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沒有問別的,只是伸手把我小腹上的熱水袋拿出來,灌好熱水了重新放回去,然後低頭在我額上親吻了一下:“沒事的。”

我眼淚都出來了:“你別對我這麽好啊。”

“怎麽?怕你自己愛上我?”

怕的是,把你當做當年的陸鞘來愛,如果真的變成了那樣,那麽我要如何自居?展譽良又情何以堪,陸鞘,陸鞘,只有陸鞘還可以繼續美人盈懷抱,不知是不是醒也無聊。

我帶着眼淚笑出來:“是啊,我不是一直很愛你嗎?”

“你覺得我跟陸鞘很像是不是?”

這句話很值得人懷疑他是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不要告訴我你是他失散多年的……”

“瞎說什麽呢,”他在床邊坐下來:“要說像,也是他像我,然然,如果你先遇見的人是我,會不會就不愛他了呢?”

我想了想,“這個問題很沒有建設性,因為我已經先遇見他了,不過你很有優勢啊,你現在是我丈夫,他又那麽混蛋,完全是有機會後來者居上的嘛。”

他搖了搖頭,我覺得好笑:“怎麽,對自己這麽沒有信心啊?放心,我會給你機會的。”

“別說話,再睡一會兒。”

“我不想睡了,睡不着。”

“那就起來走走吧,他們今天的行程也沒什麽好玩的,北海今天下雨了,本來我想帶你去海灘上走走的,不過現在你的身體不好,我陪你去北部灣廣場走走。”

我坐起來:“你怎麽這麽清楚啊?你來過?”

他笑起來很好看:“我這個年紀,中國什麽地方沒去過?小懶蟲,起來吧,先帶你去吃東西。”

我這人吃東西很挑,因此每次出去旅行回來總會瘦一圈,展譽良不可能照顧到我如此挑剔的胃口,出門在外也不方便親自下廚,不過他找了家還不錯的小館子,我總算也吃了一小碗,展譽良皺眉頭:“你怎麽吃得還不如城城多呢?”

我老實地回答:“想兒子了。”

他還是皺着眉頭:“想兒子了不吃飯就能不想了?”

“吃不下啊,”我順口頂回去:“要不怎麽說你沒文化呢,知道什麽叫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嗎?”

展譽良看了我好一會兒,才低聲道:“所以才給他取名叫健寬?”

我噎住了。

“怪不得怎麽也不肯改,”他給我盛了碗湯:“他都帶着新歡出來晃悠了,你還沒死心呢?”

“準确地說,”我接過來:“是從來不曾對他有心。”

“是不曾,”展譽良一針見血的問:“還是不敢?”

“以前是不敢,不敢承認,現在是不願,再不願意。”我回答的十分誠懇。

展譽良不再追問,催促我喝湯。

下午他拉着我一路散步,我還笑話他:“平時沒時間散步逛街吧?這次總算是因為我才有的這次機會,怎麽報答我?”

“不是已經以身相許了?”他現如今也學會開玩笑了,“想健寬了為什麽不給他打電話?我說過,他被送去了陸宅,你應該知道聯系方式的。”

“陸宅——”我頓了頓:“我跟陸宅再無瓜葛,因為兒子我已經不得不每個月見一次陸鞘,這樣的折磨不知道何時才能休,我又何必主動去聯系,等我們回去,你能不能替我把兒子要回來?”

“那要看你打算教他叫我什麽。”他不疾不徐。

我反而笑了:“不叫爸爸叫什麽呢?”

“那麽陸鞘每次都把他接回去,你要怎麽跟他解釋為什麽只有他有兩個爸爸?”

“你怎麽跟城城解釋他有兩個媽媽的,就怎麽跟健寬解釋呗。”

“那可不一樣,”他笑了笑:“城城媽媽從來沒有出現在他的生活裏,他只認你一個媽媽。”

我沒出聲,他又問我:“景然,我現在就以一個朋友的身份來問問你,你願不願意誠實地回答我?”

“問我什麽?”我開玩笑:“怎麽跟健寬解釋他有兩個爸爸啊?”

“不,”他表情嚴肅起來:“我只問你這一次,不管你怎麽回答以後我都不會再問,你當時跟我結婚,是已經準備好放棄陸鞘,還是權宜之計?”

我看着他的眼睛,終于坦白:“我從來沒有放棄過他,因為我也從沒有真正擁有過,我知道你想問的是什麽,我可以坦白告訴你,我還愛他,”我大方承認,再次肯定道:“我從不後悔愛他。”

我從不後悔愛上陸鞘,從最開始媽媽告訴我他是我的親哥哥,到後來我知道媽媽和陸家的瓜葛,再到他對我說,我只不過是一個能滿足他生理需求的女人,最後,他為了争奪兒子的撫養權,和我對簿公堂。

哪怕到現在,我已為人婦他即将為人夫,兒子成了我們之間唯一的紐帶。

我也從來沒有後悔過愛他。

我不知道我可以堅持多久,也不知道這樣的堅持是不是值得,被我拉進這場鬧劇的展譽良,我從不敢想象會有另外一個男人對我這樣好,可他即使再好,也依然不是陸鞘。

他點點頭:“我明白了。”

愛情不是簡單的單向付出就可以堅持到永遠,也不是互相有意思就能相伴走過一生,這世上有太多人力沒辦法解決的難題,愛情永遠是高居榜首。

我沖他微笑:“我不知道這樣的愛可以堅持多久,也許我一輩子都沒辦法停止愛他,老展,這不是我第一次對你說這句話,你後悔了,還來得及。”

他也笑起來:“你說得對,也許你一輩子都沒辦法停止愛他,可也許,只是一剎那,你就不愛他了。後不後悔這種話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聽你說,我從沒要求你給過我任何承諾,結婚的時候是如此,現在也一樣。”

我對他舉起茶杯:“不管怎麽樣,我都必須承認,這輩子能認識你,是比認識陸鞘幸運太多的事。”

他也舉起茶杯,卻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他搖頭是什麽意思,可我并沒有問他,靠在他肩上往回走的時候雨已經停了,一呼一吸間盡是新草和泥土的味道,我想,如果從沒有遇見陸鞘,他會是最好的選擇。

[2013-03-26 009【誰在擔心我】]

回來的時候大家都坐在大廳裏,見到我們進去都松了口氣的樣子,唯有陸鞘站起來,怒氣沖沖地甩手而去,我摸了摸鼻子:“大家都坐在這裏幹什麽?”

城城從方明明懷裏掙脫出來徑直撲進我懷裏大聲哭道:“媽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這……從何說起啊!

陸放這家夥又在壞笑:“然然,故意把手機扔在房間裏這招真是太漂亮了,看見陸鞘抓狂的樣子我可真爽啊!”

管芯瞳走過來關心的問:“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我覺得莫名其妙:“要不我蹦兩下你們瞅瞅?”

“沒事就好,”王崇明兩口子出來打圓場:“我就說沒事的,跟着老展能有什麽事?就陸鞘愛小題大做。”

這是唱哪出?我回頭看展譽良,他笑了笑攬住我:“讓你們擔心了,然然的手機沒電了,在房間充電,我帶她出去走走而已。”

陸放冷笑:“那可不是,先把兒子送走,再說手機沒電,還真是巧啊。”

王崇明不顧方明明一再阻攔,仍然配合陸放冷笑了一聲:“射人*馬,擒賊先擒王,從一開始就步步為營,精心布下一個局,到底是陸鞘輕敵了,”然後他還瞟了我一眼:“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你還真是擅長怎麽給他找麻煩。”

“靠!王崇明你還真是那什麽嘴裏吐不出象牙啊!”我憤怒了:“你說得還真對,難怪陸放越來越不像樣子了呢,就因為有你這麽個豬一樣的隊友!”

噗嗤,居然有人笑了!

我再次憤怒了,為什麽我每次罵人都會起喜劇效果呢?我望向笑起來的方明明:“是我實在太有搞笑天賦還是你笑點太低啊親?”

方明明笑得花枝亂顫:“要不怎麽說你是陸家人呢,胳膊肘還是朝裏拐的,明明是陸放先怪你的,繞來繞去還是怪到了崇明頭上。”

這下我愣住了,沈栉芯也愣住了。

大家都愣了好一會兒,沈栉芯才尴尬起身:“我去看看陸鞘。”

等我回過神來,王崇明正沖方明明舉起大拇指。

展譽良很有風度的跟大家打了個招呼:“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就回房了。”

說完不顧小瓜娃的掙紮,強行把他從我懷裏拉出來,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拉着我就回房去了。

城城到底是小孩子,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展譽良沒有問他我們不在的時候大家的反應,只是把他安頓好哄他睡覺,他白天大約也是玩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我大姨媽造訪,不太願意動,他知道我白天睡多了也就陪着我輕聲聊天。

“還不舒服嗎?”

“還好,”我有些犯懶:“就是沒什麽精神。”

他問我:“每次來大姨媽都這麽痛?”

“是啊。”

“那麽陸鞘離開而我也不在的時候,你怎麽挺過來的?”

我笑起來:“沒有了男人我還有兒子啊,其實吧,我生健寬之前就有這毛病,陸…”我壓下那個名字再次開口:“看過醫生之後喝了幾幅中藥,說是慢慢調理,等生完孩子就會好轉些,沒想到還是痛。”

“沒關系,”他起來把我的頭摁在他肚子上:“以後有我了。”

我吃吃地笑起來:“你跟我爸還真挺像的。”

他松開我:“你再說一遍試試。”

我吐吐舌頭:“知道啦,以後我再不胡說了,”老實地把頭放回原處,雙手環抱住他的腰:“你真好。”

我是真心實意發出這樣的感嘆,我把他當成兄長一樣尊敬和依賴,有他在,我總可以莫名心安。

[2013-03-26 010【身體不會說謊】]

第二天團裏定好去銀灘,天公也作美,我因為親戚造訪只能在岸上坐着,方明明不知怎麽的也沒下海,我和她坐在一起看着大家,她碰了碰我的胳膊:“下個月我和王崇明結婚,你來當伴娘吧!”

我歪着頭問:“我離過婚的,你不介意啊?”

她笑了笑:“這有什麽好介意的。”

“可我現在已婚啊,”我搖頭:“還是不要了,意頭不好。”

她也不勉強,只是說:“那到時候早點來。”

我點頭答應,覺得時間真是有趣:“還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那天是情人節吧?老板帶着我去吃飯,正好碰上你和陸鞘一起,這麽快你就要跟老板結婚了,有時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我和王崇明之間的糾纏,不是一兩天的事了,陸鞘就因為知道,所以才想推我們一把,”她饒有趣味的問我:“說說看,你當時看着我和陸鞘在一起時什麽心情啊?想吃了我吧?”

“不是,”我一本正經的回答:“吃你做什麽?會長胖的。”

說完我們一起笑起來。

她看着正教沈栉芯游泳的陸鞘問我:“你真不介意?其實我們都覺得,陸鞘還是愛你的,只是當初怎麽鬧上法庭,崇明和陸放怎麽問他都不肯說。”

“介意什麽?我都已經結婚了,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我沒時間也沒興趣知道。”然後我指着正把城城提起來往海水裏扔的展譽良問:“我們家老展不錯吧?要不怎麽說我命好呢,離了婚還能找個這麽好的男人。”

她笑起來很好看,露出兩顆小虎牙也特別可愛,我在心裏鄙視自己,從前看她為什麽哪哪兒都那麽不順眼呢,難道是……

我才不承認是因為吃醋呢,醋有什麽好吃的。

“我是不太清楚你們倆之間究竟怎麽回事,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心裏有你,你呢?扪心自問,真的心裏就沒有他了嗎?”

“這個問題沒有讨論的意義了,”我換了個姿勢躺在沙灘椅上:“難道要我再離一次婚?明明,你扪心自問一下,難道老展還不夠好?”

她還想說什麽,城城已經飛奔過來:“媽媽,快來跟我玩!”

我就這麽被他扯下來,那一瞬間極度後悔平時吃的比他少了。

我居然就這麽被一個小瓜娃從椅子上扯下來!吃了一嘴的沙!

我想殺人!!!

展譽良趕過來把我扶起來,回頭教訓城城:“說了媽媽不舒服,還在鬧什麽?”

城城很委屈:“媽媽自己沒坐穩摔下來的!”

正好王崇明過來接方明明,我被展譽良攙起來就看見跟在王崇明身後的陸鞘,王崇明用不大不小剛好我能聽到的聲音問他老婆:“怎麽樣,你請到伴娘沒有?我可是搞定了伴郎了。”

“是嗎?”方明明笑起來:“是誰啊?該不會是陸鞘吧?”

他們兩個前世一定是一對配合默契可演技拙劣的雙簧演員。

陸鞘皺着眉問:“那得看你們找了個什麽樣的伴娘。”

方明明十分遺憾:“可惜然然不肯答應啊,要不然一會兒我問問阿沈?”

“啊,”陸鞘已經轉身:“我突然想起來那天有個很重要的會議,不過一定趕得上喝喜酒的。”

我的老板和老板娘相視一笑,我卻和展譽良相視一皺眉,城城拉住我的手:“媽媽我們一起去游泳!”

很難跟一個小孩子,嗯,還是一個小男孩解釋,什麽是大姨媽,以及為什麽不可以在她造訪的時候下水游泳,沈栉芯已經學會了一點門道,這時候興致好,就趕來解圍:“城城啊,阿姨還不太會游泳,你教教我好不好?”

好為人師是人類的天性,就連小孩子也不例外,很快他就扔下我跟着沈栉芯去了,展譽良不放心,跟着過去,這時候我聽到有人在身後問了一句:“為什麽不敢答應?覺得自己離過婚了晦氣?”

不用回頭也知道來人是誰,且不說這聲音我此生不忘,就是這欠扁的語調除了他也沒別人,我并不轉身,伸開雙手做了一個擁抱天地的動作,然後才緩聲回道:“不能答應是因為,我已經結婚了,伴娘得是未婚這麽簡單的道理你該不會不知道吧陸先生?”

下一秒我就被人用後面環腰擁抱住,我緊張得整個人都僵了。

不可能啊,這聲音明明是臭不要臉的陸放啊!可這抱住我的人……

沉默了三秒鐘,身後的人突然爆笑起來,緊靠着他胸膛的我的背都被震麻。

我一把推開他怒斥道:“陸放你有毛病啊?!公然當着愛人同志的面紅杏出牆?!公然當着我愛人同志的面調戲良家婦女?!”

陸放湊到我耳邊來問:“剛剛你不做聲也不反抗還那麽僵硬,說,把我當成誰了?”

“把你當成吃了豬快長的小瓜娃!”

他哈哈大笑:“人的嘴會說謊,心會說謊,唯獨身體說不了謊,我穿着陸鞘的外套,想必你的鼻子已經告訴你這是誰特有的味道,所以你的反應是最直接和誠實的,不過既然你這麽喜歡自欺欺人,那就繼續吧,我樂得看好戲。”

我把平常教訓城城那幾句話在心裏默念了一遍,最後十分潇灑大氣的說:“我不跟你這種幼稚的人計較!”

在海水裏瘋了一整天,城城有些不舒服,總是抓上撓下的,我給他脫了衣服檢查,乖乖!皮膚都起紅疹子了,肯定是在海水裏太久,被太陽曬傷了又對什麽東西過敏造成的,我跟展譽良立即給他穿好衣服準備去醫院,但是他攔住我:“我帶他去就可以了,你身體不舒服,就不用跟着去了,留在房間好好休息。”

我還是有些擔心,追着出去喊了一聲:“打針什麽的記得給他買糖啊,有什麽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等他們完全出了視線我才往回走,眼看着房門馬上就要被風吹着關上了,媽媽呀我沒帶房卡啊!于是我拔腿就跑,試圖在它關上前抵住,只可惜腿短了,正準備放棄就有人越過我伸出手把門抵住了。

我穩住加速的心跳,回頭對那拔刀相助的人說了聲謝謝,然後就聽到那魂牽夢萦的聲音,還帶着夢裏的溫度的聲音,那聲音的主人對我說:“我們聊一聊。”

[2013-03-27 011【陸鞘的屬性】]

我有些情不自禁的哆嗦,陸鞘在我對面坐下來:“你不必怕我。”

“我只是有點冷,幹嘛要怕你?”我驕傲地回答他:“再說了現在我是別人的老婆,你也沒資格對我動手!”

說完才覺得,自己太此地無銀了,我才不怕他打我呢!我不怕!

我只是怕,他再給我一巴掌,會讓我對他徹底失望和私心而已。

我不想走到那一步。

他笑了笑:“我一再告訴自己不要失控,要穩住,可你就是有這樣的本事,輕易就讓我沒辦法冷靜,像個愣頭青似的被你弄得心神不定。”

我打了個冷戰:“陸鞘你別這麽拽文了,王八羔子拽文也改不了它的*,你這麽說話我覺得渾身不自在。”

“那麽就問候一下,展譽良的床上功夫如何?”

這樣才對嘛,陸鞘不毒舌,那還是陸鞘嗎?

“是好是壞得用過的人才知道,我這麽說也沒有建設性,要不你自己試試?”

陸鞘哼了一聲:“你就這麽不待見他?大方得連自己丈夫都願意跟別人分享了?”他又哼了一聲:“不過你還是自己留着吧,我沒有這方面的愛好。”

“所以說你這個問題問得本身就有問題,我也就只能拿你跟他比了,我也沒用過第三個男人啊,你這麽抛下未婚妻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讨論他床上功夫如何?”

他上上下下看了我一遍,我真的有些發毛,忍不住就打了個噴嚏,他把外套脫下來給我披上:“這麽久了也沒見你問問兒子,看來還真把展熠城當自己兒子了?既然如此,兒子就給我吧,也不妨礙你們一家享天倫。”

“說一晚上廢話了這句才是重點吧?”我十分不屑:“我說陸鞘,你也算是坐擁陸恒了,到底還有什麽不滿意,你想要兒子,多得是女人排着隊想為你生,何必非跟我搶健寬?你說我沒問兒子,難道心裏惦記就只能用問才能表達?我為什麽要問?你現在在兒子身邊嗎?我問你有用嗎?”

他問我:“那麽你已經嫁給展譽良了,想要孩子完全可以再生,為什麽就不能把健寬給我?”

很好,我站起來,這樣的對話進行下去也沒意思,我像只刺猬一樣豎起全身的刺來保護自己:“兒子是我生的,不管我以後的生活還會不會有別的孩子,健寬永遠是我第一個兒子,他是第一個,這個位置是別人取代不了的,陸鞘,你還真是混蛋,為了搶兒子無所不用其極是吧?你想玩我就陪着你玩。”

“到底是有了靠山,說話都硬氣起來,”他眯了眯眼睛:“我不過是提個建議,你也沒必要這樣劍拔弩張。”

我說什麽來着?陸鞘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千年王八,吐的都是千百年前的古詞兒,幹的都是王八羔子才能幹出來的事兒。

他見我不說話就在我腦袋上點了點:“想什麽呢?”

我嫌棄的掀開他的手:“陸鞘,我這麽說吧,我總覺得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王八蛋,為什麽我每次見你都忍不住想咬你兩口呢?”

“歡迎之至,”他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只是,你們家老展不介意?”

我也笑起來:“當然不會介意,他知道我喜歡吃王八。”

[2013-03-27 012【春夢】]

陸鞘沒有等到展譽良回來就被我氣跑,當然,是我自己一廂情願覺得他是我氣跑的,人家說不定只是覺得累了想睡覺了而已。

我也沒有等到展譽良回來,滿腦子都是剛剛陸鞘坐在我身邊那種……奇異安心又忍不住想跟他吵架的感覺,就在這樣的奇異感覺裏,我睡着了。

坦白說這一覺睡得十分不安穩,因為我居然夢到了三年前。

我剛下班,買好了菜準備大顯身手一番,一邊拿鑰匙開門,一邊還在想象他大吃一驚的樣子,不過,按照以往的經驗,他通常只會揉揉我的頭,然後沉默的把菜都吃光,然後第二天再拉肚子,哎。

不過這次顯然我失算了。

為什麽呢。

首先,陸鞘居然趕在我前頭回家了,這可真是千古奇談,我本來的預想還是菜都涼了他才進門,我還坐在桌邊等他,以此來博同情呢。第一個預想,泡湯。

然後,我本來想做全蛋宴,買好的一袋雞蛋在開門後看到一只手直接伸進我的外套後随着尖叫一聲與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食材,泡湯。

最後,我還沒來得及停止尖叫問他怎麽回來得這麽早,就已經被他打橫抱起來,這下完了,心都跳到喉嚨口了,我還在努力回想,什麽地方又惹他不高興了要這麽吓我。

一秒鐘之後,我為自己的天真感到了恥辱。

他一句話都不說,直接把我扒幹淨扔在了床上,我從被子裏擡起頭努力往後頭望過去,終于完整地問出了一句話:“你想幹什麽?”

陸鞘沒有像我多次在言情小說裏看到的那樣,猙獰地笑一個然後回答一個字:“你。”而是很冷靜的把衣服一件一件脫掉,最後跨上床壓住我:“為妻之道并不只是做飯而已。”

連準備時間都不給我,就這樣直挺挺地沖進來,我覺得痛,又舍不得推開他,最後只能是雙手撐在他胸前,妄圖讓他小點力氣,他直接握住我的手,扭到頭頂壓住,眼睛直盯盯看進我的靈魂:“你愛不愛我?”

我認為在這個時候問這句話完全沒有任何意義,如果我不愛他,就這樣被壓上床,半點掙紮都沒有,連痛都不忍心說,那我成什麽人了?

他有些不滿我沒回答他的問題,把我的手松開,雙手繞到我背後握住我的腰往上重重一推,而他自己往前狠狠一撞。

我的太上老君如來佛啊!我短促的尖叫了一聲,随機癱軟下來,陸鞘你妹!我是你仇人嗎你這麽狠啊!

我還在腹诽,整個人已經被他翻轉過來,這樣的暗示,哦不,應該算是明示了,我狠狠哆嗦起來,顧不上要面子趕緊結巴着又語無倫次地求他:“陸…陸鞘啊…我…沒有…能不能…疼啊…”

他沒有沖進來,而是放松了身體整個人躺在我身上,我能感覺到他的牙齒從我的耳垂一直摩擦到肩膀,然後是背,然後一路往下,停在了他即将進入的地方。

接下來我忍不住開始呻吟了,他…他柔軟的舌頭…伸、伸進去了…

我雙手緊緊抓住枕頭,呻吟不斷,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停下來,摩擦着我的身體緩緩蹭上來,在我耳邊輕聲問:“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沒準備好,都已經箭在弦上,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已經進來。

我只好配合着他的頻率,一聲一聲呻吟。

等到他終于肯放過我,我已經思維渙散,雙腿還在顫抖,感覺到腿心還有什麽東西在流出,我有些不好意思,想合上腿,但這動作在這時候已經很吃力了,更何況他還很快把我正在努力閉合的腿輕易又給支開。

我就這樣又被翻轉過來,等他再次進來我忍不住整個上身昂起來,費力的睜開眼看他,這一看我尖聲叫起來:“展譽良怎麽是你?!”

他并不回答,只顧着折磨我,我拼命掙紮拼命掙紮他總算放過我,可我還在掙紮,整個人變成一只刺猬,不停地推搡他,直到他在我人中上狠狠一掐。

我終于醒了。

[2013-03-28 013【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展譽良皺着眉看着我:“做什麽夢了?踢得那麽厲害?”

我當然不能回答說做春夢和陸鞘圈圈叉叉最後還神奇的夢到你來那啥我了,只好打哈哈:“做噩夢了。”

他瞟了一眼沙發,随意的問了句:“陸鞘來過了?”

我順着他的眼神望過去才發現,我打噴嚏時陸鞘給我披着的外套還留在那裏,我瞬間有一種紅杏出牆被抓包的羞辱感,立即解釋道:“他又來跟我說要把兒子讓給他,我跟他吵架來着,”想了想又補充道:“我還罵他是王八了!”

展譽良沒有問什麽,也并沒有責怪我,只是告訴我城城沒什麽大問題,我讓他把睡着的城城抱上來,然後在小瓜娃的鼻尖上親了親,輕聲說:“做個美夢啊兒子。”

他把我按下來,掖了掖被子:“你也早點休息吧,什麽都別想就不會做噩夢了。”

我聽話的躺下來閉上眼睛,可忍不住還在想七想八,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難道我其實骨子裏也是個欲女?難不成才短短一年我已經如此*?不可能吧,我明明是純潔又害羞的良家婦女啊!

夢裏陸鞘對我用強那次,我到很後來才知道是他談生意的時候被人在酒裏下了藥,嗯,春藥。所以也不能怪他的粗魯,至少他抵擋住了別人為他精心準備的美女,用強大的自制力撐到了家,可我現在回想起來怎麽那麽不是滋味呢?

展譽良就像我肚子裏的蛔蟲一樣,他輕聲開口:“不要想那麽多,睡吧。”

我就好奇了,我一沒動二沒說話的,你怎麽就知道我沒睡啊?

當下我也沒回答他,只是真的再沒多想,很快就睡着了。

北海行只有兩天的時間,到第三天就要開始往回走了,城城不舒服,我也不舒服,前排的陸鞘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在展譽良還他衣服的時候随口說了句:“換個位子吧,小孩子不舒服坐前排比較好。”

展譽良回頭招呼我,我只好抱着城城走到前面去,和往後走的陸鞘沈栉芯裝了個正着,我連呼吸都不敢大一點幅度,聞着不知習慣還是陌生的陸鞘的味道夾雜着沈栉芯不知名的香水味,我覺得很不舒服。

如果這時候有人蹦出來問我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心裏不舒服,我一定會賞他個大白眼,體力夠的情況下還能外帶兩個耳光。

陸放就是這個無處不在的有人。

所以當我聽到他洪亮地問出:“伊景然你怎麽老是不舒服啊?到底是身體不舒服哪還是心裏不舒服啊?”

鑒于體力實在跟不上,于是我只能翻了個白眼:“當然是心裏不舒服,你們陸家把我兒子搶走了,又全體跑出來逍遙,把幼兒丢給老弱,不得不說,你們家教還真是讓人瞠目結舌。”

陸放回頭扯着嗓子問陸鞘:“你又把健寬搶來啦?奶奶……”

奶奶怎麽樣?我好奇地看着他,他卻很奇怪的停住了,陸鞘因為隔得有些遠,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陸放自此一路老實,再沒有來招惹我。

我在一車的沉默中回想到了很多事。自從我和展譽良結婚,和陸鞘相處的我想過的最大可能性,無非就是他派人來接孩子,我把孩子送上車,甚至連面都不用見,可人算始終不如天算,我忽略了我們身邊還有一群沒辦法預測行為的朋友和親人。

法院判決我和陸鞘共同撫養孩子之後第二個星期,久未露面的顧念就打來電話:“出來聚聚吧,當不成我小嫂子難不成還要跟我絕交啊?”

絕交當然是不可能的,不過顧念這人我太了解,沒事絕對不會主動聯系我的,可我當時也不知是鬼迷了心竅還是真的有什麽特殊的期待,還真就去了。

那是我第二次看見沈栉芯。她當時應該是剛陪陸鞘參加完一個晚宴,一襲鮮豔的拖地紅裙配合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往我面前一站,乖乖,什麽叫天壤之別啊!

我怒視顧念,心裏想沒事把我們拉一塊兒做什麽?就算她即将是你小嫂子,我也跟你有那麽多年交情吧?她穿那麽高端你至少也通知我一聲啊!我穿得跟火柴妞似的怎麽跟她比啊?!

顧念親熱地拉着我的手過去跟沈栉芯打招呼:“小嫂子你來啦,今天真漂亮啊,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傳說中小表哥的前妻,啊哈,她常常被當做小三被人扇巴掌的,你們一個是健寬的親媽一個是健寬的新媽,以後總要見面的,彼此認識一下吧!”

要不怎麽說顧念這家夥是朵奇葩呢,就算沈栉芯真嫁給陸鞘,那她也是我們健寬的後媽啊,新媽是怎麽回事,我是舊媽?丫丫個呸的!

顧念很快腳底抹油跑了,沈栉芯倒是沒有扭捏,她坐下來很認真的看着我:“你為什麽要和陸鞘離婚?”

要不是顧及着我淑女的面子,真是想對她翻個白眼,打官司那天您老也去了吧?我們倆都鬧到上法庭的地步了,不離幹什麽?相愛相殺啊?

我想了想才回答她:“那麽你為什麽要和陸鞘結婚?”

她笑了笑:“你果然跟陸鞘形容得一模一樣。”

我納了悶了,你們倆你侬我侬的時候還顧得上讨論和形容我啊?陸鞘能怎麽形容我呢?我現在也不是太丢份吧?

這次我很直接的問她:“陸鞘怎麽形容我了?母夜叉?母老虎?二得離譜?哎算了,原也沒指望狗嘴裏能吐出象牙來。”

沈栉芯估計穿着高跟鞋腳有些疼,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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