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禪院甚爾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遇到過這麽無語的事,他看着眼前傳說中的六眼神子,覺得如果不是五條悟瘋了,那就是他瘋了。
但是他是不可能瘋的,所以只可能是五條悟精神出了問題。
就是說,從出生開始就被上天所鐘愛又有什麽用呢?精神出了問題一樣白搭,甚爾覺得連一直困擾着自己的,作為被咒力所抛棄的人,對全體咒術師的那種憤怒,都減輕了不少。
他不想跟這種精神病人一般見識。于是絲滑地忽略了五條悟,只是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坐墊,沖惠惠擡了擡下巴:“兒子,坐這裏來。”
惠還牽着蜜柑的手,聞言只是搖了搖頭。然後牽着蜜柑一起坐在了禪院甚爾對面的位置上。
有了座位高高的靠背做遮擋,擋住了店內客人們一部分的視線之後,蜜柑總算是松了口氣,腦袋也可以正常運轉起來了,她終于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等等,剛才悟為什麽要叫甚爾爸爸?蜜柑這才回過了味來,她滿臉的震驚,猛地擡起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五條悟,發現五條悟眼睛一直盯着甚爾在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蜜柑拉了拉五條悟的衣擺,五條悟便順勢坐到了她的身邊,伸出手摟住了她的肩膀,從鼻腔裏發出了暧昧的哼聲:“嗯?”
“悟,你……”蜜柑快速的瞟了一眼五條悟的白毛,又看了看甚爾和他的兒子惠,除了都很好看之外看不出一丁點共同之處,而且也沒聽惠說過他還有個哥哥呀,難道是私生子嗎?
啊,有點道理,早就聽說男孩長得像媽媽會很好看,看來悟也是像媽媽呢,所以才會這麽好看吧。
完全不知道五條悟家庭情況的蜜柑頓時陷入了誤區,她看着五條悟的眼神也瞬間充滿了憐愛。
悟剛剛都叫爸爸了,但是禪院甚爾這個家夥居然直接忽略了,這也太過分了,而且悟的姓氏是五條。既然沒有跟爸爸姓,那肯定是跟媽媽姓吧。
惠惠從來沒有向她提過自己還有一個哥哥。而且看他的樣子,以前跟悟也不認識,看來大概率是惠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哥哥。
蜜柑頓時腦補了一萬字的私生子不受待見的可憐故事,五條悟本來在她心裏就已經又美又強了,現在更是加上了一個慘字,美強慘buff一下子拉滿了。
糟糕,好像更愛悟了呢。
蜜柑注意到五條悟的目光還是盯着甚爾在看,似乎充滿了困惑,她頓時更加心疼了,悟肯定是在想爸爸為什麽不認自己吧,嗚嗚嗚,早知道就不帶悟一起來了,現在看到他這個樣子讓人好難過啊。
蜜柑心疼壞了,她猛地撲到了五條悟的懷裏,雙手緊緊地箍住了他的腰,想要開口安慰他,卻發出了一聲嗚咽。
嗚嗚,都是她的錯,她不該提議來看禪院甚爾的。
蜜柑越想越難過,箍住五條悟腰的手也越收越緊,這讓一旁一直悄咪咪注意着這邊情況的富婆眼前一亮,甚爾那無比健壯的身體固然吸引人。但是這個小哥的腰也好細诶,嘿嘿。
五條悟被蜜柑一抱,回過了神來,他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覺得甚爾看起來很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所以一直試圖記起,只是現在被蜜柑一抱,聽着蜜柑的嗚咽聲,他馬上把那點熟悉感抛到腦後,心疼地抱了回去。
嗚嗚,蜜柑醬好讓人心疼啊,她一定是在難受吧。都是他的錯,他不該提議一起來看爸爸的,他該想辦法把蜜柑留在高專陪他,這樣一來蜜柑醬就不會來這裏被渣爸傷害了。
兩個人都在愧疚自責,順便給對方加上小可憐的濾鏡,對視間,兩人都感覺內心悸動,對對方的感情好像在這份自責中加深了,他們同時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愛蜜柑/悟,讓ta忘卻渣爸帶來的傷害。
看到這兩個小年輕突然之間抱在了一起,又是摟摟抱抱又是眉目傳情的。
而自己的兒子乖乖坐在兩人的身邊,即使開放如禪院甚爾,他也感到了一陣無語。
這回他沒有繼續招呼惠惠,而是直接起身拎起了惠的後領,将他像只小雞一樣提了起來,然後放在了自己身邊。
難道惠惠在蜜柑那裏就是過着這樣的日子嗎?小小年紀就一直吃狗糧,真可憐。甚爾不負責任的想着,但是這又關他什麽事呢?
看起來蜜柑和五條悟的感情很好,這一點他樂見其成,本來想着或許惠去禪院家會過得更好,而且還可以給自己賺一大筆錢,現在想想,讓惠一直跟着蜜柑,以後去五條家的話,或許更好。
至少據他所知,五條家并不像禪院家一樣無藥可救。作為神子的五條悟是當之無愧的未來家主,等他正式繼承了五條家。
不,不用等他正式繼承五條家,即使是現在,他也是當之無愧的五條家話事人了。
禪院甚爾越想越覺得這事靠譜,于是他又站了起來,提起惠的衣領,又把他從自己身邊拎了起來,放回了蜜柑和五條悟的身邊。
被提來提去的惠惠?
眼看着五條悟和蜜柑兩個人纏纏綿綿個沒完沒了,甚爾等得有些不耐煩了,直接揮手叫來了服務員,指着桌子說道:“開十瓶最貴的酒。”
反正這些封建大家族都有錢得很,甚爾并不擔心五條悟付不出錢來,這樣想着,他又拉住了一臉羨慕去拿酒的服務員,直接翻了幾倍:“等等,開五十瓶吧。”
蜜柑與五條悟貼貼完,就迷迷糊糊的發現桌子上多了很多開過的酒,甚爾正拿出一個刷卡機,讓五條悟刷卡。
而她的男朋友竟然真的從兜裏掏出一張黑卡,直接刷了上去。
“你為什麽……”蜜柑想問五條悟為什麽這麽傻,你這個渣爸明擺着是在坑你啊,你怎麽還真的用自己的錢給他沖業績啊,你一個學生有多少錢呢?
五條悟伸出手捂住了蜜柑的嘴,微微一笑:“沒關系的,蜜柑,我是心甘情願的……”
我是心甘情願為你花這個錢,看你爸爸這個理直氣壯的态度,肯定是以前也經常讓你來給他花錢吧,你一個甜點師能有多少錢呢?
蜜柑頓時更加心疼了,她沒想到五條悟明明知道甚爾是這種人,卻還是屈服于親情之下,她再一次一個猛子紮進了五條悟的懷裏,嗚咽着蹭蹭。
五條悟再一次接受了自家女朋友的投懷送抱,抱着香香軟軟的一大團,心疼地親了親蜜柑的頭發。他知道,蜜柑肯定懂了自己的意思,你看她,都感動得哭起來了。
兩個人同時在心裏下定了決心,這次就算了,之後一定要慢慢的糾正自家戀人這種錯誤的家庭觀念,不能再被渣爹繼續PUA下去了。
在這一刻,兩人的內心無比貼近。
被迫旁觀了全程的甚爾已經無所謂了。雖然一開始覺得這兩人很惡心,但是在大賺了一筆,還成功讓自己的業績沖到了第一名,再一次穩居榜首之後,他的心态變得寬容了起來。
作為一個具有職業精神的小白臉,他的服務态度一向可圈可點。
只有懵懵懂懂的惠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蜜柑将胡蘿蔔甜點分了禪院甚爾一份,甚爾收了起來,看着惠惠自動站在了蜜柑的身邊,一點也沒有要留在他身邊的意思。
甚爾也不以為意,只是露出了職業微笑,笑着對五條悟說:“謝謝客人今晚的慷慨,要常來哦。”
五條悟和蜜柑同時對他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這家夥是戀人的爸爸,他的術式/斬魄刀已經饑渴難耐了。
早晚收拾你!
在這一點上,小情侶再一次達成了驚人的一致。
然後,在接下來去哪裏這件事上,大家又起了分歧。
“蜜柑醬,今晚去我那裏吧,如果不喜歡住高專宿舍的話,可以跟我回家的。”五條悟嘟着嘴,貼着蜜柑撒嬌,“好不好嘛——”
“不行!”惠惠跳着腳抗議,如果他真的讓蜜柑姐姐被悟哥哥帶走,他懷疑悟子他們會直接瞬移過來夷平高專,“蜜柑姐姐今天要回去的!”
沒想到五條悟眼睛一亮,改了臺詞開始繼續撒嬌:“蜜柑醬,那我跟你回去好不好嘛——”
“咦?”蜜柑愣了一下,她突然想到她好像還沒有對悟說過青青大草原的事情,悟也不知道她現在的住處究竟在哪裏。
于是她微微笑了起來:“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