹:沒事的。跟有出來過的。我沒有沖動啊!哎!。非常安全,這裏有很多人露營。
吳迪:好吧,注意安全!
袁詩茹:嗯,成年了。
吳迪問蘭穎知不知道袁詩茹是跟誰一起出去的。蘭穎說是跟他認的一個哥哥。
吳迪不放心,又給袁詩茹發了一條短信:成年了?蘭穎說你跟你哥一起出去?下雨了,風估計很大吧!那帳篷能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